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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溏心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6

他低声一哂,摇摇头,再度将人紧紧搂住。

「笨蛋。」

彷佛经历了一场美梦,男孩忽然甜甜一笑,呢喃著音量虽不大却清晰可闻的言语。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小百喜欢四学长……很喜欢……很喜欢喔……」

★☆★☆★☆★☆★☆★☆★☆★☆★☆

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撞开,男孩抱著公事包急匆匆跑向座位,没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引起了多大的冲击--员工甲喝到一半的咖啡全数喷在液晶萤幕上、员工乙对著客服电话尖叫了一声,员工丙因为伸长脖子争睹丽人风采以致於脚下勾到电线摔了个四脚朝天,顺道将拿著一叠卷宗要去影印的员工丁绊倒在地,办公室顿时呈现可比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混乱景象,百朝臣冲到座位旁,气喘吁吁地靠在桌边喘气,一抬首,因长时间跑动而泛著妍丽潮红的雪颊蓦然一白,彷佛确认了自己的死期,愣愣张著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平时排满档案及文件夹的桌面一片空白,乾净到蚂蚁走在上头还会打滑,电脑不翼而飞,他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一并消失不见踪影,男孩秀气的眉皱成一团,那副失望却又惹人怜爱的神情令身旁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高低不等的叹息。

「果然不出我所料……」男孩抱著公事包颓然落坐,幽怨的眼神向大夥扫射一遭,没想到昨天还称兄道弟的同事今日却把他当成了魔鬼,百朝臣的目光走到哪里,他们就躲到哪里,彷佛对上他的视线就会被雷射激光烧死一样,百朝臣低下头,安慰自己这是职场常态,不能怪他们翻脸翻得太快,只是想起这两天所发生的事,他仍旧忍不住难过。

今早醒来晚了,正当他忙乱地穿衣打扮整理仪容想赶去上班时,管家爷爷竟进房告知四学长吩咐他今天不用来上班,百朝臣觉得不对劲,忍著宿醉头疼冲到公司,果不其然发现属於自己的东西都被清走了,看来一定是昨天晚上接待失败让四学长丢了面子,才会一气之下将他开除。

是小百办事不力,怨不得人。百朝臣咬著唇思索,早知道就答应禔摩副总的要求陪他去喝酒了,也许这样他会开心一点,不知副总有没有怨怼小百招待不周,希望别因此坏了两个集团的合作,自己被革职事小,万一影响整个公司的计画,那他可就没脸面对四学长了。

轻叹口气,觉得胸口涨得闷痛,他收起公事包朝众人道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步出办公室。

没关系,小百要再接再厉,小百会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不输给其他人,下个礼拜他要跟四学长递出一份新的求职申请书,无论四学长让他做什麽工作都可以,只要能继续跟在他身边学习,再辛苦也不怕,小百一定会成为跟四学长一样能干的人。(这个形容词没有双关,真的没有。)

还有,小百要开始练酒量直到千杯不醉,以後需要接待重要人物时才可以不断续摊。

嗯、就这麽决定了,今天晚上找沐学长出来陪我练习,沐学长应该不会拒绝小百吧?

「那个……百先生。」

百朝臣回过头,发现是一向对他不错的接线小姐,只是那明显生疏的称谓和回避的目光刺痛了小百柔软的心,「唔,是你呀?有事吗?」

他记得并没有偷拿公司的订书机或是文件夹呀!

男孩因强忍难过情绪而发红的眼眶差点没让身经百战的小姐跪下来发誓「我会给你幸福的!」,甩甩头,镇定地指著电梯楼层表,「你的位置在二十八楼,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咦?」难道这是离职前的惩罚吗?

「坐电梯到二十八楼,出去後右转直走,呃……需要我带你去吗?」

看大姐姐一副如丧考妣的悲痛神情,百朝臣以为她不愿见自己遭受痛苦的折磨,便好心摇了摇头,善解人意地微笑道:「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小姐舒了口气,彷佛二十八楼有只饿了半个月的恐怖大棕熊,她很庆幸自己不是祭品,却又对男孩的命运感到惋惜,「那……你多多保重。」

「我会的,谢谢你,掰掰。」

★☆

电梯来到目的地,百朝臣战巍巍地跨出第一步,这里的空间配置与下方楼层不同,想来是较高层级的管理部门,一名金发冷豔的女秘书听见电梯声抬起了头,长指仍飞快地在键盘上来回舞动,看到百朝臣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朝著走廊尽头一指,似乎早就知道他该去哪里。

百朝臣点点头表示感谢,拎著公事包乖乖走向漂亮秘书指示的地点,敲了敲厚重的门,得不到回应又不敢唐突推门,只得站在外头等候,这间办公室特别宽阔,依照判断占地约有原先部门的三分之二,雾玻璃阻挡了视线,只能隐约看见似乎有个人在里头。

莫非这是四学长的办公室?

百朝臣的心跳突地加速,自从毕业典礼那晚後就没再见到他了,想必这次叫小百过来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宣布,该不会禔摩副总认定公司违约,要叫他负起全部责任吧?

金发的秘书捧著几份文件走来,有些意外百朝臣还站在外面,推开门示意他一同进入,百朝臣吞了口口水,跟在她後头走进大办公室。

四无君穿著淡蓝色衬衫坐在桌前,左手操控著滑鼠,紧盯萤幕研究金融期货的走势,肩上夹了只手机,看来正在讨论重要事务,俊眉皱得死紧显示耐性已达极限,语气却依旧一派轻松写意,右手不断在纸上书写,看见绝烨後点了个头,抽空在她拿进来的文件上签字,写了张便条纸吩咐几件事,目送绝烨离去,随後再次投入电话会议,又过了十来分钟,蹙起的眉逐渐松解,语调却越来越强硬,眼角馀光瞥见百朝臣抱著包包立正站在角落,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下巴朝著皮沙发一指要他到那边坐著等候,百朝臣知他忙碌,便也不多话,迳自到一旁等待。

对方似乎无力招架四无君的一连串质疑,很快便系械投降结束了这次谈判,四无君挂上电话,长吐一口气,视线转到百朝臣时平展的眉又凝聚而起。

他走到他对面坐下,抱著胸翘起脚,不悦质问:「百朝臣,谁让你今天来上班的?」

百朝臣握著公事包的纤指一紧,觉得对方目光太过逼人,「我、小百知道昨天晚上让董事长失望了,董事长的处分我一点意见也没有,但希望您还可以给小百一个机会证明实力……」

「你在胡言乱语什麽?宿醉还没醒吗?」四无君倾身向前,大掌贴上男孩脸颊。

四无君掌心的热度让百朝臣有些晕眩,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老实地回答:「呃、报告董事长,只有一点头疼而已。」

四无君向後坐回,脸色明显一沉,「只有、一点、头疼、而已?」

「其实也不是那麽疼。」他慌忙解释,「董事长若愿意让小百留职,现在马上可以投入工作。」

四无君微微一愣,後来似是发现什麽很快敛起疑惑神色,眼底划过一抹兴味,长指在皮沙发上敲了敲,「什麽留职?你做错了什麽事吗?」

「这个……小百自知昨夜接待禔摩副总有所不周,但小百下次一定会改进--」

「还有下次?」嗓音明显高了八度。

「是的,请董事长再给小百一次机会,这次小百保证会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意犹--」

「意犹未尽?」四无君冷冷接口。

「意思是非常满意,小百会给贵宾一个难以忘怀的回忆。」

「哦?请问你要提供什麽样的『服务』?我倒是十分好奇。」

「四、四学长……你在生气吗?」表情好吓人。

「你说呢?」某人笑得像匹躺在奶奶床上试图蒙骗小红帽的大野狼。

大概是小百的错觉。百朝臣在心里替自己打气,「……总之,希望董事长能原谅小百这次的过失,若董事长愿意指派别的任务给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过来。」

男人勾勾手指,百朝臣犹豫几秒还是乖乖坐到他身边,四无君俯首便印上一枚狂热的吻,逼他的舌与自己纠缠在一块儿,丝毫不给他逃避的空间,直吻得早餐没吃又宿醉头痛的百朝臣险些晕过去,大口大口地喘气以平息紊乱的呼吸,直觉想要埋怨四无君的霸道妄为,想起他是自己的上司,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彻底惹毛我了,百朝臣。」四无君抚著那被自己亲幸得红肿的樱唇,体内被热吻挑起的焰火因指下的软嫩烧得更加旺盛,他不是容易冲动的人(是吗),可是不知怎地只要一碰这个男孩,就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

百朝臣不太明白老板的意思,「发生什麽事?」

还敢装傻?昨天差点被那混帐打包带走,今天竟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下次一定会让他吃得心满意足再来一盘?「你扪心自问,昨天晚上做了什麽亏心事?」

百朝臣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所剩不多的记忆,昨天晚上……陪禔摩副总喝酒……然後……好像坐计程车送副总回饭店……这期间小百做了什麽亏心事……亏心事……亏……?

「啊--!」

「想起来了?」男人阴恻恻地冷笑一声,起身走回办公桌旁,按下内线通话键要秘书不准让任何人进来打扰,随後将目光放回公司专属精算师的基金分析上,一脸你最好反省後再来跟我说话的表情。

百朝臣愧疚地低下头,扁著小嘴辩解道:「这、是小百不小心喝太多酒了……但是、禔摩副总有答应小百不会说出去的……总之,董事长可以不用担心这件事被传扬出去,至於後续的处罚,小百不会有任何意见。」

一通电话正好进来,四无君没能听见百朝臣的忏悔内容,只隐约看见那张秀颜上写满准备赴死的坚决,挂上话筒後回过头,十指交错支著下巴,「你要怎麽补偿我?」

「请董事长吩咐。」

「这份文件今天下班前整理好送交出去。」

四无君指著地上一叠将近半公尺高的资料,看百朝臣欢天喜地卷起袖子想马上开始工作,他用力咳了一声,「那是之後的事,现在有当务之急。」

百朝臣弯腰搬文件的动作一顿,「什麽当务之急?」

「满足我。」

「怎麽满足?」

面对纯真无邪的小菜鸟,思路清晰辩才无碍的董事长一时语塞,平时他根本连满足这两个字都用不著,只要一个眼神,那群婀娜多姿的莺莺燕燕就会自动贴上来--当然这不代表他有背著百朝臣跟其他女人搅和在一起,这只是比喻--慢著,他干嘛对自已解释这麽多?

「咳、总之、你自己想。」

「耶?」这难道是董事长对小百的第一个考验?

百朝臣跌回沙发上,抱著脑袋苦思不得其解,心想先为昨天之事道歉再说。

试探著唤了一声,「四……董事长。」

不知怎地一句「有觉悟了吗?」差点冲口而出,临时煞车硬生生改成「懂得反省了吗?」,至少这句听起来比较不像叼著稻草等小绵羊自己脱衣服的色狼台词,虽然他的确在期待。

「我很抱歉那天晚上酒後失言,不小心泄漏了我跟四学长之间的关系,也许禔摩副总会因此对四学长另眼相看,但小百认为依照禔摩副总擅於权衡局势的个性,两家集团的合作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所以--」

四无君得意的脸庞逐渐转白,接著转青,「百、朝、臣。」

「嗯?」

「这是你的结论?」

看董事长的表情难看得像掉进垃圾桶,百朝臣随即改口:「废话不多说,小百马上开始工作!」

「慢著。」

「还有什麽事吗?」

「过来这里。」

百朝臣走到桌边,却猛地被四无君拽到大办公桌上,男孩明显一脸惊吓,「怎、怎麽了?」

松开胸前碍事的领带,接著以近乎粗暴的动作扯下白衬衫,四无君的唇贴上百朝臣胸口,大掌省去了浪费时间的温柔抚触,直接拉开皮带往重点部分探去。

「呃、董事长,现现现在是上班时间……」

「还需要你提醒我吗?」

「啊啊……不要——」百朝臣双臂一阵乱甩,一不小心将四无君最喜欢的马克杯扫到地上摔个粉碎,他吓得差点咬掉了舌头,「对、对不起,我会赔一个新……嗯啊、不要——」

指掌恶意地握住男孩的下身,感觉到手中欲望逐渐硬挺,四无君勾唇邪魅一笑,「嘴里喊不要其实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吧,嗯?」

百朝臣飞红了脸,「这个办公室是玻璃隔挡住的,外面会……嗯……看得一清二楚……嗯啊……」

「玻璃经过特殊设计,里面的人能看见外头,外头却无法看清里面。」

「可是……」他可以清楚看到漂亮秘书正与人事组组长交谈,时不时还会瞟向这边,总觉得这种情况很丢人,彷佛在大庭广众下被四学长那个似的,一想到此,羞耻的粉红蔓延至耳根,让他不禁想抽身逃跑,扭动著腰试图躲开四无君的袭击,一不小心又把两叠文件推下办公桌,连电话也差点遭殃,四无君的薄唇来到修白大腿的根部,刻意挑逗地舔吮著,手上力道加重,不断逼出男孩媚人的呻吟。

「慢慢慢……四学长……不要……嗯……」

男孩的玉趾蜷曲起来,雪躯因快感侵扰而微微拱起,纤腰不由自主随著四无君的套弄摆晃,情欲逼出眼角的泪雾,让他看起来更惹人怜爱,险险让某人兽性大发直接将美食吞吃入腹。

「在公司应该叫我老板。」

「嗯……嗯啊……秘书、会进来……」

「方才已经吩咐她不要打扰了。」

「你……」这是不是叫做预谋犯罪?百朝臣刚想开口,四无君的唇突然吻上湿润的欲望前端,引动他整个人疯狂颤抖,双腿一阵乱踢,差点一脚踹上四无君的脸,还好他早有防备躲了过去,一个隐藏深意的抬眸一笑,又让百朝臣红透了脸蛋,「嗯……不……这样不可以……」

「怎样不可以,嗯?」

「不要舔……嗯啊……嗯……」

「明明很高兴吧?舒服得哭了呢。」

呜……这个邪恶的人是谁,小百不认识啦……

危急时刻,救命铃声响起。

「四学长……电话……」

「别理他。」

「说不定是重要……嗯……哈啊……的事……嗯……」

电话很坚持地响著,四无君不耐皱眉,「吵死了,把它切掉。」

百朝臣被下腹窜起的热浪弄得泪眼婆娑无所适从,听见四无君说要切掉电话,朦胧间伸手过去按下最大的红色按钮,嘟一声,烦人的铃声消失了。

「乖。」

「嗯……四学长……不要、不要再弄了……」

「嘘,听话,我会让你舒服。」

「感觉、很奇怪……嗯……哈啊……小百会……四学长不要……不行了……啊……」

察觉男孩即将到达高潮,四无君捋动的动作更加快速猛烈,百朝臣狂乱地摇头,断断续续发出哭泣哀求的娇吟。

快要攻顶的前一瞬,一直安静无语的电话蓦地发出声响,那声音对两人而言太过熟悉,足以将他们所有的情欲热火全数推入地狱。

「——我说四董事长,你每天午餐都吃这个吗?」

百朝臣一惊,整个人从桌上弹起来,右脚顺势踹中也被吓了一跳的四无君,他後退一步却不小心踩中大皮椅的滚轮,整个人滑倒在地,下巴还狠狠撞上抽屉,痛得眼冒金星。

百朝臣撑起身没见到四无君,揉揉微酸的腰间,边拉衬衫边凑近话机,「沐学长?」

「小百啊?果真是你,最近好吗?这个周末沐学长请你吃饭。」某人的声音十分轻快,一点也没有打断别人好事的罪恶感。

「真的吗?」百朝臣的目光不意瞥见四无君倒在皮椅旁,慌忙跳下桌子将他扶起来,「四学……董事长,你没事吧?」

「别担心,小小擦撞痛不死他的,我说四董事长,上班时间以员工为食这是否有违反劳动基准法的嫌疑?啧啧,咱们事务所可不能坐视这等非法行为继续猖狂。」

四无君捂著下巴站起身,用凶狠的眼神示意百朝臣将衣服穿好,接著拿起话筒,恶声呃气地道:「沐流尘,你最好有万分紧急的事,否则我绝对会杀了你,我敢保证,会杀、了、你。」

「耶,我们家小百差点被人拆吃入腹,这种情况还不紧急吗?」

「沐流尘——」

「好好好,小的打电话给董事长是因为今天中午约好了要跟武道集团做午餐会报,你可知三分钟前大家群聚在大会议厅等待您的加入,而贵办公室接通电话後发出了什麽声音?某个邪恶的男人低沉地诱哄:『乖。』,接著是令我全身鸡皮疙瘩掉了又起,起了又掉的嗯哼声,你应该感谢本律师在第一声出来後就切断了免持听筒,所以之後什麽会让你舒服得想死之类恶心巴拉的话语很幸运地只有污染到我的耳朵,现在我人在会议室外头,至於你要怎麽解释方才的情况,这就不是沐流尘可以干涉的范围了。以上报告到此,董事长还有疑问吗?」

四无君低咒一声,恼恨地闭上眼,暗骂自己竟会忘记中午要开会,「跟他们说我三分钟後加入会议,还有,这笔帐我会跟你算清楚。」

「你是指我拯救小百免遭毒手的帐,还是我成功阻止对方CEO窃听美妙呻吟的帐?」

「你心知肚明。」

「如果我帮你向他们解释方才是秘书不小心拨打到0204专线,董事长能放我一马吗?」

「去死吧。」

百朝臣早已穿好衣服,正忙碌地把混乱的桌面回复原状,看四无君挂上电话又瞪过来,连忙搬起老板要他处理的文件资料,「抱、抱歉打扰董事长宝贵时间,小百这就回去工作。」

四无君冷冷盯著准备离开的百朝臣,因为手上重量过重以至於必须侧身推开沉重的大门,几张纸掉落在地,他艰难地弯身拾取,捡了两张又掉下三张,方才情欲未完全褪离的热度烧灼著秀丽脸蛋,让他忙得满身大汗,显得格外狼狈。

四无君坐回皮椅上,隐隐作痛的下巴让他再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你想去哪里?」

「……可以让我回原本的座位吗?」

四无君白他一眼,「谁准你回去的?你的办公室在隔壁,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了。」

「咦?!」

「咦什麽咦,快去工作,我要开会了。」右手按在通话键上摆明催促百朝臣离开,男孩将文件重新抱好,目光接触到那方才曾给予蚀人心魂快感的长指後慌忙移开,不由得透红了颊,「所以四学长不打算开除我了?」

「谁说过要开除你?以後不许再去跟楼下那群人事部的鬼混,省得又惹我生气。」

「喔。」

「资料整理好之後再来通知我。」

「呃?」

「那什麽表情?怕我吃了你吗?」

男孩低下头老实承认:「……嗯。」

这种诚实让人非常火大,「你欠我的,谁叫你昨天没经过我同意就跑去跟别的男人喝酒。」

「四学长,我——」

「不用再解释了。」

百朝臣若有所思地想了几秒然後发出疑问:「……难道四学长是在吃醋?」

俊野的面容抽搐了下,厌恨那一针见血却又难以反驳的结论,低低诅咒一声。

「见鬼去吧。」

被四无君脸上的烦躁不耐刺痛了心,百朝臣低下头,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那麽讨厌四无君碰他,只是那样的情境总让他觉得失去控制,他不愿在四无君身下发出难堪的呻吟,更不希望四无君因此嫌恶臣服於欲望而不够冷静的自己,一再拒绝他的索取只是因为那浮动不安的心迟迟无法得到四无君任何一句欣赏的赞许,百朝臣不只一次想像若四学长真的对他说了我喜欢你,那会是怎样幸福的光景,可是这般奢侈的妄想从未真正实现过。

本来一直相信会把他从毕业典礼上带走是因为喜欢的百朝臣第一次有了怀疑,他咬著唇,默默推开门离去,心想该赶紧把四学长交代的工作做完,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耽误公司进度。

四无君接起电话,再回头时已不见男孩踪影,心底那抹奇异情绪却一直挥之不去,他蹙起眉,盯著百朝臣刚才站立的位置,莫名一阵心烦意乱,起身想过去将他找回来,会议电话却已经拨通,他按下接听键,暂时把那抹秀影抛诸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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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学长,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

百朝臣跪在沙发前,双手放在椅垫上,水眸闪著灿然星光,歪著头发问。

男人拿起咖啡啜了一口,目光仍在商业杂志上徘徊,看也没看他一眼,「嗯?」

感受到男人的心不在焉,樱红的唇噘了起来,「四学长,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

男人再次伸手拿咖啡,发现已经喝完了,回头叫唤管家替他重泡一杯,直到眼角馀光瞥见眼前男孩的绯丽双颊已气得鼓胀,他才收起杂志,皱眉询问,「什麽日子?」

「嘻嘻、你说呢?」百朝臣呵呵傻笑。

四无君思考了几秒实在想不到,乾脆拿杂志往他头上一敲,「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什麽。」

小脸垮了下来显然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打起精神,笑咪咪地道:「四学长明天有空吗?」

「你想干嘛?」

「那、我们去约会吧!」

四无君手一抖,那杯热腾腾的咖啡险些打翻,幸好他还没喝,否则只怕要呛到。

「约什麽会?」

「比如说去海水浴场玩呀、然後去大饭店喝个下午茶,最後再去猫空看夜景或是坐摩天轮……嘻嘻嘻……」百朝臣越说越兴奋,还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台北自由行」,翻开一页摺角,指著被萤光笔做过记号的那一栏,「去九份也不错……」

他是不是应该感激他并没有提到去游乐园坐云霄飞车?四无君翻翻白眼,「我不去。」

百朝臣被当头浇了桶冷水,小嘴又翘了起来,「为什麽?」

为什麽?问的好。「你知道我理想中的约会是什麽样子吗?」

「四学长说说看啊!你看这里提供很多种……」百朝臣兴高采烈地拿到他眼前翻阅。

「你、午餐、你、晚餐、你。」四无君自动省略了动词「吃」。

纯洁的孩子疑惑地摇摇头,「那是什麽意思?」

招手,「过来。」

百朝臣乖乖凑过去,猫咪一样的无辜眼神惹人爱怜。

四无君低下头,狠狠在他颈畔种下一颗草莓,百朝臣扭动著腰躲开第二枚吻痕,似乎明白了四无君的意思,羞红著脸抗议,「四学长,我、是说约会……」

「这也是种约会。」

「这不算……」

四无君正色道:「你有约过会吗?」

摇头。

「那就对了,听我的准没错。」四无君把男孩拎上沙发,四顾一周确定没有人在场,握紧拳头,暗自宣誓这次一定要成功。

昨晚只差那麽一丁点儿就可以占领滩头堡、插上胜利旗帜,却没想到在紧要关头灰头土脸地被迫撤退,绝对不是他四无君临阵退缩,回想当时,他的手握著男孩纤细的腰间,他的欲望对准男孩正收缩著大喊欢迎光临的穴口(这纯粹是你的想像好吗,阿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一想到隐忍N年的欲望终於可以透过右手以外的东西抒发,四无君还真想开口唱曲冲冲冲。

只是,那哭肿得可比大金鱼的汪汪泪眼用看待凶器的目光直盯住男人蓄势待发的昂扬,彷佛刑场上的死囚看著准备往脖子上招呼的大刀那般绝望,此时此刻,四无君知道天使与禽兽只能选择其一,他挣扎迟疑了一秒钟,天使阵亡,於是四无君咬紧牙关,腰杆一挺,将前端轻轻送入,才推进半寸,百朝臣便露出遭受满清十大酷刑的痛苦表情,哽咽呻吟著「小百好痛、小百好痛……」

他本该继续前进,不顾一切地在他体内开拓疆土,但那该死的楚楚可怜神情竟意外地扯痛了他的心,最後,男人停下动作,悄悄地退了出去。

现在想想,一定是天使的鬼魂在作祟,否则他怎麽会中邪到温柔地拍拍百朝臣说「别哭、没事了」然後两个人相安无事地相拥入睡。

这不是四无君啊啊啊啊啊!!!!!!!

枪口都已经对准目标了,事到临头不让他扣板机,难道是要逼它走火自爆吗?!

总之,在这个美好的星期六午後,他决定要把眼前的男孩沾上奶油配著咖啡吞下去,谁也不准来阻挠他,没有任何事可以影响这顿可口的下午茶。

「我有个提议。」

百朝臣还没发现自己的衣服正悄悄消失中,自顾自翻看旅游书籍,「去看夜景吗?」

「你要看夜景可以,前提是晚上的时间先补还给我。」

「好啊!我们顺便去喝茶,听说那里的茶、茶茶……四、四学长……」

「嗯?」他自认这声嗯连老管家那身硬梆梆的骨头都会酥掉。

「你怎麽又在弄东弄西了?」都不好好听小百说话。

弄东弄西?苍天明鉴,他这叫做挑逗!

四无君调整了一下脸部神经,漾出一个邪魅无比的笑容,「不舒服吗?」

「嗯、舒服……」百朝臣红著脸应了一声,「可是、我们应该先讨论正事……」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喔。那你要认真听喔!」

且慢,故事情节该当是小受娇喘著说:「你这样、我怎麽专心……嗯啊……」不是吗?

「我们下午先去逛街好不好?我想要买一支新手表,旧的那支不小心泡水了,四学长你有需要添购什麽东西吗?那边应该都买的到,我们还可以顺便去看电影,我昨天查过时刻表了,抄在这边,最近有两部新上映的片子,你想要看哪一部?」

男孩天真的约会计画对比四无君迟迟未解的情欲渴望,一来一往间,突然让四无君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天知道他为了不想伤到他忍耐得多麽痛苦,而百朝臣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彷佛对他而言,四无君只是个上班时拿来当字典请教、下班时拿来当靠枕睡觉的学长。

不知是人缘太好还是怎麽,假日时百朝臣的应酬外务竟然比董事长还多,三不五时就跟学长学弟开饭局连络感情,四无君也试过自己外出找乐子,弄得一身疲惫回到家,本以为他会吃醋抱怨他的晚归,没想到百朝臣一句话也没多说,只掀开羽绒被让了个空位给他,四无君刚爬上床,男孩就自动自发黏过来,睡得一脸香甜,让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接他过来住之前排练的那些你侬我侬忒煞情多的戏码全然无用,一早醒来抱著男孩喂他吃红豆饭的梦想至今从未实现过,这与他想像中的同居生活一点也不同。

说什麽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一个人难道不会想亲近他、宠爱他吗?为什麽现在看起来只有他一头热,搞得大家都误会四无君整天满脑子只想著如何把小绵羊骗上床而已?他是无辜的!

四无君越想越不甘,他为这家伙忍耐得这麽苦、压抑这麽久,百朝臣又牺牲过什麽?

「四学长,我们挑这部吸血鬼的电影好不好?」男孩仰起小脸询问。

对百朝臣来说,四无君到底算什麽?

是不是只要愿意陪在他身边,无论谁都可以让他露出那般灿烂的笑容?

四无君烦躁地翻身跳下沙发,「约什麽会?你自己去吧!无聊死了!」

他拿起杂志坐到另一边,故意不去看百朝臣怔忡受伤的表情,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胡乱翻著手中杂志,心思紊乱到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还差点把纸张给扯破,天知道他刚说完第一句话就後悔了,可是那该死的骄傲让他无法马上向他道歉,内心隐约有个声音说、你生气是应该的。四无君揉揉眉心,费尽力气阻止自己往百朝臣的方向望去。

再次睁开眼,发现杂志与自己大腿之间多了一颗头,而那颗头的主人正窸窸窣窣地摸索著他的裤头拉鍊,四无君悚然一惊,杂志啪一声落在地上,「百朝臣,你干什麽?!」

「四学长,我、我帮你……」男孩柔软白嫩的手探进四无君裤档里,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跳一滞,赶忙揪住百朝臣不安份的手,「等等,你到底想做什麽?」

「四学长,你别生气了,我、你……你把眼睛闭起来……那个、我帮你……」

纤细的指尖微微颤抖著拂过男人的欲望,四无君倒抽一口冷气,一时不知该制止还是放任他继续下去,总觉得会落到不可收拾的情境。

百朝臣小心翼翼地拉下最後一层布料,男人雄伟的欲望赫然出现在眼前,男孩用力眨眨眼,被比预期中更惊人的尺寸给吓掉了一半的胆子,抬头望了四无君一眼,後者抱著胸,一脸「我等著看你怎麽取悦我」的表情,百朝臣吞了口口水,开始以极其笨拙的动作上下抚弄著,大概是还不够熟练,男孩套弄的力道控制得乱七八糟,不过四无君很忍耐地看看他还想玩什麽花样,并未出声制止。

感觉手中的男性象徵又涨大不少,百朝臣一张俏脸烧得比苹果还要红,低垂著头,目光不知该摆到哪儿去才好,「四、四学长……你不要一直看……」

四无君轻哼一声,恶意地扩大他的难堪,「怎麽,你就只有这点能耐?」

你当这在挤美乃滋吗?我看你是想谋害亲夫吧!

遭受对方的轻视与嘲讽,百朝臣委屈地嘟起嘴,他想让四学长开心、让四学长觉得很舒服,但小百实在不太懂到底要怎麽做比较——

灵光一闪,百朝臣认命地深吸口气,缓缓凑近四无君双腿之间。

男人一惊,「喂、喂喂!百朝臣!你不要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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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身下的灼热被人含入口中,温湿柔软的小舌随即缠了上来,那暖热的包覆何止销魂二字能形容,四无君忍不住低低诅咒一声,「够了、百朝臣,够了,你放开——」

百朝臣抬眸一瞥,那水亮的眼底竟藏著少有的魅诱,勾动四无君的每一寸神经,感应到对方强忍情欲的颤栗,男孩加倍卖力运动唇舌,艰难地吞吐著,只是生平第一次为别人服务,动作自然十分生涩,贝齿嗑嗑碰碰的啮咬惹得四无君皱起眉头,小嘴衔不住男人过大的欲根,几缕银丝从唇角边流淌而下,更添妩媚,纤腰随著口舌舔弄轻摇款摆,毫不保留地挑拨四无君体内的兽性

没想过那万般青涩的舔弄竟也能让自己闹起舒爽的晕眩,四无君知道现在他必须夺回主控权,伸出脚抵住男孩腿间的鼓胀,明白对方也同样亟需解放,他低声一笑,故意加重力道用足趾在那上头绕圆圈,百朝臣难耐地扭动著身子,豆大汗珠从额旁滚落,在染上豔绯之色的颊边缀上透明银钻,四无君的逗弄让缺乏经验的男孩不由自主从喉咙深处滚出蛊惑人心的呻吟,奇异的热度迷惑了清明纯真的神智,那情色迷乱的表情引人入魔,四无君伸手扣住他的後脑,将自己的欲刃更加向前推进。

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男孩纤细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口腔被塞满、喉咙不断被顶触的难受感让他无法控制地落下泪水,柔软的指腹仍努力地替男人按摩,四无君察觉了他的勉强,目光一沉,抓著他的发,将他推离自己身前。

百朝臣脸上红潮未褪,微张的唇瓣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见四无君把自己推开,大眼迷惑地眨了眨,「四学长……?」

「好了,技巧有够烂。」

「呜——」百朝臣乾呕了一声,听闻四无君的批评,脸色一白,「小百、小百会练习……」

男孩的眼眶里还含著几泡泪,四无君知道那不是委屈而是不适应,但不知为什麽,望著那一副我会再接再厉的表情,心莫名揪了起来,「谁说要你练习了?以後不要这麽做。」

「可是小百、想让四学长舒服……」

「真的?」

「嗯。」百朝臣用力点头。

这家伙竟然开窍了?「你不怕痛?」

「其、其实也没有很痛啦,只是喉咙有一点怪怪的……」

谁说要用你的喉咙?我是要用另外一个洞。

「过来。」

「嗯?」

「坐上来。」

「欸?!」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看出他的疑问,四无君勾勾手指,「还没结束。」

百朝臣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乖乖听话,红著脸慢慢跨坐到四无君腿上,两人中间卡著昂首多时的男性欲望,又弄得男孩不知所措起来,「呃、这个、好像有点碍事……」

「等一下你就知道它的好了。」四无君的魔掌探入男孩宽松的短裤里,另一只手很有先见之明地扶住他的腰阻止他惊跳而起,薄唇凑近耳畔,勾著似有若无的笑意,「都这麽湿了,你还想装做什麽事也没发生啊?」

百朝臣抓住四无君的手腕,摇头如铃鼓,「四四四四学长、不要再摸了……」

男人的低笑声此刻听来格外具有魔力,「不对唷,你很想要我疼你吧?你看——」握紧纤瘦的柳腰,刻意加快捋动速度,再将手掌抽出拿到百朝臣眼前一晃,「把我的手弄得黏答答的。」

「四学长、我觉得……嗯……嗯啊……」

手指移到後方,隔著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沉声劝哄,「乖,说实话,说要我疼你。」

「老板……」微薄的意识逐渐飘离,连称呼该怎麽喊都忘了,「你……你太色了。」

「我还要做更色的事情,嗯?」长指从後方探入,在男孩雪白的臀瓣间寻找进攻机会。

原本已被情欲搅得迷迷糊糊的百朝臣忽然意识到自己偏离了某位大师的交代而即将沦陷,想起对方警告过的惨痛後果,倏地被惊醒,死命在唇上一咬,双手往四无君胸前一推,整个人倒栽葱向後跌落,又急急忙忙从地上跳起,像只被野狼追赶的小白兔,逃到门边,以防御姿态站定,拼命摇头道:「不、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四无君皱起眉,「你还要挑良辰吉日吗?」

男孩垂著头,彷佛鼓起极大勇气才再度开口:「……这、这种事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四、四学长你……真的喜欢我吗?」

四无君脸上闪过一丝别扭,「问这不是废话吗?」

「你……是不是只想要我的身、身体?」

如果他只要他的身体,他有必要忍耐到现在吗?再说,这家伙的身体除了比别人稍微白嫩那麽一点点之外,又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真要说起来那个在受不住快感时会胡乱扭动的纤瘦腰枝勉强还算及格,嘴唇香香软软咬起来很舒服,指尖细腻的触感摸在那个地方时感觉……咳咳,总之,综合以上结论,他并不是只想要他的身体。

四无君翘起脚,正想开口,大门忽然被人推开,百朝臣正全神贯注在四无君所坐的沙发这一侧,没注意到後方有人开门,直接被门板撞得向前冲了几步,一只强劲的手伸过来适时扶住,他抬起头,对著那个陌生的蓝衣男人微微一笑,「谢谢。」

「小百?小百在哪里?」沐流尘双手各提两个银色纸袋,大剌剌地晃进起居室,左顾右盼寻找百朝臣的身影,目光很不巧地落在沙发上某个还来不及把裤子穿上的男人身上,俊脸登时变形,「四无君,我很讶异那个邪恶的东西没有因为照射到阳光就灰飞烟灭,想做什麽下流事也请躲回棉被里好吗?难怪老何说他最近视力越来越差了。」

「沐学长!」百朝臣回过神来,对那提著一个塑胶大盒子的陌生人点了点头示谢後,跑过去扑进沐流尘怀里,「欢迎你来!」

「小百乖,学长是专程来找你的。」沐流尘毫不客气地拍拍男孩的背,斜眼朝四无君一瞥,「最近过得好吗?有没有被色老头骚扰?」

百朝臣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不过有个人似乎想拿棒子把我搥死,小百我们回房间慢慢聊。」

「什麽棒子?」

「咳。」四无君很用力地咳了一声,右手将拉鍊拉上,「百朝臣,过来把衣服穿好,不要在他胸口磨蹭,那家伙。」

百朝臣想起自己上半身还是光溜溜的,乖乖走过去让四无君把衣服从他头顶套下去。

「你来这里干嘛?」四无君的脸色相当不爽,「还有,为什麽他也跟你在一起?」

「我跟老何说要给小百一个惊喜,他没阻拦直接就帮我开门了,不过现在知道原来老管家用心良苦,要让沐流尘律师前来拯救亲爱的小百学弟於水火之中。」

「你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四无君眯著眼往蓝衣男人站立处一望,沐流尘怎麽又跟这惹人厌的男人凑在一起了?伤心伤得还不够吗?

「我跟他要到国外出差,是今天晚上的航班,临走前过来送礼。」沐流尘装作没看见好友明显的嫌恶,举步走向百朝臣,微笑著递出手中两个纸袋,「小百,生日快乐。」

百朝臣一愣,似乎没预期会提早收到生日礼,甜甜一笑道:「谢谢学长。」

「生日?」四无君怔住了,「谁生日?」

沐流尘瞪大眼,「老天爷,不要告诉我你连小百的生日都不知道,」

四无君被抢白一顿,难得无言以对,讷讷地道:「……他又没提过。」

「呃、没关系啦……」百朝臣拉拉沐流尘的衣袖,「四学长他不太喜欢过节。」

「哼哼。」

沐流尘低头不知在男孩耳边说了什麽,只见他摇摇头,然後又点点头,四无君冲过去将百朝臣拽回怀中,「你不要带坏他。」

「在客厅脱裤子的人可不是我。」

四无君深吸一口气,「来过、礼物也送过,你可以安心离开了吧?」

「别把我说的好像在交代遗物一样,小百,你要不要回房间拆礼物?我有点事想跟你学长谈。」他回头朝著蓝衣男人说道:「麻烦你顺便帮他拿上去好吗?」

百朝臣点点头,「沐学长,你不要怪四学长,我没有跟他说过生日的事情……」

「别担心,我不会吃了他的,沐流尘很挑食。」

百朝臣抱著礼物离开後,沐流尘一屁股坐上豪华昂贵的沙发,夸张地叹口气,「小百真是遇人不淑,要是我没来,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恐怕得一个人抱著枕头孤孤单单地度过了。」

四无君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会补偿他的。」

「怎麽补?食补吗?我说你啊!心底在乎就勇敢说出来,平常一副野狼董事长的模样,一到告白时刻就扭扭捏捏像个黄花大闺女,难怪小百会这麽没有安全感,一直觉得你只是想把他骗上床睡一睡就丢掉,你伤害人家那麽多次,要不是小百个性善良,早一脚把你踢开了。」

「你又知道他怎麽想了。」

「我当然知道,那天小百在我怀里撒娇时就是那麽说的。」

四无君青筋一凸,他知道几天前百朝臣有跟沐流尘吃过饭,却不知他们到底聊了些甚麽东西,侧眼瞥见刚从楼上下来的蓝衣男人,後者神色掠过一丝不自然,冷冷轻哼一声,讽刺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还教他几招驾驭男人的招数吧?我都不知道沐大律师什麽时候变成恋爱专家了,还懂得如何避开『糟糕的男人』。」

沐流尘听出他话外之意,避开了身後灼人的目光投注,嗓音一缓,「我是没那麽高明,仅仅告诫小百在你告白之前绝对不可以被吃乾抹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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