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剩下多少 (3)
“可是点点,难道,你就真的不在意别人与你分享这份情感?况且,除你,除我之外,还有好几个女人同样对李强痴心一片,如果见到为李强动心的女人,你就把这份情感分离出去一份,最后,属于你的那份,还能剩下多少?”夏岚儿叹息着,摇头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抹沉重。
人到哪里去了? (1)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清楚一件事情,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那么自私总是为了自己开心,如果能让别人多一些开心的理由,少一些悲观痛苦,这不是更好么?我不是不爱李强,不是不懂李强,相反,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忍心看他做那些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情。因为我知道,他在拒绝了那些深爱着他的女人看着她闪肝肠寸断的同时,良心上也会背上沉重的包袱,会让他愧疚一生一世,而且以他的为人,这种愧疚相反不但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释怀,却会随着时间的累积更加重他的负担,让他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一种愧恨噬咬着他的内心,让他更加痛苦。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想他这么痛苦,更不想爱过他的女人都那样痛苦,所以,我才决定这样做。这个世界上的不幸已经够多的了,又何苦再人为地制造痛苦?我不愿再淬睹眼泪!”说到这里,孟点点已经伏在夏岚儿怀里轻轻抽泣起来。
“我的傻妹妹啊,你,你这是太善良了还是太傻了?这样的宽容与大度,结果能换来什么?是不是换回来的就只是你自己在深夜里无声地哭泣,切齿的痛苦?你,你,你又是何必呢!”夏岚儿抱着孟点点长叹了一声。
“姐,说真的,我不想,我嫉妒,我愤怒,曾经我也以为李强永远地就会属于我一个人,可是,经历了秦公岛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后,我发现我还是太自私了。李强可以为了我甚至不惜牺牲他的生命,那样毅然无悔,他的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所以,我也要为他做一些事情,让他开心,让他高兴。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姐,我是不是很傻?!”孟点点终于忍不住,抱住夏岚儿痛哭起来。
“你不傻,你就是太善良了,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自己了?”夏岚儿眼泪不可遏制地汹涌流下,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这个妹妹,凡事时时处处都在为别人着想,丝毫不考虑自己,她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真、最善、最美的女孩子,她的一颗真心就像水晶一般剔透,不过,这颗真心也只有识货的人才能懂得。
“不会,只要李强不生我的气,我就不委屈。”孟点点抽泣着回答道。
“傻丫头!”夏岚儿哭骂道,两姐妹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难道,这就是夙命?谁能勘破那与生俱来的命格?每个人命运的长河,又究竟会流转向何方?”窗外,传来了一声深沉的叹息,皎洁的明月中映出了一道虚影,转瞬即逝,像一场玄媚的梦。
而窗内的两个人,丝毫不知道窗外曾经有人在那里倾听过好久好久。
野海滩的半拉子工程战场上。
人到哪里去了? (2)
弄巧成拙的詹姆士在李强体内那股力量的疯狂激荡之下,“砰”的一声闷响,他已经飞了出去,远远地落在了草地上,周身上下完好无损,但躯壳内里已经烂成了一堆烂肉,现在早已经是气息全无,眼耳口鼻七窍之中缓缓溢出鲜血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说惨是真惨,说冤是真冤,所谓的弄巧成绌巴成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李强艰难地趴在地上,喘息着,望着眼前景像,心中暗叫一声庆幸。
刚才的情况他基本还是清楚的,知道是詹姆士想毁掉自己的基因链让自己重新变成一个普通人,结果一下子引动了曾经的五大S级强者包括苏锦在内的超级强者等六个人吸收并潜伏在体内的能量,结果这相当于六大强者的联合一击,就算詹姆士是神仙下凡也挡不住这恐怖的一击,不死就奇怪了。
说起来,詹姆士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些小心谨慎过头了,如果他再狠辣一些,顾虑再少一些,现在死的就是李强而不是他了。说起来,这倒是李强的大幸,却是詹姆士的大不幸了。
不过现在李强的情况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刚才跟詹姆士的这一场火拼,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无奈等级差距还有对力量的运用比起詹姆士来实在差距太大,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殊为不易了。而最后詹姆士最后关头磬尽全力的一击,更是让他身负重伤,就算没死,也离挂掉不远了。
现在李强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甚至动一根小指都是那样艰难,极其狼狈地趴在那里,意识已经渐渐迷糊起来,逐渐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李强才缓缓醒了过来,意识恢复过来,周身百骸无一处不疼,不过还好,自己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死,反而还活着。
喘息了一下,李强睁开眼睛勉强坐了起来,向着周围望了过去,自己依旧身处在这片半拉子工程的野海滩上,战场依旧是那片战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当空一轮好大的明月,照得四周如水银泻地,一片静谧。远处的大海波光鳞鳞,荡起一片涛声,夜幕下说不出的美丽,却有谁知道,在这里,白天曾经发生过如此惨烈的一战。
“吗的,老子这算是捡了一条命吧?幸亏这个詹姆士够傻气,把几个下属支走了,要不然就算他含冤挂掉了,恐怕剩下的几个人上来只需要一颗子弹老子也要玩儿完了。”李强心下暗自庆幸着,艰难地站了起来,可是举目一望,突然之间便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涌起,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借着皎洁的月光瞪大眼睛向着四周仔细望过去,没错,这就是白天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可詹姆士的尸体却已经诡异地失踪了,就算他惶急之下找遍了周围近千个平方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詹姆士的尸体,这让他头发茬子瞬间便竖了起来,难道,詹姆士还没死?可如果他没死,现在又去了哪里?
神秘女子 (1)
李强遍寻四周也找不到詹姆士的影子,登时便吓坏了,如果那家伙还活着,自己可有难了。但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纵然他急得团团乱转也没办法。
这里地处荒郊野外,除非精神有毛病或者是想来这里搞个破鞋什么的,否则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李强一个思虑也排除了詹姆士被人发现带走的可能,况且,就算带走也不可能只带走一具尸体,自己不还躺在那里的么。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地上也没有任何拖拽过的痕迹,甚至除了这片战场废墟之外,连脚印都没有留下一个,这也让李强心下百思不得其解。
思忖了一下,李强赶紧跑到了自己曾经放置林思蝶的地方,晕迷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林思蝶应该快醒过来了,还是先把她打发走再说吧。
不过,更让他惊悚的一幕出现了,林思蝶竟然也没在那栋小别墅里,鸿飞渺渺,不知去向。
“难道是林思蝶醒过来把詹姆士弄走了?可是她弄走詹姆士干什么?还是,有其他人在捣鬼?可那个人又是谁?难道是荣伯在跟我开玩笑?”一系列诡异事件让李强头大起来,在那里瞎猜一气,却根本猜不到点子上。
“谁?”正当李强晕头胀脑地从那栋半拉子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突然间身子僵,定在了那里,他前方二十几米的距离外,正站着一个黑影,无动无息,悄然望着他。
二十几米的距离并不算远,况且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能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前方那个人站在银色的月光下,满头白发静静垂落,身形瘦削柔弱,怀里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虽然有些看不清面目,但隐隐约约中李强能够看得清楚,那分明就是个女人,而且应该是个年纪很大的女人。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下自有一种说不出的绝世风姿,看得久了,竟然能让人生出一种错觉,恍惚间就会忽视她的年纪,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历经千年的玉女雕像,由内至外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驰意往的美,这种美纯粹是一种类似想像空间中的意境之美,无法具体化,却又是那般会给人留下细致入微的奇异深刻印象。
瞬间,李强望着这个女人,有些失神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定了定神,向前走了两步,小心戒备地凝视着她,“你是谁?这里的一切是不是你捣的鬼?”李强壮着胆子喝了一声道。这个女人出现的时间、地点、环境与氛围实在太过诡异了,他不得不防。
“你就是李强?”那个女人却并不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细细地观察着他,良久,才微笑说道。
她的语声很轻、很细、很柔,像一场润物无声的春雨,悄然间便有着一种能打动人心的蛊惑魅力,让人一听上去便感觉像是乘着一艘华舫,在明时秦淮河上的灯声浆影里随风而荡。
神秘女子 (2)
“这鬼女人倒底什么来路?简直一句话都能要人命。”李强强自定了定心神,“是,你找我?”他又向前两步,眯着眼仔细想看清楚对方。却发现,越是近前,距离明明越拉越近,却越来越看不清楚那女子的面目,仿佛与她之间无论再近,再永远隔着一层似雾非雾的薄纱,看得清却又看不清。
就算偶尔的一眼能够穿透那雾霭一样的薄纱,也只能看到一张说不上年轻又谈上衰老说不上美丽却又极其动人的脸庞,这种错位诡异的感觉简直让李强有些难过得想吐血。
“那具尸体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至于那个女孩子,我也已经把她送走,一死一活,都很好,你不必担心。”那个女人又出声说道,语气依旧那般轻柔,如三月春风。
“你倒底是谁?倒底想干什么?”李强怒声哼道,有些越来越摸不清这个女人的底细。
“呵呵,我只想来看看你,和你说说话。”那个女子淡淡一笑,月光下她的笑容就像另类版的蒙娜丽沙,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美丽。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神神叨叨的吓人了,我他吗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谈个毛啊。”李强怒哼了一声,有些焦躁地挥手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当年亚父的影子。”那个女子并没有动怒,继续柔声而道。说到这里,神情略有些恍然起来,仿佛想起了当年很多的事情。
“亚父?你认识亚父?”李强登时一个激灵,好家伙,原来又是一个奔着亚父来的人,却是不知道她是天女还是天擎的人了。
那个女子不答,只是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色,沉浸在回忆中好长时间,才缓缓回过神来说道,淡淡一笑,“何止是认识。”她的笑容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沧桑与苦涩,让李强看得不由得心底下一颤,这个说不出多大年纪的女人简直有一种可怕到极点的魅力,简简单单的一忧一喜之间都无时无刻不牵着人的心,让人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波动,这简直就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可怕魅力。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祸水红颜。不过,看样子她跟亚父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一般啊,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说。
“那么,请问您是哪位?又为什么要帮我?今天来这里找我,倒底想做什么?”李强深吸了口气,觉得事情有些大条。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格与亚父相仿,已经深深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聊聊好么?”那个女子向前走了两步,与李强只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望着他淡淡笑道,笑容里有一丝渴望。
神秘女子 (3)
“我介意!累了一天,又刚摸着阎王爷的鼻子回来,你又神神秘秘的出现在这里吓了我一个半死,我可没兴趣在这里跟你缠下去,改天有兴趣打电话聊吧,今天就到这里,拜拜。”李强心底睛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丝烦燥,挥手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脾气有些暴躁起来,总之,就是很焦虑,甚至隐隐间还有一丝莫名的害怕,或许,是命格这个玄之又玄又神秘无比的词儿让他产生了某种说不出的惶恐来,他不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命格倒底是什么东西。
命盘(上) (1)
“呵……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这样说话,倒真是有趣。不过小伙子你可否知道,这个世界上想找我帮忙看看命格的人不知有多少,你还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那个神秘女子并没有生气,只是呵呵一笑,眼里泛起饶有兴趣的神色望着李强。
“什么命格,说穿了不就是个算命的么,地摊上算卦的有的是,你还在这里装神秘。爱谁找你算,我没兴趣。”李强挥了下手,转身就要走。
刚一转身,却发现那个神秘女子正站在面前,那个神秘女子刚才离他最少有十步,可他只是一个转身之际,人家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并且没有带起一丝风丝来,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仿佛这个神秘女子从来就站在那里,未曾动过。
李强心底下却是一沉,望着她,眼里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来。
太可怕了,S级强者他不是没见过,可就算强如歌情那样的人,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这是一种什么境界?
“你,你想干什么?”李强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这也不由得他不害怕,对方是一个动机不明的神秘高手,而且实力还如此强大,如果想对他不利,那简直比捻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那个神秘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跨前一步,已经伸手搭上了李强的肩膀。尽管她这一步迈得如此之慢,如此轻巧,甚至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落在了李强的眼里,毫厘不爽,可是李强哪怕退得再快再急,身体扭动了成千上万下,也依旧没有半点办法避开那只皓白如玉的手。
那只手甫一搭在肩上,李强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力量便从那手上散发出来,依稀能够见到,有美丽的蓝光在那只手上闪烁着,随后,那蓝光瞬间便化为丝丝缕缕千条线万根针般的细细电光,一下便钻进了李强的体内,李强整个人瞬时间便发亮起来,身上同时笼罩上了一层幽幽的蓝色莹光,望上去就如同海里正在放电的电鳗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你……”李强惊怒交加,却只喝出了半句,身体便是一僵,已经说不出话来,随后,便感觉到好像有无数冰雨凉意丝丝缕缕地便浸入进了体内,刹那间,刚才还因为身负重伤每一根筋脉每一个细胞都受到了严重伤害而产生的那种火辣辣的痛苦感立马消失于无形之中,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舒爽清凉的感觉,就像是行走于沙漠之中马上就要因为干喝而死的人突然间喝上了一杯加了冰的可乐,说不出来的舒服,也让李强的精神为之一振,甚至那种说不出的疲劳与倦怠感都一下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变得神采奕奕。
那个女子的手与李强只是一触,随便已经缩回手来,就在这一瞬间,李强只感觉到刚才所受的伤立马完全好得利利索索,精神状态甚至达到了一个从未到达过的巅峰,效果比起在荣伯家里泡细胞修复液恢复伤势还要好上一万倍。
命盘(上) (2)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李强这一刻终于明白,这个神秘女子刚才并不是想出手伤害他,而是帮他疗伤。只是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却是感觉这个女子是越来越神秘了。
“我只想证明,我对你并没有半点恶意。”那个神秘女子淡淡一笑,依旧抱着什么东西在胸前,神态间倒是多了一丝长辈的慈祥。
“谢谢!”李强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摸了摸鼻子道了谢。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刚才还替他治了伤,无论从哪一点上来说,他也没必要那么粗鲁蛮横了。
“不必谢我,因为我还有事求你。”那个神秘女子向李强展颜笑道,尽管李强依旧看清她的脸庞,却能感受到那笑容中的绝美。
“你帮我处理了尸体,送走了林小姐,还帮我治了伤,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你做到。”李强心底下就纳闷了,这么强大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要来求他呢?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我只想你把手放在我的命盘之上,然后告诉我你的感受,仅此而已。”那个神秘女子终于松开了双臂,手掌向前一摊,露出了原本怀中抱着的那个东西。
“命盘?那是什么东西?把手放在上面干什么?”李强皱起了眉头,刚才说命格,现在又来个命盘,然后又要自己把手放在上面,整得玄之又玄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放上去,你就会知道了。放心,你不会有任事情的,只需要把你的感受告诉我就可以了。”那个神秘女子说话间,已经将那个所谓的命盘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不过巴掌大的玉盘,色泽温润,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那玉盘竟然如横秤一样,横竖十九道,并且上面还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灿烂的星点般的东西,细看去,那竟然是一个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玉珠儿,乍一看仿佛没什么,可是细细看去,那密密麻麻的玉珠儿却酷似一点点灿烂的星光,聚集在一起,就仿佛是一个微型的宇宙,正在徐徐运转,旋生旋灭,不时有光芒敛去,不时有光芒盈起,无比瑰丽玄奇。一眼望过去,眼光甚至会深陷其中,让人如痴如醉,无法挪开。
“好家伙,可真是够神奇的。”李强带着一种莫名的敬畏,轻轻地在那个玉盘上面的某个玉珠上拨动了一下,瞬间,只听见“哗啦啦”的一声响,那上面的玉珠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蹿起来,上上下下,开始自动来回拨蹿不休,渐渐地,竟然间化做了一道光幕延展开来。
并且,那光幕像是有着极强的吸引力一般,瞬间便将李强的目光竟然似有形般地“吸”了进去,连带地,仿佛还将李强的整个意识也完全“吸”进入玉盘之内。
命盘(上) (3)
李强绝对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玉盘竟然如此神奇,自己只是轻轻拨弄一下,便能意识脱窍而出,神奇般地进入这玉盘之中,整个过程快得甚至连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接下来,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命盘(下) (1)
光华灿烂的命盘之中,呈现在面前的,宛如一个微缩版的洪荒宇宙,无数星辰、气漩、光华十色的一切在其上闪动,甚至于,细细望去,竟然还能在其间看见过去的一切,正倒流着返回源头。浩瀚天河的源头,隐约在空间的高处,时间的上游,他看到了宏奇的一切,天空中的月亮仿佛是某位巨人一只独眼,安放在自己所存在的这个位面的附近,窥视繁衍于其上的某种生物,洞察其恶,烛照其善,光大其美,化育其心。
天,然后,他还看到了,他还看到了北斗星座刚刚成型,转眼间便七兄弟分手,朝着七个方向、七个深渊飞去。
随后,光幕轮转之间,他还看到了湛蓝的大海之中,所有的船都向着港湾返回,并陆续上岸,变成木头,变成青翠的树;他看见的战争都在向战前撤退,战死的战士全部复活,手中的刀枪自动变成矿厂,赤手空拳的男儿们都返回和平的故乡;他看见的罪恶都退向罪恶发生之前,看有的善意都还原成善意之根,过程回到原点,一切都没有结果,原因是唯一的结果,而原因已归于鸿蒙。
而李强,这个能洞烛命盘中一切世事的旁观者,做为驾驭超光速的超人,他仿佛看到了一切,又仿佛一无所见。他只看见了时间、空间和万物的本体——那隐藏在幻象后面的最高的空无,那包容着无穷的动、自身却一动不动的永恒的寂静。
在这寂静之中,李强甚至在其中还看见了自己的青年、少年、儿时,也看到了曾经的盛世和乱世,世间过去上演过的一幕幕喜剧和闹剧。
星盘继续轮回转动着,像一条浩大而又灿烂的光与时间的河流,在不停地转动着。不期然,李强已经近乎痴然的目光将其中的一粒正在转动着的星子锁定,随着他目光的锁定,而后,惊心动魄的一瞬终于来临。
下一刻,仿佛在倒计时中打开了一扇门,那门中,分在逼近,秒在逼近,门的那边,时间的洪流的滚滚聚集着、翻腾着,洪峰陡立,大潮汹涌,而界限之门的这边,则是一片静默,仿佛这个节点便是一扇时间之门,而李强就站在这个临界点上,自身就是时间的标点,是整个宇宙的控制者。
时间和整个宇宙,都向这一刻倾泻,汇流,仿佛古老的时间要在此刻重新受孕,重新分挽,而后开始;仿佛伟大的宇宙又来到一个新的起点,即将再一次大爆炸,再一次创生,重新创造出一个位面。
守在边界上的李强,此时刻刻,突然间生出了一种自己便是被时间的激流不断推动、压迫着的闸门,他必须准时行动,准时打开这扇门,否则,那急迫的、咆哮的洪流,将导致做为这扇门的主导者的他瞬间崩溃、决堤。囤积在界限这边的时间和宇宙,将坍塌、崩溃,毁于一瞬。
命盘(下) (2)
这真是一种奇妙至极的感觉。
倏然一顿之间,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李强的意识退出玉盘,重新回归,而那玄奇的一切,更如一场不可琢磨的、瑰丽的梦!
“天,这真是一场有关于世界极限的大探秘啊,简直比看宇宙科普片还刺激,还真实……”李强大喘了口气,摇了摇头,终于将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个依旧光华灿烂、光幕上依旧有星子浩荡奔腾的玉盘中挣扎出来,呼出一口长气。
这个玉盘倒真是怪异得出奇,盘上的玉珠如点点星光随时流动,随机布点,又随时启动,有着非理性、即兴性、不可捉摸等极其古怪的属性,说起来就好像是一尊守于时间深处的神祗,于鸿蒙幽暗处凿好了陷阱,紧盯着钟表,精准地控制着世间所有的一切生物的命运——纵然那些生物没有丝毫感觉,可是,这位神祗却早已经瞄准和锁定了他们,所有的生命,在它的面前,只不过是时间激流里的一次泅渡,是生命中倒计时的一次急行军,五光十色,却又灿烂悲壮,像是急着要去在不可逆转的命运完成一次天人永隔的跨越。可这一切,却丝毫不能打动那位时间背后的神祗,他依旧默默地控制着一切,在永恒的守候与等待之中,将一切塑造出来,然后打碎,再还原成另外一种崭新的生命,永永远远地重复着这个过程,机械而麻木……
“难道,这就是世界的命运?或者说,是世界的过程?这,就是这个命盘名字的由来?”李强盯着那个玉盘,喃喃自语着,不知为什么,眼中竟然已经浮现出了潆潆的泪光来,这一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忧伤涌上了他的心头,像是一种感叹,又像是一种对于既知的一切无从抗拒的悲哀。
“或许,人的命,真是天注定吧?!试想想,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真正的逆天而行过呢?终究是命运背后的一切控制着所有的生命,无法逃避,无法躲闪……”李强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心里涌出了一种浓浓的沉重来。
手放在这块命盘上,李强不知是要感谢它,还是要骂它。无意中,这块所谓的命盘让他见识到了世界的起源与终极的命运,又看到了冥冥中注定的、不可逆转的一切,虽然那一切都是轮盘激发的自己的想像,可是,这想像终究还是以轮盘中所蕴育的一切为基础而进行想像的。而这一切,又喻示着什么?而这个神秘女子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看到这些,体会到这些?
想着,疑问着,李强抬起头来,望向了面前依旧面带微笑的神秘女子。
“李强,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那个神秘的女子望向李强,眼里闪过了一丝渴望得到答案的神色,轻声问道。
命盘(下) (3)
“唔,我看到了起源与倒退,看到了前进和发展,也看到了不可预料的未知正向前发展,具体去向何方,我不知道,也无法控制。”李强带着一种脱力式的无奈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
“什么?你,你真的看到了这一切?”那个神秘女子看样子像是吃了一惊,声音略略发颤,急切地问道。
你们的命格 (1)
“是啊,看到了,不过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么?这东西可是你的,难道你没见过这个命盘里的幻像么?”李强有些好笑地望着神秘女子,摇了摇头道。
“每个人的命格都不一样,接触这个命盘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就像一千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那个神秘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缓缓地说道。
“啊?这么玄乎?那我看到的这个种幻像,倒底意味着什么?”李强有些吃惊起来,摸不准那个神秘女子说的是真是假。
“呵呵,李强,你知道亚父曾经在这块命盘中看到过什么吗?”那个神秘女子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脸上神色重新恢复了平静,声音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李强干脆地回答道,这个他确实不清楚。
“亚父曾经在这个命盘中,看到过死亡。”那个神秘女子仰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像是沉浸去了回忆中,许久之后,方才缓缓答道。
“死亡?谁死了?亚父么?”李强的心底下一痛,一股说不出来的莫名怆伤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突然间想起,亚父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者曾经给过他许多许多,可一直到亚父现在音讯全无不知生死,他却从来没有半点回报过亚父,无论是做为徒弟还是做为朋友,他都不够格儿。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一时间,李强心底无比地愧疚悔恨起来。不过,他依旧对亚父充满了莫名的信心,这样强大的人,又怎么会轻易陨落呢?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则的话,这简直是比慧星撞地球还要困难的事情。
“是的,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但这从来都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所关心的,是命盘中显示的那个与他亲如一体的人,同样会死,这才是最让他害怕、最让他痛彻心肺的事情。”那个神秘女子说到这里,语气里中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忧伤与浅痛,听得李强心头一动,难道,这个神秘女子真跟亚父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人都是会死的,生死病死是自然规律,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李强摇了摇头道。
“呵呵,李强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所说的这个死,指的并不是自然规律,而是非正常的死亡。否则的话,我又何必一再强调呢?况且,亚父这样超越了S级级别做为最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如果他不想死,完全可以通过一次次自我基因改造活下去,虽然依旧有个现实极限,却在理论上还是有长生的可能,这也是基因进化者最终追求的目标。”神秘女子抬头看了李强一眼,轻声笑道。
“非正常死亡?我不信。亚父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死?他身边的人在他的保护下,更不会有任何事情。”虽然如此,李强依旧摇了摇头,表示了强烈的不信。
你们的命格 (2)
“李强,这就是我们看不穿的命运了!每个人天生就有命格相伴,命格的不断变化构成了命运的轨迹,而我们永远都只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在惶然中按照命运的安排走向一个既定的结果。这个结果,就是我们最终的宿命!”神秘女子神色凝重下来,望着李强轻声说道。
“你说的这些太玄奥了,我不懂。”李强用力地摇头,被这个神秘女子的话弄得都有些晕头转向的了。
“呵呵,我说得简单些吧,命盘就是用来预测人的命格的,通过预测,或许可以使人暂时规避灾难,为自己的继续存在增加一些机会。当然,最终依旧要接受宿命的安排,没人能从本源上撼动命格,逆天改命。亚父的命格,就是只要他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那最终就要连累自己的爱人,与她一起共同赴死,这一结果无法更改。亚父是个无私而伟大的人,他并不怕死,但他无法忍受自己所爱的人被自己连累而死,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永远的逃避,纵然他充当了情感上的懦夫,忍受着与自己的爱人不能相见的锥心之痛,却依旧默默地担起了一个男人泰山般的责任,远远逃避,只为了命中相望的一份守候,力图让那宿命的结果来得晚些,再晚一些。”神秘女子神色平静地说着,仿佛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讲述着一个过程,可是李强分明能够透过那朦胧的、无法穿越的光芒中,“看”到了她眼睛里闪烁着的点点泪光。
“如果我猜的没错,您就是亚父曾经的爱人,您也一直在寻找着他,是么?”李强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用上了敬语,语气尊敬地问道。
“孩子,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那个神秘女子轻轻叹息了一声,缓缓将注视着月光的眼神收了回来,落在了李强的身上。
“怎么又说到我的命格了?我这人向来就是瞎混,有一天算一天,命不命格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您老还是别给我解释破译我的命格了。”李强慌忙摆手,内心中一片惶惑,以他这么向来胆大包天的人,这一刻面对这种玄之又玄却又涉及命运的事情,他都有些害怕起来,毕竟,这个宏大的命题的确让任何人都会敬畏得只能膜拜而不敢仰望。
“不,必须要说到你的命格。因为,你现在已经是与亚父同等样的人,哦,或许应该换一种说法,应该说,你是与亚父具有同样潜质,几乎百分百分的基因完美体,你们的这种堪称完美无暇的基因定量基础数值就决定了,你们是同一种人,命格天缘,天之为妒,注定走的会是同一条路。”神秘女子抬起头望着李强着,表情极其凝肃地说道。
你们的命格 (3)
“啥?那这么说,我跟我的女人,是不是也要在未知的时间里一起死掉?”李强脑子里登时就嗡的一声,因为他知道神秘女子这句话倒底意味着什么。只是,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期待这个神秘女子还能给他一个与想像中完全不同的答案。
神秘女子让他的这种幻想变成了真正的奢望,凝视了他半天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可这一点头,却不啻于在李强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石破天惊。
我意如何 (1)
“不,你骗我,这不是真的。”李强咬了咬牙,竭力地摇头发狠道。
“命格天定,不由你不信,本质里,你是与亚父同样的人,这一生,注定孤单终老,无情无爱,如果有情有爱,就会连累你的爱人,陪着你一起死。只要你们在一起,或许是今天,或许就是现在,你们就要死去。”神秘女子语气很轻很淡,却像一柄柄无情的长矛,不停地攒刺着李强的内心,让他的心中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我不信。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只不过因缘际会成了个半吊子的基因进化者而已,亚父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怎么有资格跟亚父相提并论?就算跟任何一个稍微强大些的基因进化者比起来,我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老天爷又凭什么嫉妒我?再者说,我与我心爱的人已经待在一起不是一天半天了,虽然我们经历了重重磨难,现在却依旧活得好好的,又怎么了?你这个神婆,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故弄玄虚,我要信你我就是神经病,彻头彻尾的疯子!”李强大骂道,转身发力狂奔而走,根本不再理她。
那个神秘女子飘忽之间便已经跟上了他的脚步,身子根本未动,却像是一张纸人般,不徐不陈地飘在他的身畔,与他并肩而飞。
“李强,你不是不信,你是不敢相信,你害怕连累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去,你经历过太多的苦难,不忍淬睹痛苦,更不愿意看着自己所爱的人陪着自己一起死。”神秘女子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畔。
“你滚开,我不要听你说话,不要再听。”李强掩住了耳朵,向前发力狂奔,可那个神秘女子的话却依旧响起在耳畔,响起在他的心中。“李强,你这样只是在逃避而已,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你确实无法与亚父相比,因为你是个连铁般的事情都不敢相信的懦夫。”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更不能仅凭着一句话便决定我的命运,我不信你,更不信这个他吗的命!”李强奔跑中捂耳狂吼。
“呵呵,李强,这才是我最想听到你说的话,不信命,确实,命由天定,却是不破不立。想真正勘破自己的命格,逆天改命,也唯有从不信开始。”神秘女子听到李强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而且像是笑得很开心。
李强停下了脚步,目光游移着,惊疑不定地望着她,“你在说什么?刚才不是还说命由天定无法更改么?可现在为什么又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自相矛盾,是耍我还是在故弄玄虚?”
神秘女子也停了下来,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凝视着李强的眼睛,她在微笑,“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跳出命运的安排,不在宿命轮回之中也未可知。因为这个世界是神奇的,发生怎样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不会让人感到太意外。”
我意如何 (2)
“这个人是谁?亚父?”李强睁大了眼睛,感到她的话又开始玄奇不着边际起来。
“不,亚父只是力量强大而已,他的命格力量并不算强大,依旧在宿命的轮回之中。其实我说的这个人,就是你!正是因为你接触命盘,感受到的不是你自身未来命运的细节,而是接触到了天命玄机的起源与本质,阻挡的、无法阻挡的,更改的、无法更改的,注定的、却又不确定的,这一切,你都能感觉得到,都能看得到,所以,你的命格已经超乎寻常的强大,已经拥有了抵抗无言宿命的力量。因此,命由天定这句话在你身上,或许并不是十分准确,头一次充满了如此的不确定性与变数。”神秘女子抚摸着手中的命盘,缓缓吁出了一口长气,像是激赏又像是长叹。
“说下去,我在听。”李强胸膛起伏了几下,激动、惶恐、不安、震惊、无法置信等等情绪反复在心中搅拌,却被他强行遏制下去,长喘几口大气,竭力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李强,你想过吗?其实你天生下来就注定了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如若不然,又怎么会如此轻松地挺过孟点点的三段式狂暴改造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基因进化者?又怎么会吸收六大强者的能量而不死还能活下去?而凭什么亚父又对你青眼有加?事实上,你天生就是如亚父一般的完美体质,所以才遭天妒自幼孤苦,没有亲人。你的基因定量数值也原本就是完美无暇的,只不过因为自我命格力量强大,出于自我保护而自发掩藏如一个普通人,让你不必提前陨落。事实上,点点的改造与一些不知名的其他原因,这才打开你的自我保护封锁,让你的基因定量数值重新恢复正常而已。而当你的命格力量重新闪现打开之时,冥冥中注定的命运轮盘已经开始转动,从最初你为了点点自插三刀险些死掉,那时候如果你死了,点点也不会独活。再到你与其他几个动了情爱的女子九死一生的种种经历,包括今天你与这位林思蝶林小姐在一起险些被那个基因进化者杀掉却又阴错阳差地逃过一劫,这些,都证明了你就是与亚父同样的人,正经历着类似的磨难。”神秘女子侃侃说道,条分缕析,有猜测也有证实。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的命格已经不在宿命轮回之了?而我因为命格力量强大的原因也不需要再担心一起死掉的问题?要这样的话,你之前所说的一切岂不全都是废话?你还在这里跟我诠释什么命格什么宿命什么轮回,又有个毛用啊?耍着我玩儿呢?”李强听了半天,终于愤怒了,吓了自己半天,最后却说没事儿,这不全他吗都是废话吗?
我意如何 (3)
“不,李强,我最终想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没事儿了,不需要担心命运的问题了,而是说,你和你的女人们的磨难才刚刚开始,虽然你的命格力量强大,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完全逆天行事,跳出宿命。简单些说,你只是拥有了对抗命运的资格而已,事实上,只要稍有不慎,你还会连累到自己所爱的女人一起死去,或许就在今天,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就是下一刻。”神秘女子轻叹了一声道。
“转来转去,你倒底想说什么?”李强盯着神秘女子,已经头大如斗了,他都快被绕懵了。
“李强,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在你身上看到如何勘破宿命、强壮命格的办法,如果可以,或许这对我解决我自己的问题也有帮助。所以,恕我冒昧,我想在你的身上做一个试验,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办法。当然,主观上是为了我自己,客观上也对你有好处。所以,李强,先将点点交给我,让我带走好吗?你是最爱点点的,而或许从你们两个人身上,我就能看到对抗宿命的曙光。”那个神秘女子望着李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什么?你要带点点走?”李强瞳孔一缩,缓缓退开了两步,登时心中便警惕起来,又惊又怒,他开始怀疑这个神秘女子的真正目的所在了。孟点点对于全世界所有基因进化组织来说,意义比天还大,谁得到了孟点点,基本上就可以说是拥有了一个可以无限制造基因进化者的宝贝,难道,这个神秘女子搞了这么半天,编出了这么一大套玄之玄的东西来,就是想兵不血刃不惊动任何人的带走孟点点?
一想到这里,李强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惊怒交加地喝道。
“呵呵,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所以,我也不会勉强你和点点。强人之难,并不是我之所好。你亦不必对我心生怀疑,认为我怀着别样的企图而来,想要拐走点点,并没有那个必要。好了,李强,冥冥中无形的宿命力量亚父无法对抗,那就看你的了,希望,你能打破曾经沉闷的规律,开辟出一片让人眼前明亮的天空,让真爱的世界不再灰暗。或许那时,会有很多人感谢你的,包括亚父,包括我。”那个神秘女子淡淡一笑,随后转身而去了,她走得竟然如此洒脱,如此干脆,让李强顿时愣在那里,伸出了手去,却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倒底是要与她说再见,还是要挽留她!
望着沐浴皎月银辉在夜风中越去越远逐渐消失的神秘女子,李强叹了口气,颓然垂下了手臂,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神秘女子所说的一切倒底是真假。
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半天,李强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甬路缓缓走向回家的路,他突然间想起,至始至终,他竟然都不知道那个神秘女子确切的身份,更不确定她跟亚父倒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我意如何 (4)
“这件事情太重大了,我应该去跟荣伯说说。奇怪,荣伯到现在为什么还没来呢?”李强略一思忖,决定先去荣伯那里问一下情况再说了,否则心里头堵得实在难受。
分裂根源(上) (1)
李强砸了好半天的门,荣伯才揉着腥松的睡眼给李强来开门。
“小兔崽子,深更半夜的你不去搂女人睡觉,跑到我这里瞎折腾什么?信不信我捶你?”荣伯一个劲儿地打着哈欠,嘴里酸气哄哄的,薰得李强一个劲儿捂鼻子。
“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今天都险些挂掉,到现在小心肝还吓得扑嗵扑嗵直跳呢。”李强哼了一声,迈步便往里走。
“嗯?什么?你遇到危险了?不可能,我的脑波监测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你唬我哪?”荣伯挑了下花白的眉毛,眼里不再睡意腥松,而是露出了一丝疑惑来。他有些不相信李强的话。
“还有什么不信的?”李强一屁.股坐在桌子旁,端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咕嘟嘟狂灌了一气,而后擦了擦嘴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他吗的,竟然有这种事情发生?我草他奶奶,在我荣正光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动你?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组织的杀手?我立马去灭了他们。”荣伯听完之后当场大怒,险些把房子盖都揭开。
不过更令他惊骇震怒的是,李强经历了这么大的风险波折,自己这边的监测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让他一阵心惊肉跳。
也顾不得李强,赶紧跑到下面实验室里一通摆弄,不多时又回到了上面,望着李强脸上露出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