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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肉酱罐头 当前章节:150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48

幸好史蕙质的心思向来慎密,从不把重要的机密文件落在房里,才不至於让人给瞧出个倪端,史蕙质实是是没想到…把风花摆放在明处里监视,竟然比自己在暗地里偷窥他还要来得辛苦,这个风花还真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竟然连个三岁小孩也要利用,还真是他妈的有够卑鄙!

史蕙质可没有忘记过风花是个变态色魔的事实,关於闺房被某贼人擅闯之事,他向玄明下了通碟要求限期改善寨内安全管理问题,然而玄明却只是跑来把史蕙质闺房的房门加装了一道锁,然後像是走场般地问了几个问题,把笔录完成後便再也不见玄明有任何的後续动作,摆明了根本不担心史蕙质会被人给怎麽样…

因为玄明在处理寨内安全管理的事情上太过敷衍,再加上风花是个城府极深的变态色魔,史蕙质担心倘若现在再放著他不管的话,将来恐怕会危害到整个将军寨,於是史蕙质把手上的工作暂时搁在一旁,并且提出想与女儿史多加相处以利培养亲情的理由留在丹佛身边,并且开始严密监视女儿保姆的一切行为…

或许是因为史蕙质的紧迫盯人策略奏效,风花到处趴趴走的行为明显收敛不少,虽然没有再出现任何地方被人擅闯的情形,但是风花的歹毒却又提升至另一个境界,他竟然要求丹佛必须在卯时之前起身,并且赶到寨里的某处僻静之地接受著刻苦严厉的锻鍊。

尽管明知为了培养父女之情的史蕙质必然也会到场,但是风花却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进行虐待儿童的行为,史蕙质虽然身为受虐儿童的父亲理所当然地曾向风花表达严重抗议,但是却被对方以外行人不得干涉保姆之专业行为,晨间运动对於儿童身心发展有益之理由予以驳回。

史蕙质再怎麽窝囊也不会为了监视一个人渣而断然牺牲女儿的幸福,正当他为了让风花担任丹佛保姆的决定而感到後悔之时,却意外地发现一个惊人的可怕事实,丹佛不但能够配合风花所订定的时间早起,并且还对於这些体罚甘之如饴,如果是依照大哥饱读各类耽美文学的说法,丹佛很有可能具有喜欢受虐的M特质!

史蕙质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再次观察风花的行为之後却又发现…这些看似体罚的虐待行为其实是可以帮人强化体能的训练,风花很显然是在指导丹佛习武,虽然得挂著一串点燃的鞭炮跑百米,虽然得双脚踩在夜壶上面练习扎马,虽然这些训练都附加了奇怪的条件,但是曾经受过类似的地狱般武术指导的史蕙质,非常理解这些虐待行为的背後真正意义。

史蕙质看见丹佛小小年纪却能耐磨吃苦,内心实在有种说不出的骄傲与欣喜,他知道丹佛这个孩子将来必定是大有可为;然而史蕙质从风花严厉的管教里也明白了另一件事,即使是再怎麽曾经犯下滔天大罪的人,还是会有善良的一面…风花这个人是真心地疼爱著丹佛。

关於风花传授丹佛武艺之事,史蕙质决定保持沈默并且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打算静静在旁关注著丹佛的成长,不过师徒之间在传授功夫之时,一般会担心祖传秘方、家传绝学之类的会被外人给学去,按理说这种情形是不能有旁人在场的,但是风花却是容许自己的存在,敢情当他是个看不见的透明人?还是笃定他根本学不会这些?

虽然史蕙质隐约知道自己让人给看轻,但是却不知道他早已被司风飞花给定义为是一个不事生产、风流成性又一无事处的小白脸,就算是学过一些不成气候的花拳绣腿,再加上有司风飞花本人愿意亲自传授,依史蕙质的资质根本无法理解流星大法的精深奥妙之处的!

尽管司风飞花再如何看不起史蕙质,但是最终还是在教法上做了些许的变化,却不知道其实史蕙质是可以窥探得出门道的,只不过因为史蕙质现在所在之处仍与他们有些距离,因此史蕙质只依稀听见…测风向、顺著风、飞出去等字眼,还以为司风飞花打算传授丹佛的是一种上乘的轻功!

「爹爹…掉下来了!掉下来了!」

远远听见丹佛的惊呼声,这让史蕙质顿时感到愣征,抬头一看只见丹佛正朝著自己跑了过来,史蕙质这才发现…断了线的纸鸢恰好落在脚边,看来这孩子急著跑来是为了要捡这个吧!

「丹佛,你怎麽跑得气喘嘘嘘的呢?」史蕙质怜爱地看著丹佛红通通的脸颊,并且从怀里取出了汗巾帮女儿细细擦拭额上的水珠。

「爹爹,线断了!丹佛不知道该怎麽办?」丹佛看著无法再飞起的纸鸢,感到有些懊恼地说道。

唉~~为了一架纸鸢,竟然露出这麽万般难过的小脸,真是孩子心性啊!史蕙质看了便觉得有些不忍,於是从座席旁取出水壶交到丹佛的手里,然後柔声地劝慰道…

「丹佛乖…先待在这里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会儿,爹这就去把纸鸢的线给绑好,等一下便可继续再玩了!」

「爹爹,谢谢!」原本还难过著的丹佛,这才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爹这就去了!」史蕙质轻轻抚摸丹佛的头,嘴角不自觉地溢出温柔的笑容。

史蕙质从容不迫地拾起地面上的纸鸢,举步往丹佛来时的方向走去,不过一会儿便看见正在收拾棉线的风花,正确地来说…应该是双手被棉线给完全困住的司风飞花。

「可恶!不过是区区的一条线,竟敢跟本公子作对…」

司风飞花在收拾纸鸢的断线之时,完全忘记自己手腕上所戴的金镯,其实是由两只金镯扣结而成,结果一个不注意便让棉线被金镯上的卡锁给勾住,司风飞花见状後急得想要赶紧拆线,谁知这些线却是愈解愈乱,解到最後…他的双手被莫名地紧紧焴绕,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起。

司风飞花柳眉微蹙地盯著纠结在手腕上的无数线球,倘若硬拆担心会破坏到金镯,但是不拆却又会困住双手,司风飞花只能看著这团棉线苦思良策,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双手竟然冷不防地被人给捧住…这是一双指节细长好看却又有点粗糙的手掌。

只不过是一条短短数十呎的棉线,竟然有本事能够愈理愈乱?史蕙质暗暗地叹了口气,并且在心底再三警惕自己…这麽做并非是想帮助风花,只是不想让这团棉线被人毁坏,而使得满心期待能玩纸鸢的丹佛失望罢了!

「让我来吧!」史蕙质表情淡然地对著风花说道,再怎麽说…能够拿来放纸鸢的棉线还是比人重要。

「……」司风飞花闻言顿时呆愣住,史蕙质竟然会主动开口说要帮忙?

如果司风飞花的感觉没有错的话,史蕙质之前所表现出那若有似无的疏离感,很明显是对於自己怀有敌意,这个小白脸的唇角总是微微地上扬,让人觉得他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感觉,可是这样的温和笑容却唯独在司风飞花面前转化成一道冰冷的墙。

司风飞花看著史蕙质自顾自地低著头,神情专注地寻找困住自己双手的线头…只见他顺著线头逐一挑出结起成团的线球,斯条慢理地将看似复杂难解的焴线给理顺。

司风飞花原本是有些感激史蕙质,但是却又发现史蕙质一直保持低著头的姿态,偶尔抬头时也会不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他很明显地是刻意别开了脸,司风飞花哪能容忍一个小白脸无视自己的行为…好你一个史蕙质,本公子才不稀罕你的帮忙呢!

认定自己被史蕙质给无视的司风飞花,哪里记得自己的脸有多麽地红颜祸水,当下硬是赌气得想把双手给抽回,史蕙质察觉到司风飞花想收手的意图,担心好不容易拆到一半的棉线会被扯断,连忙想把人拉得更靠近自己,被拉的司风飞花冷不防地向前一步,没想到却因此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还动!难不成你想让你的手被棉线给勒伤吗?」史蕙质依旧是低著头沈声说道,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迎视风花那对如秋波微漾的目光,所以宁可把视线专注在焴绕纠结的棉线上面。

原本司风飞花还想继续挣扎,但是史蕙质的语气里带有不容置否的威严,使得他竟不自觉地停下动作,尽管司风飞花的心里再不怎麽情愿却还是乖乖地站著,让史蕙质继续帮他解开束缚,他与其说是乖乖地站著,倒不如说是在趁机打量史蕙质…这个人似乎不是自己原本想像地那般。

司风飞花从未想过史蕙质竟会指派他来照顾丹佛,这可是寻找史特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於是他藉著跟丹佛玩躲猫猫游戏的时候,顺道探查与神秘商人有所关联的史特龙所在之处,不料却得到了史特龙早已离寨的事实…有好好的土匪不去做,竟然跑去兵营里当什麽参谋!

司风飞花虽然很想大骂这个史特龙不务正业,但是他却更想痛扁底下的这些门人,明明掌握了史特龙下落这麽重要的讯息却没有呈上,早知道就不该带这批菜鸟出来,害得他还傻傻地待在这里忍辱负重,不过真正让司风飞花感到恨铁不成钢的是…将军寨的真实状况与调查报告所显示的不符。

自从接下照顾丹佛的工作之後,司风飞花的活动范围理所当然地从猛男牛仔队扩大成整座将军寨,因此更有机会能与一些资深寨员攀谈,从他们脸上所流露的自信与骄傲,司风飞花对於将军寨总算有真正的了解…

原来这里并非如调查报告所言是一个充满罪恶的淫窟,反倒是专门维护边界爱与和平的财团法人组织兼慈善机构,事实与报告未免也相差太多了吧!

纵使是没有正式参与情资活动的菜鸟也不该如此不争气,难怪外面的人都说司风门快要被宝琛楼给比下去,司风飞花暗自庆幸这些门人当时被将军寨给拒收,否则司风门的面子只怕早晚会被丢光,看来等到结束这次任务回去之後,要用『离心力』好好地帮他们重新记起司风门的侦察守则…哼~~这些欠人家抽的死菜鸟们!

琛州的计划也早已顺利进行,纵使查出了史特龙不在将军寨,但是现在也非得要靠史特龙才能套出神秘商人的情报,因此司风飞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下,他原本打算带著丹佛就这麽离开,偏偏史蕙质却突然出来说要跟丹佛增进亲子关系。

这还是司风飞花第一次看见史蕙质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也罢!看在史蕙质善待女儿的份上,就让他们再多当一阵子的父女吧!

这还是司风飞花第一次为了别人这麽大发慈悲,他决定继续在将军寨多逗留一阵子,好让这对伪父女能够再多相处一些时间,但是纵使这里已无神秘商人的线索可查,但是司风飞花并不想待在这里浪费时间,因此索性趁机履行了传授丹佛流星大法的承诺。

司风飞花原本考虑到练功不在外人道的规矩,所以特地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天未亮就带著丹佛来到这里练习基本功,没想到史蕙质这个小白脸竟然比他们还要早起,连早点都已经帮他们给备妥了!一大早就来找丹佛填补父爱,未免也太过积极得让人觉得可疑!

当初为了偿还史蕙质照顾女儿的人情,司风飞花才决定继续留在这里,但是他却没想到史蕙质竟然是个习惯早起的恋童癖!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不落入狼爪,司风飞花不动声色地让史蕙质跟随在旁,并且刻意在他面前来指导丹佛流星大法,好让史蕙质收起他的狼子野心。

司风飞花甚至担心不谙武功的史蕙质会看不出流星大法的厉害之处,为此还曾经考虑是否要先教丹佛一些诸如吞剑跳火圈、胸口碎大石…等功夫,这些具有视觉效果的功夫方便彰显出丹佛的强悍,好让史蕙质不敢乱来。

不过事实证明史蕙质非但不懂武功,就连最基本的花拳绣腿也没能学齐,当他看到丹佛能用空手劈砖竟然没有被吓跑,脸上反而露出很欣慰的笑容,难道史蕙质不知道具有空手劈砖的三岁孩童,拥有足以把像他这种完全不懂武功的成人给轻易撂倒的实力吗?

看到史蕙质仍旧是一无所知地继续旁在他们身边,望著丹佛时尽是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司风飞花不免感到有些不甘…因为史蕙质对於自己明显多了一份若有似无的距离感,这是一种刻意而为之的的差别待遇!

司风飞花非常肯定自己并没有多想,因为当他在向史蕙质提出想搬入松风阁的要求之时,史蕙质的脸上虽然是带著微笑、嘴里也尽说著一些应允的话语,但是他的眼神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欢迎意味,说到底…终究是男人的妒忌所造成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丹佛比较喜欢黏著『亲爹』的缘故,使得史蕙质对於自己产生了敌意,纵使司风飞花再怎麽不满这种冷淡,但是也不好跑去跟一个败给自己的人计较,因此司风飞花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这口气给忍了下去!

史蕙质的手指极为灵巧地解开看似复杂的线团,他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就彷佛把司风飞花的手视若珍宝,自认为被史蕙质所怨恨的司风飞花,还是第一次觉得被史蕙质给认真对待,虽然他由始至终并未看自己一眼,但是司风飞花却能好不容易感受到史蕙质覆盖在双手的这份暖意。

但是随著缠绕在手的束缚陆续解开,史蕙质又将恢复以往的冷淡,在意识到现在的一切即将会消失,司风飞花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往史蕙质的方向靠去…因为实在是不想太早失去…这种受到宠爱的感觉。

原本低头专注於解线的史蕙质,突然感觉到司风飞花的接近…两人看似相拥的姿势、身体过於相近的距离,让他受到惊吓地抬起头来,不料却恰巧对上一双似秋波般魅惑的眼,在流转之间隐含风情媚态,令人惊豔的泛红脸蛋拥有说不尽的丰姿,他的这份美犹胜当年。

史蕙质的脸上闪过了微妙的神色,看似几分抑郁又带有几分凄苦,随即又恢复原本的沈稳,因为担心自己又会不小心泄露隐藏在心底的混乱情绪,他连忙倒退几步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後确定心情真的恢复平静之後,才用极为淡然的语气说道…

「不要靠得太近,这样子很不好拆线!」

虽然史蕙质的脸上只是瞬间闪过,但是司风飞花还是看出他在强装镇定,觉得奇怪却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看见在史蕙质身後不远处的地方,竟然有一大坨份量颇为壮观的新鲜牛粪,按理说这里是将军寨的禁区,为什麽会有牛粪的存在呢?

将军寨的禁区向来鲜少有人来过,这里没有干部的允许可是不得闯入,因此司风飞花才会挑上这个地方作为指导丹佛习武之用,若非有爱女心切的史蕙质默许,他们是无法这麽光明正大地来到这里,流星大法是司风门的秘传绝学,史蕙质这个肉脚在这里还无所谓,但是倘若这里还有其他人经过的话…

司风飞花考虑是否该重新换另一个练功地点,免得流星大法不小心被他人所窥探,因此他必须要确认清楚…牛粪的附近没有其他人的脚步,看来没有必要更换地点了!

「看来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出现了!」

司风飞花往前走了几步,观察史蕙质身後方向许久,这才露出如释重覆的笑容…或许是猛男牛仔队的栅栏没有关好,才会有牛偷跑出来閒逛的样子。

虽然史蕙质极力抑制住不让情绪泄露,但是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惊慌,没错!他是在害怕…虽然这些年来,史蕙质已经抚平过去的创伤,努力地像正常人一般地过生活,但是当风花又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之时,史蕙质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有点不像自己。

大哥曾经说过有些历经过身心受创的人,在这之後很有可能会落下一些後遗症…史蕙质除了害怕长小鸡鸡的女人、半夜里跑出来梦游之外,一旦意识到与风花的距离太过接近,内心便会产生莫名的悸动与惶恐,自己是不是也是得了身心受创後遗症?

过去曾对一名『疑似』柔美的女子暗藏心动过,但是也被同一名『实为』昂扬的男子所揉躏伤害,这种甜蜜与痛苦并存的迷惘在多年之後,当风花再次出现在史蕙质的生命中之时,再见到风花之时,这种感觉…又重新从记忆里鲜活了起来。

对史蕙质来说,『风花』是全天下最可怕的毒,为了保护自己必须与这个人保有距离,才不会被自己内心的黑暗所吞噬,但是史蕙质看见风花走过来的时候,即使明知对方根本无法伤害自己,但是过去的阴影与眼前的情景交叠,因此从史蕙质的视角来看…

只见风花不断地朝向自己逼近,由於双手被棉线所困住,所以看起来像是在做什麽准备似地搓著双手,他绝美的脸上挂著一丝邪恶的笑容,这情景就如同说书里常见的乔段,花心恶少不怀好意地把良家妇女逼入死巷,然後对著她说…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不要…再往前了!」史蕙质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

司风飞花闻言呆愣在原地,看到史蕙质又往後退了几步,忍不住柳眉微蹙…倘若这个小白脸再往後退一步,必然会与那坨牛粪产生亲密接触而失去附著地面的能力,身体会先向後呈四十五度角的倾斜,然後便会迅速地朝著水平方向俯冲落地,简单地说就是…滑倒!

司风飞花看著焴绕在自己手上的结线还有大半尚未解开,就算这个小白脸再怎麽想摔个狗吃屎,好歹也先把这些先拆完再说,到时候他爱怎麽摔再随他去,思及此…司风飞花决定还是出声提醒一下。

「小心…」司风飞花伸出被困住的双手,试图向前想要抓住史蕙质。

看到恶少犹如饿虎扑羊般地向前伸出魔爪,良家妇女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决定放弃跟命运抵抗,於是…看见史蕙质滑倒的命运已经注定,司风飞花很爽快地放下双手、索性放弃抢救,毕竟自己已经尽人事听天命了!

谁知史蕙质正在摔个狗吃屎之时,司风飞花的身体竟然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往前倾,两人就这麽双双跌入牛粪堆里头,原来史蕙质的手还抓著刚才所理到一半的棉线,当史蕙质的身体向後倾之时,顺道也把受缚在棉线另一端的司风飞花也扯了过来。

史蕙质呈大字型地躺在地面上,无言地望著蔚蓝的天空里,还有几只乌鸦啊然飞过,被连累拖下屎的司风飞花把史蕙质压在身下,清丽的脸庞恰好倚在史蕙质的胸前,如墨的发丝散在史蕙质的衣襟上,两人交叠的身体…就这麽卡在一坨新鲜的牛粪上面。

由於司风飞花的双手被缚,膝盖拢紧呈跪趴姿态…不偏不倚地卡在史蕙质的两腿之间,想起身却又动弹不得,更何况是被压在底下的史蕙质呢?由於身体相互地紧密接触,两人均可闻到对方身上所散发出带著青草味道的独特原野气息,那是…牛粪的味道。

尴尬的两人相视无语,只能继续维持这种奇特的暧昧姿势,不知是否躺在牛粪堆里太久,两人竟然同时产生了牛的幻觉,一只、两只…好几只的牛陆续出现在他们的周围,并且还悠哉地吃著草呢!其中一只勇敢的小牛竟然不怕死地在司风飞花的背上便便,真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啊!

司风飞花总算是知道这坨牛粪是怎麽来的…只可惜他就算再怎麽想用流星大法,帮助这头该死的牛升天,但是身体偏偏现在又是动弹不得,只好忿恨地瞪著那名『屎』作俑者。

「阿花…二寨主,你们怎麽会在这里?」一名拥有壮硕身材的娃娃脸男子,从牛群身後走了出来,他正是司风飞花的前任室友…林铁雄。

林铁雄听别人说这里的草地肥美,为了提升自己放牧的功力,所以特别向玄明总管申请进入禁区的许可,好让自己能够带著牛群过来练习放牧,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昔日的室友与崇拜的二寨主,只不过他们两人…到底在干嘛?

「林铁雄,看来你真的有在持续努力,才没多久…你就已经能够赶著牛群四处放牧,你果然是我所看好的下任美男模范生候选啊!」

上有变态色魔、下有新鲜牛屎…任谁看到这样的姿势都会觉得暧昧,怎麽说也得在自家寨员面前保住形象,因此史蕙质用夸奖来转移林铁雄的注意力,俊美无比的脸庞彷若无事地噙著一丝优雅的微笑,彷佛自己现在只是悠閒地躺在草地上休息罢了!

「二寨主,您太过奖了!要不是有玄明总管的帮忙以及您的鼓励,我哪有可能进步得这麽快呢?」被夸奖的林铁雄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腼腆的笑容。

处於同样尴尬情况的司风飞花,看到史蕙质变脸速度之快,很快地就明白他的意图,看来他过去真的把这个小白脸给小看了!不过史蕙质在司风飞花的眼中显然还是太嫩,就算真的可以把纯朴的林铁雄给呼拢过去,但是对於另一个人可就…

「大雄,那个面瘫的万年冰块该不会也跟来了吧!」

「阿花,你说的那个『面瘫的万年冰块』到底是…」

就在林铁雄露出满脸疑惑之时,一名冷面青年正牵著丹佛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尖细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审视意味看著地面上的两人…史蕙质衣衫凌乱地躺在地面上,细长的棉线不规则地散落在他的身上,风花则是以双手被困绑的姿态把史蕙质压在身下。

「二寨主,虽然跟大寨主的期许有些不同,但我想他还是会觉得很欣慰,不过做这种事…以後还是不要让丹佛小姐跟著会比较好,玄明这就不妨碍你们了!」

啧啧啧~~真没想到连续数年在边界女子的梦中情人排行首位,这个看似风流倜傥、处处留情,实则渴求良缘、白首与共的纯情上司,竟然会对一个男子做出这种…而且口味还这麽地重,连这麽绝的S受M攻也想得出来!

史蕙质听见玄明提起了史特龙不禁感到发毛,从小被迫接受耽美教育的史蕙质,最尊敬的人虽然是大哥,但是最让他头痛的也是…整天老是想著『导正』弟弟性向的大哥,倘若这件事情真传到了大哥的耳里,肯定会专程从兵营里赶回来帮忙把自己给掰弯。

「我史蕙质身负为史家传宗接代的重责大任,所喜欢的是女子而非男人,断不可能与一个恣意奸淫男子的变态色魔苟且…」

史蕙质不想让玄明有机会嚼舌根,更不敢让大哥知道这件事情,他在情急之下为了解释,竟然在司风飞花面前有些口不择言。

「玄明定会完整地将二寨主的心意向大寨主转达清楚的!」玄明说完便一手抱起丹佛,一手拉著林铁雄打算要走,在临走之前…还回头对著史蕙质露出罕见的笑容。

「玄明,你根本就是…」史蕙质看著玄明离去的背影,当下整个人颓废地躺在地上。

玄明的笑容是一种让人寒到心里的冷笑,史蕙质总算能够体会『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意义,玄明根本是『故意』误会…没想到他还记著自己曾想利用林铁雄暗算他的事,原来被积怨已久的员工报复是这麽地可怕,看来以後对玄明的压榨,还是稍微收敛一下才好!

「等等…你们好歹也先帮我们起身啊!」

误会既然已成事实,司风飞花索性也不再保持沈默…他可不想和史蕙质继续维持这样暧昧的姿势,可是玄明拉著林铁雄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让司风飞花看得心里急得发慌,既然找不到人来帮忙,只好想办法让自己快点脱身。

史蕙质刚才向玄明说明自己并非断袖,竟然口不择言地说他是一个恣意奸淫男子的变态色魔…睚眦必报的司风飞花怎麽可能会把这件事情忘记,他把被缚的双手立在史蕙质的胸前,他才不管被压在底下的人会变得怎麽样,哼~~史蕙质,这一次都是你自找的!

随著风花的身体渐渐地撑起来,史蕙质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股间,似乎有被人抵住的感觉,没想到事情已过这麽多年,风花竟然还不打算放过他,这次还选在这种荒郊野外再逞兽行,怎麽说也不能让这个变态色魔…得逞第二次。

「风花,你…想对我做什麽?」史蕙质试图扭动身体、拚命地想要反抗,可惜身体被人给压住,根本挣脱不了!

「二寨主,放心…你很快就会觉得舒服了!」司风飞花温柔地轻笑道,对於身下之人胸前的两朵红梅却是予以更加不温柔的对待。

「呜~~嗯…」无力反抗的史蕙质,最终还是忍不住地从口中溢出了痛苦的呻吟。

到达痛苦的深渊之前,彷佛听见一声清脆的『柤瘨貁声响,就好像是自己仅存的骄傲被人给折断,史蕙质在意识昏迷之前,眼角禁不住滴下了两行男儿悲愤的眼泪…这个人为了从牛粪堆里脱身,竟然把他的肋骨给硬生生地压断,果然是没有人性的禽兽啊!

15

肋骨遭人硬生生压断的史蕙质,原本打算以养伤为由好好地喘口气,至少不必勉强自己去见某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谁知玄明竟然趁著他请病假的这段期间,每天捧著大批的帐簿和寨务前来探病,并且以不让兵营里的大哥知道『那件事情』做为条件交换,让史蕙质在休养期间还是得乖乖加班。

看见上司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靠在床沿,这个没良心的玄明竟然还落井下石地说…为了能让养伤中的史蕙质方便监视风花,所以他做了一些『善解人意』的安排,就在玄明说完这些话才没多久,史蕙质就看见一脸不情愿的风花捧著刚煎好的伤药走了进来。

「二寨主,阿花从今天起会过来伺候你的生活起居,请你安心静养吧!寨里还有许多寨务要处理,玄明这就告辞了!」

望著玄明抛下自己、扬长而去的背影,史蕙质的内心充满了悲愤…竟然让虚弱的伤患与一头恶狼单独共处一室,这算哪门子『善解人意』的安排?想到今後自己的贞操安危,史蕙质不由得感到忧心忡忡了起来。

相较於史蕙质在内心暗自叫苦连天,自始至终摆出不爽表情的司风飞花,似乎也不是很心甘情愿地想过来照顾史蕙,被逼著前来照顾小白脸的司风飞花会待在这里的原因,恰巧也与被迫受人照顾的史蕙质差不多,全都是因为同一个人…玄明。

就在史蕙质因为肋骨断裂、受创太深导致意识昏迷的时候,伏在他身上的司风飞花早已察觉到异状,然而向来不知良心为何物的司风飞花,当下就立即做出把身下之人给弃尸荒野的打算,哪里知道他还没来得及拍拍屁股走人,就好死不死地被折返回来赶牛的玄明等人给当场撞见。

「美人爹爹,爹爹怎麽在地上睡著了呢?」丹佛蹲在史蕙质的旁边观察许久,接著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向司风飞花问道。

「这…」司风飞花闻言不由得感到心惊…完了!他倒忘了丹佛与这个『临时爹爹』感情不错,倘若女儿知道伤害史蕙质的人正是自己,难保她不会怨恨他这个亲生爹爹啊!

「二寨主他…」玄明试图伸手探察史蕙质的鼻息,不料他突然脸色大变地把带著些许颤抖的手收回,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地摇头叹气。

林铁雄见到玄明一脸的凝重,不免对司风飞花投以谴责的眼神,受到周围气氛所影响的丹佛,更是紧紧趴在史蕙质的『尸体』上哭喊著爹爹。

「丹佛,我…」司风飞花看到女儿哭得红通通的泪眼,彷佛就像控诉他这个亲生爹爹是杀人凶手…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罪恶感。

「阿花,你看二寨主变成这样该怎麽解决?」玄明看似沈重地用手掩著面,彷佛不想让人见到脸上的悲痛,他赫然地转过身用背影对著司风飞花冷声问道,

「我…我会对二寨主负责到底的!」司风飞花为了向女儿证明他并非是个冷血无情、没有爱心的爹爹,只好做出了负责把『尸体』救活并且修补到好的承诺。

「丹佛小姐,请你不要难过…既然二寨主的『後事』已经有人说要负责,就不用再为二寨主担心,我们先走吧!」

玄明抱起了满脸都是泪痕的丹佛,接著又向林铁雄使了一个眼神…只见林铁雄举起鞭子向周围的牛群呦喝了一声,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在场所有人类及动物全都迅速撤离,只留下了司风飞花对著史蕙质的『尸体』发愣。

发愣了许久之後,司风飞花总算是发觉到哪里不对劲,这个玄明的感情未免也太丰富了些,就好像是故意在丹佛面前揭发他的恶行,好逼著他接下照顾史蕙质的责任…可恶!难怪刚才总觉得玄明的哭声有点假,堂堂一个司风门门主竟然被一个面瘫的人给骗了!

但是说出去的承诺就不得再更改,察觉到被骗的司风飞花为了不辜负女儿的期待,只好忍痛暂时把丹佛寄放在林铁雄那里,并且开始不情愿地照顾起这个害得他们父女感情差点破裂的家伙,然而在这种情况之下被迫受到照顾的史蕙质,又如何能期待司风飞花会予以温柔的对待呢?果不其然…

「阿花,如果你是因为内疚才想来照顾我,那麽大可不必,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史蕙质对著站在床边的人漠然说道,但是他在说完这些话之後却觉得可笑…风花怎麽可能会感到内疚呢?

「二寨主,喝药!」司风飞花像是没听见似地从碗里舀了一匙的汤药,然後把汤匙伸到史蕙质的面前。

「我才不要你的照顾!」史蕙质故意挥手把汤匙给打掉,漆黑的药汁冷不防地泼在司风飞花的衣服上面。

哼~~活该!为了隐瞒当年所受的屈辱,史蕙质总是在风花面前极力地隐暪内心真正的情绪,这次虽然不幸断了二根肋骨,但是却也给他光明正大指责风花的机会,所以他一定要在风花面前展现出男子气慨,把这些年积在心底的怨恨给全都宣泄出来。

「喝药!」司风飞花如潭般深幽的美眸闪过一丝清冷,却还是把心里快腾起的怒气给压下…你这个小白脸竟敢跟本公子拿乔,若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你当本公子会喜欢来照顾你吗?

「我不呜~~咕噜咕噜…」史蕙质早已被司风飞花给圈入怀抱里,苦涩的汤药猛然被灌入喉中,他在挣扎之际似乎看见拿著药碗的那只手上,竟然有几个肿起的小水泡。

史蕙质的身体不自觉地放弃了挣扎,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在无意间把那些水泡弄破…这些水泡应该是烫伤吧!史蕙质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感,但是这种感觉令他感到迷惑,如果刚才的心情是幸灾乐祸的话,那麽为何内心同时也充斥著另一股酸涩的郁闷感呢?

从此以後,史蕙质每日四次必须忍受喝下司风飞花亲自熬煮的伤药,老实说喝这个还不如去喝青玼的毒药会好过些,不过史蕙质通常还是会含著泪喝下它,因为司风飞花撂下了狠话…这是他第一次煎药给别人喝,如果史蕙质敢不喝完的话,以後就改用灌的!

除此之外,史蕙质每隔三天必须忍受司风飞花的兽性大发,司风飞花看准史蕙质伤重没有反抗能力,所以使用强硬的手段把他的衣服剥光,然後伸手把他胸前…的绷带及敷料给更换掉,虽然只是单纯的换药而已,但是史蕙质无法容许自己的身体再被风花这个禽兽给看光!

史蕙质虽然有伤在身、体虚气弱,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狼爪侵犯,看到风花饥渴得想欺压上来之时,或多或少免不了还是会做一些抵抗,只可惜抵抗的结果…使得原本断了两根肋骨,後来莫名奇妙地变成了三根。

司风飞花望著床上鼓鼓的棉被不由得有些感慨,原来病痛真的可以把一个人的意志给催毁!在人前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看起来总是风度翩翩的俊逸公子,竟然也有像小孩子一样耍任性的时候,不过就是失手让他多断了一根肋骨,有必要怕得躲在棉被里面吗?

「二寨主,你这样子…似乎是在邀请我进去吧!」

司风飞花不由分说地把手伸进棉被里揪人,真是让人无法想像…这个小白脸竟然会为了逃避换药,故意把自己龟缩在棉被里,哼!该换药的时候还是得换,谁叫本公子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呢?

「这种事情我可以自己…用不著你!」史蕙质断然拒绝风花为自己换药…笑话!倘若再让这家伙继续搞下去,他的肋骨总有一天会因此而全部断光的!

「你说谎!你的身体明明是需要我的…」司风飞花看见史蕙质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模样,哪可能还有力气自己来呢?当下便不由分说地把史蕙质的衣襟给敞开。

「啊~~不要!」史蕙质急忙地想用手遮掩,可能是动作过大扯到了伤处,使得他温润清雅的脸庞看似强忍著痛楚…

「二寨主,你确定你真的想要我停下来吗?」司风飞花噙著残酷的笑容说道…正所谓早死早超生,就算现在不换待会儿还是得换药吧!

司风飞花轻轻解下史蕙质胸前的绷带,并且拿起木片为他把旧的敷料给刮除,并且再换上新的敷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涂抺敷料之时老是会碰触到挺立在史蕙质胸前的两点茱萸,那里正是当日他所施手重压的地方,也是史蕙质肋骨断裂之处。

「嗯~~要不是你…啊哈~~我哪会变成这样!」虽然史蕙质很想大骂这个当初害他断骨的凶手,但是在痛处被碰触以及敷料药效发作所引起的双重刺激,史蕙质的口中只能溢出痛苦的呻吟。

「谁叫你这麽禁不住压…」司风飞花双手俐落地焴绷带,并且在绷带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这些可是这几天他在史蕙质身上重覆练习才有的成果。

「阿花,你…你难道就不能温柔点吗?」史蕙质看见酷刑结束不由得松了口气,或许是刚才用力反抗的关系,使得苍白的俊颜看来更加虚弱、惹人怜惜…

「那就要看二寨主你以後的表现,真没想到今天竟然这麽累人!」

司风飞花用手拭去额上的汗珠…没想到要照顾这个小白脸还真是够麻烦的!司风飞花在疲累之馀,根本没有发觉到门外有类似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秋天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季节,因此将军寨的寨员们也变得感性了起来,正确地来说…他们正在为他们所敬爱的二寨主担忧啊!年青有为、前途光明,更重要的是性向一直都很正常的二寨主,竟然开始对男风产生了兴趣,听说不久前跟个男人在禁区里让人给当场撞见奸情…

对於这样的传闻,寨里的人们实在很难不去相信它,因为他们最近时常看见一个很诡异的景象…风流倜傥的二寨主竟然与一个秀美绝伦的男子牵著孩子在寨里散步,按理说二个大男人带著奶娃阁家出游的画面应该让人感到发毛,但是他们又让人意外地感到协调。

这还是他们见过除了大寨主之外,二寨主第一次这麽紧张一个人,不但整天与那名男子如影随形,而且还把所有工作全都丢给声称自己随时会过劳死的玄明总管,众人对於二寨主这样的荒唐行径实在是无法理解,不过传言还不只这样…

有不少在别花苑里当值的寨员表示,二寨主房里不时传出暧昧不明的呻吟和喘气声,让偶然间经过的他们听得脸红心跳,寨员们在私底下开始议论纷纷…莫非二寨主终於被大寨主洗脑成功,决定把自己扳弯去喜欢男子?

不过针对这点,多数的寨员却抱持著另一种看法…二寨主常常被大寨主硬逼著要出柜,偏偏他本人态度坚决地表示自己所爱的并非男子,但是二寨主的身边向来不乏莺莺燕燕,却从未听过他与这些女子有过越矩的行为,莫非二寨主也不喜欢女子?

既非女子、又非男子,难不成二寨主所爱的是人妖?与二寨主有奸情的那名新进寨员,虽然他明眼便知是个男子,但是却拥有一副红颜祸水的长相,这还不算是人妖来著?唉~~一个拥有锦绣前程的大好青年,竟然会爱上一个人妖,真是令人感到惋惜啊!

就在所有人众说纷纭的同时,位在遍植桂花的别花宛庭园里,一个潇洒不凡、儒雅俊美的男子,也就是大家口中疑似对人妖有特殊偏好的主角史蕙质,他正坐在凉亭里静静地看书,虽然这本书的书名是『骨折伤患的复健方法』,但是里面所记载的却是兰蕙商社的帐簿。

或许这是史蕙质养伤将近一个多月之後第一次下床走动的缘故,史蕙质的心情看似特别愉悦,每当他看到书中精采之处,嘴角总是不时地溢出温柔的微笑,看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他现在内心的喜乐,看来兰蕙商社这个月的生意应该做得很不错吧!

在凉亭前方不远处的庭园里,则是伫立著一个丰姿绰约、清丽出尘的男子,他高举双臂抱起一个粉妆玉琢、灵动脱俗的小女娃儿,和她一起玩著飞高高的游戏…其实司风飞花是在向丹佛解说如何把人抛向天空、化为流星的施力角度与掌握力道等技巧。

在司风飞花的细心照顾之下,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上个十来天,但是史蕙质的身体总算是在惊无险地慢慢好转,接连在床上躺了快两个多月的史蕙质,今日无意间见到窗外的桂花树上沾满了点点碎碎的露珠,禁不住想起身来到庭园欣赏这片带著清香的秋意。

史蕙质在司风飞花的搀扶之下走进了庭园,抬眼就看见玄明捧著经过『改装』的书本和丹佛一起待在凉亭里候著,就好像预料到他们会来这里似地,

史蕙质认命地从玄明手中接过书本,如果有留心的话…便会发现这些书本的内容与书背上的名称并不相符,这些书本其实都是兰蕙商社的帐簿,但是全都被贴上与里面内容无关的书名,看得出来玄明对於司风门的奸细极为提防。

司风飞花则是默默把丹佛抱了起来,没想到才一个多月便重了不少,看来林铁雄的确有有帮他好好照顾丹佛,思及此…心中的担忧放下了许多,於是便带著丹佛来到庭园的一角,打算为丹佛把这阵子所荒废的功课给补回来。

史蕙质与司风飞花各自占据庭园一处,的两人分别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彼此在一动一静之间并未有所干扰,当然也不会有交集…时间彷佛静止在淡雅清香之中,突然一道秋风袭来,扰乱了这片静懿…空气中透著些许凉意,使得肋骨断裂而尚未复原的史蕙质,因为胸腔吸入冷空气的关系,禁不住放了下书本清咳了几声,这才把胸中的纷乱给平息下来。

史蕙质虽然只是轻咳了几声,但是却让眼尖的司风飞花给察觉,他看似不悦地皱起眉头…史蕙质,亏本公子这麽尽心尽力照顾你,没想到你却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破德性,真是一个不中用的小白脸啊!

司风飞花这阵子为了专心照顾史蕙质,几乎很少到林铁雄那里探望丹佛,若非是玄明冷著一张脸拎著…据说是因为饥不择食而咬了林铁雄咪咪的丹佛出现,司风飞花或许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需要照顾。

纡尊降贵、舍弃亲情,甚至还因为第一次为人煎药而烫伤手指,司风飞花难得如此费力地去照顾人,结果那名伤患的身体却还是这麽地弱不禁风,也难怪他会觉得生气!虽说如此,司风飞花还是停下了手边的指导课程。

「丹佛,对不起!爹现在有事必须暂时离开一下…」

「美人爹爹,要快点回来哦!」

「好…不对!爹不是说过要把前面那两个字改成帅哥,要叫我帅哥爹爹啊!」丹佛蹦蹦跳跳地说要去找爹爹,司风飞花望著那小小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16

史蕙质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小手正贴在背上,似乎是想要帮他顺气的样子,他回头果然看到丹佛在为自己拍背,难怪有人说女儿比较贴心!

「丹佛,爹没事了!」史蕙质轻声说道,目光不自觉地在丹佛的周围搜索著,却未看见那道丰姿绰约的身影。

「爹爹要快点好起来,然後跟丹佛一起玩飞高高哦!」

「好~~爹一定会快点好,然後陪著丹佛一起玩…」史蕙质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不在就不在…为何心情会感到失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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