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5 18:28:57 字数:8311
好温热,好熟悉的感觉,就在这光柱之中,看不清方向,只凭着感觉,飞进海里,温热的海水浸透全身,睁眼一看,海底被照得透明可见,便引了咒决,身化绿色锐光,像一条鱼一样急速穿梭穿梭下去。
在海底停下,只见黑涯古玉静静地躺在那里,想必是三年前被后向宁用过之后,便掉在此处,又被云依化身的祭夜祥光所感应,才能找到的,在海里已容不得想那么多,伸手捡起黑涯古玉,那白色光柱忽然就凭空消失,叶轲连人带玉游出海面。
几日之后,群妖五岛上的妖怪与被困在伏魔塔千年余的妖魔联合攻打风决门,上官旬急召星涟域弟子回来,并且朝夕域弟弟加紧找回各大长老。
那几百只群妖群魔第一次攻来,本以为风决门已是山穷水尽,谁知才杀到长宗域沙滩,还未靠近祭祀广场半步,便被上官旬,释无痕所带领的出色第一打退,并且还伤了不少,便都逃了回去,暂时住在赤仙岛上,酝酿着下一回攻杀。
几日之后,长老易云,莫离随,与域主李欢,黄如颠,郭逸才等人都回了风决门,哀悼天行道长之后,便对上官旬褒奖有加,再联合推选释无痕暂时接管星涟域一脉,等着那第二波妖魔袭来,决一死战。
清泉域上,院舍之中,那雅房之内,李欢韩雨走进,见余千洺端坐在窗前,见她这般落寞,也与此时风决门大难临头,那群弟子的表情不相上下了。
韩雨当先道:“洺儿,后师侄已死,你当节哀,如今已消沉了三年,莫要再沦落下去了。”
余千洺竟也不回头,“如今大难在即,身为风决门弟子,我也当是要为本门尽一份力的。”
李欢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余千洺也没再出声,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听得韩雨道:“洺儿,此番我二人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事的。”
余千洺这才转过头来,见二人脸色平静得很,心中一动,若非大事,这二人怎会这般冷静,可见事情不小了。便道:“师父师娘请说。”
李欢叹了一口气,道:“你可还记得你年幼之时,师父在教你风决门门史的时候,谈到的两位掌门?”
余千洺点点头,“便是风决门祖师谢行,与他弟弟谢烟了。”
李欢听完,道:“这二人如何,你大概讲讲。”
对于风决门门史之事,门中弟子哪个不敢铭记,早都烂熟于心了,余千洺只想了一会儿,便道:“祖师谢行,师从千年前几位无名游侠,因天资聪颖,后将这几种道艺融会贯通,创下千古绝学,写成《观生道》一书,并以‘撕空惊雷,七星落泪,浮图归元,云关风显四大绝学流传下来,昔年他因一位姑娘之死而清醒,从魔道手中夺回凌源岛,创了风决门一派,收徒百人,只是开派大典才过几日之后,便将掌门之位传给弟弟,人已音信全无,如今去向,只容我等后辈猜测了。”
韩雨又问,“那他弟弟呢?”
余千洺道:“谢行之弟谢烟,亦是惊天动地之奇才,只是极少在江湖走动,声名不大,据说昔年几百名弟子之中,仅有他一人得谢行真传,而此人接任掌门之后,更是将风决门弄得风生水起,五十年后,再传位第三任掌门,便与妻子隐入清泉域武渊洞旁边清修去了。”
说完之后,只见李欢眼神严肃,不敢直视,凝神听着,听得他一字一字道:“听好了,你便是谢烟的第四十八代祖孙女,你不姓余,你姓谢。”
余千洺大惊,满脸不信,“师父在说些什么。”
韩雨叹了口气,“你师父所说的,都是真的,”看了余千洺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接着道:“二任掌门之后每代只生一脉,被风决门前来来秘密领养于清泉域中,只有荒年长老与他死前才能得知,如今风决门遇上千年一遇的大难,我便将此事告知与你了。”
余千洺低下头,“既然是二任掌门嫡后,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活着,而要隐姓埋名?”
韩雨道:“二任掌门本是与世不争之人,若非领导过风决门,只怕如今你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呢!只是若公开身份,只怕他后世在门中的待遇会有所不同,所故交代下来,要每一代掌门隐瞒,此事就连上官旬也还不晓得呢!”
李欢又道:“而且这掌门之位,别说门内,门外窥伺的更是一群接着一群,留个嫡后,也是怕掌门不幸遇难之时,群龙无首争得你死我活之境,有个人可以安定一切罢了。”
韩雨脸色柔和了许多,走过来摸着余千洺的头,“还好苍天有眼,真是为风决门留下了个出类拔萃的祖孙女。”
余千洺却不得意,目光流转,“师娘话中有话。”
韩雨与李欢对视一眼,李欢走来,道:“洺儿,如今风决门大难在即,若是师父师娘出了不测,你便接替清泉域域主一职,公开二任掌门嫡后之事,风决门各位年老长老都已知晓,没人会不遵从的。”
余千洺冷冷一笑,“先前还让我振作一些,难不成风决门大难,师父师娘要我坐着镇守清泉域?”
李欢皱眉,“清泉域虽小,却是风决门要地,群妖五岛上的几千只妖怪,再加那被伏魔塔困住的魔妖魔头,怕是要有成千上万的妖众杀来了,此是我风决门与那两帮妖众的恩怨,自然不好意思让江湖同道插手,所故各域都要有精英弟子镇守,比如此番星涟域的那释无痕,恐怕也无缘参战了。”
余千洺听完这些,道:“师父莫说太多,自从三年前他死在长宗域上之后,这些年我也是极少路过那里,若要镇守清泉域,再是最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李欢黄如颠等人皆是一喜,韩雨道:“如此甚好,洺儿好好休息,那师傅师娘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李欢在前,二人先后余千洺的屋子,走了两丈远,忽然听见余千洺叫道:“师父。”
李欢停了一下,韩雨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往来时的路回去了。
朝夕域,域上弟子所住的房舍大庭院之内,闻说此番两帮妖众要请来那魔首孝蚩,而谁人不知,那孝蚩本是上古孽兽,就连掌门也绝非他敌手,再加一把能困住千百魔鬼的海珀玄刀,若说风决门此次不会元气大伤,也是无人回信了。
每回到了这等危难时刻,门中总会牺牲许多弟子与前辈,如今孝蚩前来,也不知是会折了上官旬,易云道长,莫离随,还是身边的师兄,师弟,这些日岛上弟子也极少有人开玩笑,说的大多是安勉之言。
风决门朝夕域一脉,虽然弟子有近百人,人数不多,仅比只收女弟子的清泉域好一点,却大多是平庸之辈,这多与黄如颠散漫的教导方式有关,朝夕域弟子之中,莫说江湖,被岛上弟子喊得出名字的,恐怕只有年近三十又一事无成的大弟子王承文,好吃好赌臭名远扬的二弟子汪得意,已然自尽的九弟子张大木,天纵奇才的十弟子后向宁,还有被逐出门外的叶轲,以及近来新收的鬼怪小儿柏小戊六人了,且这六人不是走了的,就是不成气候的,当真让黄如颠脸上无光。
岛上紧张兮兮,朝夕域也不例外,大庭院之内,众人正在讨论对付孝蚩之事,汪得意一拍桌子道:“那清泉域的女弟子真是中看不中用,一柄破剑找了好几天,也没半点消息。”
王承文道:“我看最没出息的当属长宗域弟子,祖师传下来的轩环神剑看不住不说,就连镇塔之宝海珀玄刀也弄丢了,真是没用。”
“不不不,”却听那柏小戊摇摇头,“那是后话,眼前孝蚩将来,海岩域可有三百多名弟子呢,却尽出汪得萨,郭有才等无用之辈,我看此番大战,应该他们域上死的人最多。”
汪得意听到有人在骂自己的亲兄弟,也不生气,反而拍手叫好,“对对对,我看那海岩域的弟子更是不济,除了一个释无痕,没听过他们域上还有什么出色弟子。”
说到这里,王承文拍胸膛道:“说到弟子,那可都尽出我们朝夕域,先有开天辟地的奇才后师弟带回黑涯古玉与海珀玄刀两样神器不说,再有叶师弟大败聚火谷四大长老,斩死杜雄铠,又一人攻上聚火谷灭了别人的门不谈,还继承祖师传下的霜晨剑,大战鬼盟大护法张伯坛。”
柏小戊听到这里,又问,“听诸位师兄说过,我来之前有一位叛徒,出自聚火谷,为何他要来我朝夕域?”
汪得意笑道:“当然是我们朝夕域人才济济,若不来朝夕域,他哪有出头之日呀!”
听得远处咳了一声,几位正在调侃的弟子转过头去,看见黄如颠走来,修道之人,耳听四面八方,先前之话,恐怕都入了他耳了,当下不敢再吹,王承文最先抱拳道:“见过师父。”
其它人也一一行过礼,大难在即,黄如颠表情也无往日那般可笑,更是平添了不少肃穆,他坐在石椅上,叹了口气,众人也都静了下来,黄如颠还未开口,庭院之外便有一位弟子急急跑来通报,道:“启禀师父,掌门到了。”
黄如颠哦了一声,众弟子也都回过头去,见上官旬与叶轲一起走了进来,上官旬自从接任掌门一职之后,笑中带了不少威,而叶轲的到来,才真当是让众人大吃一惊。
黄如颠虽然辈分较高,却不能少了礼仪,拱手道:“见过掌门。”
“师父不必客气,”上官旬回礼,转身指着叶轲,“今日前来,为师父引见一位客人,来,这位是叶大侠。”
叶轲已好几久没回朝夕域,这次回来,身份却是变了,却玩心未死,笑道:“在下叶轲,见过朝夕域域主。”
黄如颠冷冷一笑,抱拳回礼,叶轲当先坐了下来,上官旬笑笑,也坐了下去,其它人这才坐下,叶轲见了各位师兄,本当一一行礼,只是如今身份不同,无论再熟,戏也是要做好的,便对王承文道:“王道人,客人来了,怎不倒茶?”
王承文在心中暗骂,“臭小子,最好别回风决门,否则杀了你。”脸上还是笑笑,“这就倒,这就倒。”
叶轲扫视这房舍一眼,饮了一口茶之后,对着黄如颠道:“我说黄道长,你这房舍如此破烂,简直是让猪狗睡的,风决门一向财大气粗,也不向长宗域禀报一声,好让掌门分些银两给你们修缮修缮。”
说得黄如颠脸色一变,又掏了掏耳朵,“哦对了,你们朝夕域一向极少有奇才出现,纵然出了一两个,也是死的死,走的走,真是狼狈啊,啧啧。”
说得各位师兄弟掩嘴偷笑,这些话平日里只敢在床头偷偷地讲两句,敢当着黄如颠的面讲出来的,还真只有叶轲一个。
黄如颠也是一笑,“也是,我朝夕域近几年只出了两名像样弟子,只是在与聚火谷大战中,折了一位,还剩一位,貌似早被扫地出门,如今还在某处大言不惭了。”
此言一出,上官旬也是忍不住笑了几声,叶轲欲言又止,上官旬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黄如颠也清了清嗓子,上官旬又道:“群魔即将攻来,黄师叔想好让谁镇守朝夕域了吗?”
上官旬说到此处,叶轲与黄如颠对视了一眼,黄如颠道:“自然是我朝夕域弟子了。”
叶轲听后心中一苦,转到脸上,便是苦苦一笑,只是黄如颠又道:“但防御群魔进攻一事,还想有劳叶少侠相助,不知叶少侠是否愿意?”
说罢看向叶轲,众人也都看着叶轲,叶轲想了想,笑了出来,道:“那是自然。”众弟子听后,脸上表情也是一松。
天空一阵巨响,大白天的,居然有惊雷凭空出现,上官旬身为掌门,当先祭起无神,朝长宗域飞去,黄如颠作为一域之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也祭起多年不出的枫飒仙剑,刺空飞去。
石桌边的几位弟子虽然平日里一脸笑嘻嘻,但此刻为难来临,也都或往屋舍去集中师兄弟,或御剑飞往长宗域支援。
叶轲站在此院之中,看着天际一道道蓝的,红的,白的光芒飞向长宗域上空,远空隐隐传来千层般如诉如泣的妖啸,他感到热血沸腾,那只手不断地颤抖着。
长宗域的海面之上,似乎要把天空遮住的群妖飞来,足足有几千上下,看这架势,是非要灭了风决门了。
那群妖魔一靠近,便有几百道五颜六色的仙光同时打了过去,打在妖魔之中,随随便便地便打落了好几十只,然后仙光又飞了回来,正是风决门岛上弟子所握的各种仙器了。
只是妖魔还未杀入,那风决门弟子那容得他们这般,都执剑飞起,势不可挡地杀入群妖之中,混战就此爆发。
广场之上,此刻还站着上官旬与莫离随,黄如颠,易云,郭逸才,李欢韩雨等几十位域主与长老,手中皆握着闪闪发光的仙剑,凝神地望着高空之中正在激斗的风决门弟子。
谁知这第一次来的只是群妖五岛上的千只妖怪,为的是找谢行复仇而来,过了一会儿,第二次攻来的是便是被困了千年的魔头与他们拉来的同道了,道行都是千年以上,自然不容小视。
风决门的几百个弟子显然吃力得很,眼下已让不少妖魔逃出,飞往长宗域大广场而来,上官旬望了上空一眼,微红的眼中尽是凄迷,“诸位长老,我们该去了。”
乱战之中,这话说得并不响,却掷地有声,二十几把仙剑光芒大盛,迎空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光影。
这几位长老加入混战之中,成效果然不同凡响,风决门渐渐有了扳回之势,弟子也是士气大涨,道行精妙之人,一剑挥下,仙光万丈,杀魔头就如在杀鸡宰牛一般。
大概是开战约两刻之后,远方赤仙岛上空,那人终于按捺不住,他目视千里,已看出了大致局势,此时他一头低下,疾速飞来,不一会儿,就飞到了凌源岛上空,如此速度,真当要活活吓死人了。
上官旬站在风中,若不是有发簪固定着,只怕头发要随衣服那般飘荡不止了,他目光炯炯,心中思绪万般,他自小天资过人,一直被视为掌门的接班人,如今天行道长仙去,一下子所有重任都压在他年轻的肩上,他怎能消受得住。
那个人,也可以说,他是不知名的巨兽,他全身棕黄色,人模人身,头上却有两只龙角,就如古老的妖兽一般,他飞在空中,如此地不显眼,只是他无视众位长老,直接飞到了大广场上空,这点道行,就够吓破别人的胆子了。
是他吗?上官旬抬头凝望,见他的样貌果然与传说中的驹齿有七分相似,也便信了。
孝蚩飞来,朝着那不要命的上官旬撞去,上官旬站在这里,所等的人,便是他了,他剑指一挥,虚空之中,无神剑惊现,瞬间放大千百倍,立在大广场之中,赤光万丈,如立在九天之中一般,生生挡下了孝蚩这一击。
孝蚩折飞回去,飞在上空,冷冷地看着上官旬,“观生道第七层。”
见地下那少年不答,却穿着掌门人的衣服,哈哈大笑,“本座还以为对付我的是那些老古董,谁知却是个后辈,风决门难道真是山穷水尽了吗?”
上官旬道:“既然你杀了家师,这笔仇,自然是我找你算了。”说罢不等孝蚩,飞过去顺便接住无神剑,赤黄色光芒盛起,一剑砍下,孝蚩即使明知这等凡器伤不了自己,但见上官旬那威势,还是退了一丈。
上官旬又挥出一剑,赤黄色仙光横空劈下,仍被孝蚩躲开,知晓这孝蚩速度惊人,于是右手握住无神剑,左手剑指一挥,无神剑瞬时射出了道道仙光打向孝蚩,孝蚩连连飞躲,也中了一道,虽然不受大伤,却是怒了,朝着上官旬飞来,上官旬当然知晓就算聚燎盾也断断挡不住他的,只能飞起一躲,幸好躲过,乘势一剑斩下,孝蚩急急用右臂挡住,右臂被无神剑一砍,以他上古之身,虽然没有断掉,却也有些灼伤。
孝蚩大怒,那右手之上,忽然亮起了一道光,一道至精至纯的蓝色神光,上官旬大惊,他怎会不认得这道神光,三年前他还仅是一名长宗域小弟子时,伏魔塔下,见后向宁便是用这道光封住了伏魔塔里千百只妖魔的,若没有这道神光的天威,伏魔塔只不过是摆设而已。
海珀一出,上官旬已被震了三分,此时他飞到大殿之前,只身护住,纵然自己被千刀万剐,也是万万不能让这座祖师门留下来的千古建筑受到损坏的。
孝蚩召出海珀,握在手上,朝着底下上官旬那孤单的身影,一道无上神光打下。
空中忽然闪现叶轲的身影,此时他白衣加身,像极了三年前的那个后向宁,只是少了一头白发。他迎着孝蚩的海珀,手中白光盛起,亦是至精至纯,蓝色的海珀打了下来,叶轲只手迎去,那海珀打看似打在叶轲掌心,其实却是打在叶轲手中的黑涯古玉上,受到无上天威的反震,孝蚩退了一步。
叶轲握在黑涯古玉飞了下来,白光透过手指,在他手中流转,孝蚩冷笑,“好呀,好呀!”说罢迎头飞下,叶轲用黑涯古玉在空中画了一个白色八卦,那八卦生生将孝蚩与海珀挡了下来。
上官旬飞到孝蚩身后,一剑袭风穿下,刺在孝蚩后背,只刺入了不到半寸,孝蚩慢慢回过头,正要反击,叶轲人已飞起,白色神光迎头打下,若说天下间除了轩环,孝蚩最怕的便是此物了,当下急急避开,退到高空。
叶轲与上官旬对视一眼,上官旬道:“上。”二人化作一黄,一青两道光芒,冲天而起,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孝蚩应付得措手不及。
孝蚩冷笑道:“上官旬,若没有叶轲,你只是个摆设而已。”
上官旬一愣,却不在意,等叶轲的黑涯古玉与海珀对上了之后,又是一剑斩下,孝蚩大怒,一掌打去,上官旬被打飞出去,人朝着那古老的风决门大殿之上摔去。
好像有了风,孝蚩又与叶轲对了两招,突然觉得,真的有了风,那风竟是惊天动地之风,树木摇动,狂风大啸,上官旬人还未摔在地上,已经离奇地惊现在九天之中,看不见无神剑,只看见他身上隐隐透着银色光芒,双手驾着,口中咒决不断。
顷地,他咬破手指,一条血丝从指间流出,从空中流下,流到地面,有了几十丈之长,上官旬一抬手,那条极长的血丝便动了动,慢慢地飞到空中,化作了上古咒文,咒文整整列了三面墙之广。
孝蚩大惊,虽然不晓得此乃风决门四大神技,却感觉得到威力,想要破坏,却被叶轲的黑涯古玉缠住。见上官旬的发簪早被狂风吹掉,他的两只手,正吃力地,慢慢地要抓在一起。
以上官旬为风眼,四面八方的狂风也都朝这里汇聚过来,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此刻已是阴云片片,上官旬一咬牙,双手合在一起,道“云关风显。”
忽然之间,就有更狂,更烈十倍的风围绕在他身边,他双指同出,两指指向孝蚩,叶轲早已飞走,瞬时之间,孝蚩还没来得及走,就被狂风包围,动弹不得。
风如刀,风如剑,一刀一剑划在孝蚩身上,就要将他斩死,叶轲突然不要命地飞进那狂风之中。
上官旬大惊,只得微微放开了双手的距离,那道龙卷风的风口也慢慢拉开,二人在风里头都是出不来,孝蚩就算一时半刻出不去,也是非要杀了叶轲的,海珀玄刀划过去,叶轲用凡肢肉体的左手抓住孝蚩握着海珀的右臂,然后抬起右手,抬起黑涯古玉,朝着孝蚩的头,一石打下。
孝蚩的头竟被黑涯古玉打出了一个凹陷,痛苦不已,上官旬控制着狂风,喊道:“叶轲,你干什么。”
叶轲又抓起黑涯古玉又一击狠狠地打在孝蚩头上,“我不是要收魔,我是要灭魔。”
孝蚩又吃了一击,更是痛苦万分,撕心般地嚎叫,叫得撼天动地,震耳欲聋,上官旬喊道:“叶轲,他是上古神魔,诛杀不得的。”
狂风散去,云关风显也是到头了,最离奇可怕的是,那乌云却没有消散。
叶轲迎着孝蚩那血口大脸,第三下又打了下去,孝蚩浑身一震,人顿时放大了一杯,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极其恐怖。
叶轲跳了下来,握着黑涯古玉,大口大口地喘气着,上空那孝蚩嘶喊道:“我要毁了风决门,毁了凌源岛……”声音震动九天,就连前面正在激斗的风决门弟子也无一不听见。
那群长老们听到这里,已顾不得妖魔,都往这里飞来,被杀得剩下一半多的群妖群魔也都往长宗域大广场上飞去。
风决门的众弟子落在上官旬身后,那群妖妖魔鬼怪则落在孝蚩之后,形成两方对峙之阵势。
孝蚩抬起海珀,一道巨大蓝色神光打向大殿顶上,广场上的风决门弟子都是大惊,却已来不及,见拿到蓝光打在屋顶上之后,那块地方便陷了下去,隐隐有这座大殿都要被摧毁的迹象。
易云道长等老一辈都是大惊,莫离随道:“不好,快走。”
说罢往广场的北边飞去,易云与几位长老也当先做领头羊带着一些弟子往南边飞去,广场的西边是风决门大殿,东边便是孝蚩与那一千余群魔了。
听得几座大殿都发出闷响,树林之内,上官旬问道:“易云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易云脸色惊慌,“风决门五任六任掌门,为了防止本门被外人占领毁坏,便在每座神殿的柱子与天花板上的话花纹之中,布下了神秘的封印,若是一旦被人毁坏,便会触动整个法阵,毁坏整片广场。”
众人皆是大惊,放眼看去,只见那几座用古木撑起来的老殿看似平静,却在闷闷发响,空中的孝蚩也看出异样,就此盯着。
忽然四座神殿之间,那个院中的地板浮现了一个巨大八卦,八卦不断转动,宫殿仙光隐现,熠熠生辉。
孝蚩觉得不妙,正要一刀斩去,那八卦内,平地射出了一道十人合抱之广的七彩天光,天光射在孝蚩身上,射在群妖群魔之中,有些道行太浅的早被烧成灰烬。
易云拂须笑笑,“五任掌门宫万家,虽然道行并不突出,却是绝世鬼才,风决门太极伏龙阵,便是他一手创出,如今孝蚩中了他布下的神秘法阵,只怕要有的受了。”
那片神光射去之后,群妖群魔已经死了几百只,剩下的也大多落荒而逃了,风决门大获全胜,只是那神光褪去之后,高空之中,还剩一只上古孽魔未走,他若在,便抵得过成百上千的魔头了。
孝蚩被神光射得睁不开眼,此时神光已去,他睁开眼,皮肤已被烧得焦黄,人也受了大伤,还未喘一口气,叶轲已经在他眼前了。
他还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叶轲已经抓着他厚大的手臂不放了。难道他要再一次,用黑涯古玉击伤他?
叶轲眼神严肃,手握黑涯古玉,一石猛烈击下,却是击在孝蚩紧紧握着的海珀玄刀之上。
“他又要干什么?”上官旬在地上看着,风决门的人,心中怕都是这样想的了。
黑涯古玉一击击打在海珀之上,若不是有孝蚩这头万古巨兽做垫板,只怕海珀要被打飞到千里之外了。
海珀与孝蚩承受着这一击又一击,神力打在海珀刀上,也把孝蚩打得五脏六腑全碎,此时叶轲更是发狠,朝着海珀之上的那个小裂缝狠狠打去。
终于“砰”地一声,一道巨大蓝光从海珀玄刀之间飞出,海珀被打成两半,自此暗淡无光,变成凡铁。
只是最后将海珀打断的那一击之后,黑涯古玉也脱手而出,飞入浩瀚大海之中了。
孝蚩早已死去,尸体从空中摔了下来,足足把风决门的巨石广场砸出了一个大坑。
本来除了大魔,真乃功德一件,要凭此戴罪立功,再回风决门,也说得过去,只是冲动之时,竟把上古朱雀大帝的化遗海珀玄刀也给毁了,如此,便是千古罪人了。
叶轲念及此处,再看下空一眼,下头并无多大损坏,只需几个月,风决门弟子便能修复如初,如此也没有挂念,便不顾下头众人,飞出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