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营房之中,身上的衣衫已被撕得褴褛的保鲁夫拉姆被汤尼压到了桌面上。汤尼的万恶之手,已急不及待地往保鲁夫拉姆的下身探去……
“住手!你这个混蛋!”
保鲁夫拉姆死命挡着那只污秽的手的靠近……他想咬舌自尽,但却被汤尼发现了。汤尼狠狠地捏着他的脸颊,让他的口不能合上,而且趁机吻上了那两片香甜的唇,还将舌头探入贝齿之中……
——有利!! 保鲁夫拉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不断地呼唤着同一个名字——有利……
可是……他心爱的魔王并不在他的身边……保鲁夫拉姆绝望地闭上了翠绿的明眸,泪水随着眼角肆意垂落……
这时,营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剑击撕杀的声音,埋首于保鲁夫拉姆的颈喉之间汤尼恐慌地抬起头来,“怎么回事?”
没有机会让他反应过来,营房的木门便被人狠狠地从外面撞开!门外的人,拥有魔族中最为尊贵的黑发与黑眸,身上还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一切的一切,只能让人联想到一个名词——魔王!
“黑发……黑眸……”被吓得惊惶失措的汤尼放开了保鲁夫拉姆,连连后退,“魔、魔、魔王?!!不可能的!!!”
当听到南茜母女说出要他救的人的名字正是保鲁夫拉姆时,有利感觉自己体内的血都在逆流,然而,当他冲破士兵的阻拦,猛力撞开这道门的时候,所看到的情景,更是他让毕生难忘!!
怒发冲冠的有利全身泛出青色的光芒,继而,沙漠的天边响起阵阵惊雷,掠过破天闪电……
“你……此等败类……竟敢伤害我毕生至爱!!罪不可赦!!”
连续数月滴雨未下的沙漠,因为魔王陛下的盛怒而霎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在惊恐得目定口呆、连逃也不会逃的汤尼头上,一下凌厉的闪电劈下,再次睁开眼时,汤尼刚才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炭状的黑影……
“保鲁夫!”
惩罚了汤尼之后,有利连忙跑到了保鲁夫拉姆的身边,狠狠地将他拥入怀中……
“不!”但是,保鲁夫拉姆却挣扎着将有利推开……
“保鲁夫?!”有利不解地看着保鲁夫拉姆,黑色的眼眸中,尽是自责、与无比的心痛!
“求你……别碰我……我太脏了……别碰我……”保鲁夫拉姆垂着眼帘,紧紧地抱着自己,颤抖地说着……
看到这样的保鲁夫拉姆,有利的心就被狠狠地刮得更痛了!他不顾保鲁夫拉姆的挣扎,执意用力地将保鲁夫拉姆纳入怀中,“保鲁夫……没事了……没事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说着,有利空出一只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将外套包裹着保鲁夫拉姆半裸的上身,正要将他抱起来,却引起保鲁夫拉姆的一阵挣扎……
“魔王陛下,请您不要碰我!我会玷污您的!”
“住口!”有利狠狠地吻上了保鲁夫拉姆的唇,将他自我贬低的话语全部封住!
一番激烈的深吻之后,有利依依不舍地离开保鲁夫拉姆的唇,望着受了不少苦难的爱人,深情地道:“我的保鲁夫,永远都是那么纯净无瑕!永远都是!”
保鲁夫拉姆似乎是被有利的那一吻与深情的告白吓呆了,他凝望着有利,停止了挣扎……
有利横抱起保鲁夫拉姆,心痛地发现他竟然比之前轻了许多……强压下心中的痛楚,有利大步走出这个恶劣的营房…… 门外早已恭恭敬敬地站着一排士兵,他们都知道了有利的身份,谁敢怠慢?
“去!给我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还有,让人拿些干净的衣服与热水来!”面对着这样的走狗士兵,有利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他径自向着那些此刻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士兵下令完之后,便抱着保鲁夫拉姆,在其中一名士兵的带领下,向另一个房间的方向走去……
进入那个不算宽敞,但也够干净舒适的房间中,有利将保鲁夫拉姆温柔地放到床上。回头催促士兵快点送盆热水进来后,便坐到了床沿,细意地看着他的保鲁夫拉姆……温柔地撩开被大雨淋湿的金色刘海,有利心痛地看着保鲁夫拉姆显然失去了往日光彩的翠绿眼睛——假如,自己再迟来一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有利不禁在心里将血盟城的那一帮人骂了个遍!他们怎么能够让保鲁夫拉姆来这种地方受罪?!
热水送来了,有利马上挥退了那些碍眼的士兵,将崭新的毛巾浸透热水之后,有利细意地擦拭着保鲁夫拉姆沾满雨水的脸……跟着,他温柔地轻声道:“保鲁夫,把衣服先脱了,擦擦身子吧!”
“……”保鲁夫拉姆却将衣襟拉得更紧一些…… 有利叹了口气,用力地掰开保鲁夫拉姆的手,所见的情形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保鲁夫拉姆雪白的脖子上,满是那个败类留下的吻痕!
“是因为这些吗?”有利轻轻地问道,“就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看到这些吗?”
“……”保鲁夫拉姆垂下了眼帘,没有回答……
“那么,”有利轻轻地将身体压向保鲁夫拉姆,“就让我来‘消毒’一下吧!”说着,他将吻落到了保鲁夫拉姆的颈上……
保鲁夫拉姆一阵颤悚……徒劳地推开着有利的身体,“有利……不要……拜托你……不要……”
“为什么呢?保鲁夫不是爱我的吗?”埋首于保鲁夫拉姆细滑的肌肤之间,有利慢慢解开保鲁夫拉姆身上的衣物,“既然如此,我想让保鲁夫真真正正地成为我的人!专属于我的人!”
“!”保鲁夫拉姆心里猛地一颤!他明白有利话中的意思,而此时有利正对他所做的,更让他相信:此刻的有利不是说笑的!
保鲁夫拉姆想挣扎,但是……他却又很担心今天的事情他日会再度发生……既然如此、既然那样东西是为有利而保留的,就不如现在将它交给有利吧!
这样想着,保鲁夫拉姆放弃了原本就是徒劳的挣扎,而且主动地迎上了有利深情的吻……
窗外依旧下着倾盆大雨,在雨声的衬托之下,房间里的温度炽热地升高……两具初尝滋味的青涩身体在渴求着对方,贪婪地将自己融入对方的体内……紧紧结合……仿佛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他们分开……彼此紧紧地契合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 豪雨在半夜时分开始减弱,但窗外依然传来点点清脆的雨点轻敲声……
保鲁夫拉姆的眼帘动了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醒了吗?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再睡一会儿吧!”
头顶传来熟悉但却意外地带着无限柔情的声音,保鲁夫拉姆发现自己原来正伏在有利的身上,双颊不禁红了一下,低喃着轻问:“你没睡?”
有利扬了扬嘴角,似乎带着道不清的苦涩,“之前睡了几天,一睁眼保鲁夫就不见了,到了这沙漠来受罪……现在不敢再睡了!担心一闭眼,保鲁夫又不知会到哪里去了!”
充满浓情蜜意的话语,听得保鲁夫拉姆心中一阵喜悦的同时,却又渐觉悲哀——尽管此刻是如此的深情,但,有很多很多的过往都不是能在一言半语、一朝一夕之间被抹去的……然而,经历了这么多迂迥,令保鲁夫拉姆渐渐觉得:他与有利的距离,实在太远、太远了……
所以,保鲁夫拉姆并没有回答有利的话,他的手轻轻地在有利的身上打转,让自己任性地在这恩赐般的一晚贪婪地掠取这个人的所有情意与温柔……手,慢慢地移落到被一层白纱裹着的腹部,保鲁夫拉姆的视线凝住了——这个伤,罪魁祸首是自己!自己竟然让自己最重要、最深爱的人受如此重伤!罪不可恕!
感觉到保鲁夫拉姆动作的凝固,此时可以说是与意中人心有灵犀的有利当然立刻就知道保鲁夫拉姆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握住了保鲁夫拉姆游移在他伤口上的手,轻轻地道:“都过去了!过不了几天,这个伤口就会完全愈合的了!别把它放到心上!”
“……”保鲁夫拉姆不语——是不能言语,因为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声音被哽在了喉咙中,一点也发不出声来……有利抬起保鲁夫拉姆的脸颊,心痛地注视着他的泪颜,温柔吻去滑落的晶莹泪珠……“如果,想补偿我、向我赎罪的话……答应我,一生一世、不,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保鲁夫拉姆怔住了,他错愕地抬眸,但当他的泪眸与有利的黑眸相接之际,一切不合时宜的话语都被温柔的魔王封在热吻之间……
“不要再离开我!保鲁夫……答应我!”
随着魔王轻声的呢喃……房间里的温度再次升高,保鲁夫拉姆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热炽的“梦”之中了……
也许,此刻,应该说一句很古老的话:夜,还很漫长呢……
在魔王与他刚刚命定的准王妃柔情蜜意不许打扰之际,让我们把镜头回放至几天之前的血盟城——
“陛下!!您到底到哪里去了啊??!!!”
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悲号,湛蓝的天空中飞过一只秃鹭——
“大事不妙……”
晨曦初现,保鲁夫拉姆在有利的怀中醒了过来,他勉强地撑起全身发痛的身体,蹑手蹑脚地越过有利,下了床,慢慢地穿戴好昨晚连同热水一起送过来的新衣服后,回首深情地望了还在熟睡中的魔王一眼后,转身踏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