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循著气味找人虽然很难,但是要找二寨主绝非难事,只要循著天底下铜臭味最重的地方找就可以,因为他就是…」
「青玼管事,你手边的工作不是还有很多吗?史某如今已经买到所要的茶具组,这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如果你忙完还有空閒的话,不妨就跟我们一起回到将军寨泡茶,如何?」
「呃~~对了!我突然想起楼上还有客人要招呼,二寨主慢走啊!」
青玼扯出笑容站在兰蕙商社的大门,目送著史蕙质和司风飞花的离开,听到史蕙质这麽赤裸裸的威胁,他哪还敢继续说下去啊!兰蕙商社的事情都已经多到忙不完,那个没良心的史蕙质竟然还想把将军寨的事情也塞给他,他才没笨到会自己跑到将军寨送死咧!
「管事…」
「戴氏的事情办好了吗?」
看到店员走近,青玼认出了是刚才那个情趣商品区的店员,於是便随口问起了自己刚才所交待的事情。
「我刚才已经找了几个精品区的同仁去招呼知县夫人了!」
「嗯~~那就好!」
青玼闻言感到很满意,有谁不知道知县李常伦在边界是数一数二的贪官,他的夫人戴氏肯定油水也不少,这次打著替史蕙质报仇的名义强迫推销,相信大家这个月的业绩奖金肯定可以分到不少!
「……」店员报告完之後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还有事吗?」青玼看到店员欲言又止的模样,感到好奇地问道。
「管事,是这样的…刚才二寨主没有付钱,就把(戴著)金镯(的人)给带走,这笔帐要怎麽记啊!」
这位店员出身於将军寨,而且也是兰蕙商社的基层干部,自然也知道史蕙质是兰蕙商社主事的身份,所以在记帐的时候才会感到很为难,只见青玼突然脸色大变,一鼓脑地冲到街上开始大骂。
「好你一个史蕙质,对别人杀价不眨眼也就算了!竟然冷血到连自己店里的东西也要A,没良心的吸血虫!」
※ ※ ※
站在眼前这座丹楹刻桷、金碧辉煌的建筑物面前,静默无语的二人彼此看著对方,诡谲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浮动著,相对於史蕙质逐渐变得冷峻的眼神,司风飞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然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踏出了兰蕙商社便是南城大街,捧著盒子跟在史蕙质後头的司风飞花,原本以为找到了史蕙质便可以交差,然後回到将军寨继续偷他的懒,谁知史蕙质所走的竟然与往城外的方向完全相反,这个小白脸该不会蠢到不知道怎麽回去吧!思及此…司风飞花连忙向前追了过去。
「二寨主,那边不是要回将军寨的方向,你走错了!」司风飞花说话的同时忍不住心想…原来这家伙是路痴,也难怪玄明非要自己过来接人了!
「我有说过我要回去吗?」
史蕙质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带著笑意的眼直望著司风飞花,『似乎』真的忘了玄明要他回寨的事情。
虽然司风飞花刚才在兰蕙商社里,自认应付戴氏与一干人等是绰绰有馀,但是史蕙质毕竟曾为了自己挺身而出,就算心里再对玄明怎麽不爽,好歹也该把这个路痴给带回去,因此司风飞花难得好心提醒著说道…
「二寨主,玄明总管吩咐了我要请你立刻回寨,说不定寨里发生了事情,必须要你赶紧回去处理…」
「一个小小山寨会有什麽要事?估计又是牛只偷跑出来散步之类的事情,玄明既然身为寨里的总管,自然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况且我待会儿跟人有约,晚点自己会回去!」
史蕙质凭著对玄明的了解,他可不认为寨里会有什麽大事发生,估计又是玄明想打林铁雄的主意,嫌风花在那里太过碍眼,所以才找藉口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赶出来罢了!
搞了半天,原来这个小白脸不是路痴,枉费本公子还担心他会迷路…司风飞花为著自己难得涌起的好心感到不值!尽管如此,他仍然装出谦卑的姿态,就算再怎麽不爽也得跟在史蕙质的身懠銫
「二寨主,不如就让阿花跟在身边伺候吧!说不定你会需要个人来帮忙跑腿或提东西…」
「既然你这麽有心,那就随便你吧!」
史蕙质仍是带著淡淡的笑意,但在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谢谢二寨主!」司风飞花闻言立刻向前紧跟在史蕙质的身後。
堂堂一个司风门的门主竟然沦落到要当跟班,虽然对於司风飞花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但是他知道倘若没把史蕙质给带回去的话,回到寨里肯定会受到玄明的奚落,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出那个恶毒总管会指著自己说道…叫你循著气味去找个人也不会,我看连条狗都远比你强!
司风飞花才没这麽笨,与其让恶毒总管找到机会来损自己,他还宁愿跟在史蕙质的身边还舒坦些,而且还可以趁机探听史特龙的事情,说不准还能查出神秘商人的下落也说不定!
司风飞花虽然是这麽打算,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机会实现,因为当他们两人前後出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之中,俊逸脱俗的史蕙质立刻就成为众人的焦点,特别是姑娘们纷纷露出热情如火的目光,其中有几个比较饥渴…呃~~比较热情的美眉会跑过来搭讪,史蕙质则会亲切地与她们随意聊上几句。
与人有约,敢情是跟这群美眉有约?司风飞花冷眼望著史蕙质…被众多女子围绕簇拥,一副深受女性爱戴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情场上游刃有馀的多情公子哥,这副情景只要是男人看了都会很不爽!
司风飞花自认家世、品貌…样样皆比这个小白脸来得强,但是为何自己会连被二十八位美眉拒绝,反倒这个从头到尾只有张脸能看的草包却能过得这般滋润?莫非这城里的美眉们眼睛都全瞎了吗?看到自己与史蕙质天襄地别的遭遇,司风飞花在心底直呼根本没天理嘛!
真正让人看不过去的是…史蕙质竟然『博爱』到连街上扯著喉咙叫卖的卖菜大婶、抱著孙女逛街的阿婆都不肯放过,甚至还会主动向前去嘘寒问暖、閒话家常,说白一点的就是调戏!像史蕙质这种没节操的行为,无疑是想把各个年龄阶层的美眉给全都一网打尽!
尽管司风飞花知道为了完成任务,就算再怎麽不爽也得忍忍忍下去,哪怕是已经为史蕙质准备好了布袋,也得把自己的私怨给缓一缓,可是当司风飞花看到史蕙质伸出手,正打算揽住一名妇人的肩膀之是,他的怒气值猛然爆到最高点…阿婆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竟然连人妻也不肯放过,禽兽啊!
从旁人的眼中来看这位打扮怪异、看似可疑又低头不语的斗笠怪客,站在史蕙质的身後活像个背後灵似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阴沈可怕,但是不知怎麽地…这位背後灵瞬间变得怨气冲天,等级从背後灵突然进化为索命冤鬼,让这群路人纷纷感到不寒而栗,在这条人潮涌挤的街市之中,唯独司风飞花的身後似乎是特别空旷。
话说史蕙质这里,因为史特龙强抢民男、贪恋男色的种种变态行径,使得边界居民对此人的风评极差,虽然史蕙质不在乎自己的虚名,但是他可不愿见到自己所崇拜的大哥遭人歧视,更不愿让兄弟二人所共同建立的将军寨名声受到污蔑。
为了改变世人对於大哥和将军寨的印象改观,史蕙质把将军寨每月的『营业所得』拿出来劫富济贫、造桥铺路,并且派出美男骑兵队把侵扰边界的马贼全都给歼灭,自此之後…将军寨在边界居民眼中从土匪窝晋升为『慈善机构』,大家纷纷敬重将军寨的义行。
除此之外,史蕙质以风度翩翩、温和有礼的形象大使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并且走亲民的路线常与居民联络感情,虽然交流的对象似乎是以女性居多,但是毕竟自己与史特龙是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兄弟,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史蕙质希望藉由自己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言行举止,来扭转大哥那已深植人心的恐怖形象。
因为史蕙质的长久努力以及将军寨平日的诸多义行,终於让边界居民对於史特龙的印象给改观,他们虽然畏惧史特龙,但是至少不再远远看到人就想逃,因为他们都知道…史特龙虽然是个变态却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变态!长相没有达到史蕙质三分标准的男子,还没法子进入将军寨呢!
此刻站在大街上的史蕙质正在做例行性的『敦亲睦邻』,一位看似愁容满面的妇人前来与史蕙质搭话,原来她的儿子在数个月前『被迫』到了将军寨报到,因为她想知道儿子在寨里的情况可好,所以特地过来询问近况。
史蕙质微笑地告诉她说她的儿子在大哥的安排下,已经开始学会识字了!或许是因为穷人家根本没有馀力供孩子们读书,因此妇人听见儿子可以读书,竟然不自觉地流下欣慰的泪水,史蕙质见状忍不住想要安慰她,正打算拍拍她的肩膀,突然感到到身後有一股恶寒袭来。
史蕙质好奇地往身後的方向望去,虽然风花被斗笠遮掩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史蕙质却可以敏锐地感觉到…风花的体内正在凝聚著一股强大的内力,就好像是一座急欲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难不成风花打算在众人面前…
早在七年前,风花以空手击毙了十几个敌人,并且还对当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一逞兽欲之时,史蕙质就已经知道风花除了武功深不可测之外,还是一个患了忧郁焦躁症的大变态,如今见到风花想要在这街市之中大开杀戒,史蕙质怎麽可以不阻止呢?
不行!风花如今已是将军寨的人,倘若放任他在这里伤人的话,将军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就会因此毁於一旦,但是为了阻止这座活火山的爆发,他不得已只好使出了杀手…只见史蕙质翩然地在大街上,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俊逸笑容,这一笑令在场所有人看得痴迷,就连原本都已经快爆出流星大法的司风飞花,也不自觉地呆愣了一下,史蕙质眼见机不可失、就是现在…
司风飞花原本打算替天行道,使出流星大法来对付这个连人妻也不肯放过的色胚,哪里知道这个色胚竟然朝著自己露出魅惑的笑容,尤其是那双带著笑意的眉眼彷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自觉地沈溺在幽黑澄澈的深潭,就连身为男子的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心跳了一下。
司风飞花戴著金镯的手这时突然让人给握住,并且传来轻声的叹息,不知是否被金镯的光芒所影响,牵著自己的紫色身影看似光彩夺目,不知怎麽地突然涌起一股安心的感觉,或许是为了要追逐那道耀眼的身影,使得他不自觉地被对方所牵引,跟随著那人在人群之中向前迈进…
史蕙质一边牵著风花的手前进,一边幽幽地叹了口气…唉~~为了拯救世界和平只好牺牲色相,趁著大家还在失神的时候,赶紧把这座活火山给带走,好不容易穿越了人群走到街底,史蕙质立刻拐进了一旁的巷道,然後左转右拐地来到一座庙宇面前。
在庙门上方的匾额用金漆写著『月老庙』三个大字,今日史蕙质与月老庙的庙祝正好有事要在这里相谈,所以史蕙质才会下意识地牵著司风飞花走到这里,但是这个地方却也是一个哭得梨花带泪、清纯无辜的少年,在七年前惨遭某个变态色魔凌辱的案发现场!史蕙质这才发现自己带著犯人重游故地,急得连忙把牵著风花的手给迅速放开!
虽然史蕙质在瞬间又恢复了原有的表情,但是猛然被史蕙质给放开手的司风飞花,因为史蕙质的举动感到不是很高兴…这个色胚究竟是怎麽回事?刚才还开心地搂著美眉,接著突然又对他露出一个恶心巴拉的笑容,然後又把他的手牵著到处乱走,现在竟然还表现一副很厌恶的态度?
虽然从史蕙质淡定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在他的内心里现在正是悲愤莫名、激动不安,若不是玄明把风花给放下山来,向来善於谋略、精明算计的他,怎麽可能会犯这麽大的错误?
玄明过去为宝琛楼从事暗杀工作,出刃毙命的精湛杀人手法往往使得目标在浑然不觉之中死去,性格偏冷的玄明与尸体打交道的次数远比活人还多,史蕙质之所以把玄明调来管理将军寨,便是希望玄明能够在人多的地方里多吸点人气,并且早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不过除了在史蕙质面前之外,玄明几乎都是冷著脸,他还曾经说过反正面对早晚会变成尸体的人,根本不需要有任何表情…为了骄正玄明的观念,自己这个上司还真伤了不少脑筋,好不容易在玄明遇见了林铁雄之後,这一切终於有了改变。
虽说男子相恋有违人间正道,但是看在玄明难得喜欢『正常人』的份上,哪怕史蕙质并不希望风花留在自己身边,却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帮助玄明争取多一点时间的话,玄明肯定会去找目前身处兵营的某只耽美狼告状的!
史蕙质要到月老庙与庙祝商谈事宜,偏偏那里又是…他自然不愿意让风花跟著过来,因此史蕙质原本打算先在街上閒逛一会儿,然後再找个理由打发风花回去,谁知他最後还是在无意中把风花给带来了这里,难道他还在奢望风花能够为当年的事情而感到愧疚吗?还是希望风花能够记起自己?
等等…史蕙质在心中突然打了个冷颤,差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给吓死,不对!怎麽可以让风花记起一切,这麽羞耻的过去根本就应该全部忘记才对!
像是想从恶梦中挣脱般,史蕙质紧紧握住系在腰际的玉佩,一定是当年心灵受创後被残存的阴影所影响,因此每次见了风花总是变回了过去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导致做出一些失去平常判断力的事情,就好比在兰蕙商社出手救了风花,并且还把人给带来了这里。
好不容易理清心里的纠结,史蕙质突然感觉到风花正凝视著自己,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他该不会是想要问牵手的事情吧!史蕙质拚命掩饰住心底的慌乱,坚决不让风花发现出任何倪端,他重新挂上虚假的笑容,恢复原有的淡然之後才开口…
「今日我恰好与庙祝有约,因为刚才突然发现约定的时间快到,所以才会一时情急拉著你便跑了过来!」
「……」
原本满腔怒火的司风飞花,听见史蕙质是并不是跟美眉们有约,积在心底的怨气不知怎麽地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
「咱们进去吧!」史蕙质淡淡地说道。
「这里是…」司风飞花抬头看著庙门上『月老庙』的横匾忍不住眯起了眼。
在数个月之前,在坊间曾起了一个谣言…传说中的神秘商人把边界的一间庙宇给整修,并且还出席参加该庙的开光大典,结果事後证实这个谣言是子虚乌有,因为出钱修建庙宇、参加开光大典的人竟然是一个土匪头子,难不成就是这间月老庙?司风飞花又再度找到了史特龙与神秘商人之间的关联性。
「阿花,你对这里可有印象?」史蕙质见到风花若有所思地望著庙门,不由得感到恐慌,莫非他想起来了吗?
「这里…我从未来过,怎麽可能会有印象呢?」
司风飞花果断地予以史蕙质否定的答案,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曾在月老庙里所干过的好事,更何况这里早在半年之前,因为史蕙质曾经命人重修整建,月老庙早已不再是当年那片碎瓦残壁、杂草蛛网、残破不堪的景像,看到现在这样还能想起来哪才有鬼咧!
「…走吧!」史蕙质冷淡地说完这句话之後,便头也不回地直接踏进庙门。
史蕙质现在的心情感到很复杂,虽然他并不希望风花能够记起过去,但是这个变态竟然真忘了自己曾做过的好事,看在当年被吃乾抺净的少年眼底是情何以堪啊!
风花曾在这里带给自己过去年少不可抹灭的记忆,但是这份记忆却只有自己还惦著,看来也该是时候把过去的一切给抚平,今日重游故地就当作是彼此的终点,史蕙质与风花今後将两不相干…虽然史蕙质是这麽想著,但是他却浑然不知月老庙竟是两人重新开始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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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庙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宽广的庭院,漫步入内…青竹绿柳、繁花簇景、灵石秀山、清湖如镜,比起高官贵胄的府邸,眼前的林园景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穿过庭院来到正殿门口,只见美轮美奂的雕梁画栋、刻壁漆棂,处处尽显巧夺天工正。
当司风飞花感到赞叹的时候,史蕙质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并没有想和这个在七年前夺走自己童贞的大变态一起重游故地的打算。
「我约了人要谈事情,你自己就随便逛逛吧!」史蕙质一脸淡然地说道。
早已不打算再执著过去的史蕙质,决定在今日回去之後便交待玄明把风花给逐出寨,不再管当初让这个变态入寨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其他,总而言之…这一次绝对要铁了心,把风花这个人逐出自己的生命里,两人从此以後互不相干。
「这个小白脸到底是怎麽了?」
司风飞花对於史蕙质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只能感到不解地望著那个踏入正殿的背影,自从他们在踏进庙门之後,司风飞花就觉得史蕙质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是有些不同,可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眼前的史蕙质有别於先前…反似增添了一股冷漠疏离以及怀抱叹息的意味。
司风飞花忍不住纳闷…虽然史蕙质一直对著自己保持著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但是却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带给人一股冷冽绝然的味道,莫非是这座庙的灵气逼人,才使得史蕙质一走进来便脱胎换骨?
司风飞花站在殿外看著神情庄严的史蕙质凝视著殿内的神像,正在打扫神恑的庙祝,一见到史蕙质的到来立刻放下手边的工作,恭恭敬敬地向前奉上刚点好的香,好让史蕙质来参拜月老。
司风飞花讶异地看著史蕙质接过香之後,竟然真的跪在月老像的面前虔诚地焚香祝祷,在结束了漫长的参拜之後,才自到他缓缓地站起身看著在挂在神像两旁的对联:『千丝万缕』与『一线姻缘』,然後一个人幽幽地喟然叹息!
一线姻缘,难不成这个小白脸在思春?刚才还在街上招惹人妻的色胚,现在竟然跑到这里求姻缘,莫非史蕙质已有心仪的对象?想到这里,司风飞花突然有股说不出来的郁闷!不过他很快地就把这种不快的心情给丢下,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庙祝不知从哪里牵著一个小女娃儿走到了史蕙质的身旁。
「二寨主,老朽可否借一步说话?」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司风飞花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因为他看见史蕙质缓缓地伸出手来在小女娃儿粉嫩的脸颊轻轻抚摸,更扯的是…他的脸上竟然露出慈爱的笑容,史蕙质这个下流胚子,人妻也就算了!竟然连未成年的小女娃儿都不肯放过,还真是禽兽!
司风飞花强忍著想冲出去扁人的冲动,看著史蕙质在小女娃儿的耳边轻轻地低语,然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小女娃儿,独自一人先行走到位在偏殿旁的小房间里等候庙祝。
「佛儿,爷爷有事要跟二寨主说,你先乖乖拿球球出去玩,记得不要偷跑到正殿捣乱哦!」庙祝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小女娃儿说道,并且塞了一颗红色小球到她的手中。
「爷爷,佛儿知道了!」小女娃儿用力地点点头,看似乖巧地回答。
庙祝看著丹佛的背影微微地叹了口气,如今老体迈再加上近来庙务繁忙,他根本无力照顾好这个孙女,纵使内心再如何万分不舍,但是为了能够让丹佛接受良好的教养,因此庙祝想与史蕙质商量有关丹佛的收养问题,他希望史蕙质能够收养丹佛为女儿,并且带她回将军寨教养。
这位白发苍苍的庙祝过去曾是个秀才,与妻儿同住在城外的村落,平日靠著在私塾担任教席来维持家计,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也平淡幸福,只可惜好景不常…十年前的一场战乱中,庙祝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就连平日赖以为生的私塾也在战乱中被毁坏。
年纪大又孤苦无依的老秀才为了生存,平日仅能靠著在山里挖些野菜来维持温饱,生活可以说是极为艰苦,村民见到老秀才无依无靠皆感到不忍,所以偶尔会送些东西过来接济,但是全都被老秀才给委婉地拒绝,要不然则是以代写书信,或是替孩子们说故事来换取食物,村民皆称赞老秀才拥有一副好风骨。
时间很快地过去,数年之後…威名显赫的将军寨终於成立,曾经与老秀才同村的某位倒楣美少年,恰巧被史特龙抓去当压寨相公,当时月老庙因为史蕙质的出钱整修才刚完工不久,正需要一个具有责任感的人来担任庙祝。
这位被史特龙给掳进寨的某位倒楣美少年,便向史蕙质推荐了村里公认最德高望重的老秀来担任庙祝,老秀才因为向来敬重将军寨的义行,再加上年纪早已超过史特龙的狩猎标准,根本不必担心自己的晚节会不保,因此他接受了史蕙质的委托成为月老庙的庙祝。
至於小女娃儿则是庙祝是在三年前捡到的,当时庙祝看到强褓中的婴孩被遗弃在路旁,不由得感到心疼地把婴孩抱起,婴孩当时并没有哭闹只是一直看著庙祝傻笑…唉~~看来是个痴傻的孩子,难怪会被父母给遗弃在此!尽管知道自己的生活困苦,但是庙祝还是决定把小女娃儿带回去抱养。
庙祝把小女娃儿当成自己的孙女来看待,然而这个小女娃儿也如同庙祝所料…果真是个痴傻的苦命儿,到了二岁仍未曾开口说话过,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庙祝於半年前接受了庙祝这份工作,因为当时为了方便处理庙务,於是他带著小女娃儿一同搬进了月老庙,然而就在搬进去的当天晚上,庙祝做起了一个很诡异的梦。
庙祝梦见一个白发老人用红线困著一名长相丑陋、态度恶劣的男子,被红线困绑的男子看似想要挣脱,但是却一直被白发老人用拐杖给敲头制止,男子的头上还因此长了不少的包,肿得简直就像是释迦牟尼佛的头一样,呃~~惨不忍睹!
「你这个外表看似慈祥、内心却是邪恶的臭老头,快放开我!」
「哪有魂魄投胎投到一半,就丢下自己的躯壳偷跑的啊!亏你还是我向大白和小黑所借出来的魂魄,你这样子拍拍屁股走魂,要我怎麽向他们交待?现在总算找到你的躯壳,你还不速速归魂!」
「我才不要回去咧!亏你还有脸说得出口,当初是你要我去当那个什麽梦中教父,传授防狼术给那个孩子,还威胁说如果我不肯答应的话,便要我下辈子跟男人相好,如今我已经达成你的要求…他的武功在这世上可以说是数一数二,再也不必担心会被变态给糟蹋,可是你竟然不守诺言让我投胎当女子,你这个奸诈虚伪的臭老头!」
男子的指责让白发老人顿时感到心虚,拿著拐杖使劲敲男子头的动作也缓了下来,他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呃~~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啊!谁叫你上辈子是江湖上第一大暗杀组织的头子,所犯下的杀业实在太重,能够让你投胎转世为人已经算是侥幸,哪还能让你选择当男当女啊!」
「那些被我所杀之人本来就是罪该万死之人,我暗杀他们是替天行道、是行善积德,怎麽可以让我投胎当女子,我不管!我要挥剑当大侠、继续抱美人…」男子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因为他的头已经被白发老人给用拐杖敲昏了!
「这颗头未免也太坚固了点,呼~~敲了这麽多下,总算把你给敲昏了吧!」白发老人气喘嘘嘘地望著昏迷的男子说道。
没错!白发老人正是月老,这名男子则是宝琛楼的前前任楼主,也就是当初被月老威胁传授史蕙质自保功夫的师父…常元黎,常元黎在与史蕙质告别、托梦给岳继楼之後,原本是兴冲冲地赶去排队投胎,打算下辈子要当一名帅气多金的风流大侠,把尽天下间所有的绝世美女,谁知投胎後竟然发现自己是女子之身,这样子的『她』试问要如何把得到美眉呢?
惊觉到这点的常元黎赶紧拚命挣扎,没想到还真让魂魄给脱离了躯壳,常元黎在离魂後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跑去找月老算帐,虽然躯壳失去了魂魄但是寿命仍在,也就是後来庙祝所捡到的小女娃儿,由於她的体内没有魂魄进驻,因此小女娃儿呈现痴呆状态。
魂魄脱离躯壳,在地界可以说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为了不让大白和小黑受罚,月老只好亲自押著常元黎的魂魄,将他强制遣返到原来的躯壳,哪里知道岳继楼的躯壳竟然被父母给遗弃,根本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
月老不得已只好把常元黎的魂魄给偷偷藏起来,如今发现跟著庙祝一起搬来的小女娃儿,正是常元黎当初所留下的躯壳,月老无论如何也要赶在东窗事发之前,把常元黎的魂魄给送回躯壳,他可不想再跟这个怨灵继续相处下去,两个人整天大眼瞪小眼的…怪可怕的!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要怪孟婆那个贪财的老太婆,抠门竟然抠到把熬汤的材料费也给省下,在孟婆汤里偷工减料还啗懚]A好死不死地还让常元黎给喝到,害得这家伙投胎後还保留了前世记忆,发现被骗後竟然挣脱了躯壳,还赶在第一时间前来找自己算帐!
一定要找机会去告那个老太婆的状…月老一边想著,一边吃力地拖著昏迷的常元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魂魄给归位,月老为了预防万一还特地用了特粗的红线,把常元黎的魂魄困了一圈又一圈,免得这家伙在醒後又偷了跑出来。
呼~~搞定!忙完这些总算松了口气的月老,这才发觉到站在一旁的庙祝,难不成这个家伙看见了刚才的事情?为了维持神仙的良好形象,月老只好对著庙祝露出慈祥的笑容…
「从明天起,她不再是个痴傻的孩子,你以後可以放心了!」
庙祝在梦境里听见白发老人所说的话,正觉得奇怪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之时,只见白发老人突然拿起了拐杖往他的头上一敲,然後庙祝就昏迷了!庙祝在清醒之後发现头上竟然肿了一个包,呃~~这还真是一个诡异的梦啊!
说起来也很奇怪,自从那天起…小女娃儿竟然奇迹似地能够开口说话,而且也不再变得痴傻,因为有了这个怪梦的缘故,庙祝还费尽心思地根据梦境,替小女娃儿取了一个看似吉祥却很有意义的新名字…丹佛。
『丹』意指红色…被红线所困绑,而『佛』则是纪念那名头被白发老人打得很惨、肿得简直像释迦牟尼佛的可怜男子,老实说庙祝也觉得取『丹佛』这个名字有点怪,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教那个梦实在是太诡异了!
丹佛自从常元黎的魂魄进入躯壳之後,终於恢复了神智,可能是因为头被月老敲得太过用力,导致常元黎脑震盪而失去了前世的记忆,魂魄回归到身体里的丹佛很快就适应了自己是小女娃儿的事实,不但会跟在庙祝爷爷撒娇,而且还会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庙务,由於她长得可爱又讨喜的模样,使得到庙里参拜的香客们都很喜欢丹佛。
虽然丹佛早已忘记前尘往事,但是不知是否受到前世记忆的影响,亦或者是庙祝根本无暇照顾她,因此丹佛只好把月老庙里唯一的一尊木偶…月老像,充当成洋娃娃来玩办家家酒,有时候玩得太开心的时候,会不小心把黏在神像上的胡子给拔了下来。
丹佛有的时候还会拿著小板凳,趁著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爬上神桌,然後气定凝神地在供桌上头磨墨毡笔,看起来一副小才女的架势,接著大笔一挥…在神像上头涂鸦。
由於只有爷孙俩相依为命,因此庙祝十分瘢爱丹佛,庙祝在发现神像上所冒出的神奇『显像』是出自丹佛之手,不由得深感愧疚了起来,若非他终日忙於庙务、无法好好照顾丹佛,丹佛怎麽会犯下此等欺负『洋娃娃』的恶行呢?
不过庙祝纵使狠不下心对於涂鸦的丹佛大义灭亲,但是他对於自己的怠忽职守使得庙中资产受损这点,还是跑去向史蕙质负荆请罪了!
结果史蕙质并没有怪罪庙祝,反而还因为自己害得庙祝为难而感到抱歉,只是史蕙质又无法放心把月老庙交给他人管理,只能委屈这对爷孙俩了!或许是出於一点补偿心理,史蕙质开始常到庙里探望丹佛,丹佛似乎也很高兴有人过来陪伴自己,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常常在庭院里玩著小球,史蕙质还会教导丹佛读书写字,并且还会讲些故事给丹佛听。
史蕙质因为年幼无所依怙,对於家庭生活有著某种程度的响向,自然也会喜欢小孩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前世师徒情谊的牵绊,让史蕙质特别疼爱丹佛这个孩子。
庙祝看著这两人的互动俨然像对父女,他知道史蕙质是真心喜欢丹佛的!为了能够让丹佛受到更好的照顾,於是便试著向史蕙质提出收丹佛为义女的事情,没想到史蕙质竟然一口答应…这也正是史蕙质今日前来月老庙的真正原因。
※ ※ ※
史蕙质虽然没有怪罪庙祝让神像受损的事情,但是体内流著商人血液的他也没白白浪费这次的机会,不知怎麽地…边界开始流传月老庙的神像时常出现神奇『显像』的事情,以往到庙里的多半是求取姻缘的香客,如今却多了许多求明牌的信徒。
月老庙的香火开始兴旺了起来,有人还因为签中明牌而一夕致富,打了好几面金牌前来酬谢神恩,信徒们所捐献的香油钱更是多不胜数,这座月老庙俨然成为兰蕙商社在跨足宗教事业之後,所培养出来第一只会赚钱的金鸡母。
或许是为了能够让这些络绎不绝的香客得到更好的服务,热心的庙祝特地写了一些签诗,替月老庙增加了求签的服务项目,好为更多的善男信女传道解惑,就在求签的服务一推出之後,四面八方的信徒更是蜂涌而来,月老庙成为了边界香火最鼎盛的第一大庙宇。
对於庙祝擅自增加自己的工作项目,月老可是说是非常地不爽,自从庙里开放了求签的服务项目之後,一堆旷男怨女老是把这里当成了感情谘询所,月老只负责有缘男女牵红线,才不想管信徒们的这些鸟事!
真是的!小的喜欢玩弄他的身体,老的又爱压榨他的体力,这对爷孙俩还真爱净找他的麻烦…哼~~老子才不跟你们瞎和!月老忍受了信徒们在耳边说著一整个上午的废话,好不容易终於等到午时收工,他赶紧窝在神像里打起小盹。
昔日蝴蝶负君意,今时落花覆水流;
欲求情丝觅良缘,须得郎心展芬芳。
「竟然给我这样的签诗,看来这间月老庙也不过尔尔嘛!」司风飞花把已被揉成纸团的签诗给随手丢到地上。
司风飞花早在来到边界之前,就曾对於这间月老庙的灵验时有耳闻,如今有机会跟著史蕙质一起前来,怎麽说也要询问一下自己的姻缘究竟在何方?谁知却抽出了一支看不出吉凶的签,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张签诗是哪个思春女子所写的深闺怨诗。
幸好边界居民都习惯到庙里参拜要赶在午时之前,因此庙里在过了午时之後便少有香客出现,所以司风飞花才敢安心地捧著签筒跪了下来,倘若他现在这种有失帅气的行为被传了出去,肯定会被底下的门人给笑掉大牙。
史蕙质与庙祝在偏殿里相谈了将近半个时辰,已经等到有点不耐烦的司风飞花,原本还觉得庙里的庭园建筑别有一番风情,可是在逛了第五次之後却已经不想再逛,他见到庙里四周反正无人,索性就摘下斗笠、背对正殿,开始肆无忌惮地坐在门槛上纳凉休息了起来。
这是什麽?司风飞花把滚到脚边的红色小球给随手捡起,随著红色小球的後面一起过来的则是一颗小肉球…她是一个脸蛋粉圆、个子娇小的小女娃儿,小女娃儿的目光原本是紧紧跟著滚动的小球,可是当小球被人从地面上拾起之後,她的视线也跟著小球转移到那个捡球的人身上。
「这颗球是你的吗?」司风飞花耐著性子问道。
「……」小女娃儿原本一切看起来还很正常,可是在看到司风飞花之後,两只眼睛顿时闪闪发光,脸上跟著露出无邪的笑容,接著嘴角竟然溢出了口水。
「唉~~没想到这麽漂亮的孩子,竟然会是一个痴儿啊!」看到小女娃儿不正常的反应,司风飞花不禁替她感到惋惜。
或许是对於弱势的一种同情心,司风飞花见到小女娃儿嘴角的口水快要滴落,赶紧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巾为她擦拭口水,小女娃儿似乎是感受到司风飞花的善意,竟然主动伸出两只短短的小手臂要司风飞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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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原本窝在神像里打盹的月老,被神龛底下传来的祝祷声音给吵醒,说什麽情路坎坷、被二十八个美眉抛弃之类的话语,接著又说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貌美、胸大、腰细、腿长,一个不算少、两个不嫌多,啧啧…真是痴人说梦!
到底是哪个白目的家伙跑来扰人清梦,月老睁眼一看…进到他的正殿竟然还戴著斗笠,哼~~真是没礼貌的信徒啊!只见跪在底下的家伙先是拉拉喳喳地许了一堆的愿望,接著竟然还厚著脸皮说想要求签,月老庙过了午时早就打佯,月老才懒得理会这个白目咧!
没想到这个白目的运气竟然还不错,不仅掷出了圣笅还求得到签,不过早已收摊的月老对於签诗的准确性可是一概不负责!看到这个没礼貌的白目在看了签诗之後,气急败坏地把签诗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躲在神像里的月老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句…活该!
直到司风飞花摘下斗笠、背对正殿,然後大咧咧地坐在门槛上休息,月老依然是用冷眼来看待这个白目家伙的行径,但是当那个邪恶的丹佛出现,她看著白目的眼神犹如发现猎物般地顿时发亮,圆圆的脸蛋露出一脸的淫笑,嘴角还流著几滴口水的时候,一切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没想到这个白目竟然是个绝世大美女!」当月老看到丹佛伸出双手想吃白目豆腐之时,心中的警钟顿时响起!
平常被丹佛玩弄还算是小事,真正让月老感到头痛的是这个小女娃儿的…性向问题,虽然昔日的常元黎早已脱胎换骨,但是潜意识似乎仍受到前世记忆影响,现在的丹佛似乎还喜欢著年轻漂亮的美眉。
庙里常有云英未嫁的女子前来祈愿,由於丹佛的模样很惹人喜爱,使得这些年轻的美眉们都很喜欢逗弄这个小女娃儿,原本一个小女娃儿跟年轻女子亲近也没什麽,但是问题在於…丹佛被这些年轻貌美、身材佼好的美眉抱住的时候,总喜欢把头靠在女子最柔软的胸前,嘴角还不自觉地流出口水。
我呸!这副馋相,你当老子没见过色鬼吗?先前有个主张男男相恋的史特龙,也就是史蕙质最尊敬的大哥,这家伙就已经让月老够头大了!现在又冒出一个喜欢美眉的小女娃儿,难道还要在他的地盘上搞出个GL不成?
月老有时候还真会怀疑,这里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先前收留了一头耽美狼,现在又养出了一朵小百合,不行!怎麽样也得把这个小女娃儿的毛病给治好,如果连女子也要搞相恋的话,他的业务量肯定又会爆增!
司风飞花原本并不打算抱起丹佛,毕竟未婚男子抱著小孩不是很合宜,但是他看到小女娃儿朝著自己张开臂膀,并且还露出一脸期盼的眼神,不知怎麽地便软下了心肠,唉~~毕竟只是一个痴傻的孩子,不如就当作日行一善好了!就在司风飞花打算把小女娃儿给抱起的时候…
「请等一等,这位姑…」月老急忙地现身想要阻止,却发现一个苍劲浑厚的掌风迎面而来,原本要打在面门的一掌突然停下,吓得月老腿软得坐在地上直打哆嗦。
「你是谁?竟然在三尺之内不被本公子发觉,究意是哪门哪派指使你过来行刺本公子的?」司风飞花俊美无比的脸庞正噙著一丝优雅的冷笑,浑身散发出冷冽骇然的杀气。
「姑…公子饶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啊!」月老欲哭无泪地赶紧求饶…明明是个姑娘家,何时变成了公子哥?早知道丹佛其实也可以喜欢男子,他就根本不必白操这个心了!
月老的身体虽然瘫软在地,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地想要偷瞄对方,因为根据他对於丹佛的了解…这朵万恶小百合可是挑嘴得很!如果这个白目不是美女的话,那麽百分之百肯定是个美人,对於白目的长相感到好奇的月老,开始悄悄地把眼珠的角度往上移十五度。
这一看还真是不得了!眉若横黛,目似秋波,中性的脸蛋却拥有不容错认性别的英气,眸子幽黑澄澈在流转间隐含媚态,这是一张连女子都自叹不如的脸孔,却也是让月老记恨了许久的长相,这家伙不就是七年前被他所救回的那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情路坎坷…被二十八个美眉抛弃,哼~~活该!当初月老见到史蕙质救人心切,因此随手施法为司风飞花止血,不料却替史蕙质招来了祸端,发生了无可挽回的错误,这个错误让月老一直对史蕙质心怀愧疚,为了替史蕙质出一口气,月老将司风飞花身上的红线全都剪断,就是要让他终生娶妻无望,这也是司风飞花至今仍未寻得伴侣的真正原因。
此外,难保这只白眼狼食知味髓地又跑回来找史蕙质下手,因此月老还在司风飞花的身上下了一道禁咒,除非史蕙质愿意让他知晓,否则司风飞花这辈子将无法查出史蕙质的所有消息,哪怕他的身份是江湖盛名的情报组织首领,也会被这层看不见的屏障所干扰,这也是司风飞花至今无法确切查出传说中的神秘商人真实身份的主要原因。
也许是因为有这道禁咒的缘故,月老压根就没想到司风飞花为了调查史特龙,早就已经『间接』与史蕙质有过接触,另外也因为史蕙质与司风飞花是分别而非一起地进入正殿,再加上月老刚才偷懒打盹的关系,因此他更不知道是史蕙质这个受害者亲自把司风飞花带来此地。
月老在心中不断肚诽司风飞花,要不是因为这只白眼狼,他哪用得著找常元黎来教史蕙质防身术;没找常元黎来当史蕙质的梦中教父,就不会发生灵魂出窍的事情;没有灵魂出窍,就不会有现在的丹佛…更不会养出这麽一朵令人头痛的小百合。
月老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精光,会发生这些事情全都得怪这只长得比女子还要貌美的白眼狼,也难怪向来只对美女感兴趣的丹佛,这次竟然会为了一个男子而回头是岸,既然如此…这个小麻烦就交由你来负责吧!
「你说谎!」
司风飞花迟疑地望著吓得瘫软在地的老人,如果这个老头是刺客的话,那麽委托他前来行刺的门派,未免也太鸟了一点吧!但是倘若他真是个普通老人,又是如何能够近得了自己的身呢?
「哼~~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说谎,因为我不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被司风飞花的气势给吓到,但是为了替史蕙质出一口恶气,也为了替自己减少工作量,月老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来,并且装出态度从容的模样,他用手轻拍身上的灰尘,不怕不怕…老子才不怕这只白眼狼呢!
「你究竟是谁,还不从实招来!」司风飞花一脸警戒地看著月老,并且不动声色地将丹佛护在自己的身後。
「你很紧张这个孩子?」司风飞花护住丹佛的举动,让月老别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因为他知道这次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