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比利缓缓地睁开双眼,佛罗士又惊又喜的脸庞马上进入眼帘,“公爵大人!太好了!您终于醒过来了!” <
杰比利支起身体坐了起来,“我昏迷了多久?”
“大人,手术之后您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佛罗士的脸上还是不无担忧……
“哦……”杰比利的心一下子变得有点迷茫……在他醒来之后,看不到他最想见到的那道倩影,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彷徨——宸儿她……应该已经知道事实的真相了吧?她……又会怎么看我呢?她……一定会很鄙视我吧?
“大人!您醒了?”
就在杰比利胡思乱想之际,一把他梦萦魂牵的柔美声音带着惊喜的语调传入了他的耳中,使他不禁惊讶地抬起头,“宸儿?”
宸夫人放下手中的药盘,坐到杰比利的床沿,既惊还喜地注视着从鬼门关抽回脚来的杰比利,抚摸着他的脸颊,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宸儿,我……”
“不要多说话!”宸夫人点住了杰比利的嘴唇,“医生说您要好好休息的……”
“不。”杰比利执起宸夫人的手,决心向她坦白,“有件事情,我一定要跟你说……”
“您是指……移情术?”
杰比利猛然一愣,“宸、宸儿,你……都知道了?”
宸夫人轻轻一笑,“其实,我对哥顿也说过同样的话,你们家族的那个移情术,质量实在太糟糕了!只要在一份真挚的感情面前,它完全不堪一击!”
“宸儿?”杰比利瞪大了的眼眸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宸夫人轻轻地靠入杰比利的怀里,柔声道:“只要心中有一份真挚的爱,移情术就很容易被解开。然而……”她抬起头来,深情地凝望着杰比利,“那一份爱,是您令我拥有的!”
杰比利慢慢从惊讶之中反应过来,他的眸中微微闪出激动的泪光,他抱紧了宸夫人,一辈子也不想放开……“宸儿……”
半晌之后,宸夫人离开杰比利的怀抱,迟疑着对杰比利道:“那个,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杰比利笑了笑,“宸儿,你我夫妻之间又何必如此见外呢?”
宸夫人低了低头,脸上隐隐浮现出难色,“那个……其实,哥顿他的确是个人才,放他在外面,实在太不应该了……大人,您看,可不可以……为他平反正名,重新让他进入威普斯迪亚家族?”
“哦?”杰比利挑了挑眉,看不出他的心意如何。
这时,宸夫人微微向马兹使了个眼色,一直沉默的马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开腔道:“公爵大人,其实有一件事情,属下必须向您禀告的!”
“什么事情?”马兹颔首,继续道:“大人家族的血统异常尊贵,普通人不能拥有。而大人当日对决创主之时,被创主重创内伤,导致内出血,手术的时候,还一度陷入失血过多的危机……”说到这里,马兹看着杰比利不辨表情的脸,把话打住了。
“说下去。”杰比利合上了眼帘,平和地道——但其实,他已猜到马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是!”马兹领命后,接着道:“丹尼尔少爷还小,不能给您大量输血。后来,是哥顿大人给您输的血……手术才能成功……”
“嗯……”闭上双目的杰比利听罢,没有任何反对与应承的话语——也许,他会认为,哥顿的命是他牺牲大量魔力救回来的,那么哥顿输血救他,也是很应该的吧?而且,相信哥顿也是这样想的,以哥顿的性格,他绝对不想亏欠杰比利些什么……
猜不到杰比利心中所想,宸夫人难免有点焦急了,“大人……”
“宸儿,回答我一个问题……”杰比利以其低沉又极富磁性的声音发问道:“你向我提出这个请求,完全只是因为不忍心看到一个人才不能一展所长吗?”
“这……”宸夫人踌躇了……她微微咬着下唇,垂下了脸颊……
过了好一会儿也得不到回答,其实这也如杰比利意料之中。他睁开了双眼,凝视着宸夫人,“不过,这也不要紧。总之,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话,我相信,我不会输给哥顿的!我会更加努力,使你更加爱我!”
“大人!”宸夫人的眼眸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谢谢您!”
杰比利轻轻地笑了,“不用向我致谢,其实,即使宸儿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怎么说,我与他,也是亲兄弟啊!尤其是经此真魔国一行,我感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句话的真实性。同母异父的兄弟既能如此互相信任扶持,我们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没理由再同室操戈吧?”
“是……”
此时,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哥顿,默默地转身走开了……
另一方面,刚好与哥顿擦肩而过的浚达在礼节性地敲门之后,走进了杰比利的房间,“公爵阁下,听到您已经平安苏醒的消息,实在令我国上下大为安心!”
杰比利笑了笑,“冯·克莱斯特卿有心了!我已无大碍。”
浚达礼貌地欠一欠身,进入正题道:“公爵阁下,敝国的魔王陛下留了话,要在下转告公爵阁下。陛下他说:非常感激公爵阁下这次能够协助真魔国消灭创主,所以,他非常希望能够重启结盟协议。只是,未知公爵阁下,意下如何?”
杰比利莞尔一笑,“魔王陛下愿意不计前嫌,在下当然是非常乐意再与魔王陛下结盟,只是……魔王陛下现在在哪里呢?” 浚达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是这样的……陛下的伤势没有公爵阁下的伤势严重,所以,很快就康复了。而由于陛下生长于异世界,他一直也只是两边跑,现在……他已经暂时回地球去了……”
“什么?有利回地球去了?”未等杰比利答话,宸夫人就惊讶地道:“那保鲁夫呢?他带着保鲁夫回去了吗?”这几天,她一直只守在自己的丈夫身旁,也没有过去看过保鲁夫拉姆,所以她不太清楚现时保鲁夫拉姆的情况……
浚达微微一笑,“请夫人放心!保鲁夫拉姆并没有跟随陛下去地球。”
——这才让我不放心哪!宸夫人心中暗暗在想……匆匆来到花园,看到保鲁夫拉姆正站在花坛旁边看着五彩缤纷的花朵看得失神……宸夫人不禁暗暗皱眉,她走了过去,轻唤道:“保鲁夫!”
保鲁夫拉姆回过头来,微微地笑道:“是姐姐啊,公爵大人已经没事了吗?”
“嗯,大人已无大碍了。”宸夫人略带担忧地看着保鲁夫拉姆,“保鲁夫,你怎么不跟着有利去地球?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过,有利在地球那边有一个女朋友吗?”
保鲁夫拉姆轻轻摇头,抬首仰望阳光,微笑着道:“不了……让他……自己选择吧!”
阳光之下,一只明亮的蝴蝶轻轻地飞过…… 依旧是午后的大学林荫道,依旧还是那两个人,但是,秋风吹起的落叶取代了艳丽的落英缤纷,而静静相对的两个人也不再是之前的心境……
“你……你刚才说什么?”雪村佳奈不容置信地后退一步。
有利平静地看着她,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佳奈不能接受地高声质问。
而有利却是依旧的平静如水,“‘为什么’啊……抱歉……因为,我爱的人,并不是你……真的、非常抱歉!”说着,有利深深地低下了头……
佳奈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对着有利大喊:“涉谷有利!我这辈子都恨你!”说完,她转头就跑开了……
看着佳奈跑远的背影,有利叹了口气:恨我?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好受的话,就恨吧!恨一辈子也无所谓!现在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愚蠢,去在意一些根本与我无关的旁人的想法,而去不断地伤害自己爱的人……永远也不会了!现在,在我的心中,永远、只在意“他”对我的想法……永远都是……
有利敛了敛眼帘,忽然道:“胜利!你还要在树丛里鬼鬼祟祟地躲多久?”
胜利在树丛里走了出来,“你怎么会发现的?”
有利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兄长,“如果连这个也发现不了,那我这个魔王早已两次死在创主手下了!”
胜利推了推眼镜,以这个小动作来掩饰他的心有不甘——尽管不甘心,但的确,他这个弟弟已经长大了,而且,已经独自跑出很远、很远了……
“看样子,你已经决定了吧?在地球,与真魔国之间……”
“嗯!”有利仰首望向蓝天——真魔国的天空,也会是这样的一片清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