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于瞬间发生的事情,愣愣地看着几条人影在月色下一闪,继而被后面的刀光刺中倒地,有利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孔拉德,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有刺客潜进血盟城了!请陛下马上回屋里去!”孔拉德回过头,快速地交代完之后,再一剑劈落了数支暗箭……
“可是……”有利看着苦战中的孔拉德,眼中满是犹豫。
“不要犹豫了!”孔拉德冲上前去阻挡着数名妄想冲上前来的黑衣人,“我不会有事的!请快进去!”
有利咬一咬牙,拉起一旁吓呆了的佳奈,转身就往城堡里面跑去……
拖着佳奈一直跑,途中多次遇上了刺客,但都被卫兵或浚达等拦下了……自从有利来到真魔国以来,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激烈且毫无商量余地的暗杀行动!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之上!有利心中暗暗叫糟,这次遇上的对手非常不好解决呢!
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一个房间之后,关上大门,有利不断地喘着气,暗暗兴幸幸好血盟城够大可以让他四处逃跑藏身之余也暗暗抱怨这血盟城实在太大了让他跑得只剩半条人命。
“啊——”
还没有回过气,佳奈的一声尖叫就让有利的神经再次绷紧起来——房间的实木大门被一个凌厉的“X”打开了,数名手持利剑利刀的黑衣蒙面刺客缓缓地从被破坏了的大门中走进来……
这下糟了!有利有额角不禁冒出了冷汗,但他仍然故作镇定地将佳奈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后退……
“喝!”
领头的黑衣人举起大刀就往有利砍下去……
有利本能地举起双手阻挡的同时,眼前忽然闪过一抹亮丽的亮青色,带头的那名黑衣人瞬间倒下!
有利惊讶地抬起眼眸,“你……佛罗士?”
佛罗士回眸一笑,“陛下,这里就交给我解决吧!请从那边的侧门离开这里!”
有利展开笑靥,“谢谢你!”说着,他拉起佳奈就往侧门跑去……
看着有利的身影安全地消失在黑暗之中,佛罗士明亮的眼睛中掠过凌厉的战意!一番刀光剑影之后,黑衣刺客只剩下两人。这时,其中一名正面向佛罗士发出攻击,而另一名就趁机妄想从背后袭击佛罗士……可是,没想到的是,三秒钟之后,这两名刺客同时倒地——一个是被佛罗士的剑刺死的,而妄想从背后袭击的那一个却讽刺地是被人从背后一剑刺死的……
然而,佛罗士似乎并不惊讶于这个结果,他往黑暗中说了一句:“出来吧!”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佛罗士对他笑了笑,“马兹,怎么连你也来了?”
马兹不语,径自走过去,蹲下身来扯下那些刺客尸体脸上蒙面的黑布,眼光落在那些刺客额头的一个印记之上。
佛罗士也走了上去,倒吸一口气,“果然……是阿安公派来的人。”
“哼!”马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救那个小鬼!刚才离他那么近,他又对你毫无防范,你大可以一刀割下他的头啊!这样一来,阿安公那老不死的就完全没有希望了!”
佛罗士盯着马兹,“马兹,别把公爵大人与阿安公那老不死的相提并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公爵大人才不屑使用呢!”
“哼!管他下三滥还是上三滥!我只知道假如今晚那小鬼的人头真的落到阿安公的手上的话,那公爵大人就会非常危险了!”马兹冷冷地回望佛罗士,眼光与语气一样——严厉而不带一点温情。
“唉……”佛罗士轻轻地叹一口气,“马兹啊,你怎么不明白公爵大人的意愿啊?公爵大人根本不想取那魔王小鬼的性命!你忘了吗?在我们离开之前,公爵大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毕竟千百万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促使到人类与魔族和平友好地共存……如果为了私欲而杀掉这样一位伟人的话,那即使坐上霸主宝座,也无颜面对天下苍生啊……”
……
回忆起杰比利公爵的那段略带苍凉的话语,马兹也沉默了……半晌,他才抬头道:“但公爵大人也没有说不许我们杀他啊!万一真魔国真的会吞拼了我们桑古里尔怎么办?”
这时,佛罗士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个阴冷的微笑,他亮了亮手中的宝剑,道:“对,公爵大人也并没有禁止我们取他的性命……公爵大人的意思是:在他不危害桑古里尔的情况下保全他的性命,但如果,他是有心思吞拼我们桑古里尔的话——格·杀·勿·论!”
马兹脸上掠过一抹噬血的微笑,他转过身来,开始慢慢融入黑暗之中……“希望到时候你说到做到就好!别为了那些无聊的情情爱爱而把自身的使命抛诸脑后!”
佛罗士一脸不悦,“你把我当什么了?!是,我对池莉的爱是认真的。但是,世间上任何的事情也不能盖过公爵大人对我的再生之恩!”
“哼哼哼……但愿如此……哼哼哼……”马兹冷笑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佛罗士叹了一口气,望向天边,美丽的明眸中染上一丝晦黯的愁绪……
不管怎么说,刺客夜袭事件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平息了下来……安慰着让受惊过度哭哭啼啼的佳奈睡下之后,有利叹了口气,退出了客房……
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幕浮现脑海之中,让有利的心不能平静……
“唉……”
再次重重的叹息一声,有利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抹熟悉的金色身影——保鲁夫拉姆?
有利揉了揉因为彻夜未眠而干涩的眼睛,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心中,泛起一点点的失落——保鲁夫拉姆,你到底现在在哪里?
有利慢慢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保鲁夫拉姆长期也在这里住,所以房间中的摆设生活品也自然多了一些不属于有利的东西……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有利忽然觉得自己的房间真的好大、好空……一种让人不安的空灵涌击着有利的心,不禁让他的心像被蜂蜇了一下似的——如果,保鲁夫拉姆在这里的话,昨晚一直保护着自己、挡在自己身前抵挡敌人的,一定会是他吧?
重重地把自己摔到床上,被铺中的淡淡暗香跑进了有利的鼻子,无孔不入地提醒着有利,在他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的人现在并不在他的身旁!
重要的人?到底,有多重要呢?又是哪一种“重要”呢?
有利的头忽然觉得好痛,他不想去想!告诉自己,他一晚没睡,很累了……睡觉吧!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这样自我安慰着,有利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沉入了久违的梦乡……
“宸姐姐……”
坐在船夹板上的宸夫人回过头来,看见身后的保鲁夫拉姆,便笑着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她身边坐下。“看来,我的施针还是很有效的。你现在晕船的状况已经好多了,对吗?”
保鲁夫拉姆坐了下来,微笑着点点头,“是,虽然仍觉得有点晕晕的,但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起码不再想吐。”
保鲁夫拉姆虽然精神恢复得不错,但脸色却依旧很苍白。宸夫人看了看,叹气道:“其实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不应该到夹板上来吹风的。”
保鲁夫拉姆淡笑着摇摇头,“再困在船舱里的话,我会闷疯的。”
“自己一人独处在安静的空间之内,脑海里只会无法自制地不断想着某个人,是吗?”宸夫人放眼起伏不断的海面,语气淡然而略带悲凉地道。
保鲁夫拉姆有点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宸夫人,“宸姐姐?”——她怎么会知道……?
宸夫人转头与保鲁夫拉姆对视,惨淡地一笑,“保鲁夫,你不是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救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的一些事……知道你,其实与我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保鲁夫拉姆定定地看着宸夫人,沉吟着这段话。
“是的……”宸夫人的嘴边淡淡地勾起凄然的微笑,“你与我,同样是那种全心全意地爱着某个人,即使这段爱得不到公平的回报,也无怨无悔地甘愿为那个人粉身碎骨的——那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