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干练,貌美如花,年纪轻轻,便统领欧阳集团生产、销售、售后、企划等七个部门,手中权力仅次于一人之下的总经理,这就是所谓的超级白领,指的便是如刘家天仙这般高学历、高职位、高收入的成功人士吧?
呜,她真的有一点点的眼红。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如此威风一把呀?
“经理,不要再神游九天了!刘天仙已狠瞪过你三次了!”身为不负责任的主子的助手,小张偷偷地狠捏了顶头上司的蛮腰一把,逼她回神认真听训。这是七部门一年一度的奖惩大会耶!宝贝兰最好把皮绷紧一点儿,不要踩了以苛刻著称的刘家天仙的尾巴。
“好痛!”欧阳于兰低呼了一声,引来了不少关注。
“欧阳于兰,你不舒服吗?”甜而冷的优美女音不巧正来自主持会议的刘家天仙——芳华部长。
“不、不,谢谢刘部长关心。”变脸兰迅速集起笑容,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那么,接下来请你阐述一下今年销售额下降的理由吧!”刘家天仙的美目一瞥。欧阳集团以家电业起家,在家用电器行业占据着近半壁的江山,销售额度尤其举足轻重。倘若销售额下降达到零点五个百分点,就已经是以亿为单位的下滑了。
“我承认销售部今年没达到预定的销售额。虽然原因很多,但主要原因还是我们的部门内自身的一些问题。”欧阳于兰迎了上去,并没有一些胆怯。
“自身问题?”刘家天仙的声音一扬,“领导不利是最重要的吧?”
“是,主要原因是因为我的领导不利。”
“那你说该怎样做呢?”
“我会向上层递交一份检讨。”
“一份小小的检讨可以换回将近亿元的损失吗?”这份检讨也太昂贵了。
“我们会努力地将损失在下年补回来。”
“做不好就是做不好,还谈什么下年?”言下之意,让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
“话不能这样讲。”有人开始抱不平,“欧阳经理担任销售部经理一职才不过短短四个月而已。今年销售额下降了零点三个百分点,主要是上半年的销售额远远未达到预期所致。”岂能不分青红皂白,一棍子打死人?
“对呀!欧阳小姐任职以来,销售额上升得很快,短短的几个月却已是去年同期的一倍!”
“况且导致销售额下降的原因有多种,不能全归罪于销售部。”
“再者,销售部的上任经理已经为此辞职了,算是承担了责任了。”
在座的其他部门的经理纷纷发言,对于刘家天仙逼欧阳于兰辞职的意向不敢认同。其实,若说到责任的话,欧阳于兰应该是有功之臣才对。
“大家的意思是我罚错了?”刘家天仙冷冷一哼,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位欧阳,“欧阳副经理,你的意见呢?”
两个欧阳在公司里是人人都知的冤家对头,一直斗得你死我活,也算是水火不容。她现在需要的,正是与欧阳于兰敌对的人,那是属于她的同盟。现实是很残酷的,刘芳华很清楚自身的优势,但更清楚自己的弱点——自己为人太过骄傲,对于不如自己的人从不屑搭理,平日说话又太严厉。就算如今坐上了部长之位,但不服其领导的人并不在少数。
反观那个乍看并不起眼的欧阳于兰,却有着一种神奇的亲和力,与她接触过的人很难不被她的笑容所感染,进而会围绕在其左右,任其指挥——这是一种天生的领导力!而这,正是她最为欠缺的!
若不趁此时甩开欧阳于兰的话,刘芳华很明白,今后自己升迁的最大威胁将是欧阳于兰!甚至,不久之后,欧阳于兰可能还会代替她的位子,成为新一任的部长!危险!所以,她需要同盟,更需要先下手为强地除去潜在的劲敌。
“欧阳副经理?”她再唤了一声。
“我以为欧阳小姐功过各半。”欧阳川环视一眼众人,缓缓发表自己的观点,“第一,她在担任销售部经理期间,革除了不少旧律,创新了不少的销售手段。在她任职的四个月以来,销售部的工作效率是全集团最高的;同样,销售额也是增长最快的。欧阳小姐的确是人才,难得的人才。”他的话让在座的众人连连点头。
刘家天仙却有些不悦。他们不是水火不容的冤家对头吗?!
“那么过呢?”替她问出来的,竟是被讨论的主人公!“欧阳川,继续呀!”难得哟,从不在人前称赞她的欧阳“弟弟”今日竟然会替她说话!哈,回去后慰劳慰劳他!
“第二,欧阳小姐虽在任职后功劳不少,但在此之前却出现了怠职的情况。”欧阳川瞥了兴致勃勃的欧阳于兰一眼,继续往下讲:“大家不要忘了,在此之前的八个月她担任的是经理助理,却没有很好地协助经理进行销售工作。”
所以,功过各半。言语中肯,博得一片掌声。
哇,他一点也不讲私情!欧阳于兰龇龇牙、皱皱鼻子。她承认他说的是实情,她在担任经理助理期间是怠职了,原因是……她只顾与他斗法,只忙着将他扯住,不想让他登上企划部经理一位。
结果,他只成为了副理;而她,则怠职了。
“那么依你所见,该如何呢?”刘家天仙压下懊恼,再次放低身段。她一向很看好这位话不多的企划部副经理的。若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再假以时日的话,她想将他收为己用。所以,她在欧阳川面前,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
对呀,对呀!该如何处置我?欧阳于兰一脸的兴致昂扬。功过相抵,工资照发,奖金照领?快讲,快讲!
“这是刘部长的职责所在,我不敢妄下结论。”欧阳川摇摇头,表情依然平平淡淡的。
“可我想听听看呢。”替刘家天仙唱出心声的,还是好奇兰。
“功过各半,所以两相抵消。”欧阳川暗瞪了好奇兰一眼,“工资照发,至于年终奖金……则免去。”
啊!他、他、他竟然胆敢帮助外人!呜,她辛苦了一年,难道红包就这样飞走了?呜,她好郁闷啊!早知如此,她就不要好奇心过重了!
在座的众人再次点点头。刘家天仙也只有赞同的份。由此——爱钱兰辛辛苦苦煮熟的肥鸭子,就此溜掉了。
呜……她的红包……
“好了好了,经理。”身旁的小张同情地摸摸她低垂的脑袋,“刘部长只说扣你一人的奖金,我们的奖金还在呀!大家会分一半给你的啦!”
呜……“小张,你这样讲,只会让我更伤心。”她委委屈屈地吸吸鼻子,哭得好不哀怨。可怜的样子自然招来了在座的众人的关心,有笑劝她的、有笑骂她的、有笑拍她脑袋的、有笑着摇头叹息的……
原本安静严肃的奖惩大会变得像菜市场——笑语喧哗,争高论低。只有两人神色如一,未曾改变。
一个冷若冰霜,暗地却咬牙切齿气愤不已。
一个冷漠淡然,暗中却深深地一声叹息……这宝贝兰,没救了。唉……
***
“开门。”
“不开!不开!我偏不开!”
“我做了清汤丸子,你不吃吗?”
“我吃气就吃饱了,还吃什么丸子?”
“还有糖醋鱼。”
“炸药鱼我也不吃!”
“竹子鸡呢?”
“鸡毛掸子也不稀罕!”
“真的都不吃?”
“不吃!不吃!不吃!”哼,她的年终奖金耶!
“全是你喜欢的口味也不吃吗?”
“不——吃!”哼,竟然胆敢去帮外人,而且那个外人还是她的情敌,一起来欺负她一个?!
“还在生气吗?”
“气!气死我了!”她忍不住放声长啸。怎能不气?还记得当年他正式“请她做女朋友”时,还警告她不准理会其他男生呢!那副标准的妒夫嘴脸她至今也没忘。可现在呢?
“死欧阳川!”她咬牙,面目狰狞,“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呜,她承认,她的确有一点点不爽。他怎能弃可怜兰于不顾,却去帮别的女人来对付她?他怎么可以对除她以外的女人和颜悦色、有问必答?!他是卡通流川枫的真人版耶!他怎能不按剧本演出!呜……她的幼小心灵严重地受到了伤害……
“我是帮理不帮亲。”门外的他长叹一声,“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我是怎样的人吗?”她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在发小脾气罢了。
“可你今天背叛了我!”呜……原本他破天荒地在人前表扬她的时候,她还决定回来后要好好地搞赏他一下的呢!现在?哼,别想了!
“背叛?”他实在哭笑不得,“你明知我眼里只看得到你一个女人,我怎会背叛你?”太严重了吧?
“你害得我煮熟的肥鸭子飞了,还不是背叛呀?”他和她是一国的,应该努力帮她留住红包包才对!
“不就是一个红包吗?”他再长叹一声,“我今年所有的薪水全部补偿给你,行了吧?”贪钱兰。
“我又不是乞丐,要你的赏赐干吗?”她原本早安排好了她今年年终奖的用途,却泡了汤!呜……她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好了,红包没了,惊喜也不用再提了。
“我的还不是你的?”他摇头轻笑,“怎么这时候就分得这么清楚啦?”
“意义不同的!你知不知道呀?”红包是她辛辛苦苦地用劳动换来的,是她的心意耶!
“好,好,我知道了。我错了,我道歉,我在此郑重地向欧阳于兰小姐鞠躬致歉!”他挥出白旗。
“鞠躬?”她哼,“没有一点诚意!”
“那么我下跪?”这些年,他是太宠她了。
“磕头也弥补不了我的损失。”她的红包!呜。
“那么罚我在你床头跪搓板?”他突发奇想。
“啊,你骂我!”门一下打开,咬牙切齿兰跳了出来。
“惧内就是骂你了?”他笑了,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你应该这样想的:怕老婆就是爱老婆的表现呀。”
“谁是谁老婆?”
“我是你老婆!”每日,他唤她起床、请她用膳、为她整理房间,替她准备衣物、去超市采购……他是现代闲妻贤夫的最佳表率。
“你自己说的喔!”她笑眯眯地强调。刚才的不爽因他这一句而烟消云散,拨云见晴天。
“我自己说的。”他抱起她,往楼下走,“现在可以给妾身一点薄面去用膳了吗?”
“好吧!”她昂首得意地一哼,犹如骄傲的孔雀。
“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他再叹。
“你可以不宠我的呀。”她吃定了他不敢反驳。
“我不宠你的话,要去宠哪一个?”而且,到时她还不是一样找他拼老命?
“哼哼。”明白就好。
这就是恋爱中的情人情语情话吗?她不知道。他同样不晓得。这些年来,他与她的相处模式是朋友,是同窗,是战友,是冤家,是对头,也是家人。却独独缺少了一些缠绵,缺少了一点甜言蜜语,缺少了一丝情人该有的宠溺。
就算毕业后,到了她与他约定好了的“可以开始谈恋爱”的时间。但他与她,却依旧没什么变化,没什么刻意的情话绵绵,没什么故意的你情我爱。
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是你的女朋友。
这已经是他们最接近情话的那一句笑语了。
没有直接讲过喜欢,没有当面讲过一个“爱”字。他与她,却好像已经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一般,平平淡淡,从从容容。
平凡,却见隽永。
淡然,却很幸福。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去讲。他的眼中心里只有一个她;她的心里眼中也只存了一个他。
惟一的。
任何人也夺不走的,什么也破坏不得的。
他,属于欧阳于兰。
她,是欧阳川的。
……
“多吃一点。”
“可昨天你还抱怨我胖。”
“你丰满一点,我才有福利可享呀!”
“色情!”
“只用想的,也叫色情?”
“有本事你用做的呀!”
“你不肯痛快嫁给我,我怎样‘做’?”
“啊!你真的一脑子的黄色废料!”
“你没忘记我快二十有五了吧?”他也已经是老男人一个了。
“欲求不满?”
“你清楚就好!快点点头答应嫁给我!”
“呵呵,我偏不点头,你能怎样?”
“你算准我不敢‘欺负’你?”
“你是谁呀?你是哪一个?你是正直又古板、善良又八股、传统又现代的欧阳川耶!”
“少拍我马屁!”
“你属马,我不拍你马屁拍你哪里?”
“啊,你要倒大霉了,欧阳于兰!”
“我才不……唔……”
这便是情话绵绵,这便是喃喃私语吧?原来,爱情是可以甜蜜到无边无垠去的;原来,爱恋是可以百无禁忌的……
“你要发誓,以后不准帮助任何人欺负我。”
“我发誓。”
“你不可以多看任何女生一眼。”
“我保证。”
“你不可以惹我生气。”
“我绝对不会。”
“你要永远对我好。”
“我只对你好。”
“你不准笑我白痴兰。”
“你是最聪明兰。”
“你不可以大声吼我。”
“我对你只会轻声细语。”
“你不准逼我乘电梯。”
“我陪你爬一辈子的楼梯。”
“你要……”
“我会……”
……
原来,再多的承诺,再多的保证,再难的难题,再不易的坚持,在爱情的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自自然然,一切都是那么的甘之若怡。
因为,只想要她开心。
因为,只想要她嫣然一笑。
为了她,他可以舍弃一切。
为了她,他可以粉身碎骨。
为了她,他甘愿精钢化为绕指柔。
一切,只为她。只为她呵。
……
“你不能再将我关在门外。”
“好。”
“你不可以生我的气。”
“好。”
“你不可以怀疑我。”
“再也不会了。”
“你要永远相信我。”
“我会。”
“你只能和我称兄道弟。”
“好。”
“你不可以去握别的男人的手。”
“遵令!”
“你不可以再捉弄我。”
“明白!”
“你的注意力只准在我身上。”
“知道!”
“你不可去和别人竞争而冷落我。”
“我一定不会了。”
“你一辈子只能做我的冤家对头。”
“好。”
“你……”
“好。”
……
原来,是因为他,所以甘愿让步。
原来,是他的缘故,所以全部应允。
原来,是由于他,所以一切变得合乎情理。
原来,这,便是爱情。
原来,这便是她不加思索就答应做他女朋友的真实原因。
原来,她,喜欢上他了。
原来,她,早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魔。
原来,她,早已爱上了,他。
她的对手,她的同姓,她的五百年前的一家人,她的冤家。
同样的并列第一、同样的欧阳姓氏、同样的同月同日生、同样的将对方刻在了心底。
原来真得是大家说得那样,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一对惺惺相惜、相知相许的冤家。一对天下无双、独一无二的冤家。
“我们要幸福每一天!”执子之手,许下永生的诺言。
“我们要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冤家!”
竞争,战火,依然继续。他与她的未来,一片的光明灿烂。光明灿烂……
“咦,咦?怎么停电啦?”
他与她的未来,一路的风和日丽。风和日丽……
“啊嚏!谁在偷偷骂我?!”
真是幸福得遭人妒忌……
冤家。
幸福得遭人妒忌的欢喜冤家,而今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冤家对头了。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简单到让人忍不住想打哈欠、然后按摇控器重新选台。
两女争一夫,第三者正式宜告插足。多简单的电视剧剧情呀!
年末欧阳集团按贯例举行鸡尾酒会。貌若天仙、才高八斗的美丽佳人勇敢地在众人面前、借酒壮胆地向梦中情人真情告白,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情地献上香吻,宣布非君不嫁!
霎时,这一真情告白轰动了所有在场的员工。而后事情继续戏剧化地发展下去——
就在男当事人尚未有所反应时,一直号称与男当事人水火不容的冤家对头横空杀出,恍若凶神恶煞一般将满满的一桶香槟酒浇在了“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身上,一改往日笑脸迎人的甜美模样!
啊——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义愤填膺的冤家对头兰把头昂得高高的,如龙卷风一般夺门而出,瞬间踪迹全消!
啊——在众人再一声惊叹之中,刚刚美女在抱的男当事人一把推开了怀中紧紧攀附的落汤佳人,也一改冷淡沉静的酷样,怒声喝斥着可怜佳人的别样用心,然后在佳人花容惨淡、泪雨如花之际,毫无怜花惜玉之心地疾步追踪心爱的冤家对头而去了!
啊——在众人第三拨惊叹之际,欧阳集团的当家人挺身而出,大无畏地担起了镇压失控场面、顺便善后的伟大重任。首先是欧阳先生面带亲切的笑容,热情地歌颂了自己下属“为爱而勇敢冲锋”的英雄壮举,并对真情告白却不幸被铩羽而回的伤心佳人表示了真诚的慰问。
接着是以严肃著称的铁娘子欧阳夫人接过话筒,面容严肃一如既往,轻轻一咳便镇得偌大的华厅一片寂静无声。然后,欧阳夫人如演讲般地说出了如下实情——
高中时期就开始互不认输、两看两相烦,斗得你死我活、争得天翻地覆,却又同姓欧阳。同月同日生的男女欧阳开始的时候被称为“欧阳冤家”。
大学期间两人惺惺相惜、越看越顺眼,并嬉笑于校园之间,“欧阳冤家”一度化为“欧阳一家”,但暗中则仍是拳打脚踢,针锋相对。
直到在公司共事,“欧阳冤家”的竞争又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从此“欧阳冤家”再现江湖,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在此就不再说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是冤家不聚头,聚头的“欧阳冤家”实则是一对相恋多年的——情侣!
一石击起千重浪。厅内的诸人听得无不心驰神往,面露艳羡之色。
若问演讲者为何知晓得这般清楚——“十分对不住各位。在此,我们夫妻为隐瞒了诸位许久而致以最深的歉意——欧阳川正是欧阳集团惟一的继承人,是欧阳家的独子。而欧阳于兰小姐,恰好是欧阳集团下任的当家主母——我欧阳家的准儿媳!”
他们这当爹娘公婆的,自然是知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言尽于此。这些话如同涨潮的大浪,一拨紧接着一拨,晃得众人头晕脑涨。只有一阵心碎的嘤嘤的哭泣声盘旋在大厅里,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唉,几家欢乐几家愁。这情字,恁伤人啊……
***
“开门。”
“不开。”
“开门。”
“不开。”
“你开不开门?”
“我不开门!”
“我生气了。”
“我气头正旺。”
“我是无辜的。”
“我是受害者。”
“你说过不把我关在门外的。”
“你也保证过不看任何女生一眼的!”呜,但却在她的面前公然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你说过不会怀疑我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有什么好怀疑的?”呜……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可以为她作证的!
“你说你会永远相信我的。”
“但真相是可以推翻所有的。”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她推开那个色女!呜……
“你明知那是假的。”
“假的做多了也会成真的。”呜……
“我只要你一个。”
“可你却任她亲?!”
“我道歉好不好?我承认我不该喝了几杯酒,我不该心软地给她留面子。”
“呜,酒后才会吐真言。”
“我什么也没说好不好?”
“可你做了!”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一时手足无措地被她强行抱住了好不好?”见鬼了!在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冷面政策”下,除了这株“老婆兰”,有哪一个女人敢对他这样做?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好不好!
“呜,今天你被她强行抱住,那下一回呢?’”有一就有二,女人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绝对不会有见鬼的下一回!”
“啊,你好凶!”
“我又不是对你凶!”
“那你吼什么吼?”
“我吼……我没有吼!”他又不是猩猩!
“呜,谁知道你们男人怎么想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男人都是标准的贪婪一族!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还能怎样想?”连天都可怜他被这株白痴兰紧紧缠住,从此无自由之身了。
“可你从来没说过!”
“你要我说什么?”他也想哭啊,“我说过,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想和你结婚都想疯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还要我说什么?!”
“呜,你看,你看嘛……你又在凶我!”
“我、没、有!”
“呜,这么些年了,你什么也不说!”
“我求求你不要再‘呜呜’了好不好?”明明知道她在做假,他却偏偏还是会为她心痛,“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啊?你明白地告诉我好不好!”
“呜,连这也要我告诉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笨!”他快抓狂了, “来,你告诉我,还要我说什么?”
“咱们是什么关系?”
“冤家对头关系。”
“你再说一次!”
“冤家对——情人关系!”他恍然大悟了,“欧阳于兰小姐,我以为你已经很明白我的心了,所以有些话不用明白地讲出来的。”两个人整天拳打脚踢的,如果再说一些……不是十分的别扭吗?
“你不讲我怎么会知道?”她是女人耶!是女人的话,都会爱听甜言蜜语的吧。
“好,我说,我讲给你听好不好?”他仰天长叹了一声,“但你要先开开门。”总不能让他对着门板情话绵绵吧?如果真的如此,她又会怪他没有一点诚意的了。
“你先说。”
“你先开门。”
“你不说我便不开门。”
“你不开门,你要我说给门板听吗?”
里面沉默了一刻。
“你不亲眼看着我,就相信我说得不是骗你的了?”他忍不住轻笑。
门,终于打开了。
“可恶的妖女兰!”眼急手快,他一把揪住了害得他慌张了半天的“老婆兰”。啊,终于顺利地将她逮捕归案了!
“这就是你要说的?”她扁嘴,又要“呜呜”。
“当然不是!”他当机立断马上截住她的魔音,“我要对你说的是……”抱起她走人。
“喂,喂,欧阳川!你要去哪里?”
“去一个温暖一点儿的地方!”大小姐她不晓得现在是三九隆冬吗?
“哇,你好冰!你放我下来啦,你好冷哦。”
“这不是你的伟大杰作吗?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哎哟!你又咬我!”脖子上的剧痛害得他直跺脚。
“活该!”嘻,香槟酒的滋味不错吧?“喂,欧阳川,你是超人呀?衣服都湿透结成冰了,也不先去换一件干净的!”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吗?”他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也不想想这都是谁害的!
“我逼你追我吗?我逼你在门外罚站吗?”
“你完全没有!是我心甘情愿的好不好?”好不容易钻进他温暖的房间,他长呼了一口气。唔,还是他这里比较暖和。
“告诉你多少回了?你那楼顶小窝待不得的!”冬天冷风吹,夏天太阳晒的,“明天你给我搬下来!”
“才不要!”她傲气地哼了一声,“那是我打赌赢来的,不住白不住呢。”就算他这柔软的大床真的很吸引人,但那可爱的小房子是她得意的奖品,她才舍不得丢掉!再说,在这寸土寸金的都市里,她要到哪里才能再找到这样不花一分钱却白住了十来年的屋子呢?
“我一直忘了问你,你为什么可以白住?”
“哈,很简单嘛!我老爹和这栋住宅楼所属的物业公司的老板是同学——啊,你干什么呀!你这个暴露狂!”呜,她是不小心才会瞄到不该看的东西的!呜,她不会长针眼吧?
“换衣服呀!”他回答得很无辜,轻松自在地在自家的地盘上走来走去。
“换衣服?”她差点被自己急剧分泌的口水给呛死,“给我闪到洗手间换去!”呜,她是纯情的美丽小白兰呀,不要这么显来显去地……勾引她好不好?
“咦?你也会脸红呀?”灿烂的笑脸一下子贴到她用手捂住的眼前三寸处,“要欣赏我这无懈可击的阳刚躯体就大大方方地欣赏嘛!我一不收你门票,二不拒绝观赏,三又不会笑你。”干吗还要一边用手捂住眼,一边又偷偷张开指缝偷瞄?
“谁、谁欣赏你呀?”她的脸红若火烧。
“难得我今日这么大方,你真的不看?”
“不看不看!”呜,说得她好像是色女似的!
“那可真是可惜了。”他惋惜地一叹,起身要走,“我还以为你以前偷偷溜到我房里是因为好奇我的身体呢!”
他轻松地抖出她好几回勇闯他房间的小偷行径——在夜深人静之际,在他呼呼大睡之时。
“啊!原来你都是在装睡!”气疯的丫头顿时忘记了身外事,双手一张,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
“我不装睡怎样成全你的英勇探索呀?”他忍不住轻笑,顺势搂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娇兰,“只可惜本人没有裸睡的习惯,让你回回空手而归。”一株大胆兰啊!
“小人川!奸人川!”呜,她要去挖洞藏起来。
“所以我今日决定成为好人川呀!”他吻住她。管他什么洞房花烛夜!他不想再遵从什么传统,也不屑再做她口中的八股书呆老式男人了。免得夜长梦多,免得他心爱的老婆兰再泼他一身香槟。
“唔……你还没对我说那些话。”他的热情快使她沦陷了。
“我正在说呀!”用行动,诉千回,说万遍。十年的冤家,他追得好辛苦。十年的辛苦,他要开始收获了……
***
“欧阳川?欧阳川?”他呻吟一声,抱紧好奇兰,继续睡。
“欧阳川……欧阳川……欧阳川……”
“天啊!”他实在佩服这株兰花的旺盛的生命力。她为什么总是这样活力四射的样子?他都快累死了耶!
“欧阳川!”
“我求你让我眯一会儿可不可以?”他没有力气再说话,“有什么话等我睡醒再讲可不可以呀?”
“不行!你不让我问,我睡不着!”
“好,好。”他习惯性地举手挥白旗子,“你有什么问题麻烦你快一点、简单一点。”他不敢睁开双眼,怀中的娇兰对他的杀伤力太强了,他没能力抗拒得了。
“你……我……”她小小声。
“什么?我听不清楚。”
“你……我的……”她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
“你到底在同我说话还是在挑逗我?”耳边的热气让他呼吸顿时粗起来,“我警告你,不要再拿我的自制力开玩笑!”因为此时他的自制力得分为零,经不起她一丝的挑拨。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我主意的!”她索性大声地吼给他听。
“我的耳朵!”他咬咬牙,晃一晃脑中的轰响,“你想震聋你老公呀?”妖女兰!
“快一点讲!”
“你真要听?”他靠坐起来、摸摸下巴,笑眯眯地望了身边的好奇兰一眼,马上拉过棉被、好心地帮她盖好娇躯。呼,好险,差一点儿又想饿虎扑羊!
“现在废话多的人是你!”干吗如临大敌似的与她保持距离?她是洪水兼野兽呀?
“高一。”他对她的瞪眼视而不见,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高一?!”她头皮顿时发麻。
“对呀!”他伸指刮了刮她皱皱的鼻子.笑着解释,“那次你向我挑战篮球投篮,你忘了?”
“呜,早知向你挑战会输掉自己,我才不会那样冒失。”那时他才几岁?哇,他太早熟了吧?
“你后悔了?”他挑眉,不由得忆起她的勇往直前、永不服输,以及她极具特色的“呜呜”的假哭。啊,数十年未曾变过呢。
“呜,如果我现在说后悔了,那咱们可不可以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她假设地问道。
“可惜后悔迟了十年。”他拍了她乱动的脑袋一记,要她安分一点,“你忘了你在我身上留下了‘爱的印记’?而且现在——你是我的所有物了。”
盼了多少年,才盼到这一天?啊,他简直开心透了。
“恶心!大男子主义!”她甩开他的毛手,白了他一眼,“喂,欧阳川,你为什么挑我做你的女朋友?”
“谁叫你总和我争第一名?谁叫你非五百年了还要和我一家?谁叫你和我同一天生日?”他用力瞪她,恶狠狠地瞪她,“前世冤家!”
“喂,这些话是我的台词哎!”小人,胆敢剽窃她的作品!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他叹口气.一脸的不甘不愿、无可奈何,“因为你的永不服输,因为你的勇往直前,因为你的笑、你的怒、你的喜、你的嗔迷住了我,可以吗?”他和她,其实是同一种人,灵魂深处都是那样的傲气、那样的勇争第一!
“嘻,败在了我的魅力之下对不对?”
“对,对极了。”相同的灵魂,不同的个性,犹如冰与火,原来是那样的致命吸引,“我太冷,你太热;我沉默,你活泼;我一人独行,你引伴高歌;我不爱表达,你直言而说。”
“哇,你在写诗吗?”还压韵呢!
“不要捣乱!”难得他肯开口,她怎么一点儿也不配合?“咱们两个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圆。”他,有她所没有的;她,有他所欠缺的。
他与她,是互补的一个圆,完美无缺的圆,天下独一无二的一个圆。
“哦……”她很深沉地点头、再点头,随即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哇哈哈!你喜欢我就喜欢我嘛!找那么多的理由干吗?无聊!”不是她不感动,而是她不知该如何表达,所以才这样说。
“笑!你又笑!”他有一点点恼,“每次我刚说些严肃的,你就给我笑!”白痴兰!
“不是我故意要笑。”她拍拍他绷起的俊脸,讨好地笑着,“其实,你记那么多干吗?这十来年了,咱们也算朝夕相处,产生感情是很自然的呀!”她多好,一切随心。听从心的指引,服从心的安排。简单,正确。爱情,其实很简单。
“笨蛋兰。”他笑着吻她。
“有时候笨蛋才幸福嘛!”她理直气壮地说,“像那位可怜的天仙女,明明早就对你有意思,却要左躲右闪,非要我逼……”糟!说漏嘴了!
“逼?”他冷目一瞪,轻易地逮住要溜的小人兰,“给我说清楚一点!”他就说嘛,那位刘芳华怎么突然那样失常的呢?
“我只是告诉她你是我的嘛!”她又没讲假话。
“还有呢?”他不信。
“还有,还有顺便说了句,年假后我将取代她部长的位子。”一切属实呀!
“再顺便打击得她当众向我……”他实在无力再往下说。
“这也是给她一偿夙愿的机会嘛!”呜,她是多么的伟大、舍己为人耶!
“服了你了!”他咬牙,开始算旧账,“向我泼香槟酒也是顺便?差点吓破我的胆也是顺便?罚我在冷风中站岗也是顺便?害得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也是顺便?!”她敢点头试试?!
“好,好玩嘛!”她大声解释,“不这样,我能逼出你这一面吗?你能将美人兰看个过瘾吗?”她是好、心!
“还真谢谢你喽?”他想咬她一口。
“我是怕你有损健康嘛!”忍久了,容易生病耶!
“你……”他突然泄气了,“我问过你多少遍了?要你嫁我、要你嫁我!”她若真为他着想,就应该痛痛快快地答应嫁他才是!
“那样子我岂不是太没有节气了?”她竟然还振振有词,“咱们是一辈子的冤家,是斗得你死我活的那一种!我才不要嫁你!”
“我早向你认输了好不好?”
“不好!”她头一昂,“有你做对手,太有面子了,我才不放手呢。”如果结婚了,她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位旗鼓相当的超级冤家做对头去?
“你嫁给了我,咱们一样可以斗啊!”以往聪明的她为何这样钻牛角尖?
“我觉得夫妻不如冤家。”她笑眯眯地解释, “再说了,如果我嫁给了你,我岂不成了黄脸婆?呜,一点儿身价都会没了耶!”好怕,好怕!
“你胡搅蛮缠。”他摇头。
“还有,我不想人家说我麻雀变凤凰耶!”
“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些风言风语啦?”不要再演戏了好不好?
“你管我!”她嘟着嘴巴,用力地拍着他的胸膛,“反正我认真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结婚好。”
“这又是另一项挑战吗?”他叹息,“看谁最后败倒在谁手下?而‘婚姻’便是赌注?”
“你要这样想,我也不反对。”她依然笑眯眯的。反正,冤家听起来响亮多了。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