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盗墓同人)我们的笔记》作者:寒塘与鹤影【完结】 > 【盗墓同人】《我们的笔记》@txtnovel.com.txt

第 2 页

作者:寒塘与鹤影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2

我摇头,对她抱歉道:“这里就住着三个人,我们俩,外加一个胖子,我觉得你形容的那个应该不是胖子。”

她说不是,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我看的心里一软,一个大男人居然骗人家姑娘,又一想,我干嘛要骗人家啊,她找闷油瓶就找呗,我拦着这是做什么,心里痛骂自己的**行为。

正当我在做自我谴责的时候,那丫头竟然发现了我的罪行。

“啊,那不是吗?”她指着我后面叫唤起来。

我回身一看,闷油瓶正从屋里走来,迷蒙着一双眼睛,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哎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丫头瞪着我,一脸愠色,“你不说是个胖子吗,干嘛骗我?”

我给他说的脸红,咳嗽一声道,“啊,是我搞错了,那啥……我没听清你说什么,你看这找到了不就行了嘛。”

她也不再理我,一下子跑到闷油瓶身边,兴冲冲的问:“你还记得我吗?就是在河边让你看玉的那个?”

闷油瓶似乎还在状况外,呆呆的,过了半响才“嗯”了一声。

那丫头立刻乐的不行,把手里抱着的东西塞给闷油瓶,说:“那你再帮我看看这个吧。”

云彩赶忙让他们到屋里坐,我也跟着进去了,闷油瓶把东西打开,原来是用布包着的一个青花瓷瓶,我一下子眼睛一亮,正巧这时胖子也从屋里出来了,看到了直说好东西,说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都这么有钱。

那丫头不理我们,只一双眼睛盯着闷油瓶,仿佛闷油瓶才是个超级大青花。

“这得是个清的吧,也要值个不少钱。”胖子在一旁啧啧道。

我摇头,说这个是明的。

“真的?”胖子似乎不信,转头问闷油瓶。

闷油瓶点了点头。

胖子捅了捅那丫头:“小姑娘,厉害呀!”

那丫头总算把视线从闷油瓶的身上离开,看了一眼桌上的青花,说了句“是吧,那太好了。”

我看她的样子觉得奇怪,心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看东西是假,追帅哥是真吧。

她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个青花瓶子上,而在那个闷油瓶子上,不过闷油瓶却表现十分正常,从始至终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小丫头问他话,他就抬头看着她,也不理会,脸上没有一点儿波澜,好像没听见一样,然后再转回视线。胖子摇头,充满怜悯的看了那丫头一眼就出去了,我心里憋着笑,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也挺辛苦的,就也出去了,没一会儿那丫头也出来了,胖子说你看败下阵来了吧,我打住胖子的取笑,看那丫头的样子,也挺可怜的。

可是,我们都低估了那丫头的战斗力,什么叫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我总算见识到了。从那天之后,隔三差五,她就要来一次,拿个什么东西让闷油瓶给她看看,而且还都是好东西,渐渐地闷油瓶和胖子的注意力都被她给吸引过去了,胖子看了这些东西,那原本放下了的盗宝的事情也被勾起来了。

这天那小丫头又过来了,这次带来的竟然是一块金色的麒麟,闷油瓶和胖子都围在一起看了起来,小丫头趴在闷油瓶旁边一会儿看看麒麟,一会儿看看闷油瓶,好不乐呵。

胖子问:“小丫头,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啊?你们家是不是开古董店的啊?”

那小丫头笑嘻嘻的:“你别老是小丫头小丫头的,我有名字,而且我也不小了,我20了。”说着又看着闷油瓶道,“我叫钟馨,叫我阿馨吧。”

“那阿馨啊,你这些东西到底哪里来的?”胖子又问。

“可以不说吗?”

“不行。”

“我就不说,看你怎么不行。”阿馨扬起下巴,挑战似地盯着胖子。

胖子一见美女就晕菜,何况还是个手拿名器的美女,立刻缴械投降,咧着嘴笑起来。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闷油瓶看着手中的金麒麟,似乎非常感兴趣,转头就问阿馨。

“这个我也不清楚,”阿馨咬了咬嘴唇,对无法回答闷油瓶的问题感觉非常懊恼,想了想道,“我哥哥肯定知道,我回去问我哥哥,然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嗯。”闷油瓶看了一眼阿馨,点了点头。

阿馨很高兴,说我这就去,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地,问闷油瓶:“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起灵。”闷油瓶看着手里的金麒麟,淡淡道。

“张起灵……”阿馨重复了一遍,“这名字真好听。”说着就忽然凑过去,在闷油瓶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我和胖子看着这一幕,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只有闷油瓶的反映慢了半拍,他看了看我和胖子呆掉了的表情,又看了看阿馨跑出去的背影,愣了一愣,然后皱了下眉头,又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东西,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静了几秒钟,胖子忽然大笑起来,笑的好像打雷一样,非常难听,不过也只笑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因为没有人和他一起笑,他一个人笑的也没意思,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在我耳边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摇摇头。他又拉了下我问:“那你觉得有没有戏呀?我看行,那小丫头长得真不错。”我被他问的心烦,皱着眉头没有理他。他看我这样觉得无趣,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头继续和闷油瓶研究那个金麒麟。

闷油瓶用手一遍遍的摩挲着那个金麒麟,眼睛落在虚空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看他这样,心里有些担心,怕他又瞎琢磨,就对他道,“不就一个麒麟吗,你不要乱联想了,这种东西多了去了,你还要一个个都弄明白不成!”

闷油瓶依旧发着愣,对我的话半点反应也没有。

看他这样,心里有些不爽,我叹一口气,耐着性子又说一遍,可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映,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我一下子就火了起来,虽然我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许是真的没有听到,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心里一股无明业火烧的我非常难受。

“你是怎么回事!我说话你听不见吗?”我“砰”的一声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把胖子吓了一跳。

闷油瓶听到声响终于回了神,他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带着茫然:“你说什么了?”

“我!”我觉得我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看他这样子,我真恨不得掐死他,心里堵得特别厉害,我咬牙忍了忍,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哎,天真,你这是怎么了?”胖子一把拽住我。

我忍着心烦,挥开胖子的手:“没什么,我出去透透气。”

胖子看看我又看看闷油瓶,挡在我身前,也不知道要不要让我出去。

“我刚才真的没听见你说话。”闷油瓶也走了过来,似乎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天真,小哥都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都是兄弟。”胖子立刻打圆场。

理智上我告诉自己不该生气,被他无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这次他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情绪我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烦躁憋闷的难受,几乎都要吐血。

“让开!”我大力推开胖子,胖子没留意,竟被我推得踉跄后退两步,碰倒了身后的凳子,我走的急,又全没注意,一下子被凳子绊住,身体一个不稳就往前栽,额头正巧磕在了门框上,这一下磕的委实不轻,眼前顿时金星乱冒,顺着门框身体就往下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耳边响起了两声惊呼:

“吴邪!”

“天真!”

我晕晕乎乎的被跑过来的闷油瓶扶了起来,他撩开我额前的头发,看了看,就问胖子:“有药箱吗?”胖子说有,立刻就进去拿了。

头一懵一懵的,我抬起手想去摸摸,闷油瓶按住我的手,道:“蹭破了皮,有些流血,一会儿还得肿起来。”

我挣开他的手,又要去摸,他又按住,让我别乱动了。我根本不听他的,就想把手抽出来,可他又拽的死紧。

“你俩这是干啥呢?”胖子提着药箱跑了过来。

闷油瓶松开我的手,把我按在椅子上坐好,对胖子道:“别让他乱碰。”然后就打开药箱,给我收拾伤口。

“好家伙,天真,鼓了好大一个包啊。”胖子看的咂舌。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包扎好之后,闷油瓶就问我:“头晕不晕?”

我没理他,顿了顿,他又道:“去床上躺会儿吧。”

我站起来就走,刚刚消散的金星一下子又冒了出来,身体不由得一晃,他赶紧过来把我扶住,我闭了闭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然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洗漱好之后,见胖子正在院子里摘菜,就走过去笑道:“胖子,别说你还真是个过日子的人,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那绝对,你胖爷我除了长相,其他哪一点不是上乘!”胖子一边手不停,一边理所当然的道。

我笑着点头:“你说得对。”

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额头上的包,啧啧两声,问我:“怎么,不生气了?”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我就想找个地洞去钻,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这一觉睡过去,那莫名其妙的气早就消到爪哇国去了,我笑笑,装傻道:“什么气,我这人可不爱生气。”

胖子不屑的“戚”了一声。

“昨天是我神经了,”我挠挠头,笑道,“你们就当我突然失心疯了吧。”

“什么失心疯!”胖子看着我,两个眼睛带着了然的神色,“我早看出来了,你小子这是为情所困!”

我一听,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我说你说什么胡话呢!

胖子看着我不以为然,摇头道,“别否认了,你这绝对是打翻了醋坛子了。”

我瞪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都有些憋红了,胖子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天真,我们和小哥那可是生死兄弟,你看,他又受了这么多苦,你就别添乱了,何况,人家小姑娘喜欢的也不是你呀,你想开点儿,别钻牛角尖。”

我一下子愣住了,原来胖子以为我喜欢阿馨,我刚才怎么就理解错了呢,我心里一声叹息,心说,我和胖子真是从来都没有过默契。

我舒一口气,摇摇头笑道:“你真是想多了,我对那丫头可没有那种心思。”

“恩?”胖子还不大相信,“真的假的呀,喜欢就喜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外人。”

“真的,我还能瞒你吗,”我说,“这种叽叽喳喳的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型的?闷不吭声的?就像小哥那样,整天对着天花板发呆?”

我哈哈笑起来,道,“你别说,还真行啊。”

胖子也笑起来,说你小子看不出来,口味还挺独特。

说道闷油瓶,我就四处看了看,问胖子:“小哥呢?不会还没起吧?”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早起了,”胖子朝门外扬扬下巴,“在外面坐着呢,坐一早上了。”

“怎么了?坐那干嘛呀!”

“你问我?”胖子继续摘他的菜,“昨个生气的可不是我,不理人家的也不是我,我不知道。”

我叹一口气,昨天真是不该,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浑!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对胖子道:“你看我都道歉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奚落我了。”

胖子笑起来,说知道错就行,小同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关键你昨天发火的对象不是我,跟我道歉没用啊。

“行啊,你说话也他娘的学会拐弯抹角了,”我笑骂,然后朝门外看了看,挺了挺背,大气凛然道,“得!大不了我就出去哄一哄,有什么!”

胖子大笑,说那你就快去,看你哄不哄的好。

“瞧不起人是不!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我就跑了出去,身后还传来胖子笑的变掉了的声音。

闷油瓶果然在外面坐着,靠在一棵树下看着天,一动也不动,我心里蓦然一紧,从他回来之后,他很少会这样了,我走过去,走到他身边,他却没有发现,依旧看着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非常淡。看他这样子,我很不好受,在心里把自己骂翻了天,我昨天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冲他发火!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强笑了笑,就道:“你在看什么,这天有什么好看的呀!”

他终于意识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转回了视线,抬头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问:“头还晕吗?”

“不晕了。”我挨着他坐了下来,也靠在了树上。

“还疼吗?”

“有点儿。”

他不再说话了,我们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我对他道:“那啥,昨天真是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你就当我神经病犯了吧。”

“我没生气。”他摇摇头。

“真的?”

“恩。”

“我不信。”我一下子起来,坐到了他对面,盯着他问:“那你一早上的在这发什么呆?”

他看我一眼,就转回了视线,继续看着天,没有回答我。

我伸手挡在他眼睛前面,说:“不要看天,这天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你以后不要再看了。”

他转了转头,想要躲开我的手,但是他动我也跟着动,始终把手挡在他前面,他愣了愣,不再动,看着我的眼中全是无奈,我也被自己的幼稚行为逗乐了,我放下手,对他道:“别总是一个人发呆,以后要是实在无聊,就把我叫上,咱一起呆着。”

他没有回答我,我却紧盯着他不放,好半响,他终于轻描淡写的“恩”了一声,我心情大好,咧着嘴觉得很乐呵。

我见他的目光总落在我额头上,就问他:“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想借机提醒我昨天的罪行?”

“没有,”他笑了笑,“我只是想,一会儿该给你换药了。”

看见他笑了,我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心想,这就被我给哄好了,挺容易的嘛!

我又重新靠树坐着,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清晨的风很凉爽,吹在身上非常舒服,我真心觉得这种生活很美好,心里很平静,竟有一种想要就此变老的冲动。

“喂喂!树下那俩人该吃饭了,吃完饭再继续啊!”胖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我们洗了手在饭桌上坐好,对面的胖子就朝我挤眉弄眼,往闷油瓶那看了一下,就问我:“战果如何啊?”

我笑笑,摆了个ok的手势,说:“顺利拿下。”

胖子一下子笑歪了身子,差点儿倒地上,幸亏一旁的云彩扶住了,他顺了口气,直朝我竖大拇指。云彩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问我们俩这是怎么了,我和胖子忍着笑说没什么,玩儿呢,只有闷油瓶还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饭,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表情。

后就推开他,自己往房间走去。

胖子那盗宝的心思又完全被勾了出来,阿馨后来又来了两次,胖子看着她简直是要流哈喇子了,我们虽然还是对他实行无视政策,他只要一提这个,我们全体当他是空气,但是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胖子虽然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但也绝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尤其这放弃还是强迫的,我真担心他哪天一个冲动就自己扛着铲子去了。

我的预感从来没有这么灵过,就在我这么想的第二天,胖子就不见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巴乃这里有没有卖彩票的?我这是要发了啊!

他给我和闷油瓶留了一个纸条,上面没写别的,就一个地址。我知道他这是在威胁我们,用我们之间的情谊当筹码,他很清楚我和闷油瓶不可能不顾他的死活,一定会去找他。

我看了,倒也没有怎么生气,也许是因为早就意料到了,而且人的执着与好奇,并不容易被控制,有时候别人越是阻挡,自己越是忍不住。

我们带着胖子事先准备好的装备,按着纸条上的路线出发了。那地方离胖子家并不是太远,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找到了。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打着手电,开始搜索胖子的身影,不一会儿,就在一个大石头上看到了胖子,这家伙正好整以暇的坐着,看到了我们就冲我们挥手,开心道:“够哥们!”

“真是早晚被你害死。”我叹一口气,也懒得再说他。

“呸呸呸!”胖子连吐了好几口,瞪我道,“说什么呢,不能说点儿吉利话!”

我转头看了一圈儿,这山上黑黝黝的,隐隐漫着一些雾气,心想,就这模样,也吉利不起来啊。

“废话不多说,咱们开始行动吧。”胖子背起装备,就在前头带路。

“你知道具体在哪儿吗?”我问,“我们总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找吧,这山挺大的。”

“我打听过了,”胖子道,“真他娘的不好打听,问谁谁不知道,或者就是支支吾吾的,我原来还不信这山上有宝贝,见他们这样心里就越发起疑,后来,经过你胖爷我……”

我打断他的话:“过程略,直接说结果。”

“那就在东面山上。”

胖子带着我们往东面山走去,这里离村子有点儿远,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四下里非常安静,配着这看起来就不吉利的山,显出几分恐怖,但是我们三个都在一起,其中一个还是闷油瓶,倒也不觉得害怕。

这山真是挺大的,我们走了好一会儿才绕到了东面,胖子深呼了一口气,说:“咱也别歇了,开爬吧。”

我们一鼓作气的爬到了半山腰,山不陡,不算难爬。我们在一块大石头上歇了歇,胖子四处看了看,就道:“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了,咱们分头找找,这样快些。”

我点了点头,道:“行,那一个小时之后再在这里**。”

我们又歇了一会儿,就各自背起背包,一人一个方向,开始分头行动,我和胖子刚要动身,闷油瓶突然拉住了我们,说道:“千万小心,这里阴气极重!”

身后的胖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了一句:“天真,你可真行。”

我躺在床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个点儿根本不困,我一时也睡不着,就翘着二郎腿,望着屋顶发呆,过了一会儿,听到屋外有动静,仔细听了听,原来是阿馨回来了,正叽叽喳喳的,估计是在跟闷油瓶说那金麒麟的来历,我下了床,把屋门关上,顿感清净,然后重新躺床上继续发呆,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我侧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这山上树木挺多,我想那东西应该不会埋在树下,就尽量到树少的地方去找,找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一处空旷。我用手电照了照,那似乎是一个大坑,我慢慢的走了过去,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也许是太静的原因,从一开始这山就给我很不好的感觉。有风从前面刮来,竟然带了些腐败的味道,我心里咯噔一声,已经隐隐猜出那坑里是什么。

全是尸体,已经快把坑给填满了,上面是新尸,还没开始腐烂,下面的腐烂程度依次增高,在最底下该是一堆白骨,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看到的时候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我捂住口鼻,心道,闷油瓶说的不错,这山阴气重,这么多尸体,不重才怪,又一想,我他娘的运气真不好,怎么就给我碰着了。

我忍着恶心,快速的离开了这里,继续往前找,又走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想着干脆回去吧,就对胖子说没找到,反正我本来就对这个什么盗宝不感兴趣。

就当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手电不经意的往前一扫,我发现不远处有东西,又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的照了照,才看清楚,那原来是一间木屋。难道这里还有人住不成?是猎户打猎时的临时住所吗?我带着好奇,朝那个木屋走去。

这是一间非常简单的屋子,不大,看外围也就二三十平米的样子。我站在门前,想要推门进去,手放到门上,却又犹豫了一下,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万一有人,这样多不礼貌,于是改推为叩,轻轻的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我又敲了两声,问:“有人吗?”没有人回答,我放下心来,轻轻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我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一张脸,被手电光照着的,异常惨白的一张脸,一瞬间,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但是前几年的经历到底是有些好处的,至少是把我的胆子练大了,我定了一下神,再去看,发现那其实是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正对门坐着,做的端端正正。

我把手电光从他脸上移开,舒了一口气,道:“刚才敲门的时候,您也不吱一声,吓我一跳。”

他没有回答我,依旧端端正正的坐着,只拿一双眼睛看着我,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我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时间细想,心里开始不安,知道这里不能再多待,赶紧离开才是上策。我抬脚想往后退,却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从耳后传来,我猛的转身,只见身后站满了人。

我不由得毛骨悚然,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我怎么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

“呵,又来一个。”

“那坑快满了吧,人再多,咱就得挖新坑了。”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就陆陆续续的进了屋子,一下子就把屋子塞满了。我看着他们,惊道:“那些人是你们杀的!”

“不错。”其中一个人答道。

“为什么?”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炫耀,有鄙夷,更多的却是一种麻木。

没有人回答我,不是回答不上来的那种,而是不屑于回答。

屋里突然亮了,墙脚那张桌子上的蜡烛发着微若的光。

“你来的目的,就是杀他们的原因。”过了好半响,有人开口,我往声音的来源看去,竟然是那个坐着的中年男人。

我一下子明白了,那坑里死去的人,都是盗宝者!

“我不……”我下意识的就想否认,可是想到我身上还背着装备,就觉得无力,也就不再浪费口水。

“呵呵……”他们笑起来,一人道,“你看起来可真不像贼,斯斯文文的,做什么不好呢,偏要干这个。”

我心里忽然一松,他们讲话并不粗鲁,至今也没有对我动过手,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恶人,也许我和他们好好说说,他们并不会过分为难于我。

“实话和你们说,我也是被胁迫的,而且并没有盗到任何东西,就连地方也没有找到,”我看着他们很诚恳的道,“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再来,也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哈哈……”他们轰然大笑,那中年男人看着我,眼神冰冷,“你以为我们还会放了你吗,看到那些死人,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靠到了门上,心里苦笑,我真是太天真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看那坑里的事实,却任凭三言两语去判断,他们既然能杀那么多人,又为什么会放过我?我居然报这种希望,简直可笑!

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计策,可是现在这种一堆人把你围住的情况,有用的显然不是计策而是身手,我心里哀叹一声。

空气里不知何时有若有若无的香味,带些甜腻。

“好了,认命吧,去坑里找伴儿吧。”站我旁边的是一个年纪非常轻的小伙子,说完身手就要来抓我,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他瞪了一下眼,就再也不客气,直接就招呼上了,一个回合下来我就知道我根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果然我没有撑到多久,就只有靠在门边喘气的份儿了,我抬头看着他们,又看看这个小伙子,他是这里最年轻的人,可是身手已经好到这种地步,我要想从这里打出去,做梦都不可能。

“呵,看不出来,这文弱书生还有两下子。”旁边一个人笑道。

对这表扬,我真是哭笑不得。

“老八,看看他包里有什么好东西没。”墙脚一个人笑嘻嘻的道。

他们的状态很轻松,甚至还带了一点儿愉悦,他们似乎不急着杀我,或者说还没有玩儿够,想到这儿,我心里真是快要崩溃。

那个叫老八的年轻小伙子,走到了我跟前,弓着身子翻我的包,我微转着目光看了看,因为刚才我们两个动手的关系,他们都往里让了让,现在门边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心道,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我看准了一个时机,就在那老八准备起身的瞬间,我突然伸出脚,在他脚上猛的一勾,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平衡力最差,我又使了狠劲儿,他被我绊的歪到了地上,我趁空一下子夺门而出,他伸手抓我,却没有抓住。

我跑出去就开始大呼闷油瓶和胖子,我知道他们追上我那简直不消片刻,我也根本没有打算能跑掉,只是给自己挣个救命的时间而已,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闷油瓶和胖子的耳朵能尖点儿。我跑了几十米,却发现后面没有任何动静,忍不住,我就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人追来,我心下大奇,他们在玩儿什么?心里想着脚下却也没停,若他们真不追,我那是求之不得。

突然,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儿,非常的不对劲儿,因为我跑不动了!

身上的力气好像在快速的流逝,先是跑不动,过了片刻,竟连走也走不了,这是怎么回事?心里的惊恐与疑惑无以复加,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我紧皱着眉头,使出浑身力气想抬一抬手,可是那手好像不是我自己的,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不用再白费力气了!你小子让我们两次看走眼,可是要想逃走,还是不可能,呵呵。”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们,心想,难道我真要死在这儿了?我曾经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但依然活了下来,要是就这么结果在这儿,也他娘的太让人大跌眼镜了吧!

他们又把我拖回了那个小木屋,一进屋子,我又闻到了那种甜腻的香味,心里顿时了然,就是这个香味让我变成这样的,肯定是的!

我软软的靠在墙角,连坐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看着我,都是一副悠闲懒散的表情。

“为什么……还不杀我?”这种板上鱼肉的感觉着实让人崩溃,我不想死,可是被他们如此玩弄于股掌心里也不舒服。

“你说呢?”一个倚在门上的人笑着反问我。

我愣了愣,就想,为什么……能为什么……我心里忽然就一炸,还能为什么!他们这是拿我做饵,要引出闷油瓶和胖子!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们这些人当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那看似玩笑轻松的样子下面全部都是算计,就连刚才我跑出去呼救,也是他们将错就错的结果!

我该怎么办?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我该怎么办,我现在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唯一只能在心里祈祷闷油瓶和胖子的耳朵不要那么灵。

我抬头数了数他们的人数,一共八个人。我心里估算着,如果他们的身后都如刚才和我打架的老八,那么胖子应该可以和他打个平手,闷油瓶显然会把他拿下,但是他们不会一对一,肯定会一拥而上,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这简直是贴身肉搏,闷油瓶会吃大亏,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不知哪里来的香味,闻到就全身无力,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使不出来也是白搭啊。

我在心里立刻摇头,如果闷油瓶和胖子真来了,那简直就是送死,除非闷油瓶能聪明点儿不要管我们,或许会有一线生机。那么死的只会是我和胖子,当然最好胖子的耳朵背点儿,听不见我的呼救,那么就只会死我一个。

我在心里祈求着这最好的结局,同时又觉得非常之郁闷,因为不管怎么算,我都是要死的。

这屋子的香味越发的浓郁,没有窗,门又关着,甜的都有些腻人,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两的劲儿,连头都转不了,不知道再过一会儿我还能不能眨眼睛,不过幸好,意识还是很清楚的。

“有人来了。”一个人说道,其他人一听立刻屏息凝神,他又道,“别急,还有些远。”

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去听,却什么都听不见,知道这个人的耳朵必然特别。

“喂,你同伴来救你了,”他对我笑笑,“挺有义气的嘛。”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实在没有力气,估计就是说了也出不了声,而且我跟他们还费什么话呢,一群坏蛋。我带着十分的鄙视瞥了他一眼,那人竟然“呵”的一笑,笑完之后立刻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又过了半分钟的样子,我也听到了声响,那是一个人走路的声音,很轻。我在心里哀叹一声,来的是谁连猜也不用猜了,那只能是闷油瓶。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我艰难的抬起头,看到闷油瓶站在门口。他似乎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问:“怎么回事?”说着就要走过来,边上立刻有两个人挡在了我前面。

“喂,怎么来的一个比一个瘦弱啊。”其中一个看着闷油瓶不屑道。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老七,不要以貌取人,当心又看走……”他话虽这么说,但是语气中的轻视很明显,不过他并没有说完,那个“眼”字已被一声闷哼代替了。

“呦!”他愣了一愣,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往闷油瓶身上招呼,前一个人先是在旁边看着,片刻后也加入了战局,三个人就这样在我面前打开了。

我低估了他们,只看这两个人,战斗力明显比那个老八要强,不管招式还是反应,那绝对是经过长期训练且有过很多实战经验的,那每一下都是狠手,我想着这要是打在我身上,我估计也就一下子,我就可以趴下了。不过我也不用担心,对方虽然厉害,可我方是谁啊?闷油瓶啊!也就半分多钟,那俩人就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喘气了。

解决完他们,闷油瓶快速走过来,扶起我歪在墙上的身体,脸上显出急切:“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说着就在我身上检查起来。我想按住他,可是也没有劲儿,就不管了,只借力趴在他肩膀上,凑到他耳边对他道:“这香味……有毒……别管我……你快走。”

他一下子顿住了,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身边的矮凳,忽然朝对面的墙角扔去,正打落在那个蜡烛上,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

“晚了。”只听一个声音悠悠的响起,我记得,这是那个坐在椅子上中年男人的声音。

闷油瓶松开我,扶我在墙上靠好,就站了起来,几秒钟的安静之后,耳中就充满了的打斗声。

我终于明白了,那香味的来源是蜡烛。

可是那句“晚了”又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看不见,可凭听的,也知道这是一场异常激烈的打斗,惨叫声、叫骂声、倒地声包括桌椅的断裂声,混成一团,我仔细的辨别着声音,发现并没有闷油瓶的,心下稍安。

忽然有温热的液体洒在了我脸上,我一个哆嗦,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脑子一下就懵了,同时心跳加剧,我睁大眼睛,想要寻找闷油瓶的身影,可是眼前只有一片黑暗,那被关上的门,连月光也照不进来。

“也许不是的,”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肯定不是的,他可是闷油瓶,连血尸的脖子都能拧下来,还会被这几个喽啰伤到吗?一定是别人的血!”这样想着,心里也就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继续去听动静,可是除了一片混乱,什么也听不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要有半个小时,四周忽然安静了,我感觉有个人向我走来,呼吸有些沉重,我立刻知道了,这是闷油瓶!

他走到我身边,似乎是脚下一软,就顺着墙,滑坐了下来。

“你……”我看着他的方向,想去扶他,可偏偏动不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低低的咳了一声。

我心里暗叫糟糕,他还是受伤了!

突然“啪”的一声,有人打开了手电,屋里再次亮了起来。我立刻去打量闷油瓶,他看上去还好,似乎并没有怎样伤到,只有手臂上有一条伤口,其他地方倒看不出什么来。可是他靠在墙上,显得分外的无力,我心里一个激灵,知道他这是和我一样也中了毒了。

手电光照在了我们脸上,又移开了,我看向打手电的人,那个中年人,他依然坐在椅子上,坐的端端正正。

他看了看屋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有的捂着伤口起不来,有的干脆晕了过去,又看了看闷油瓶,然后说道:“你很厉害,可是你们还是走不了。”

闷油瓶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伙伴,叫胖子对吧,”他站了起来,“我们等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更厉害。”

他走到墙角,重新点起了蜡烛。

是我的错,我不该跑出去喊救命,暴露了他们两个,这蜡烛一点,不管谁来都死定了,我把他们两个害死了!

那中年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两条绳子,走到闷油瓶身边把他的手绑了起来,然后又想来绑我,可是顿了一下,又把绳子丢在一边,似乎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我心道我靠,不用这么瞧不起人吧,又一想,都快死了,我他娘的还计较这个。

“为什么要杀我们?”闷油瓶忽然开口问他。

中年人看着我们,眼里无波无澜,可是就是这样的平静,我却觉出他的蔑视,“因为你们太贪,因为你们总是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轻轻笑了一下,转过身淡淡道,“这山里的宝藏是我们钟家的,那是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的东西,岂容你们来盗取!”

我正听得心里惭愧,忽觉身边人影一闪,闷油瓶闪电般的一掌已在中年人的脑后落下,中年人应声而倒,闷油瓶也立刻站立不稳,扶着墙勉强撑着。

我瞪着眼睛,看的简直呆掉了,这这这……

“缩骨!”地上一个躺着的人惊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闷油瓶喘了口气,踉跄着向他走去,捡起地上的刀,抵在他脖子上,冷冷道:“解药!”

“没有。”那人道。

闷油瓶动了动手,我看到有血从刀上滑过,那人咳了一声道:“真没有,我们是来杀人的,哪还有带解药的道理。”

闷油瓶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也没有搜到什么,我有气无力道:“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他点了点头,放开了那人。

“我们快走。”闷油瓶想要扶我,可是我身上使不出一点力气,他自已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拿起刀,在自己两个手指的手指尖上狠狠一刺,血立刻冒了出来,我说你干什么!他没说话,只把我扶了起来,我整个人几乎都瘫在他身上,根本迈不动步,我让他等一下,然后拿过刀,学他那样也在自己的手指尖上一刺,我一下子疼的呲牙咧嘴,难怪人说十指连心,果然疼的很,不过这一疼倒真激的身体有了些感觉,我正准备再刺第二个手指时,闷油瓶却拿走了刀,说行了。

我们歪歪扭扭的往外面走去,摆脱掉那甜腻的香味,乍一呼吸到新鲜空气,我舒服的简直要掉眼泪,忍不住深深吸了好几口,搞得头都有些晕了。

闷油瓶看了我好几眼,似乎是不能理解我这傻样子。

我呵呵一笑,道:“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对吧?”

闷油瓶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我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崇拜道:“你丫简直太厉害了……我真以为这次死定了……你还能把我救出来……我真是佩服死你了,对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找……胖子吗?”

我一边说一边喘,一句话说了半天才说完。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却忽然停了下来。

“是挺厉害的!”有一个声音接道,而这个声音是陌生的。

一股非常不祥的预感迅速从心里升起。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人,年纪大约与那个老八差不多大,手里拿着一把刺刀,在月光下泛着点点的银光。而他身后又站着五六个类似打手一样的人,手里也都全部拿着家伙,一步一步把我们包围。

恐惧无法控制的开始蔓延,手指上的疼痛慢慢消退,那要命的无力感再次袭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地上滑,闷油瓶想扶住我,却也只是被我带的踉跄,最后两个人都倒了下去。

死亡已经不可避免。

闷油瓶拿起刀在手臂上狠狠一刺,扶着树就要起来。

我拉住他:“死就死吧,别折腾自己了。”

他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眼中是一种安慰的神色,他柔声道:“不会死的。”

我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要把我们置于死地的敌人,再看看连站都站不稳的闷油瓶,心里直泛酸,不由就想哭。

死亡已经成为事实,他却偏偏不相信,如此执拗的想去改变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甚至用手堵上了耳朵,可是那打斗的声音还是一声一声,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再打了,死就死吧!”我在心里狂叫,“两个人上路总不会孤单了,或者是你不想和我死在一起吗?”

我的叫声没有人能听见,一切还在继续。

“你当真厉害的可怕!”只听那个年轻人说了一声,然后我就感觉有一阵风似地从我身旁扫过,我睁开眼睛,就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快速的向我刺来。

我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那刀就已经到了胸口,我立刻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心想着我要死了,这次是真真正正的要死了。

但是那刺痛并没有继续深入,因为一个身影冲入了眼帘。闷油瓶一下子就撞开了那人,那人右手中的刀被撞飞了出去,闷油瓶也随即跪在了地上。

我刚想松一口气,却不经意间瞥见那人嘴角上扬,竟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十分的诡异,然而我还没有来的及想他这一笑的意思,就突然听到了一种声音,那是刺刀捅入人体的声音,同时,还有闷油瓶的一声闷哼。

我只觉得浑身冰凉,霎时间如坠冰窖!

那人扬起左手,手中也握着一把刀,而那把刀正在往下滴着液体。

他看着闷油瓶,道:“你实在太厉害,我不得不拿你的朋友做饵,小人行径,对不起。”

闷油瓶没有回答。

我猛然从呆愣中惊醒,扑过去抓住闷油瓶,只见他右手按在腹部,鲜血从指尖流出,白色的衬衫早被血浸透,就连地上也湿了一小片。现在不是白天,看不清楚血的颜色,可是我眼前依旧是一片一片骇人的通红。

“你……这这……”我已经语无伦次,脑中完全空白了。

他用另一只手抓着我,低声道:“不要紧的。”

那个年轻人走到我们面前,闷油瓶想把我拦在身后,我按住他:“你不要再动了!你不要总想着救我,如果是一命换一命,又有什么意思,我的命并不比你的更宝贵!”

“说得好!”那个年轻人笑了笑,冲我们扬了扬手里的刀,“要生一起生,要死也就一起死吧,这样才不寂寞。”说完,就举刀欲刺。

我心里异常的平静,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手臂还被闷油瓶抓着,他的手很凉,但就是这丝凉却让我十分的安心。

原来死亡也并没有什么可怕,我想。

“啊!”正当我唯一一次如此的坦然赴死时,一声惊呼打破了宁静,还是个女人的!

那年轻人听到声音就大大皱起了眉头。

“九哥,住手住手!”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