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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肉酱罐头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48

这名男子正是十年前被司风长青所逐出家门的司风飞城,司风门历届门主为了培育继承人,规定在继承人在十八岁之前必须在各国游历三年,身为长子的司风飞城自然是继承人选,只可惜在他在外游历的这三年,恰好正值徵国兵荒马乱之际,当时商与和严国正联手举兵侵犯边界。

因为情报在战争之中极为重要,掌握天下间情报的司风门自然也成为了各国虎视眈眈的对象,司风长青为了保护在他国接受历练的司风飞城安危,於是对外宣称自己已将长子逐出家门,谁知司风飞城在历练途中遇见了号称天下第一奸相的商国宰相。

商国宰相假意表现出对司风飞城赏识有佳,不顾众人反对把他破格提拔为元帅,由於司风飞城当时年少也曾怀抱著从军的凌云壮志,涉世未深并不知人心险恶,再加上司风门的立场向来不受国籍所缚,尽管身为徵国人却也真当了商国元帅,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舍命拚搏,只为报答商国宰相这份提携之情,谁知这一切竟然只是个骗局!

商国宰相早已知悉司风飞城的身份,竟然以司风飞城的性命作为要胁,要司风门为战事提供军情,发现实情的司风飞城对於商国宰是相恨之入骨,对於司风长青更是深感愧疚,原本打算在战场上趁著两军对垒之际脱身,谁知商国宰相却早已识破他的计谋。

司风飞城被追杀到全身伤痕累累,一条腿更是被伤得早已见骨,不得已只好咬著牙往敌方阵营的方向逃去,然後遇上当时还是一名普通将领的白霄悠,白霄悠并未因为司风飞城是敌对将领而仇视之,反而还不问原由地收留了司风飞城,并且为其隐瞒身份、变造军籍及经历,司风飞城自觉没有面目回司风门,更是不愿再返回战场,从此在白霄悠麾下成为一名微不足道的军医。

史蕙质之所以把司风飞城给带回来,都是因为这家伙拐跑了他的寨员…绛云是大哥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平时总是怯弱弱地躲在大哥身後,然而这麽一个害羞怕生的孩子却为了伺候大哥而自愿入营,实在是个值得让人疼惜的好孩子,谁知竟然冒出了一个司风飞城把绛云给拐跑!

虽说除了身体力行也喜欢意淫别人的史特龙,非常赞同绛云与司风飞城在一起,但是对於身为将军寨大家长之一的史蕙质来说,怎麽样也得好好考验这个自动送上门的便宜女婿,谁叫这家伙对於大哥和绛云竟然有所隐瞒,没有老实向他们交待自己的真实身份。

「二寨主,司风飞城说到底是司风门的人,玄明实在无法放心,不如还是…」

「玄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伤重之际,似乎有人想把我交给司风门的人照顾吧!」

史蕙质的笑容愈发灿烂,看得玄明却是心惊胆跳,没想到这个人还在为过去的事情记仇著…当初玄明在後山见到被风花压在身下的史蕙质,立即就明白史蕙质的真正用意,虽然不知风花究竟对於将军寨与宝琛楼、兰蕙商社的关系究竟了解多少,但是却可以利用假象来混淆他们的情报。

在敌人面前示弱、隐藏真正的实力…史蕙质刻意被风花所伤,并且示意玄明扮演恶婆婆的角色,为了就是在风花面前表现出胆怯无能的一面,就连让风花撞见他与衣衫不整的岳继楼共处一室,其实也早在史蕙质的算计之中。

没有人会相信宝琛楼的楼主会让人给压断了二根肋骨,更不会有人相信兰蕙商社的主事还得向下属低声下气,在将军寨里…只有一个儒弱无能的二寨主,又有谁能够看得出将军寨与宝琛楼、兰蕙商社之间的关联呢?

玄明在心中直呼喊冤,明明是按照上司的吩咐竭尽所能地融入恶婆婆的角色,却没想到史蕙质这下却翻脸不认帐,尽管他恨不得史蕙质一抵达琛州,立即就被司风门的人给砍死,但是基於捧人饭碗的立场,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二寨主,怎麽说人家好歹是司风门的大公子,让他搬著行李不太好吧!」

众所皆知…现今的司风门门主也就是司风飞城的弟弟,一直在寻找当初被被父亲给逐出家门的大哥,玄明原本以为史蕙质打算把司风飞城拿来当作这次谈判的筹码,怎知这位任性妄为的上司竟然把这个重要的筹码当成奴才使唤,这麽一走,不就明摆了打算激怒人家吗?

「这可是人家自愿的,我可没逼他…司风贤婿,你说是吧!」史蕙质露出了一个狡猾如狐狸的笑容,对著早已搬完了行李,如今已在马车前座准备著的司风飞城问道。

「你说过只要帮你完成三件事情,我就可以不必入赘将军寨了!」司风飞城酷寒著脸闷声说道,可以看得出他并非出於自愿的无奈。

「二寨主既然己有謢卫人选,玄明只好遵命留守寨中,但是那个人…」

在玄明若有似无的提醒之下,史蕙质脸上瞬间闪过了苦涩的神情,自从那日起便再也没见过风花,虽说是为了私心而策划出这场短暂而甜蜜的美梦,但是最终梦还是会醒,必须在自己还未沈溺前结束一切。

「玄明,没想到你也会关心人了!」史蕙质迅速将内心的情绪埋藏起来,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庞上噙著一丝优雅的冷笑…

「最近一直听大雄说阿花好像有点怪怪的,老是拿著一块玉佩发呆,再不然就是傻傻地看著天空,似乎是受了什麽刺激的样子。」

「不必管他!反正我们已经答应了司风门的邀约,这个人也已经没有愚弄的价值,如果他想走就随他吧!」

疏远冷漠的态度让玄明微微愣了一下,只见史蕙质吩咐坐在马车前座的司风飞城挥鞭,马车开始轻轻地颠著上路,史蕙质很清楚地地知道当自己前往琛州之际,正是风花离开将军寨之时,从此他将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彻底离开…

「二寨主看起来怎麽好像是在说反话的样子?」玄明看著马车驶去的背影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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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风飞城面色铁青地看著来人坐上属於他的主位,并且还气定神闲地拿起他的茶碗细细喝著,一副彷佛自己才是这里主人似的,只见史蕙质优雅地放下茶碗、慵懒地靠向椅背,就像是在跟晚辈閒话家常般…

「司风肾婿,这几日与老门主相处得可好?」

「我已经向他老人家提过绛云的事情,并且也已经获得他的认可。」司风飞城表情认真地说道。

「哦?」史蕙质的脸上露出微微的诧异,彷佛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你要我回司风门一趟,不就是担心我与绛云会受到家人阻碍,所以要我先向我爹禀明此事吗?你尽管放心!就算没有我爹的同意,我也绝不负绛云!」司风飞城的语气坚定、铿锵有力,犹如是在向来人宣誓自己的决心。

「没想到司风肾婿心细如尘,我都还没开口就已经办好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情!」史蕙质看著司风飞城的眼神不免带有些赞许。

「就算你没有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会主动向我爹禀明此事,然後与绛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无论世人是否会看待我们,我和匥云也会一起面对!」

「你们的将来或许会很辛苦…」史蕙质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在徵国男子相恋被视为背德之事,这样的爱情是无法被世人所认同的。

「你既然在意世人的眼光,为何还要支持史特龙与白霄悠在一起呢?」司风飞城把司风门今日所收到的情报递到史蕙质面前,里面的内容写著史特龙与白霄悠被皇后所赐婚的事情。

「……」史蕙质紧抓著字条却无法回应司风飞城的问题,他年少时曾经受过大哥每晚盪气回肠、感人心弦的耽美床边故事所影响,尽管从小立志要为史家传宗接代而努力,但是史蕙质并不会像世俗般地排斥男风,反倒是欣赏大哥能够坦荡去爱的个性。

但是这一切在七年前却有了改变,史蕙质为了一个有小鸡鸡的美人,第一次对於自己的志向产生动摇,却也因为这名美人如同施舍般地丢下玉佩并且毫不留恋地离开,让史蕙质认清了男子和男子并没有幸福可言,在他把玉佩收进怀里的同时,也把这份带著苦涩的初恋给埋进心里。

从此史蕙质不再相信大哥所说的耽美床边故事里的美好结局,即便是表面上支持著大哥去喜欢男子,但是潜意识里却对男子相恋无法苟同,此後更是以『为史家传宗接代』作为藉口地甘愿被世俗所拘。

史蕙质希望大哥能够得到幸福却又不抱任何期待的茅顿想法,如今却被这张写著史特龙与白霄悠大婚的字条所憾动…没想到大哥竟然做到了!

「史蕙质,你究竟对飞花有何感想?」司风飞城冷不防地开口问道。

「司风贤婿,为何突然提起令弟呢?」

「飞花如今已经解除对爹的误会,同时也知道司风门历届继承人,必须在接任门主之前在外游历三年之事,飞花说他没有通过继承人的考验,因此没有资格再担任门主,他希望我留下来接任门主的位置!」

「难不成司风贤婿打算留下来?」

「不!与其留在司风门,我反而希望留在兵营里和绛云过著平淡的生活…」

「哦~~」史蕙质眯著双眼,看似对司风飞城的回答感到相当满意。

「飞花似乎从未想过…既然继承人必须在外游历三年是司风门历届的传统,那麽为何爹还要把门主之位传给他?」

「莫非令弟早已通过了考验?」

「没错!只是飞花自己并不知道罢了!当年飞花知道爹把我逐出家门,便立刻离家出来找我,却没想到让他受到不少的委屈,虽然爹都知道他所遭遇到的一切,但是他知道骄傲的飞花绝不允许别人知道这些,因此下令把有关他的情报给封存,这些…是我这几天尝试把封存的情报解密时所发现到的!」

司风飞城拿出一叠情报递给了史蕙质,里面所记载的竟是商国第一美人风花的资料,史蕙质细细地看著…从风花在商国掘起至在送嫁途中逃跑,甚至还有关於承欢散的记载,只见史蕙质的眼神中逐渐夹杂著愤怒的情绪,过了许久才把手中的情报还给了司风飞城。

「这些似乎不是我能看的东西吧!」

「我听说飞花最近似乎在调查一块玉佩。」司风飞城意有所指地说道。

「司风贤婿,你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史蕙质虽然看似从容不迫地笑道,但是藏在袖底的手却是微微一颤…莫非司风飞花已经知道了吗?

「史蕙质,如果你对飞花无意的话,最好离他远点!」

「司风贤婿,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与令弟都是男子,怎麽可能?我虽然不反对男子相恋,但是为了传承史家香火,所喜欢的也只能是女子而非男人。」

「为了传承香火的想法还真是自私!你可曾想过飞花也同样为了你而放弃生育自己的子嗣?从不向人低声下气的他却是竭尽所能地在讨好你,可是你却对他的心意视若无睹!」司风飞城没来由地生气怒道。

史蕙质这时才突然想起倘若论子嗣的话,自己尚有丹佛这名义女,但是司风飞花却什麽也没有,所以在将军寨的时候才会把丹佛视如已出,难不成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早有觉悟?早就喜欢上自己了吗?

「他这麽做只是为了补偿过去的错误罢了!」史蕙质的神色流露几分凄苦惆怅,同时也承认了司风飞城的推测。

早在司风飞花衣不解带地整夜照顾自己的那天起,史蕙质就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但是即便是看到专属於风花的金镯就套在司风飞花的手里,史蕙质还是下意识地想逃避面对事实,可是现在司风飞城却逼得自己不得不去面对…

「你说谎!难道你没发现到飞花看你的眼神,就好像饿了好几天的狗突然看到骨头似地,这哪里像是想要补偿的眼神?」

「我真的不知道…」史蕙质突然感到冷汗直流,难怪每次总被司风飞花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原来自己是被他当成了骨头来著。

「就算你不知道飞花对你的想法,好歹你也跟著你那个恋态大哥那麽久,怎麽会不知道飞花老是偷吃你豆腐?明知这样还一昧纵容他,你的心…究竟是怎麽想的?」

司风飞城有些幸灾乐祸地看著这只狐狸吃榩的模样,毕竟这阵子他一直受到绛云娘家这位长辈的『慈爱』关照,怎麽能不解恨呢?

「我…」史蕙质闻言不由得脸色泛白…明明过去还很抗拒司风飞花的毛手毛脚,为何在结束长达七年的梦魇之後,却开始对於他的触碰感到贪恋?

「大公子、史主事,不好了!」几个门人神情看似慌张地闯了进来。

「你们擅闯进来,究竟何事?」司风飞城沈声喝道,

「门主为了要保护史主事,决定要取消『神秘商人身份揭密』竞标大会,可是他又觉得这麽做对不起大家,所以决定不当门主了!」

「史蕙质,你现在还想对於飞花的心意视若无睹吗?」司风飞城狠狠瞪了史蕙质一眼,便硬拉著他要去找司风飞花,谁知他们才踏出房门,就看到院落里早已聚集许多门人,只见大家齐齐跪在史蕙质的面前…

「史主事,门主现在看起来似乎很消沈的样子,能不能请你过去安慰一下并且告诉他…司风门的名声也好、荣誉也罴,管他妈的神秘商人是谁,我们只要门主开心就好!」

※ ※ ※

史蕙质在司风飞城的怒视以及众人的恳求之下走进房门,只见司风飞花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倚著窗看湖景,如墨般的发丝随著午後吹起的山风悠扬,裹著一身的孤独彷佛经历千年岁月,让人觉得这份淡定有种飘渺不真实的感觉。

「蕙质…」司风飞花回头看见史蕙质,原本带著些许醉意的涣散视线,彷佛看到希望般地找到焦距,幽深的眼眸瞬间散发出慑人的光彩。

「史某打算明日离开司风门,也是时候要向门主告别了!」史蕙质语气冷淡地说道,原以为进门会见到一个意志消沈的司风飞花,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又把他当成了骨头,哼~~早知就不该心软地前来安慰这只饿了好几天的狗。

「为何突然说要走,难道我对你不好吗?」司风飞花急切地握住史蕙质的手问道。

「史某的大哥将於近日完婚,所以史某必须即刻赶往盛京一趟。」

史蕙质不著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刻意忽略司风飞花眼底的失望,因为刚才与司风飞城的谈话,让他发现有很多事情得先厘清才行,包括向司风飞花坦然地告别…

「原来如此…真是恭禧啊!」司风飞花一脸假笑地说道,红杏竟然大咧咧地跑来对自己说他要跨出司风门的墙,看来待会儿要派门人赶紧推颗大石堵住山路中央,好制造出山路坍方、无法通行的样子。

「真是羡慕大哥能够不受世俗所缚、光明正大地与心爱的男子相守,看来史某在大哥完婚後,也该是时候找个女子来延续史家香火了!」史蕙质喃喃自语地念道,同时也暗暗提醒著司风飞花…他们两人都是男子。

「我不准!」司风飞花气呼呼地说道。

「哦~~真不知门主究竟要以何种身份说不准呢?」史蕙质冷笑了一声,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出…司风飞花隐藏在银制面具背後的脸色有多麽苍白。

「蕙质,你明知道我对你…」司风飞花不放弃希望地挡在史蕙质面前说道,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面具就冷不防地被人给扯下。

「莫非门主是想以当年糟蹋史某清白的某只禽兽身份来说不准吗?」

「原来你早就知道…」司风飞花迟迟不敢在史蕙质面前摘下面具,就是担心风花的身份会让自己扣分,可没想到史蕙质最终还是发现了!

「阿花,如果你不公开神秘商人的身份只是为了要补偿的话,那麽我劝你大可不必…过去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全都放下了!」史蕙质淡淡地说道…将军寨的那场短暂而甜蜜的美梦,早在他选择结束时就已经梦醒了!

「蕙质,这才不是补偿,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司风飞花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在这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进行人生第二十九次的告白,唉~~真不知这株红杏是聪明还是笨?既然可以识破银面司风的真实身份,为何就是感受不出他在这些日子以来的追求呢?

「哦~~那还真是感谢门主的厚爱啊!但是史某这副残破的身子,实在是不值得门主这麽做,还是请你收回退位的成命吧!」

「对…对不起!」司风飞花感到心虚地小声说道,这株红杏明明还记恨著,哪里像是把过去的事情给全部放下的样子。

「我还得收拾明天的行李,告辞!」史蕙质淡淡地说完後便打算转身离开,既然已经跟司风飞花挑明,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被人白吃豆腐了!

「蕙质,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女子,但是你能不能…试著接受我呢?」司风飞花试著开口唤住史蕙质,老实说司风飞花对於自己第二十九次的告白,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阿花,想追男人…至少也得向我大哥学著点才行,像你这样根本还差著远呢!」史蕙质不再理会因为受到刺激而愣在原地的司风飞花,反而是心情愉悦地走出房门。

史特龙与白霄悠大婚之事却撼动了史蕙质,大哥明知故事的结局不一定完美,却还是致力追求心中所爱,倘若司风飞花对自己是真心,史蕙质希望他向大哥所学习的便是这份执著,让自己相信自己不会像当年一样地再被抛下…

「史蕙质,我觉得飞花过去就算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却比不上你刚才的行为来得伤人,你这麽搪塞飞花的告白会不会太过份了些?」

史蕙质俊美无比的脸庞上噙著一丝优雅的冷笑,看著刚才一直躲在暗处偷窥、如今却是突然现身的人…

「司风贤婿,原本我还打算继续装作不知情地维持现况,是你硬要捅破我和令弟之间的这层关系,况且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令弟对我死心,接著他便会公开神秘商人的身份、继续坐稳门主的宝座,你还有什麽不满?」

「我…」

司风飞城对於向史蕙质挑明『风花』的事情感到懊悔,原本只是想逼迫史蕙质去面对司风飞花的心意,可是如今却是逼迫史蕙质摊开『风花』这张底牌,让司风飞花必须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司风贤婿,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先到盛京参加我大哥和你好友的婚礼,然後再回将军寨…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不是说好明天才出发的吗?」

「我突然有种应该早点离开这里的预感,总觉得再待著的话会永远走不了似地,另外我已经想好要你所做的第三件事情,等我们回到将军寨之後,你立刻帮我把岳继楼给绑回来!」

※ ※ ※

就在史蕙质与司风飞城悄然离开的第二天早上,司风门通往山下的所有道路,都莫名奇妙地被大石给堵住,只可惜应该被堵的人早已远走高飞了!然而就在同一天,司风门也对外宣布『神秘商人的身份揭密』竞标大会取消,原因则是没有找到神秘商人的下落。

对於司风门的突然改口,使得关注这场竞标大会的各界人士感到不满,有人认为司风门是故意利用神秘商人来哄惓南泯欰对於司风门这样的行为很不耻,也有人认为其实司风门早已找到愿意出高价的情报买家,因此才会对外如此宣布。

不管真相究竟为何,司风门早已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是各界风评或是江湖威望都骤然下降,甚至还有不知名的势力上门来找茬,要求司风门交出神秘商人的情报,在司风门面对如此纷扰的情况之下,司风飞花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退位,决定继续担任门主以解决这些问题。

史蕙质到了盛京参加史特龙与白霄悠的大婚之後,便在司风飞城的护送下回到将军寨,他们在一路上听到许多不利於司风门的消息,司风飞城询问身为罪魁祸首的史蕙质有何想法,却只得到一句『令弟的事与我何干』,显然是不愿意再与司风飞花有任何纠葛。

不知不觉已经快过完了整个冬天,虽然戬怆山上只是结霜并未到达下雪的地步,但是地面上处处泛著一层薄霜,触目所及皆是纯净晶莹的世界,这样的天气依然冷得叫人直打哆嗦…

几名男子聚在松风阁陪著丹佛习字,虽然房里放著好几个火炉,但是在这麽冷的天里,手指难免有所不灵活,但是看到丹佛仍是很专注地一笔一划写著,完全没有想跑出去捣蛋的打算,众人吊了许久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在半个月前,史特龙与白霄悠曾返回将军寨探视,不知丹佛是受了什麽样的刺激,竟然跑去找史特龙拜师说要学会怎麽当土匪,理由是当土匪可以光明正大地拦路抢美女,史特龙听完後便冷著脸地拎著丹佛来到史蕙质面前,接著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史蕙质,老子的将军寨只能装美男,你想扩充後宫别拿小孩当藉口!就算你这个当爹的喜欢女人,也不能逼著孩子也跟著你一起喜欢女人啊!」

霹雳啪啦念了一堆的史特龙很快地也被白霄悠给拎走,不过他在被拎走前作特别叮宁史蕙质要想办法…让丹佛放弃当小土匪的念头,向来以大哥的愿望为己望的史蕙质,只好下令让寨里干部级别的全部出动,务必让丹佛在短期间内脱胎换骨。

「师弟,该怎麽说…你愈来愈有贤妻良母的风范了!」不久前才被人给打包回来的岳继楼忍不住地打趣说道,因为史蕙质正拿著丝帕为丹佛沾到墨的小手细心擦拭。

「唉~~明明忙得不得了还得过来帮人家带孩子,真不知道当初放走保姆的那个人是怎麽想的?」玄明冷不防地开口抱怨道,他目不斜视地盯著帐簿、手指还不停拨弄算盘,在将军寨里属於干部级别的,扣除掉丢了一道命令然後拍拍屁股回到兵营的大寨主,就只剩下他和史蕙质两人而已。

「如果你那口子还在的话,咱们就不必这麽累了!」岳继楼所指的那口子便是…曾经免费招待自己星际旅行的某位妒夫是也。

「你们两个从刚才就一直有意无意地提到他,究竟是想知道些什麽?」史蕙质似笑非笑地看著玄明与岳继楼,似乎早就猜出他们的意图。

「师弟,能不能跟师兄透露一下…那个司风飞花明明还害过你,为什麽你还要出手帮他?」

岳继楼从史蕙质口中得知妒夫的真实身份虽然觉得惊讶,但是真正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虽然司风门最後并未公开神秘商人的真实身份,但是依照史蕙质有仇必报的个性,竟然在背地里出动宝琛楼来为司风飞花平息这场风波。

「我倒觉得二寨主没有以宝琛楼楼主的身份出面,反而要你以宝琛楼吉祥物的身份来下令的这点反而比较可疑!」

玄明可不认为自己的上司会抱著为善不欲人知的信念来帮助司风飞花,甚至就连已被将军寨视为自己人的司风飞城也没有透露半分,摆明了是不想留下蛛丝马迹给人察觉,这件事情有必要秘密到这样的地步吗?

「你们就当作是我不想惹上麻烦就好…」史蕙质看似平静地温和笑道,脸上的表情防护得滴水不露,并未透露出太多情绪。

骗人!一个就算是麻烦见了也要跷路走的人,还敢说怕惹麻烦?对於史蕙质的手段向来心有戚戚焉的两人,怎麽可能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就在两人还想试著从史蕙质身上挖出八卦之时,一名寨员看似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寨员的这句话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是严国派人来抓逃兵了吗?」岳继楼紧张地问道。

「是山下的信差觉得送到将军寨的信件太多,所以打算坐地起价吗?」玄明直觉便是寄给史蕙质的那堆垃圾信件。

「都不是!是有人带著媒婆和采礼并且还领著迎亲的队伍上山,说是要…对二寨主负责!」寨员看到众人的表情严肃,一时不知道是否该把男子的身份给说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噗了一声,接著就只听见哄堂大笑。

「这个人该不会是听了将军寨的大寨主已经成亲,留下一个待字闺中的二寨主怪可怜的,所以专程上山过来把人娶走?」岳继楼捧著肚子大笑。

「哼~~嫁了也好,省得祸害人间!」玄明的反应显得比较平静,只不过他的两肩一直在抽搐著,似乎是在憋笑的样子。

「玄明,你是将军寨的总管,这种事情就麻烦伙去解决!至於师兄你嘛…你不是将军寨的人,所以就请你乖乖地留在这里,别想出去看热闹好吗?」史蕙质脸上挂著一丝邪恶的笑容,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师弟怎麽不出去看看这位未来夫婿,难不成是在害羞?」岳继楼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要带丹佛出去洗手,你没看见她的手还脏著吗?」显然用丝帕无法把墨渍给清理乾净,史蕙质牵起丹佛的小手径自地向外走去,把岳继楼一人留在书房。

20(完)

司风飞花看似骄傲地负手环顾整个大厅,周围是堆放纳徵及娶亲的采礼,他这次来到将军寨没有戴上斗笠,更没有用银制面具遮住面容,洒脱不羁的长发、目空一切的眼神,浑身散发出神只般的尊贵气质…他此次要堂堂正正地以司风飞花之名来迎娶史蕙质。

「我是来负责任的,叫你们二寨主出来,本公子要娶他回家!」

虽然明知取消竞标大会的决定有可能会让司风门从此一跌不振,但是司风飞花却仍不後悔,就算那株红杏决定爬出司风门的墙从此不再回来,他也要保护史蕙质到底,因为这是自己唯一能够为他所做的!

也不知是神秘商人这块大饼太过诱人,还是各界人士想趁机对司风门落井下石,司风飞花每日所要面对的问题多不胜数,光是要应付上门找茬的就已经让他疲於奔命,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两个月,司风门的情况也总算趋於稳定。

身心俱疲的司风飞花如今得以喘息,却忍不住开始想念起那株出墙的红杏来,或许是因为太过思念…他竟然忍不住掉下了男儿的眼泪,也不知是否这张因为哭泣而涨红的脸太过我见犹怜,所有门人纷纷跑来安慰司风飞花…

「哪有男人哭得这麽娘…」第一个出声安慰的门人被司风飞花给打飞了!

「呃~~下一个男人会更好!」这只是因为史蕙质刚好是男的,谁说本公子只爱男人来著?来人,把他拖出去阉了!

「正所谓失败为成功之母,现在才第二十九次,若是努力再被拒绝个七十一次、凑满一百,说不定就能见到门主的母亲!」本公子这就送你下去见你娘!

「门…」滚!

这位还没开口的倒楣门人,只好放下了情报赶紧闪人,司风飞花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人家,他先是擦乾眼泪,然後才打开门人所送上来的情报细看,却看见一个让人意外的讯息…

向来被司风门视为假想敌的宝琛楼,竟然对外宣称已从司风门手中购得神秘商人的情报,宝琛楼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帮助司风门,难怪最近上门找茬的人是愈来愈少,试问天底下有谁敢得罪江湖第一大的暗杀组织呢?

司风飞花在这份情报里突然感觉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宝琛楼并非是没有能力而拒绝接受调查神秘商人的委托,而是神秘商人早已向他们买断自己的情报,如今宝琛楼出面宣称他们从司风门手里购得神秘商人的情报,能够让他们这麽做的就只有神秘商人,也就是说史蕙质其实是关心自己的!

自我感觉良好的司风飞花在作出这样的结论之後,整个人简直是欣喜若狂!仔细一想…史蕙质那天只是在劝退他打消退位的念头,似乎并未真正开口拒绝过,呵呵~~没想到他家的红杏这麽闷骚,竟然会搞出欲拒还迎的这一套!

「没想到说要娶二寨主的人竟然是你…」玄明尖细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盯著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一脸傻笑的司风飞花,没想到刚才还在抱怨自己得帮别人带孩子,没想到这会儿保姆就自个儿送上门来。

「二寨主要玄明代他出面向门主婉拒这门亲事,还请门主切勿为过去的事情所挂怀的!」玄明还以为司风飞花是想为了先前伤了史蕙质的二根(其实是三根…)肋骨负责,不就是二根肋骨嘛负什麽责?况且史蕙质的伤势早就已经痊愈。

「蕙质只是在跟我闹脾气罢了!」

「二寨主似乎与司风门主没有什麽特别的交情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却还是坚持自己要娶男人,难不成这个阿花脑袋出了什麽问题?玄明忍不住细想难不成这就是史蕙质刚才所提到的…不想惹上的麻烦?

「谁说我们两个没有…蕙质早就已经委身於我,再加上我们的孩子都已经长这麽大,你当本公子是玩完不负责任的人吗?」司风飞花理直气壮地说道,虽说他在七年前原本是不想负什麽责任的…

「司风门主该不会是想说丹佛小姐是你和二寨主的孩子吧!」

从司风飞花那里得到肯定的眼神,玄明再怎麽扳著脸终究忍不住想笑,这个阿花肯定在琛州的时候,被自己的上司当成了肥羊宰,一时承受不住刺激才得了妄想症,也难怪史蕙质会出手帮助司风门,把人害成这样还不帮忙的话,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点!

就在玄明难得的同情心开始泛起,打算出声把这个被他认定为精神错乱的司风飞花给劝回之时,岳继楼正好垂头丧气地走进大厅。

「我们都被他给摆了一道…」岳继楼把一张脏兮兮的破纸交给玄明。

岳继楼在松风阁里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带著丹佛去洗手的史蕙质回来,於是觉得有些无聊地来到书桌,拿起了丹佛习字的纸张瞧瞧,却没想到这麽一瞧让他感到欲哭无泪,因为从丹佛歪七扭八的字迹,依稀可以辨别得出她所临摹字帖是来自一封某人离家出走的信函。

「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把丢下工作逃了!」

玄明气愤地揉掉手中的纸张,里面的内容无外乎是某人因为难以消受美人恩所以决定跑路,临行前决定把将军寨的工作交给玄明代为管理,兰蕙商社的业务则由某人的大哥负责,还特别交待如果让某人的大哥知道此事,某人就从此跷家再也不回,让他一辈子待在将军寨里做牛做马做到死!

「我还不是一样惨,明明还有四个月的假期…」

那封离家出走的信里还提到宝琛楼就由吉祥物暂代楼主,倘若吉祥物不从的话,就会有天涯海角追杀令来专门伺候,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换来半年假期的岳继楼,假还没放完就被司风飞城给押回了将军寨,帮史蕙质把金针渡穴给解除掉。

被逮回将军寨的岳继楼,还为此以为他的COSPLAY很差劲,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司风飞城给识破身份,压根就不知道他早已被司风门列为重点观察对象,周围自然有人二十四小时跟监,司风飞城想要知道岳继楼的行踪,只须透过司风门便可知道。

难怪他每次提说要离开的时候,那只狐狸就会许多藉口婉留,还诱拐他以吉祥物的身份向宝琛楼下令相助司风门,间接落实了宝琛楼楼主赋予宝琛楼吉祥物至高无上的权限…

「史蕙质,你真是他妈的有够卑鄙!」岳继楼愤怒地大声骂道,不可否认…玄明也有著同样的想法。

「蕙质,他怎麽了?」司风飞花听到史蕙质的名字有些紧张地问道,由於岳继楼目前的穿著属於正常人范围,因此司风飞花并未认出这个突然出身的男子,就是他所欲除之而後快的奸夫…抠死扑雷。

只见玄明与岳继楼很有默契地点头,然後一反先前的态度望著司风飞花…

「司风门主,虽然二寨主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但是我们可以帮你…」

※ ※ ※

史蕙质倚著红漆色的大门向外看向庭院里,只见丹佛拿著花炮和庙祝一起点燃著玩,看来带著丹佛来投靠庙祝果真是正确的选择,难得爷孙俩见面…或许可以考虑在这里多待几天然後再继续跑路,就不知道玄明和师兄肯不肯让自己休息罢了!

为了保护只爱男子而不容世俗的史特龙,史蕙质经营兰蕙商社、支撑将军寨,甚至接任宝琛楼的楼主之位,这些年来没有任何的怠惰,只期待自己能成为大哥最强而有力的後盾,如今大哥已经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将来即使遇到挫折也有白霄悠相伴,史蕙质似乎已经没有再努力下去的理由。

因此在得知史特龙与白霄悠大婚的消息之後,史蕙质立刻萌生了休息的念头,并且决定了要司风飞城所做的第三件事情…把岳继楼绑回将军寨,史蕙质心知倘若老实地向玄明和岳继楼提出休假的想法,这两人一定会气得哇哇大叫!

因此史蕙质才会百般心计地把岳继楼留在将军寨,并且默默等待最适当的时机出走,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个适当时机竟是司风飞花所带来,虽然史蕙质已经放下过去的心结,所以能够坦然地与司风飞花再一次地告别!

但是史蕙质始终有种预感…司风飞花并不会这麽地轻易放弃,纵使史蕙质对於司风飞花的下一步已经推算出多少可能,但是徵国的男风隐晦,很难让人会预料到司风飞花竟然会大咧咧地上门提亲,难道他不知这麽做就等同於向世俗礼法宣战吗?

史蕙质放下心中的思绪再次抬眼,恰好看到丹佛把一枚花炮朝著天空掷去,不见声响却只见一阵红色烟雾弥漫,虽然烟雾佷快地就散去,但是受到惊吓的庙祝立刻上前拥住爱孙,然後大骂市面上的黑心商品横行,竟然连花炮都偷工减料。

史蕙质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在这时候打扰他们,决定从这对祖孙俩收回视线转身走进正殿,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悬挂在月老像两旁的对联…『千丝万缕』和『一线姻缘』,这副对联是在他在重修月老庙之时与大哥一起随兴而写。

当时大哥在挥毫之时还笑著说自己要成为NP文里面的男主,虽然史蕙质无法理解NP的意义,但是看到大哥露出一脸淫笑地写出『千丝万缕』四个字的时候,却依稀可以猜得出所谓的NP应该是…很淫乱的意思吧!

如今的『千丝万缕』却又增添了几个字,没想到当时立志要收集美男、建立後宫的大哥,最终却只锺情白霄悠一人,因此才会有『千丝万缕只愿纠结一人』,只是这副对联也因此变得不再相称,史蕙质只好取出放在柜上的笔墨,试著在自己所写的『一线姻缘』上做修饰,好让这副对联变得工整。

只是史蕙质看著当初所写的『一线姻缘』却是迟迟无法下笔,『千丝万缕只愿纠结一人』假如指的是大哥所追求的感情,那麽自己所希冀的又是什麽呢?就在史蕙质不知从何下笔之时,他的腰冷不防地被人给揽住,握著笔的手也被另一只手给覆盖住…

「『千丝万缕只知纠结一人』又如何?本公子对你想索求的可不只是这些…」史蕙质感觉到有人在耳边轻声说道,自己的脸没来由地烫得如火烧。

只见握笔的手让某股力量给牵引著,原本左右不相称的对联再次变得工整,史蕙质忍不住抬眼往墙面望去,在『一线姻缘』後面所增添的字,早已深深震撼著史蕙质的心…『一线姻线唯求情牵三生』。

从小无所依怙的史蕙质对於家庭有著莫名的向往,因为内心渴求被爱、期待被人关怀,在情感上拥有强烈自卑意识的史蕙质,从未想过有人会向自己索求情牵三生,这叫他的心怎麽能不激动?

「放开我!」史蕙质推开司风飞花刻意不露情绪地说道,因为他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筹码。

「哼~~你…你这株红杏竟敢逃婚,难道本公子真的让你这麽厌恶吗?」

「那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又何必死焴烂打呢?」史蕙质转身想要离开,不料突然出现一群人闯进正殿,并且自顾自地进行布置会场的工作,完全挡住了史蕙质要离开的去路。

「蕙质,你当时说我不够格追求你,难道不是在讥讽我的决心不如你大哥吗?如今我领著媒婆、带著采礼、敲锣打鼓地登上戬怆山求亲,就是为了要让你知道…史特龙喜欢男子那种胆敢公诸於世的勇气,我也有!你为何不信我呢?」

司风飞花所指正是史蕙质当日离开自己时所说的『想追男人…至少也得向我大哥学著点才行,像你这样根本还差著远呢!』这句话。

「胡闹!我史蕙质怎能嫁给一名男子呢?」史蕙质总算明白了司风飞花上门提亲的苦心,他虽然感动却还是故意扳起脸孔,极力表现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蕙质,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司风飞花冷不防地抬手点住史蕙质的穴道。

司风飞花一双妩媚婉转的美目,此时更显妖魅地朝著史蕙质逼近…只见他把手腕的金镯缓缓摘下,转动卡锁然後把金镯拆分为二,闪烁著炫目光辉的金镯瞬间变成一副手铐,冷不防地把史蕙质与自己的手扣在一起。

「放开…阿花,你到底想干嘛?」史蕙质皱紧眉头看著与司风飞花交握的手。

「启禀二寨主,喜堂已经布置好了!」玄明对著无法动弹的史蕙质朗声说道,微眯的尖细双眼充满著嘲弄意味。

「玄明,你…」史蕙质这才发现原本庄严神圣的正殿,竟然贴满了红色的『囍』字,将军寨的寨员与司风门的门人正相互道喜,周围充满著和乐融融的喜庆气息。

「师弟,虽然来不及替你准备礼服,但是还是帮你绣了这条喜帕,真没想到能看到你出阁的一天,能够嫁进司风家当小白脸,好吃好腄的其实也不错!」岳继楼手里拿著红色喜帕,一副幸灾乐祸地站在史蕙质的面前。

「师兄,没想到你也有份!」史蕙质气得想破口大骂,却发现丹佛把一颗大苹果塞给自己,然後立刻转身就跑…没想到丹佛也背叛了!

史蕙质丝毫不知司风飞花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丹佛放信号弹的缘故,她是为了贪图美色才把史蕙质给卖掉,因为司风门在烟花界来说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光是徵国就有半数以上的青楼是司风门所有。

小小年纪的丹佛还蛮会精打细算,倘若把爹爹嫁个美人爹爹的话,她就有机会继承司风门,届时就会有许多美眉投怀送抱,嘿嘿嘿…

「师弟,没想到连丹佛都这麽深明大义,这种众叛亲离的滋味如何?」岳继楼笑嘻嘻地说道,然後把喜帕覆盖在史蕙质的头上,接著一场婚礼正式开始…

※ ※ ※

新房就设在偏殿旁的小房间,岳继楼在新人才刚踏进房,就立刻拿起木板很不客气地把门窗钉得结实…

「吉祥物,你把门窗都封住,会不会太狠了一点?万一二寨主逃不出去就这麽失身,那可怎麽办?」玄明虽然这麽问道,但是上扬的嘴角却不是这麽一回事。

「只要司风飞花掀开盖头,师弟的惑术就会解开,如今他的金针已解、伤势痊愈,要保住贞操还不是问题!」岳继楼笑嘻嘻地说道。

「就不知是谁输谁赢…」玄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走到外头,回来时拿著几枝柳条放在新房门口,玄明见状也很有默契地出去摘了几朵花放在柳条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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