朱毅躺在床上,下人们为他穿好衣物,喂了汤药。他闭着眼,嘴里还有中药的苦涩,胸口疼得厉害,可是,他却觉得浑身都舒畅,久违的快乐游遍全身,他在心里默念:子默,我就知道,你这辈子放不下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我都认真读了,对大家指出来的也思考过,CC同学说思缘变化有点快,应该不会吧,都五万字了,终于让思缘肯面对自己的感情。其实以前朱毅对思缘好,思缘都是知道的,只是以为是友情。中间被太子插了一脚,阴差阳错吧,所以他才一直觉得对朱毅有愧疚感,说是愧疚,不如说其实是动心吧。
申格格同学说的也是我一直困扰的,其实吧,俺的文笔不是很好,不像那些有才的,我是因为喜欢虐小受的感觉开始写文的,一直以来没啥得意作品,钱迷豆虽然是我写过最长字数的,但是也有很多不足。也想也一部又虐小受,又感人,人物又丰满的人物,我为此一直努力。但是呢俺读的书少,思维不广阔,所以大家有好的YY情节也可以交流一下,那就不甚感谢了。真心感谢格格同学,感谢了认真读了,指出了不足之处,谢谢。
RICE同学‘小声,这篇里面的人物的想法……都…………恩……有点不同常人’,看了我就忐忑了了,真心请教,以便改正,谢了。
至于王远疾张谦这一对,因为故事比较沉重,所以弄一对出来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效果还行,嘿嘿,看来大家都喜欢看些搞笑情节,那就边搞笑边虐吧。捂额,我还是个无虐不欢的人- -怎么办呢
最后,咽口水,从没在作者有话说中说那么多话,每个留言我都认真看了回复了,可是JJ抽的太厉害,一会儿显示一会儿消失,基本上每条回复都会重复两三次,实在显示不出来的,只能对不起了= =啥时候这个疯病能好呢,让小张医生来看看吧
☆、大难不死见真情
那天晚上,柳思缘等了一夜,黎明时分才等回了要等人。张谦的手上还有没洗去的血液,两手满满的,他当时晃了晃就倒回了床上。张谦赶忙跑过去,塞了一颗救心丸,“放心,没事,小伤,养养就好。”
小伤?当他傻子。小伤能折腾一晚上,不过没事就好,死了以后他折腾谁去?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准备补上一觉,只听张谦又道:“大人,远疾把夫人带回来了,还没醒,送回院子了。”
他赶忙睁开眼,看着张谦问道:“她是痊愈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这可怎么办的好。”问的有些慌张,像个犯了错的小孩知道自己会得到惩罚。他撑起身子,拉住张谦的袖子,看起来局促不安,“怎么办?我没脸见她呀。”
张谦今晚是开了眼,冷酷的帝王狡黠的臣子一下子怎么都变了样,本就是个呆瓜,这会儿也是看着他发呆,想了想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躺好,安慰道:“别想了,说不定没好呢,夫人脑子本就是时好时坏,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是吗……”床上的人喃喃的问,眼皮越来越沉,疲惫卷去了意识。
张谦拖着步子出了屋,王远疾站在院子的树下等他,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你说,傻子开不开心呢?”
王远疾拉着他微冷的手,拖着他往卧房去,后背留给他,淡淡说了句:“如果不傻的时候很伤心,还不如一直傻着呢……”
张谦老老实实由着他牵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行呀,我是个大夫,不能做那些亏心的事。”
王远疾不用回头也能想象他现在焦虑的模样,肯定又是彻夜的思考这个与他本没有什么关系的问题,进了屋子看见他还是抓着头发想不出答案,好心的搂他入怀,贴着耳朵对他说:“我觉得吧,这个问题应该尊重主子和夫人两人的意思,毕竟他们是夫妻,要生活一辈子的,如何选择未来的路,要他们自己做主。”
炙热的吐气让张谦往后躲了躲,猛点头表示同意,同时无辜的抬头望着王远疾,楚楚可怜的模样问道:“小远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的手干什么……别脱我衣服……小远……两个男人怎么可以……”
王远疾的头一阵阵抽痛,压了压耐心提醒道:“说了,别叫我小远……”
他压倒已经有些颤抖的男子,炙热的身子裹着他冰凉的身躯,□欲望冲天,他也不知掉怎么就对这个诺诺弱弱的小白脸情有独钟,不是他的作风呀。吻激烈的进行,身下的人后知后觉自言自语:“你怎么又惩罚我……是不喜欢我叫你小远吗?难道你喜欢被叫做小疾……”
小鸡……王远疾的手顿了一下,□的火焰顿时没了情趣,瘫在床上抱着依旧迷茫的男人,哎,睡吧,有时候抱着睡也挺安稳的。既然爱了,那就学会习惯这个迟钝的家伙吧。
柳思缘这一夜睡得不好,脑子里不停闪现以前的雪松,身材娇小,脸却是红红的像个苹果,哪像几天前看见的,活生生一个濒临死亡的女鬼。若是没嫁给他就好了,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会过得很好的。
早晨,顺喜服侍他起床,告诉他夫人醒了,记不得昨天的事情,主子可以放心了。柳思缘的心却揪的紧紧的,怎么也放不下去。临走的时候,他叫来了张谦,对他说:“按照以前的法子好生治吧,那是她的回忆,她有权利找回来。”
到了宫中时间尚早,朱毅还睡着,发着低烧,疼到大半夜才没折腾。转动着轮椅靠近床旁,摸了摸发烫的手,捏在了掌中。伤势很是凶险,差一点就伤到了心脏,若是偏了一点,即便华佗在世也是回天乏术的。
守着昏迷的男人,柳思缘是真的怕了,走了一个,这个再走了,他可怎么活下去呀。看着伤口的纱布,他的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后怕,只能把掌中的手抓的更紧。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动了心,离不开这个人了。他捏着那个人的手,紧紧的握着,回想着遥远的那年,少年的朱毅抱着普通的食盒坐在台阶上等他,那天很冷,风呼呼的吹,少年是用着怎样的心情等着他,然后失望地离去。想起了十五岁,十六岁……每一个片段都是那样清晰,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只是不停的错过……
握在掌心的手指动了动,他抬头,对上乌黑的眼珠,那人的眼睛漂亮的像只海东青,深邃坚定不容忽视。
“坐了多久……累了吗……”开口就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状况,柳思缘眼眶热热的,他以为自己都不会哭了,他以为自己的眼泪都被朱渊带走了。
朱毅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声音虚弱沙哑,“别哭,不像你了……”见思缘皱眉看他,笑了笑接着道:“这些年被你瞪着,骂着,恨着惯了,你突然对我好,我会觉得你马上就要离开,我怕得很。”他说的实话呀,他很少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得越坚强,内心就隐藏了越多的害怕。不知为什么,经历这一场生死劫,突然看开了很多,他想了想,从他登基到现在三年时间,他几乎没有和思缘好生聊过那年的变故,是是非非的不是过去就能抹灭,那一场宫变变成了一根根刺,越扎越深,是该拔出的时候了。他看着思缘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记忆中的东西一直没变,变化的不过是他们的贪心怨念还有执着。
“子默,那年宫变,没法避免。我得到密报,太子令苏诺的亲军困住了整个皇宫,只等着父皇驾崩,一举将我拿下。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将我视为最大的敌手,流放我去剿寇,处处为难与我,我只能和他鱼死网破,若是没有柳相的协助,那一次我早已死去。这些年,我也想,为何他那么恨我,后来想明白了,那是因为他嫉妒我,嫉妒我身边有个你呀……”他抽出手,执起了思缘冰冷的左手,白色的肌肤,黑色的玛瑙,细长的指节修长好看,他看着思缘身下的轮椅眼神暗叹下来,“我没有对不起太子,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是……一直想对你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让你受这么多苦,我该怎么还呀……”他轻轻搓着那只残疾的手,轻轻的,慢慢的。
这么多年,思缘记不住这人是否哭过,只觉得这人一直强势,眉宇间那抹戾气仿佛与生俱来。可是,这会儿他看见这人眼眶竟是红了,虽没有落下泪来,也让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别说了……”他打断他,表情没有过大的起伏,这么多年,该放的早就放下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他实在说不去那一句:炫明,其实我早就不恨了,看着你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吓得要命,也明白,哪里是恨着你呀。
这话太像表白,所以思缘说不出口,想了想,觉得此时此刻也该多少温柔一点,斟酌了一下字语,说道:“谢谢你原谅雪松,谢谢你救了我,我……我已经忘了过去的事了……”他顿了顿,看见朱毅满眼希望的看着他,看得他脸颊都有些发烫,赶忙掩饰道:“那个……反正原不原谅你都把我……”那个了,‘我爱你’这三个字实在难以启齿,思缘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朱毅脸上已经泛起了一抹坏笑,他拉着他的手,笑道:“别为难自己了,你那点心思,我都知道的,从小一起长大,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自己。”醒来的时候,这双漂亮的眼睛写满了担忧,那表情比说上千言万语还要让他甜蜜。他捂着胸口的伤坐起来,看着思缘已经有些歪斜的身子,担忧道:“坐了多久,累着了吧,上来躺躺。”
他伸手去扶思缘,柳思缘用右手撑着床面,勉强抬起了屁股,几乎在倒在了朱毅的怀中,两个人狼狈的倒回床上,朱毅‘嘶’了一声,抱住了那个人。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看着他连站立都是那么的吃力,朱毅这些年悔的肠子都青了,他酷爱射箭,至从出了那事,这几年他连弓箭都没有摸过。摸上思缘的腰身,果然僵硬的厉害,轻轻按了一下,怀中的人就哆嗦一下,他放缓手劲揉捏着,怀里的人合着眼很是享受,渐渐意识都模糊起来。
揉着揉着,朱毅觉得自己眼皮子也渐渐重了起来,思绪渐远时突然听见耳旁有人轻声低喃:“那年,其实我买好了花灯,回家的途中遇到了事情,被压坏了,你那时很生气,我也就忘了对你解释……还有那年,你送我的糕点,我吃了,晚上吃的,把我噎坏了,我还想,臭炫明,故意整我的吧……还有,你出征那天……我去了,偷偷跟在人群中送行……你走后的这两年,我过得不好,生怕你死了回来找我索命……”还有那几坛女儿红,思缘没说,女儿红,女人出嫁的酒,怕说了尴尬,他知道朱毅一直看着他,于是闭着眼装着睡得迷糊,喃喃自语。
脸颊被人吻了一下,若是睁眼,可以看见朱毅咧开的嘴,笑的没了形象。这和表白心迹相差无几,两人心照不宣,说白了,老夫老妻了,难不成还来个天崩地裂海誓山盟的表白不成。朱毅忍不住又吻了一下薄薄的眼皮子,吸允着微微的凸起。“子默,还记得你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成功让怀里的人睁开了眼,偏着头看他,他继续道:“多大呀,十二?十三?都忘了……就记得那一年,我们去打猎,来到一片桐梓树下,满树的桐梓花,你站在树下,靠着树休息,一阵风吹了一地的桐梓花,覆满了你的四周,我叫你‘子默,出来呀,那边有兔子’,你突然很着急,是真的着急,看着我挥舞着手说‘炫明,我怎么出来,满地的花呀’……你害怕踩着漂亮的花,站在那里无助的看着我。我看着桐梓花中的你,满头满身,就那么被你吸引了,我想这么善良纯洁的人,我会好好保护着,不让一点点泥污沾着他了。”
思缘想起来了,那一天朱毅踩着花瓣走向他,鲜嫩的花瓣在他的脚下和泥土碾磨在了一起,失去了明媚的外表,变得污秽不堪。那时的他突然很生气,用手中的弓箭打在了朱毅的肩头,“你不能跳着进来吗?”那时的朱毅只是霸道的将他扛了起来,走出了桐梓花。
这些年,朱毅总在前面为他开出晴明大道,他愿自己满手的血,也不愿那人沾上半分。思缘扬起了嘴角,问他:“那你岂不是暗恋我那么多年了?”
好歹是个帝王呀,面子上哪里挂得住,卯足了霸气道:“不要告诉朕,你从未动过心……”都自称朕啦,看来是气着不轻,思缘倒也不是硬碰硬的人,他故意捏了捏残废的左手,就是告诉这个男人,我现在身子不好,别对我凶。单单一个动作,倒是很管用,那人立马接手过去,帮他揉着。
思缘心里暗想,自己有点像驯兽师,把眼前的大老虎驯服的像只山猫一样。他转了转眼珠子,覆上他的耳朵:“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什么时候动了心……”这一句太好用,皇上连想也没想,立马应诺。只见思缘嘴角笑意更深,说道:“谢皇上十万担军粮。”
这一次换做朱毅惊讶,‘啊’一声坐了起来,接着捂着胸口疼了半天。竟然在这个氛围被摆了一道,那人还好意思笑得开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何况是皇上您呢’,真真是变成了他手里的玩物,朱毅虽恨,也只能咬着牙齿说了句:“好……”
那人有些困乏的闭了闭眼,模模糊糊的说了句:“我的心一直在动呀,不然岂不是死人一个。”他倒是呼呼大睡,气的朱毅一夜未眠。
连着三天皇上没有早朝,眼看着南方的旱情越发严重,皇上却好似迷恋上了那宠臣的温柔乡,完全忘记了正事,不少大臣在背后吐的口水可以把柳思缘淹死。骂了之后消了恨,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等着皇上想起来了,抽个时间解决解决正事。
第四天早上,皇上终于上朝了,大臣们发现,休养了三天的皇上脸色白的吓人,脚步也没有以往的沉稳,虚浮的有些让人担忧。再看看坐在座上的柳太傅,神清气爽,两眼水水发光。真是吸食精气的男狐狸精,有人在心里腹诽,不禁为皇上的龙体担忧。
短短三天,也不知道这宠臣吹了什么耳旁风,皇上竟然真的拨了十万担军粮立刻发往灾区。徐鹏的眼刀子一波接一波的甩过来,柳思缘却连看也不看他,只是瞟了一眼自家的老子,得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的太厉害了,实在回复不了留言,等抽搐过了我再补回来。
☆、死要同穴
万寿五年冬末,朱毅登基接近第六个年头,北边的紫蓝国联合数个部落对天朝发起了战争。
一时间战火纷飞,一路北上,一片荒凉,田地荒废,难民饥民的尸体抛在荒野被恶狼们吞食,满目创伤,整个国家笼罩在阴沉的黑暗中。
洪仁皇帝调兵二十万人,大举进军讨伐。可惜那些游牧民族个个兵强马壮,打杀抢完掉头就跑,一点兵家常法也瞧不出。二十万大军就这样没有正面交锋,天天面对偷袭,抢劫,不到半月军心开始动摇。
洪仁皇帝决定亲征,出发的那一日,百里的战旗随风飘曳,鼓鼓作响。柳思缘坐在马车上,为那人亲手系上了披风的带子,摸了摸那人刚硬的脸颊,只道了声:“我会守好都城,你安心作战,我等你凯旋而归。”顿了顿,他说:“院子里还有你上次出征我埋的女儿红,你喜欢的酒,凯旋那天,我们不醉不罢休。”
那人金甲披身,好似战神,眉目清朗,笑容坚强,他说:“等我胜利而归,你将那酒挖了出来,准备出嫁吧,我娶你。”
这一声我娶你,说的有些目中无物,离他们不远的几个将军和大臣青了脸,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扭曲。思缘看在眼里,笑了,然后放肆的说道:“我等你,等你娶我……”说罢,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那当然是一句玩笑话,却也不是玩笑话。遗憾他们不是男女,不能将名字刻在三生石上。不过,人不可以贪心,一生一世就好。
柳思缘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又想到了十八岁那年,想起了他欠下的那句话。看着缓缓行进的军队,用尽力气大声地喊着,冷风灌进嘴里,边咳边喊,连眼泪都喊了下来。“平安回来……我等你……”那一年他也想说的,可是没说出口,这一次,他说了,心里舒坦了,压在心口这么多年的石头落下了。他笑着,身着金甲的男人回头,拔出了宝剑,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化身为胜利之神。
那一场战役大获全胜,紫蓝国丢了两个城池,被赶到了更远的塞北,每年向天朝进贡,以表明自己臣服的心。
战争的两个月,争吵了五年的父子第一次放下了各自的架子,一起治理着整个国家。
柳思缘至今记得,那个整理奏折的晚上,连着三日的疲劳工作,他的身子终于吃不消了。隐隐觉得后腰疼的直不起来,不想在父亲面前丢脸,便去了偏房的休息室躺着。挥退了下人,他的双腿和左手缓慢的抽搐着,肌肉和神经跳动的厉害,疼得他咬破了唇才能不让自己丢脸的叫出声。他闭着眼,等着疼痛消散,不能自己按摩下肢,只能抓着抖动的左手捏着,忍着。突然一双手按住了跳动的双腿,他睁眼,是父亲。
烛火中,柳相的皱纹纹路清晰,白发也变得刺眼。他低着头细心地按着,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你小时候两条腿胖的像藕节子,怎么现在已经细的骨头咯人了。”柳相摸着突兀的关节,心里一阵阵的痛,喃喃道:“思缘,还恨爹吗?我不是好父亲,让你受苦了。”
纵然是恨了那么多年,这一瞬间,好似突然眼前的仇恨烟消云散了,柳思缘偏了头,他说不能哭,不能哭,可是还是泪流满面。
那一晚,柳相为他揉着疼痛的腰背,扶着他坐起来,两个人相依在床头继续看着奏折,没有再说一句话。可是,柳相的手一直扶着思缘的后腰,帮他稳着身子,减轻负担。
万寿六年春,战争结束了,那一天柳思缘终于圆满了自己的心结,挖出了树下的女儿红,一黑一白两个年轻人就坐在树下,一人一碗的喝着。接着就双唇合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口齿间的酒香。黑衣的男子抱起白衣,揉在怀中像个宝贝,小心翼翼的抱进了房中。
身体的纠缠已经不那么陌生,可是小小的离别让两人都有些贪婪彼此的温度。朱毅将手指插入了思缘的黑发,贪婪的吻着熟悉的额头,鼻梁,眼皮子,嘴唇,流连在滚动光洁的喉结上。吻的那人喘着粗气,牢牢环着他的脖子,扬起头,紫色的的发带落在床单上,长长地黑发瀑布一般倾泻,轻柔的随着两人的幅度在雪白的身子后摆动。
他小心的执起那人的左手,五年了,虽然精心的保护着,却日渐的萎缩下去。那人好似感受到了他的心事,颤巍巍的抬起废了的手,贴在他的胸口,笑着说:“很暖和,它还能感受到温度呢,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他又抱紧了他,那人笑着说:“松点,都喘不上气了……”他埋在那人的胸口,吻着胸前的朱红突起,让那人轻柔的语调都变作细碎的呻吟。“有我呢,即便以后拿不动东西,走不了路也别怕,有我呢。”他吻着,说着,发誓着。那人喘着,点头着,微笑着。
他搂着他,低声轻语:“还记得走时那句玩笑吗,打仗的时候我躺在天地间,看着漫天的星子,觉得自己好渺小,好寂寞,于是就想到了你。多少年了,我们之间……经历了太多,都不敢去回想,那时我告诉自己,都结束了,我如愿了,现在必须打赢了这场仗,我要回家,回家娶了他……”他将怀里的人搂的紧些,更紧些,“做我的皇后好吗?我愿意为你承受所有的唾骂……”
洪仁皇帝继位六年,皇后之位一直空闲着,后宫夺得厉害,太后也多次对皇帝提出了不满。可是,皇帝心里有数着呢,那个位置谁也得不到,除了这个人。
怀里的人想坐起来,朱毅的大掌帮他托起了上身,让他顺利趴在自己身上,能面对面和自己说话。“我还惦记着我爹那个位置呢……”柳思缘笑着,眉眼在烛火中特别的漂亮,黑黑的发顺着胸前的幅度散开,落在身下人的胸膛上,软软的痒痒的,顺着皮肉挠的心里发痒。“我的野心大着呢,我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才不稀罕那女流之辈争宠的玩意”。
说话时候,那乌黑的眉峰轻微跳动,眼神有生命般闪动着,柔软的发丝水波儿一般扒拉着朱毅蠢蠢欲动的心,还是没能忍住,化身为一匹饿狼,将怀中的的人扑倒在床上,“那可是一国之母的位置,却成了口中的玩意,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埋头在那肌肤之间。
那人的唇热热的在胸前滚着,思缘的喉结滚了一下,差点没出息嚎出声。“你就……借口吧……你这饿狼……”
怎能不饿?打了两个多月的仗,天天担惊受怕,生怕回不来见不到你,以后谁还会这样照顾你?于是卯足了劲,往死里打,速战速决,还不是为了能早点回来见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心里话,得,你还不稀罕,不稀罕我也给你留着,以后死了非得和我埋在一起。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思缘卧房的那骨灰坛,每次留宿在那,每次和思缘挥汗云雨时,都好似有双眼睛看着一般毛骨悚然的。朱毅心里咬牙,别想着和太子生不同衾死要同穴的,你死后那个穴我已经为你规划好了,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有点无聊,朱鸿呀,你啥时候才能长大出场呀= =擦汗,万寿六年,这会儿朱鸿已经十六了,再过几年就可以翻身了~~~~~顺便说说那两个别扭男二十六啦,王远疾二十五,小张大夫已经奔三了,噗,年龄不太好记,我提醒大家,嘿嘿
因为晋江太抽了,很多人刷不开,在这里重发一次:
万寿五年冬末,朱毅登基接近第六个年头,北边的紫蓝国联合数个部落对天朝发起了战争。
一时间战火纷飞,一路北上,一片荒凉,田地荒废,难民饥民的尸体抛在荒野被恶狼们吞食,满目创伤,整个国家笼罩在阴沉的黑暗中。
洪仁皇帝调兵二十万人,大举进军讨伐。可惜那些游牧民族个个兵强马壮,打杀抢完掉头就跑,一点兵家常法也瞧不出。二十万大军就这样没有正面交锋,天天面对偷袭,抢劫,不到半月军心开始动摇。
洪仁皇帝决定亲征,出发的那一日,百里的战旗随风飘曳,鼓鼓作响。柳思缘坐在马车上,为那人亲手系上了披风的带子,摸了摸那人刚硬的脸颊,只道了声:“我会守好都城,你安心作战,我等你凯旋而归。”顿了顿,他说:“院子里还有你上次出征我埋的女儿红,你喜欢的酒,凯旋那天,我们不醉不罢休。”
那人金甲披身,好似战神,眉目清朗,笑容坚强,他说:“等我胜利而归,你将那酒挖了出来,准备出嫁吧,我娶你。”
这一声我娶你,说的有些目中无物,离他们不远的几个将军和大臣青了脸,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扭曲。思缘看在眼里,笑了,然后放肆的说道:“我等你,等你娶我……”说罢,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那当然是一句玩笑话,却也不是玩笑话。遗憾他们不是男女,不能将名字刻在三生石上。不过,人不可以贪心,一生一世就好。
柳思缘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又想到了十八岁那年,想起了他欠下的那句话。看着缓缓行进的军队,用尽力气大声地喊着,冷风灌进嘴里,边咳边喊,连眼泪都喊了下来。“平安回来……我等你……”那一年他也想说的,可是没说出口,这一次,他说了,心里舒坦了,压在心口这么多年的石头落下了。他笑着,身着金甲的男人回头,拔出了宝剑,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化身为胜利之神。
那一场战役大获全胜,紫蓝国丢了两个城池,被赶到了更远的塞北,每年向天朝进贡,以表明自己臣服的心。
战争的两个月,争吵了五年的父子第一次放下了各自的架子,一起治理着整个国家。
柳思缘至今记得,那个整理奏折的晚上,连着三日的疲劳工作,他的身子终于吃不消了。隐隐觉得后腰疼的直不起来,不想在父亲面前丢脸,便去了偏房的休息室躺着。挥退了下人,他的双腿和左手缓慢的抽搐着,肌肉和神经跳动的厉害,疼得他咬破了唇才能不让自己丢脸的叫出声。他闭着眼,等着疼痛消散,不能自己按摩下肢,只能抓着抖动的左手捏着,忍着。突然一双手按住了跳动的双腿,他睁眼,是父亲。
烛火中,柳相的皱纹纹路清晰,白发也变得刺眼。他低着头细心地按着,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你小时候两条腿胖的像藕节子,怎么现在已经细的骨头咯人了。”柳相摸着突兀的关节,心里一阵阵的痛,喃喃道:“思缘,还恨爹吗?我不是好父亲,让你受苦了。”
纵然是恨了那么多年,这一瞬间,好似突然眼前的仇恨烟消云散了,柳思缘偏了头,他说不能哭,不能哭,可是还是泪流满面。
那一晚,柳相为他揉着疼痛的腰背,扶着他坐起来,两个人相依在床头继续看着奏折,没有再说一句话。可是,柳相的手一直扶着思缘的后腰,帮他稳着身子,减轻负担。
万寿六年春,战争结束了,那一天柳思缘终于圆满了自己的心结,挖出了树下的女儿红,一黑一白两个年轻人就坐在树下,一人一碗的喝着。接着就双唇合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口齿间的酒香。黑衣的男子抱起白衣,揉在怀中像个宝贝,小心翼翼的抱进了房中。
身体的纠缠已经不那么陌生,可是小小的离别让两人都有些贪婪彼此的温度。朱毅将手指插入了思缘的黑发,贪婪的吻着熟悉的额头,鼻梁,眼皮子,嘴唇,流连在滚动光洁的喉结上。吻的那人喘着粗气,牢牢环着他的脖子,扬起头,紫色的的发带落在床单上,长长地黑发瀑布一般倾泻,轻柔的随着两人的幅度在雪白的身子后摆动。
他小心的执起那人的左手,五年了,虽然精心的保护着,却日渐的萎缩下去。那人好似感受到了他的心事,颤巍巍的抬起废了的手,贴在他的胸口,笑着说:“很暖和,它还能感受到温度呢,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他又抱紧了他,那人笑着说:“松点,都喘不上气了……”他埋在那人的胸口,吻着胸前的朱红突起,让那人轻柔的语调都变作细碎的呻吟。“有我呢,即便以后拿不动东西,走不了路也别怕,有我呢。”他吻着,说着,发誓着。那人喘着,点头着,微笑着。
他搂着他,低声轻语:“还记得走时那句玩笑吗,打仗的时候我躺在天地间,看着漫天的星子,觉得自己好渺小,好寂寞,于是就想到了你。多少年了,我们之间……经历了太多,都不敢去回想,那时我告诉自己,都结束了,我如愿了,现在必须打赢了这场仗,我要回家,回家娶了他……”他将怀里的人搂的紧些,更紧些,“做我的皇后好吗?我愿意为你承受所有的唾骂……”
洪仁皇帝继位六年,皇后之位一直空闲着,后宫夺得厉害,太后也多次对皇帝提出了不满。可是,皇帝心里有数着呢,那个位置谁也得不到,除了这个人。
怀里的人想坐起来,朱毅的大掌帮他托起了上身,让他顺利趴在自己身上,能面对面和自己说话。“我还惦记着我爹那个位置呢……”柳思缘笑着,眉眼在烛火中特别的漂亮,黑黑的发顺着胸前的幅度散开,落在身下人的胸膛上,软软的痒痒的,顺着皮肉挠的心里发痒。“我的野心大着呢,我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才不稀罕那女流之辈争宠的玩意”。
说话时候,那乌黑的眉峰轻微跳动,眼神有生命般闪动着,柔软的发丝水波儿一般扒拉着朱毅蠢蠢欲动的心,还是没能忍住,化身为一匹饿狼,将怀中的的人扑倒在床上,“那可是一国之母的位置,却成了口中的玩意,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埋头在那肌肤之间。
那人的唇热热的在胸前滚着,思缘的喉结滚了一下,差点没出息嚎出声。“你就……借口吧……你这饿狼……”
怎能不饿?打了两个多月的仗,天天担惊受怕,生怕回不来见不到你,以后谁还会这样照顾你?于是卯足了劲,往死里打,速战速决,还不是为了能早点回来见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心里话,得,你还不稀罕,不稀罕我也给你留着,以后死了非得和我埋在一起。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思缘卧房的那骨灰坛,每次留宿在那,每次和思缘挥汗云雨时,都好似有双眼睛看着一般毛骨悚然的。朱毅心里咬牙,别想着和太子生不同衾死要同穴的,你死后那个穴我已经为你规划好了,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不恨了,因为更傻了
难得的和平,战争后的半年经济开始摆脱不振,缓缓复苏。这个时候的朱毅还是个重军事抓农业压商业的皇帝,禁止天朝的物资流入外邦,这让不少大臣忧患,也让不少商人心寒甚至破产。没有人看好天朝未来的经济走向,没人知道,在未来的岁月,这里——京都,将成为周边七个国家的贸易中心,天朝的经济会达到建国一百多年最鼎盛的时期。
日子太平,国家安定,百姓安居,富国强兵的还有什么好愁的呢?可是,此刻的朱毅眉峰高耸,手中的奏折几乎快揉成一团,恨声道:“柳太傅呢……”太监总管低头回答:“柳大人有事早退了。”朱毅捏着拳头,忍了又忍,“谁准的他?”没人说话,一个个豆大的汗珠往下淌,都知道暴风雨要来了。这时候的柳太傅本应该陪着皇上处理公务,这已经是柳太傅连着三天放单了皇上,不得不怒呀。
朱毅没了心思,传令:“朕要出宫,准备快些。”匆匆换了深紫的便服,跨上高头大马,准备出宫抓那人回来。一路奔去,直接入了柳府,扑了一个空,只有傻夫人和刘碧玉几个丫头在花园游玩。
“你家大人呢?”朱毅忍着臭脾气,他可怕了这个疯女人胡闹起来,打呀哭呀吃亏的是他,最后被思缘责备的也是他。一次他抗议,举起自己被抓破的手臂:“看看,那个疯子抓的,你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结果思缘只是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一眼哼道:“这都躲不过,还自诩武功高强呢。”他和雪松在那人心中胜负一眼便知,堵得朱毅好几天都气不顺,逮着谁就想训斥,吓得大臣奴才们都是惊心胆颤的度日。好在第三天,柳太傅心情好了,拿了一些金疮药对他说:“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这才雨过天晴,万事顺畅了。
雪松正在和刘碧玉等人在花园种花草,抬头看见语气还算和善,脸色却是乌黑黑的某人,吓得一哆嗦,差一点坐在了地上。满院子跪了一地人,呼着‘皇上吉祥’,就是没人回答他的问话。
朱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了看快要西沉的余晖,对手下说:“柳大人走不远,找找看,好生护送回来,就说朕在他的府上,等他要事相谈。”手下领命走了,他一人独步到书房,取了一本书,百无聊奈的翻着,心想,子默呀子默,你现在太不象话了,我纵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看你回来,不把你收拾的服服贴贴。
其实,每次受了闷气朱毅都是这样对自己说,可是最后该妥协的还是妥协,该让步必须让步,一句话,吃得死死不得翻身。
坐了一个时辰,下人们回来,一无所获。天有些麻黑,必须回宫了,还有那么多奏折等着呢。朱毅眉头紧锁,心里不是滋味,有担忧有气愤,那样的身子跑哪去了,若是犯了病如何是好。
路上都是回家的商贩,赶着车,数着今日的收入。夜市开始登场,摆摊子的声响让夜晚变得热闹起来。朱毅在人群中搜索熟悉的马车,希望能有收获。一路上走的垂头丧气,习惯有他陪,干活都觉得不累,今晚他又不在,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呀?
不经意一撇,看见巷子深处停着一辆青色马车,普普通通,拉车的马四肢粗壮,身形也不高大,乍一看很普通,识货的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一匹纯种的纯血马,不是一般人都有资格驾驭的。
朱毅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着藏起来,他躲在一处茶楼的包间,刚好可以看见马车遮住的大门,一处红木雕花算是华贵的宅院大门。
喝了第二杯茶,门开了,王远疾走了出来,左右看看确认安全,回头对着宅子里说着什么。顺喜和小安扶着柳思缘缓缓的走出来,王远疾蹲□子,帮着主子跨了门槛,往马车缓慢走去。
朱毅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柳思缘停了脚步,转过身,对着门里笑着开始说话。隔得太远,听不见说了什么,只是思缘脸上的笑容他嫉妒。他在对谁笑,笑的那么温柔,这不是只该属于他的笑吗。
门里面跨出来一个人,一个深蓝衣服的男人,远远的看不清容貌,只觉得那身板笔直高大,手脚修长,颇有些远山玉立的感觉。那人手里拿了一件披风,是思缘的,他竟然亲手给他披上了。思缘轻轻颌首,以示感谢,接着被王远疾抱上了马车,那蓝衣人目送马车远去,才转身回屋子关好门。
视野里独剩那一扇紧闭的大门,朱毅没发现自己的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紧了松松了紧。他恨不得现在就奔过去砍了那个男人,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嫉妒,起身拂袖而去。小二进来收拾,只看见满屋子一片狼藉,桌子被砍成了多边形,杯子茶壶尸骨无存,破椅子上一锭金子闪闪发光,小二到了喉咙的一句‘娘的,遇到疯子啦’给生生压了回去,换了一句:“哟,今个儿遇到贵人了,改天再来砸呀。”
柳思缘回府后得知朱毅来过,想了想微微一笑:“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躺在床上他还想,这人这会儿八成正生气呢,该不该进宫哄哄呢?门被推开,雪松抱着枕头一脸委屈:“我做了噩梦,怕。”思缘叹了一口气,炫明呀,老天不让我去,怪不得我呀。他唤了顺喜,扶着他往里挪了挪位置,朝雪松招招手,拍拍空出来的位置。
雪松抱着枕头走过去,钻进被窝,紧紧贴着思缘,蜷着身子,像只小猫。
“不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呀。”摸着女人的头发,年纪轻轻的已经有了白发,忍不住捻起一根,太碍眼,顺手拔了它。女人吃痛,‘哎哟’了一声,抬起小脸看着做坏的男人,小声嘟囔‘疼’。男人笑了,摸了摸女人发疼的头皮,眼睛弯弯的眯起,一口白牙很整齐,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柔好听,哄着小孩一般说:“好,我不拔就是。”两个人安静地躺着,彼此作为依靠,静溢的夜晚让人渴睡。迷迷糊糊间,思缘感觉雪松热乎乎的手挽住了他微凉的胳膊,轻声说:“我不想离开你……子默……”他有些困了,还是打着精神勉强回答:“好的,不离开。”女人得到了承诺,开心的笑着,贴着他的肩膀合上了眼。
其实,雪松刚刚大病初愈,前阵子不知为何突然高烧不退,急坏了思缘,不顾反对坚持守在床旁。他本就体质很差,交叉感染,第二天自己也发了烧,可是还是坚持守着。雪松记得,到了晚上黑脸的皇帝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扛了出去,第三天,一天一夜看不见思缘,雪松有些担忧,她知道他的身子最怕生病,病害会引发旧疾,让他浑身麻痹疼痛。她见过他发病的样子,疼的满床翻滚,疼的浑身抽搐,疼的让她的心淌着血。
觉得身子松活些,她就让刘碧玉扶着自己前往看看。那人的卧房空空的,她又去书房,书房空空的,最后她在厨房看见了她的丈夫。她看见思缘坐在轮椅上,小心的扇着炉子上煨着的药罐子,严肃的帝王依旧黑着脸却也不阻止,扶着他的腰身,帮他揉着双腿,时不时抱怨几句。麻痹的左手瘫在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右手扇累了就停停,按一按抽痛的手,被唠叨烦了就低叱一声‘还说?’接着扇炉子。
雪松觉得好笑,一个皇帝呀,怎么这么老实的被人骂着,皱眉咬牙的模样像个恶狠狠的小媳妇。她藏在门后,看着,笑着,抹着泪。
回了屋,她找来了张谦,对他说:“以后不要给我吃药扎针了,我不想治了。”张谦听明白了,夫人说的是她的傻病。他看了看夫人,低声说:“夫人好了吧……”雪松举起食指放在嘴边‘嘘’,笑道:“傻子,我没好呢,我比以前更傻了。”张谦眨巴眼,这话超出他那榆木脑袋的思考范畴,听不懂话里的含义。雪松抿起还有些泛白的嘴唇,脸颊却不知为何染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说:“张大夫,这可是我们的秘密,谁要是说出去就烂嘴巴呀。”呆呆的小张大夫连忙发誓,绝不说出去。雪松看着张谦离开的背影笑了笑,躺回床上,自言自语道:“子默……我放下了……不恨了……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了……我爱你呀……子默……”
于是,这件事让张谦好几日都是夜不能寐,脑子乱乱的,猜不出这夫人的病情是好了还是更坏了。一晚,他终于憋不住悄悄告诉了王远疾,末了还补充一句:“你快发誓绝不告诉别人,不然烂嘴巴。”王远疾白了他一眼,“我看夫人好得很,倒是你这个傻子越来越呆了。”
张谦赌气抗议,“我怎么傻了?”王远疾搂着他说:“不知道朦胧美吗,日子这么幸福,为什么要打破呢,就这样清醒一点糊涂一点不是更好。”张谦想想也是,他多少也知道了大人和夫人当年的事,说破了难免尴尬,点点头表示赞成。
他靠在王远疾的怀里,习惯真是可怕,他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胳膊变成自己的枕头。他问:“远疾,你说……夫人还恨吗……”
一声‘远疾’让身下的男人舒服的‘嗯’了一声,扬起唇想自己的调\\教还是成功的。他摸着张谦柔软的发,笑道:“恨不恨……不好说……但是我相信夫人是爱着主子的……”
爱……只能是爱,才能强大的化解所有仇恨,才能包容着对方的全部错误,他合着眼,想着:因为爱,所以原谅你每一次将我弄得那么痛……下一次让你怀揣着爱意被我也弄痛吧……他想着,笑了,往身下男人怀里拱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赏,继续第一部分收尾工作,平淡的把出场人物丰满鸟,接着第二部的打打杀杀虐虐虐,嘿嘿,开玩笑~~~~~~
☆、欠你的花灯,给你
皇上生气了,瞎子也能看出来。
不长眼的奴才,非要在这气急败坏时候触霉头,结果被拖出去打了几十板子,白挨的,不长眼活该倒霉。
有人用眼神破空投向坐在一旁的柳太傅求救,柳思缘移开目光,看向远山或是近处花草,就是不给回应。也不怪他,连他自己也触了个大霉头。今早朱毅就是一张冷脸,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说起话也有些阴阳怪气。思缘呈上奏折禀道:“炫明,你看看,大臣们联名的折子,这些年你注重农业军事,对待商人们太苛刻了,很多外来的商人们对于限制令及高昂的税收已经不满了,我看……”
“不满意就滚回去,谁还稀罕他们的毛皮骆驼的。”朱毅眼睛也不抬,给了柳思缘一个臭脸。也知道这人别扭什么呢,于是只是笑笑,心里想着这商人们的权利怎么得以平衡,于是软了语调哄到:“炫明……”哪知还没说完,黑脸的男人抬头打断了他,“叫皇上……”
差点没让柳思缘呕出一口血,实在受不了,既然都用君臣来压他,还是挑明了吧,于是说:“皇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就等这一句,就像燃烧的引线,另一头是个大炮竹。大炮竹忍着没爆炸,只是闷哼道:“昨天去哪了?”越来越小气了,思缘抬眼看了看直视自己的男人,翻着手中的书柬漫不经心道:“有点事情。”明显的搪塞,朱毅皱了皱眉头,对着殿外一阵吼:“柳大人有事要办,给他备车!”好家伙,竟然将他赶了出去,柳思缘抬头,不可思议看着生气的男人,唤了殿外等候的家奴,堵着气走了。
也好,难得清闲,雪松闹着他讲故事,于是他给一群女人女孩们讲起了牡丹亭,女人都有一个梦,梦中都希望能出现像柳梦梅那样的男子,大家都听得酣畅时,雪松摸着自己相公喊了一声:“柳……梦梅……”女孩们‘哈哈’大笑起来,雪松扬着嘴也跟着笑,那眼神告诉思缘你就是我的柳梦梅,看的思缘脸颊有些发烫。故事讲完,又看着雪松和丫头们糟蹋花草般的‘照料’,感叹这小日子过的实在不错,何必去受朱毅那鬼气。初夏的太阳已经有些热辣,对于体寒的他却是一种享受,躺在树下的椅上,他想:这人最近占有欲太强了,疑心病又重,难不成我必须像个寄生虫依附在他的身上?我总该有自己的事情吧,这一次非得压压他的这脾气。(小插一句:大家可以忽略牡丹亭的出品朝代,牡丹亭是明朝汤显祖大师的戏剧,我只是借来用用。故事架空,但是大致在我脑中的人物形象基本上都是唐朝那种奢华的服饰造型,请自行想象,鞠躬,滚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