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5 18:29:21 字数:8013
九月,天降大雨,大雨连下三日不止,鬼盟发动所有兵力,攻入孤星宫。
所有帮众分成两路,分别被大护法张伯坛与大祭司弘不鬼从郦水城,明灯城攻进去,以势不可挡之势,半日内杀到孤星宫腹地。
孤星宫二长老,四长老以及多位女弟子在此战中已被弘不鬼等人所杀,孤星宫女弟子道是要报仇雪恨,碍于鬼盟实在太强,却也只能是边退边防。
正道门派之中,已有许多人惨遭那鬼盟神秘人士毒手,自救都还来不及,怎还会去理会那平常极少与其他门派有过来往的孤星宫?这也是孤星宫创派几百年以后,遇到的最大的困难了。
这日雨还在下,秋方子与鹤鹊老人所带领的两支分队已经杀到孤星宫总殿之外,大雨滂沱之际,鹤鹊老人道:“此时大雨,多有不便,恐有埋伏,还是且避一避。”
秋方子甚觉有理,如今都杀到孤星宫大殿门口了,鬼盟帮众一路杀来,如今仍有几千人,而那孤星宫也就剩几百名弟子了,数量上自然比不过鬼盟,而她们自小生在孤星宫,对门规深根固蒂,就算是死,也断断不会丢下孤星宫不顾的,这几日孤星宫在外的女弟子皆赶了回来,正好可以让鬼盟一网打尽。
这晚鹤鹊老人在火把下巡逻,忽然瞧见远远秋方子正站在远处,喊了一句,“老秋。”谁知秋方子听后一惊,迅速飞走,真让鹤鹊老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日,二人相见,鹤鹊老人见秋方子一脸没睡好,笑道:“老秋,为何见你精神不足之样。”
秋方子道:“鬼才晓得这孤星宫之外蚊虫如此之多,可恨可恨。”
鹤鹊老人心中一疑,却也没说什么,到了第二晚,又听得秋方子那头传来动静,派手下南宫见去好好查看,南宫见到了秋方子所在之处,大吃一惊,回来之后,便向鹤鹊老人禀报,说秋方子要夜间进军,鹤鹊老人笑笑,“那小子就是阴险,居然会有如此一出。”
南宫见见四下无人,悄悄在鹤鹊老人耳边道:“长老,那秋方子既然要进军,怎么通知你一声?”
鹤鹊老人这才醒悟,“也对,他想干什么,莫非……”
南宫见这才不敢多嘴了,鹤鹊老人惊道:“莫非他想独占功劳?”
南宫见本就是小心之人,见这人都是鹤鹊老人亲自说出来的了,也就再无顾忌,“长老昨天夜里,不是瞧见了什么?”
鹤鹊老人这才想起昨夜似曾见过秋方子在此查看,而秋方子今日早晨却又一口否认,当下大怒,吩咐几百位帮众,道:“走,去找秋方子算账。”
几百人浩浩荡荡地秋方子驻扎的地方跑去,秋方子正在对帮众交代明日要进攻的事,正好被赶来的鹤鹊老人看见这一幕,鹤鹊老人冷道:“秋方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偷袭进攻,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秋方子一脸茫然,“什么进攻?”
鹤鹊老人一听秋方子装得如此坦然,更是火冒三丈,“不是进攻,你召集手下作甚?”
秋方子旁边的左虎忙道:“鹤鹊老人,你当真是误会了,我家长老只是因为决定明日进攻,所故召集帮众来说明一下,明日好……”
“屁话。”鹤鹊老人本是自成一派,后来投靠鬼盟,虽然起先多有人不服,但屡立战功,也是在鬼盟之中渐渐站稳了脚,只是鬼盟里多有人不满,加上年纪大了,也便多疑,“我看你分明是想独占功劳。”
秋方子脸色发青,左虎急道:“鹤鹊长老,你怎能这样说话?”
南宫见冷冷一哼,“本就是尔等心怀鬼胎,如今还在此狡辩了。”
左虎大怒,他自与右龙入了鬼盟以来,也有十几年了,一路提升到了六纹龙,也算是有资历的人了,怎能让一个晚进来的后生评说?当下怒道:“你闭嘴。”
南宫见虽然入鬼盟是晚了些,却也是立下不少功劳,加之自己虚荣,常在手下帮众前自夸,如今被迎头臭骂,怎会咽得下这口气,仗着鹤鹊老人在场,那把开天戟就刺了出去。
左虎一躲,也祭出法器弯河镋,他在鬼盟之中声望不低,若是输给南宫见,岂不丢大人了,一镋打下,南宫见接下了第一招,却没能接下第二招,右臂被化开一道口子。
鹤鹊老人更是怒不可遏,这小子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他好歹也是鬼盟中身份仅次于大祭司的八纹龙长老,见左虎如此放肆,二话不说,惊心杖祭出,一杖探了出去,威力非同凡响,重伤左虎。
左虎退了好几步,一口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秋方子同时也看不下去,洛书轮祭出,一轮朝着鹤鹊老人迎头打去,鹤鹊老人用惊心杖挡了一下,退了一步,大口喘气,“好个秋方子,果然不是好种。”
言毕让南宫见退下,惊心杖挥舞几下,几道妖风吹来,围着秋方子缭绕,秋方子将洛书轮抬起,洛书轮在空中旋转几周,迅速退了那妖气,只是才刚刚做完这一切,鹤鹊老人已经凌空飞来,一把惊心杖打了下去。
秋方子抬头用洛书轮再次挡下了这一击,只是道行不如鹤鹊老人,一口血吐了出来,已经伤到了元气,鹤鹊老人惊心杖还在杖杖打来,秋方子还算是明事理的人,怕两败俱伤,便边退边躲。
只是如此,更让鹤鹊老人以为秋方子瞧不起他,发力越来越狠,惊心杖一杖杖打下,地下裂开了一道道大痕,秋方子无路可退,再次举起洛书轮,口中咒决不断,一轮反击回去,与惊心杖撞在一起,两道巨大道力同时将二人冲开,二人都是受了大伤。
左虎赶紧扶住秋方子,南宫见也赶紧扶住鹤鹊老人,只是南宫见大气未消,走到鹤鹊老人身前,咒决一引,那把开天戟便在手上旋转开来。
转了几百周,光芒大盛,南宫见朝着秋方子双手举起开天戟,左虎大惊,慌忙用弯河镋护住秋方子。
只是南宫见举起之后,峰回一转,径直刺向鹤鹊老人,鹤鹊老人毫无防备,胸口被长戟刺穿,已经说不出话来,人已断了气,只是双眼凸出,恐怖得很。
几千位鬼盟帮众看到此处都是大惊,秋方子也是一愣,却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随即大笑,“正道中人笑我魔道卑鄙,你等正道,不也更是阴险无比。”
南宫见也不转身,随手将开天戟拔出,那鹤鹊老人的尸体就此倒下,“秋方子长老,还有更阴险的。”
这话才刚刚说完,四周草地之上,几百法器亮起,便是颜君念带着孤星宫女弟子都杀来了,顿时鬼盟大乱,只得硬着头皮与那孤星宫弟子一战。
南宫见本是郦水城弟子,在鬼盟谋划攻打郦水城之时投靠了鹤鹊老人,只是未能为郦水城出力,到了郦水城灭门之后,也是回不去了,只好将计就计,所幸等来了这一天,他怎肯放过?
只是鹤鹊老人虽乃魔道中人,却是照顾他多年,如今命丧他手,他对此人也是有爱有恨,心中缭乱之情难以形容,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也不顾两方战乱,便往另一处走去。
左虎见孤星宫女弟子都在奋战,唯有颜君念,田追,蔡真三位出色弟子按兵不动,大惊,拉着秋方子往后头退去,并道:“掩护好长老。”
那鬼盟的帮众一听,都往秋方子前面靠拢,渐渐地就要看不见他人了,颜君念三人同时剑指一出,碧玉锏,以及田追那般淡红色还有蔡真的淡青色的仙剑同时祭出,三人握着三抦法器,同时向此处杀去。
左虎预料不错,这三人果真是冲着秋方子来的,只是自己也受了大伤,难以驾驭法器飞行,只能靠那鬼盟帮众以血肉之躯抵挡缓一缓。
颜君念那柄碧玉锏一出,紫、碧两种光交接在一起,可见她修行又是大增,两道光交织在一起,转眼已经杀了鬼盟好几位帮众,与蔡真田追二人杀到秋方子身前,秋方子何时如此狼狈过,当下挣脱开左虎,洛书轮在手,褐黑、雪白两道光围绕在一起,迎了上去,颜君念碧玉锏紫青芒盛起,毫不犹豫直直迎了上去,两件法器撞在一起,四种光芒同时震开,二人都是退了几步。
只是这一招才出完,田追蔡真两人已经握着仙剑撩了出去,秋方子应接不暇,退意已生,先是用法力将洛书轮放大几倍不止,又挡下了几招,果然立刻朝着后方飞去。
颜君念忽然冲天飞去,田追蔡真二人急追,两柄仙剑将秋方子拦了下来,秋方子大怒,洛书变作十几转,打落了田追,蔡真握剑飞来,险些被那幻真幻假的洛书轮打中,摔落在地。
秋方子正要逃走,忽然鼻子前一阵花香,抬头一看,漫天的花瓣撒了下来,真有了天女撒花之相,花瓣却都在他身边飘荡,大叫不好。
那千百片花瓣,忽然之间全都变了色,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格外醒目,颜君念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漫天花阵之中,秋方子一个洛书轮打去,却是幻影。
颜君念的身影又到了他后方,秋方子又打了过去,还是打了空,花香之中,他依然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只是绝不认输,长叫一声,洛书轮光芒盛起,朝天空之上那散落着花瓣的地方打了过去。
只是洛书轮才一离手,花瓣便变作花刀,一瓣瓣划来,秋方子被划得衣服破裂,皮肤破开,一朵最耀眼的仙花慢慢飘落,就如一曲恋歌般忧伤,飘落在秋方子身前,忽然光芒亮起,那朵花便是颜君念,颜君念的碧玉锏。
一锏刺穿胸口,死的样子,跟鹤鹊老人都是同一出的。
孤星宫顿时士气大涨,女弟子们一报先前之恨,将鬼盟帮众杀得狼狈不堪,如今连续折了两位八纹龙大长老,鬼盟此时元气大伤,这里头资历最高的,便算是左虎了,左虎见状不妙,便吩咐所有帮众撤退。
鬼盟中人不管服不服,也只能都往孤星宫之外撤去,等着大护法的另一支兵力到来了。
几日之后,荒央古陆之上,也便是鬼盟总坛,帮众的栖息地那头出了点事,说是与邻近的魔定三岛发生冲突,大护法张大人急忙赶去,若是总坛不保,那得天下还有何意义?
张大人一走,便将兵力都交给了大祭司弘不鬼一人一并带领,弘不鬼刚刚闻说手下两位八纹龙被孤星宫害死,心下大怒,已是不容孤星宫投降了,才刚刚得权,便又率了这一千余人,从孤星宫正门而去,与那剩下的帮众汇合。
才刚刚汇合,便全军杀入孤星宫,与孤星宫就此大战开来,头一回攻过去,两方都是重伤,弘不鬼只好停了下来。
又过几日,明光城海地,鬼盟大护法张伯坛刚刚平息了魔定三岛的事,回到神州大陆之上,正要赶回孤星宫参战,那岸边早站着一人在等他。
细细一看,竟是昔日情人,郁葵宫主,昔年他们二人皆是正道出身,只是张伯坛多次向孤星宫求婚,皆被那时郁葵的师父菱昙宫主拒绝,索性投身鬼盟,如今再见,一人已当上了孤星宫宫主,另一人,也成了鬼盟人人敬仰的大护法。
张伯坛又见郁葵,只是身份不同,冷冷一笑,“这么多年来,你依旧是容颜不变,而我却老了。”
郁葵宫主也是苦苦一笑,“你不但老了,却是变得毒辣了不少。”
说得毫不留情,张伯坛听完,道:“昔年你被迫嫁了自己不喜欢的人,我已为你杀了他,你为何不回到我的身边?”
郁葵宫主眼神黯淡,又想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与大长老抱着一个婴儿在雨中无处可躲的景象,慢慢地眼神由无奈转为哀怒。
刚下完小雨,天空仍有阴云,更是带着无尽肃杀,张伯坛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日月尺,海面,天空似乎都变了颜色,绿色的光芒,蓝色的光芒在日月尺两面流溢。
日月尺直直打来,带着无上神威,转眼风云再变,一条长长虹光划过沙滩,打到郁葵身前,郁葵双手兰花指,轻轻一点,空中便出现了一面的银白色镜子,看似纤薄的一层,却挡下了日月尺这厚重一击,且镜身也是晃一下都没有。
郁葵宫主收回兰花指,放在胸前,空中那面镜子徐徐飞来,飘在她身边转动,张伯坛笑了一下,道:“往生镜。”
郁葵不答,张伯坛又道:“孤星宫不出世的镇门之宝,今日得见,真是有幸。”说罢再次控制日月尺,风驰电擎地飞了过去,打向郁葵,郁葵双目一闭,日月尺虽然快捷,却每打一下,都打在往生镜之上,那看似笨重的镜子,速度却丝毫不输于日月尺。
张伯坛见日月尺如此攻击难敌于她,便收回日月尺,注入一道真气,日月尺无形之中好像涨了数倍。
郁葵宫主怎会凭他攻击?当下兰花指一抬,往生镜瞬间放了了一百倍,竟有了切断泰山之威势,旋飞到郁葵宫主身前,郁葵宫主兰花指又是一划,那面巨大的镜子便朝着张伯坛飞过去。
巨大的往生镜银白光芒照得张伯坛睁不开眼,只是才刚刚睁眼,那镜子便到了,到了眼前,要将自己压了过去,他不慌不忙,举起日月尺,对着往生镜之中刺了上去。
一道光圈以日月尺为圆点,向往生镜四周散开,张伯坛震了一下,日月尺绕在手掌之间,张手抓住,抬手一打,便将往生镜生生打飞回去。
道行高深之人决斗之时,本就无需近身,只需好好操纵法器,便能分出胜负了。
往生镜飞到了郁葵宫主身前停了下来,郁葵变化手势,往生镜也跟着倒了过来,横躺在空中,郁葵宫主兰花指狠狠一划,往生镜便旋转着劈了出去。
张伯坛大惊,弯腰避开,那巨大的往生镜从他头上擦过,削断了他几根头发,好不惊险,好不狼狈。
再见那往生镜,洗了空,旋飞到海面上,激起了千层喷雾,又旋飞回来,张伯坛早已料到,纵身一跃,所幸又避开一次,那往生镜再次劈了空,飞到远方善辩,硬生生切断了一片山头,再飞了过来。
张伯坛大惊,如此哪是他抵挡得住的,只有趁往生镜还未飞回来,手一挥,日月尺疾速打到郁葵身前,郁葵转头一躲,往生镜再次朝张伯坛劈过去,只是同时,郁葵身后的日月尺也再次打向她,若是二人都不收回法器,郁葵会受重伤,张伯坛可能会被一分为二。
容不得若想,那一刻,心中所做的决定,却还是转身避开,收走了往生镜。
往生镜飘在身边,兰花指还没放下来,冷冷地看着张伯坛,张伯坛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握在日月尺之上,谁说他老了?
又下起了雨,蒙蒙小雨,弘不鬼再次发动攻击,几千个鬼盟帮众阵势惊人地杀入孤星宫,孤星宫宫殿之外,地面犹豫下起了雨极其地滑,却挡不住鬼盟晋军猛烈。
几位长老站在前殿门外,那密密麻麻的一片鬼盟帮众冲了过来,忽然他们之中炸开了一朵血红色的圣花,立刻死了几十人,大长老收回那朵五角星形的花色奇花之后,孤星宫女弟子都御剑飞出。
混战再一次爆发,战了约有一刻,大长老与几位长老互相点了点头,也都加了进去。
弘不鬼亲自出战,只是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却像是在找着谁。
他飞到空中,从天俯视一眼,果然发现,除了那几位修为过人的长老之外,年轻弟子之中,竟有一个人手持孤星宫远近闻名的碧玉锏,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心下也不多想了,一道暗灵掌从天空打了下去。
颜君念忽然感到背部一丝阴凉,回头一看,什么也没看到,再抬起头,大惊失色,暗灵掌的阴毒掌气已经盖着自己打下来,急忙躺了下去,转了几周,再次跳起来的时候,先前那片地板已经黑了一半,还好没用真气护住身体与那毒气硬拼,否则非中了无名奇毒不可。
还未抬头望是何人,弘不鬼已经飞了下来,颜君念自然看得出这是飞一般的人物,怕伤着了师姐妹,一步步将弘不鬼引开,引到了人少的地方,定晴一看,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鬼盟大祭司。”
鬼盟中人,自二纹龙开始,便有四纹龙,六纹龙,八纹龙来表示威望,而鬼盟中,不穿黑色衣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大护法张伯坛,另一个,便是弘不鬼了。颜君念一眼看出,弘不鬼自然不会小看她,“我听说孤星宫年轻一辈出了个不得了的姑娘,使计灭了我鬼盟两位八纹龙长老,今日一见,也算还尽人意。”
颜君念解颐一笑,“那要多多承蒙你手下互相猜忌,才让小女子得了逞。”
弘不鬼当年也只是一位小小的六纹龙,道行不算太高,只是靠着一些计谋不但爬滚,这才有了今日造化,此时见了一位同等聪明的女子,又是正道中人,若不收为鬼盟,怎会留得住她?当下又一道暗灵掌打来,颜君念只管躲避,自知难以匹敌,正在思量对策。
都是聪明人,弘不鬼怎么会不晓得这丫头在想什么,自然不会容她多想,第三道暗灵掌打来,颜君念才刚刚避开,弘不鬼已经近身了,碧玉锏一锏抡出,弘不鬼转身避开,左手袖子一挥,碧玉锏已经掉到了几丈之外,右手再一掌打出,颜君念一口血吐出来,血吐在地下,很快被雨水冲开,她不禁想,若是孤星宫被灭了,是否也要如这被洗去的血丝一般,从此不见踪影。
心中忽然想起了一张脸,若在此时,再见那人一眼那该多好?
玄青光芒惊空斩下,弘不鬼倒退几步,见叶轲凌空飞下,站着颜君念身前,用霜晨剑指着他。
雨还在下,那人真的是叶轲吗?是霜晨剑,不会有错了。
叶轲冷道:“弘不鬼,你我新帐旧账算起来,要比这此刻的雨点都还多呢!”
弘不鬼咬牙暗恨,纵然她害死云依,做过许多孽事,这位后背的口气似乎没将他放在眼里,当下连人带掌打过来,叶轲跃起,霜晨剑当头一斩,弘不鬼转身避开,一掌打上去,颜君念惊道:“小心。”
此时叶轲刚挥出霜晨剑左手以及后背都是裸露在空的,弘不鬼这暗灵毒掌一掌打去,真是要命的很。
叶轲左手张开,一道真气迸发出来,瞬间便化作一面气墙,叶轲就抓着这面气墙,势不可挡地朝弘不鬼的暗灵掌打去。
二人对了一掌,弘不鬼丝毫没有占到半点便宜,更是暗暗惊骇,叶轲究竟是修炼到什么程度,竟能在一瞬之间,将风决门的绝学聚燎盾给使了出来,若是施展四大神技,那还了得?
念到此处,双手回旋一划,叶轲霜晨剑再袭去的时候,弘不鬼的身影说消失就消失,叶轲回头一看,弘不鬼已如鬼魂般到了三丈以外。
弘不鬼自知这三年以来,自己自顾巩固自己在鬼盟的地位,却忽视修行,而叶轲虽然仍是风决门的一位小弟子,而这三年来潜心修行,又有莫离随亲手指导,已经修炼到了可以与风决门众长老并列之境,自然不容小视。所以双手又是回旋一转,人已经幻化到了更远的地方。
叶轲与这人打了三年多的交道,自然知道他是要逃了,哪能放过,手握霜晨剑急追而去。
弘不鬼逃到了正门,忽然眼前四五道仙光一并打来,大喊诡异,只是无路可退,只得双手一推,两道力打在一起,那四五件法器飞了回去,弘不鬼已经吐了一大口血,却比刚才颜君念伤得更加严重。
定晴一看,却是飘云山聂晨,郦水城顾元凡,南宫见,以及风决门上官旬前来相助了,众人自然不能放过弘不鬼,再说了,若是弘不鬼死在这里,鬼盟必定士气大降,再让郁葵宫主多拖张伯坛一会儿,必定可大获全胜。
照此情形,眼见弘不鬼就要被包围杀死了,而世事总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弘不鬼大难临头之时,天空降下神光一道,竟将地面打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就算只要填补这个窟窿,也要费好大力气了。
叶轲,颜君念以及大长老皆赶了过来,见天空中那人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七色神剑,站在孤星宫宫墙之上,隐隐露着些天威,也不知是何人了。
出了这样的事,谁还顾得上弘不鬼,让他自顾跑去了,都定睛看着此人。上官旬最是吃惊,别说江湖人士,就算是风决门年轻一脉的弟子中,也是唯有他一人见过此剑。
只见他摇摇头,不敢置信,众人都看了他一眼,听到喃喃道:“怎么会是轩环神剑?”
众人一听是轩环神剑,更是大吃一惊,传闻,一千年以前,谢行手握此剑,天下无敌,开山创门,无人敢战;传闻传闻,女娲杀驹齿,四大上古神帝用自己的精魂请出开天斧,驹齿永世不得复出,世间便有了四大神器,其中最为凶煞的,便是青龙大帝的化遗,轩环神剑了。
再说,祭夜祥光已去,黑涯古玉已失,海珀玄刀已毁,天下之中,还有什么东西,能与那不可一世的轩环神剑匹敌?
叶轲看着他,口中一字一字道:“彩虹崖。”
原来真正领导着鬼盟成千上万帮众的,不是凶狠毒辣的弘不鬼,不是文韬武略的张伯坛,而是他,这个叫做彩虹崖的神秘老人。
彩虹崖看似苍老,而手握轩环神剑,却如九天之神一般高大,他飞了下来,这七个人手中的法器都握得很紧。
轩环神剑的光不是剑光,不是烛光,不是仙光,而是至精至纯的七彩流光,彩虹崖看上去握着一柄剑,其实他是握着一道光,一道天威,这便是轩环神剑的真容了。
彩虹崖一下来,七个人都迎了上去,只是未见彩虹崖有何异动,他只是握着轩环神剑划了一圈,就一圈,仅次而已。便有一道神光从他周围打出,打向众人,众人只得用法器护住,却都吐了一口血,就这里头修为最深的孤星宫大长老,嘴角也都溢出血丝。
凡品怎敌天外之物?
此剑似剑非剑,因为这世间还没有剑,就已经有轩环了。
彩虹崖只出了一招,就这么一招,然后他就胜了,他飞到宫墙之上,冷冷看着这七人,又看了场中撕斗着的几千位鬼盟帮众,他喊道:“别打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入了每个人的耳朵,相信先前那先江湖高人的死,只是被他拿去试剑而已,如今他已能完全驾驭轩环,自然要来取天下了。
鬼盟帮众如潮水般褪去,彩虹崖自然不急,因为轩环在手,天下早晚都是他的。
他望着底下这七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叶轲身上,“谢行,莫诗语在我这里。”
叶轲双眼血红,执剑飞上去,却被轩环神剑一道神光打来,正中胸口,坠落下来,被众人接住,彩虹崖冷哼一声,飞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快要死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听到上官旬喊了一人“宫主。”那人道:“释无痕没来吗?”
上官旬道:“释师弟刚刚做了域主,加之风决门经群妖之战,许多地方还要修缮,上回讨要涟仙草治病,此番不能亲自过来道谢,真是罪过。”
听那声音道:“无妨,只是你门叶轲受了大伤,你打算如何?”
上官旬道:“叶师弟受了大伤,我想先将他送到回风决门,再让各位长老讨论对策。”
朦胧好像一直有这么一个人,一直担心地望着他,那人是谁?是莫诗语,还是颜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