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嫁给我。”
窝在他怀中的人儿静静的不作声。
“天若。”他低下头,只看得见她光洁的额头和浓长的睫毛,她低垂着眼,小脸上的表情幽渺得让他看不清楚。只有握住他手掌里的小手,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显示出她悸动的情绪。
他的大掌反握住她的小手,坚定中却不失温柔,就如同他想要拥有她的心情一般,“天若,嫁给我。”
他温热的气息轻拂在她白净的小脸上,轻得宛如春天里的和风,似乎也在诱惑她点头。
车子开到了饭店门口,门房小弟效率极快地马上过来开门迎接。
天若抬起头,嫣然一笑,“我饿了。”
左介之摸摸她的小脸,纵容的道:“好吧!我们先吃饭。”
他牵着她的小手下车,走进大厅上立即就有专人替他们带路,直达顶楼的豪华套房。
进房后,天若好奇地打量着宽广而华丽的房间,走到整片落地窗旁,往外眺望上兄都的美景尽在她的脚下,她不禁惊讶地小嘴微张,看得出神。
左介之吩咐客房服务人员送上餐点后,来到她身后,搂住她的细腰,脸靠在她的肩上,将她整个拥在怀中,“喜欢吗?”
“嗯!”她雀跃地点头。
平时生活在巷道中,所看到的景物,和现在身居高处,往下眺望的视野完全不同,同样的建筑物、河流、巷弄上另有一种陌生的感触。
“这个时候,我挺高兴你是个有钱人。”她望着窗外古意盎然的京都古都说道:“从有钱人的角度来看平时生活的都市,原来真和一般人不同。”
“原来你贪图的是我的钱财。”他伸舌舔着她白腴的耳垂说道。
一股濡湿的快感让她惊喘了一声,“是……是呀!因为你有钱,所以能住在这种高级饭店的顶楼,用不同的角度看事物……”
但她的声音倏地在他的大掌伸进裙下时消失了。
“介之……不要……”她虚软地一跌,而他适时伸进她双腿间的长腿则撑住了她的重量。“介之……”
“我在这里。”他拨开她的长发,轻啃着她泛着香气的雪背,“亲爱的,我在这里。”
嫩软的娇躯被他健硕的身躯挤在冰冷的玻璃上,她情不自禁的低吟,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热情吓坏了她,也同时激起了她的热情。
窜入她红唇中的长指一如紧抵在她臀后的男性勃起,同样猛烈的挤压着她,而他的另一只大掌则伸到她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服搓揉把玩着她敏感的乳房。
欲望如火山爆发般凶猛,吞噬着他们两人,一声声高亢的娇吟和着身后难抑的粗喘,谱成一曲情欲的乐章,回汤在华丽的套房……
挤压在她背上的高大身躯稍稍挪开,大掌捉住她的连身小洋装领口,用力一扯,“刷”地连内衣都被撕成两半,飘落在脚边。
他犹不满足地探手往下,直到她微颤的双腿间,一用力,薄如蝉翼的底裤同样成了一块小破布。
在感觉到她已全身赤裸后,他迫不及待的拉下拉链,释放出他火热而哆嗦的昂扬,大腿兴奋地挤进她的腿间,撑开她白嫩的大腿,捉起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圆俏的臀部挺向他,低吼着深深的刺进她的体内深处。
“啊……”她闭眼尖叫,试着逃离他过于粗暴的挺进,却被他紧压在玻璃窗上不能动弹,只能任由他冲刺得更深,律动得更快。
她全身赤裸的被压在玻璃上,而身后的他却全身西装毕挺,怕被底下路人看到的羞耻感和下腹传来的灼痛,混合成一股揪心的痛楚上过出了她的泪水。
“痛……停下来……好痛……”她不断推拒着他不停挺进的小腹。
他强势且激亢的蠕动,几乎令她不能喘息,她昏沉沉的自喉间逸出一声声无助的啜泣。
他伸舌舔舐着她嫣红小脸上的濡湿,大掌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往后仰,狂乱地吞噬了她所有痛苦的低喃……
不知过了多久,压着她的健壮身躯突地抽身,她惊叫了一声,立刻虚软地跌坐在地上。
但随即,她的身子一轻,人已被带到床上,他用床单盖住她赤裸的身子。
左介之紧绷着身体,快步地走到门边开门,原来是餐点已经送到。
侍者训练有素地推进放着银盘的推车,即使空气中有着狂乱的麝香味,床上的人儿忍不住地低泣,侍者仍目不斜视,放好餐点后,就快速退出。
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左介之已迫不及待地往床浦走去,他的领带、衬衫、皮带、长裤……一路落下,他的俊脸潮红,肿胀的昂扬因方才的打断变得更加的兴奋,似乎在呐喊着要再次回到她嫩软的女性幽穴里。
他取来餐桌上的蜂蜜罐,大掌一伸,扯下了床单,将甜腻的蜂蜜淋上她白嫩的胸前……
“啊……”她惊叫着闪躲,却被他坐上腰间的大腿箝制得无法动弹。
“你变态……”她无力地边喘息边骂他。
金黄色的液体倾倒得更多,“你就像是一朵花,而花是要有蜜的。”
他的大掌覆住她白嫩丰软的乳房,开始用心的搓揉,让她变得更软更甜,
“而我……就是采花蜂。”他大嘴一张,含住她嫩红的顶端,深深的吸吮她的香甜。
健硕的身体压上她,甜腻的蜂蜜混着濡湿的汗水,让他与她湿黏成一片,纠缠的身躯像浸在蜂蜜做的爱河中……
“你、你好色情……”她半眯着眼,小嘴微张的指责。
他邪邪的一笑,“我只有对你。”便深深的冲进她紧窒湿软的幽穴里,一遍又一遍的挺进……
这一整天,他就像是一个不知餍足的婴儿,宠着她娇嫩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缠绵嬉戏,任她怒骂、吼叫、哀求、哭泣……他都不为所动,只是一再地挑起她身上每一处最私密、最敏感的反应,反覆地探寻着她所有的秘密。
最后,在天若堵气的将自己反锁在浴室里,在大浴缸中补了一场短暂的好眠,而他请人在打开浴室门,将睡在浴缸里的睡美人抱到床上又狠狠地要了她一回后,才放她ㄛㄛ困,而窗外已是满空繁星的深夜……
隔天清晨,灿烂的阳光透过细致的白纱窗廉,在室内映照出翦翦光影。
经过昨天一日一夜的“激烈运动”,左介之不但不显疲态,反而有着发泄过情欲而显得精神奕奕,他一身清爽的坐在房内,边阅览着傅真进来的资料,边打电话交代着事情。
正对着他视线的大床突地有了动静,天若半支起身,透着嫣红的小脸上有着刚睡醒的迷惑,乌黑的长发披在她赤裸的雪肩上,大眼狐疑地眨着,似乎有些搞不懂自己身在何处。
左介之对电话说了声稍等,走到她身边,低头亲了亲她红嫩的、樱唇,“”安,亲爱的。”
虽然神志仍不太清醒,但她的小脸直觉地绽开一抹甜甜的笑颜,“早安。”白嫩的手臂缠上他的颈项,头一偏,她又靠在他的怀里继续与周公下棋去了。
他轻轻地笑了出声,抱起她放坐在浴缸边上,拍拍她粉嫩的脸颊,轻声唤着,“天若、天若……起床了。先刷牙洗脸、冲个澡,再出来吃早餐。”
她迷蒙地睁开大眼,嘟起嘴,不想乖乖听话,人家她还想再睡……
“天若,起床了……不要再睡了,听到了没有?”他却继续叫唤着她,非要她清醒。
昨天他真的将她累坏了……
“好吵……”天若的小嘴嘟得更高,可是,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将挤好牙刷的牙膏放到她的手里。
“呵……”打了个呵欠,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已清醒,他才出去。
半小时后,她踏出浴室门,终于完全清醒了。
饥肠碌碌的她,看到已经摆好的丰盛餐点,马上跳到餐桌前;高兴地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饿坏了吧?慢慢吃,没人跟你抢。”左介之坐到她身边,悠闲的倒了一杯咖啡。
有着明显黑眼圈的她,恨恨的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心想,是谁让她饿成这样子的呀?!
昨天她还以为她是他的食物咧!他竟然对她又啃又咬的,害她全身都是又红又紫的大小草莓,远看还真像是丰收的草莓园咧!
可恶的臭男人!
“人家说精力旺盛的人性欲也强,而精力旺盛的人容易成功,所以,许多成功人士的性欲都很强,情妇爱人一拖拉库。”她敲敲白煮蛋,剥掉蛋壳。
他扬扬眉梢,倾身快速地偷了个吻,“我只有你一个。”他可是很洁身自爱的。
“不能怪我,谁教你长得那么娇媚,一身的肌肤雪白无瑕,摸起来像上等丝缎,害我忍不住想一遍又一遍地爱你。”他边说边忍不住又热辣辣地与她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天若冷哼一声,张嘴狠狠的咬下半颗鸡蛋,把鸡蛋当作是他,用力地咀嚼。
哼!根本就是他太纵欲,还牵拖到她的身上,拜托!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呀?!
她突地想起一件事,忿忿地踢了他一腿,“你!为什么没用保险套?”他是想让她再继续吞苦苦的白色小药丸吗?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我以为我们要结婚了。”
如果可以,他是不介意早点生小孩,何况,以男人的角度而言,隔了一层塑胶套子,感觉总是怪怪的。当然,他不会自找死路地说出来,否则,他的宝贝一定会捉狂的。
她将剩下的半颗鸡蛋再丢进嘴里,倒了一杯果汁,斜睨了他一眼,“想求婚,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
“对,我昨天听到了你和外婆的对话。”她大方地承认,听都听了,又不能像录音带一样可以洗带。
不过,她也只听到一个轮廓,有些细节还是需要他说清楚、讲明白才行。
左介之啜了一口咖啡,双手环胸,他身上那最引人注目的两道浓眉,此时正微微地纠结在一起,似乎不是粉情愿。
她的美目瞥了他一眼,“当年的事,我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你不觉得你有义务要交代清楚吗?”她咬了一口涂满蒜泥的厚片土司。
她以为,温柔不一定是全面的呵护,而是要懂得分享喜乐、忧闷,才能够继续往前走。
而她要的,绝对不只是一份虚假的温柔。
他皱眉沉思了许久,其实,这件事他并不想让天若知道。可是,她已经知道了大概,而且,她说的也对,她也是那件事件中的受害者,她的确有权要求了解整个始末。
他吐了一口气,开口——在六年前,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和几位师兄弟在居酒屋中聚会,小酌了几杯后,各自回家。
在灰暗的夜色里,看不到几颗星子,气象预报明日可能会有午后阵雨。
左介之打了个酒嗝,摇摇头让清凉的夜风稍稍平抚一下燥热,他的酒量不差,但刚才他们一群男人轮翻拚酒,迟到的他被灌了好几杯,空腹喝酒的滋味和酒的后劲让他也不禁有些昏沉。
想到明天一早还有早课,他只想快点回到租住的地方休息,好让明天有点精神,一想到此,他选择了一条多半是空屋的暗巷穿过,以便能尽快回去休息。
青黄色的路灯带着几许诡异,在地上映照出长长短短的黑影,公园里的秋千因风吹而发出短促的“吱吱”声,在沉沉的黑夜里带着迫人的诡谲氛围。
倏地,路旁空屋里传出碰撞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却没有奇怪的声响再传出,他轻笑了一声,以为是老鼠或野猫发出的声音,又继续往前走去。
“眶啷!”
“啊……”
很明显地,一声铁盒被踢到的声音,还有女人尖叫的声音传来,他不再迟疑,马上转进空屋……
“救命……啊……”女人的尖叫和挣扎声一声声传出,还有猛烈的挣扎和拳头击在身上的声音。
他冲动地一踹,门被踹开,他看清门内的情形,在酒精泼酵下转化为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一名蒙面的男人正压在奄奄一息的娇小身影上一逞兽欲。
她粉色的套装已成碎片状散落在地上,被打得浑身是伤的雪白身躯只挂着几片褴褛的碎布;脸上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细缝的眼,满是伤痕的手颤抖不已地伸向他,“救……救我……救我……”
歹徒惊慌地拎着裤子,转身就逃。
他狂吼一声……等到他发现时,歹徒已被他压在身下,他赤手空拳地一拳又一拳地击断了歹徒的鼻梁、牙齿、下巴、肋骨……
手背上的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歹徒的?
鲜红的血腥腻得令人作呕,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一拳又一拳地落下,不知罢休……
“我那时候好害怕,在我的心中竟然是如此地嗜血,竟然有着野兽最原始的冲动。”他痛苦的抱着头,“我总忍不住想,如果我和师兄练武时,又将人打成重伤,也许是木村,也许是席克斯,更或许是你……
“我不敢想像那种情形,我需要离开,好好地找到自己的定位,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人,还是兽……”
一双温润的小手悄悄覆上他的,她看进他阴郁的眼眸,“听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你是为了救人。”她明灿的大眼温柔地看着他的脸,轻声说。
“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知道控制自己,将对方打成重伤,你不知道,即使是现在,有时我还是会听到拳头打在他身上的响声,那种声音让我难受得快要捉狂……
“对方只是个软弱的老百姓,我却自恃着自身的能力对他动武。有时我会不自觉的怀疑起自己,我是真的为了救人而下手,还是为了满足我心里那股嗜血的野蛮欲望。”
他的双手握得死紧,眼前又浮现那张眼眶肿胀的小脸,还有歹徒那张鼻梁、牙齿俱碎的血脸……
“介之,看着我,你看着我。”她坚持地要他看着她,轻柔地捧着他僵硬的脸,“你没有做错。不……不要否认你自己,你没有做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换成是我遇袭,你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俊脸倏地扭曲,“我会杀了那个人!”
他的大掌猛地将她抱在怀里,紧得像是要揉进他的胸膛里似的。“天若、天若……你不要吓我,我无法忍受你会发生任何意外,我会受不了,我会疯……我真的会疯的……”
“那不正好,换个新人、新味道,你可以乘机换换口味。”她拍拍他的胸膛笑道。
可她却被他猛地吼掉了魂,“不好!这一点都不好笑,天若,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她不知道他无法忍受任何一丝不幸发生在她身上吗?她竟然还如此轻易的和他说笑?
天若没辙地在他背后翻了一个白眼,天哪!他也未免太开不起玩笑了吧!
“好、好,对不起,我没大脑,乱说话……”她柔柔地圈住他的颈项,轻声安抚他。“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
他的眼神阴鸷,定定地瞅着她,“天若。”
“什么?啊!”在抬眼间,她的身子一凉,浴袍已被他扯落。“介之,你不要……不要……”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她的全身,她转身想逃,却被他伸出的长腿勾倒……
她胸口一紧,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得肺部差点喘不过气来。“介……啊!痛……”她白嫩的大腿被硬推开,犹有些肿痛的幽穴已被他夹着勃勃怒气的男性昂挺刺进……
“痛……好痛……啊……”仍干涩的甬道被强硬的进入,火辣辣的痛楚让她不停的颤抖。
“天若,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爱听……乖乖的,让我好好爱你……”他不顾她痛得咬牙哭喊,只是紧攫住她的肩,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语,火热的欲望不停的冲刺挺进,像是要灌输给她他所有的爱意一直未停……
尾声 圆满
在日本待了一星期后,左介之带着天若再度飞回台湾。
出了机场,一样有一辆由司机驾驶的轿车在等着他们。
“你不是都自己开车吗?”她问。她记得当初在跟踪他时,他都是自己开着跑车上下班,甚至连约会也是如此。
“这是公司的车,接待贵宾用的。”
“为什么不坐计程车就好?”
他摸摸她的长发,“因为麻烦。”
台湾有许多计程车都是无牌驾驶,甚至有些司机还可能有前科,因此,除非必要,他通常都对计程车敬而远之。
回到天若住的公寓,左介之吩咐司机回去,天若却说:“叫他等等吧!”
“你还要去哪?”他微皱眉,不太满意她才进门,就又要出去。
“不是我。”她轻摇着头,提起行李先走进去。
左介之纵使疑惑,还是吩咐司机稍候,也跟着进入电梯。
走进已经一个星期没住过的屋里,天若先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让积了一星期没有流通的闷气都消散,再倒了两杯冰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介之。”
“怎么了?不累吗?要不要先去躺一会?”他坐到她身边,手习惯性地要摸摸她的长发,却被她避开,坐到更远一点。
“天若,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地吐出,“介之,我有话要对你说。不!你不要过来,你坐在那里。”她举手示意他不要又坐近她的身边,她需要一点距离来凝聚她的勇气。
“我……”她舔舔干涩的唇,声音中有着壮士断腕的决烈,“对不起,打扰了你的生活,我们还是各自回归自己的平行线吧!”
他的俊脸霎时变得阴沉,她……竟拒绝了他?
“你要嫁给我,我们不是平行线,我们是交集在一起的,而且在未来会是重叠的。”
“不!不是的。”她轻摇着头,“我不是你的重叠线,在暂时的交集后,我们还是会再各自分开的。”她举手制止他的动作,“不……你先听我说。”
她愣愣地看着冒着水珠的透明玻璃杯,一颗颗无瑕的水气蒸润在空气中,凝结成珍珠,可水珠只有短暂的美丽,在滑落到杯底后,便成了一摊水渍……
她抬头轻轻地笑了,“你知道吗?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困住了你,而我,也被困在那个酷热的夏季里,一直走不出来。”
左介之了解她现在说的正是她的心情剖析,她试着将她的心情用言语表达给他知道。
这可能会是他们的结束,也或许是另一个开始,他还不确定,他只是换了一个更轻松的姿势,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三岁以前的我,是很幸福的,我有美丽的妈妈、温柔爸爸,我唯一希望的事是能有一个妹妹能陪我玩。很奇怪,明明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我却都还记得那种单纯的快乐。
“十岁以前的我,虽然没有了妈妈,却还有爸爸,他很努力、很努力地弥补我没有妈妈的缺憾,他总是说我是他的小公主,所以我过得很幸福,我一直以为这一生都会昙这样和爸爸相依为命。
“十岁时,那个总是笑着用胡渣扎我的老爸,说要娶一个新妈妈来照顾我。呵……是照顾我?还是照顾她?自此,老爸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被生平第一个男人抛弃,我在他心里的那座天秤上轻得被晃了出去,被晃到遥远的日本。
“在日本,我努力的表现让外公、外婆喜欢我、疼我,因为,除了他们,我没有任何其他可以依靠的地方。可是我的心好紊乱,我有一半中国血统、一半日本血统,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如果我是中国人,可是,中国爸爸却不要我,把我送到日本;但在日本,我比幼稚园的小朋友还不如,我连五十音都念不全,同学全都笑我是杂种,在我面前用日文骂我,我也听不懂……
“我到底算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又或者都不是中国人,也不是日本人?一直到现在,我都还在寻找这个答案。
“十五岁我遇见你,我还以为自己遇见了一个能够了解我的人,一个永远不会抛弃我的人,结果……我还是再度被抛弃了。
“十八岁我到台湾考大学,我又面临了种族认同问题,呵……我到底是谁?!
“从那时候起,我就偷偷地开始收集你的报导,甚至有些近乎变态的狂热,然后,每每当我看着你时,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成为最好的,然后让你感到后悔莫及。
“呵……很傻气的想法吧!你笑吧……因为,我如果不这么想,我就会想哭。
“我变美了,追求的人也多了,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一直都还是那个十五岁削着短发,皮肤黑黑的青涩小鸭。我对每个追求我的人说,想追我就先打倒我,可是,他们要打倒的不是我,而是我心中的那堵墙!那堵叫做左介之的墙。
“去年,你订婚了,我买回来所有刊载你订婚宴的报导,自己一个人开了香槟为你庆祝,然后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再用一把火烧了所有有关你的报导。
“男人总是先对你温柔无比,却在最后选择了另一个女人,我的老爸是,你也是……但到最后,总剩下我一人还留在原地。
“绑架你只是我的一时冲动,我想向你证明些什么。也许我看不到,也许我听不到,但我想证明,你会后悔放弃我……证明我已不再在乎你……也许是我想释放自己……我绑架了你,只是为了一个很愚蠢又很自私的目的。”
抬头看着一直聆听的他,天若笑了,“谢谢你,谢谢你容忍我的任性,也谢谢你陪我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其实,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离开,可以去做你得意的科技大亨,也可以去准备你的婚礼事宜,但你都没有,你很用心地陪我玩了这一场游戏,和我玩办家家酒。
“我很开心,谢谢你,现在,你走出了六年前那个夏天,而我也该走出去了。”的确,她是该打开心门了。
“你以为这只是游戏?只是一场办家家酒?”左介之眼眸深邃地直视她问道。
难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只是一场游戏吗?
“不是。”她轻叹,“我好像又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他明明知道她是无心的。
“我只是想为我们找到最好的一条路走,毕竟,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就如我所说的,我们只是短暂的交集,等交集过后又要各奔东西。”
“天若,你很自私。”
她的小脸微微的惨白,“是吗?”她自私吗?
“你害怕受伤,所以,你将所有的人都阻隔在门外;你任性地闯入了我的生活,强势地要我接受你,破坏了我所有的既定计划,在我爱上你之后,你仍然在害怕,自以为是地用你的角度安排我们的未来。天若,你真的很自私。”
没错,他是有很多机会可以离开,但他没走。因为,他的心里有某一部分也锁在六年前的日本夏季里,成功的名利财富,只是让他在光鲜的背后,有着更多的空虚。
他以为结婚可以填补他心中的那个空洞,所以,他没有反对和朱家联姻,因为他是个商人,明白这是一场双方既得利益的婚姻。
天若的出现,将他曾有的欢笑、热情又全部带回来了,和她在一起,他可以放松,纵情的大笑,不必担心有任何的失态,她就像是他遗忘的角落,有她在他身边,他才感觉自己是个完整的圆。
一开始,他也不知自己是愧疚,还是补偿的心态?也许都有,反正,他留下来了,六年前的欢笑、后悔,都留在他心里;六年后的她,风情款款地又闯入他的心扉,让他明了,他曾经错过了什么——他的欢笑。
她说的对,他和她都有一部分的自已被困在六年前的夏季里……
“我已经通知朱家,取消婚礼,所有的损失全都超乎你的想像,但是为了我的心,我愿意。”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大掌温柔地抬起她白嫩的下巴,正视着她。
“天若,嫁给我,你喜欢我富有吗?我会带你玩遍世界;你喜欢我的人吗?我会用尽我的身心,呵护你、宠爱你;只要你点头嫁给我,我的财富、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心,全都是属于你的。点头吧!天若。”他幽幽的黑眸深邃如井地似乎想要溺毙她,哄诱着她许下未来一生的承诺。
她却猛摇头,“不行的,介之,我们之间是行不通的。你的家世、你的成功,在我们之间隔出了一条鸿沟,我跨过去你的世界,我会不适应;你跨过来,你也不会快乐,我们还能快乐吗?我不知道……”
“强摘的瓜不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就到此结束吧!你和朱小姐才是真正适合的一对。”她轻轻捉下他覆在她小脸上的大掌,起身开了门,“我们就不说再见了。”
是她将他关进了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乐园,现在,也由她开门,让他离去……
他眼前一暗,用双臂抵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在他的怀抱里,“天若……”
她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出口,“什么都不要说,我打算等这个学期结束后,就休学回日本。外公、外婆都老了,我和外公说了,我会去相亲,找个好对象结婚,替他继承道馆,不再回台湾了。我们……就算扯平了吧!你负了我一次,我也负了你一回。”
他闻言无语,幽幽地望着她的眼,良久,他轻轻地在她的掌心印上一个吻,轻柔得几乎令她落泪,之后,他走出了大门。
她看着门缓重地合起,阻隔了他的身影,也阻隔了他俩曾有过的一段感情。
她失神地走回客厅,转开电视,任电视里的人儿嬉笑怒骂,上演着人间各式的闹剧,而她只是抱着膝盖,下意识地摇晃……
视线转到茶几上他喝过的水杯,犹剩半杯水的玻璃瓶在阳光下反射着莹莹的灿光,她伸手将玻璃杯交握在双手的掌心,仿佛上面还留有他的味道。
啜了一口他曾喝过的水,泪水已在她的脸颊上奔流直下,她抽噎了一声,抱着水杯,埋在膝盖里哭得哽咽、哭得喘不过气……
介之……介之……她整个心绪都满满的是他的身影……
背后一热,她蜷曲且哭得抽噎的身子已被搂进一个熟悉的胸膛里,耳畔传来声声低语,“天若……”
她没有抬头,小手紧紧贴住他的胸口,纤细的身躯轻颤着偎进他的怀里,由于哭得太过剧烈,使得她有些口齿不清,“你……为、为什……么回来?”
他将她搂得更紧,不顾沾湿他胸前衣襟的是她的泪水,还是水杯里的水,他低头吻着她湿濡的眼睛,“因为我听见你在哭泣。”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不停地坠落……
她紧紧贴住他的胸膛,“介之……”
“嗯?”
“我爱你。”
他轻笑了,“我也爱你,天若。”
“介之。”
“嗯?”
“我爱你……可是,我不要嫁给你!”
“嘎?”
一个半个月后——
亚扬科技集团会议室内,主管的脸孔有东方人、有西方人,还有黑人,人人或专心的倾听耳机,或看着液晶墙面显示的各式讯息,与邻座轻声交谈,交换意见。
“砰!”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的踹开,撞到墙上反弹了一下。
室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嘈杂声,视线纷纷看向门口,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搅乱重要的“欧亚美洲跨洲际科技转移会议”?!
只见一个娇嫩的东方女孩,细致的五官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粉红色的唇瓣下隐隐可见咬紧的牙关,怒气冲冲地直闯进来。
靠近门口的机要秘书立刻站起身,挡到她面前,没人看见她的动作,只见身材壮硕的秘书已经跌坐在地上。
“天若……”左介之俊脸含笑地唤着她,眼眸中写满令人不可思议的温柔。
“天你个若啦!混蛋!”她尖叫着伸手,腰背一挺,将他摔了个过肩摔!
“砰!”铺着长毛地毯的地板虽然摔不痛人,但左介之庞大的身躯仍摔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哗……”来开会的各国代表们,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
“天若。”他眨眨眼,倒在地上,笑得粉无辜。
“不要叫我!”她用力的坐到他的腰腹上,小手猛力一扯他的领带,勒住他的脖子,“左介之,你混蛋!”
她柳眉倒竖,仿佛气得恨不得将他拨皮啃骨似的。
“宝贝,我怎么了?你怎么气成这样呢?”躺在地上的他,笑得粉无辜,但眼神却掠过一抹奇异的笑容。
“你混蛋、你讨厌、坏人、歹徒、匪类……”她的小手愤恨地握拳捶着他的胸口,原本气愤的小脸突然委屈地一扁,接着便开始号啕大哭起来,“哇……人家不要啦!都是你,都是你啦!呜……呜……”
凶猛的母老虎突然变成泪娃娃,大家都惊愕地呆愣住了。
左介之苦笑着示意呆愕在一旁的左玄之过来扶起天若,他翻起身,顾不得拉整凌乱的外表,他对左玄之交代了几句,便牵着天若的小手,哄着她走进专属电梯,到他的办公室里。
“她……左先生……”各国代表呆愕地指着离去的人,呐呐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没事,左先生去处理一些‘私事’,他交代会议继续进行。”左玄之很快便掌控大局,宣布会议继续进行。
纵使大家对突然闯进来的女娃十分好奇,但历练深厚的代表们马土收敛心神,进入状况。
而在总裁办公室内,天若委屈的窝在左介之的怀里,不停地抽着面纸擦鼻涕、擦眼泪,小口喃喃不停地骂着他,“混蛋,都是你不好,讨厌、坏人……”
左介之噙着一抹纵容的笑,尽责地拿着面纸供她抽取,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细致的背,怕她哭得岔了气。
“你、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她忿忿地擦着泪水,口齿不清地骂道:“你卑鄙、无耻、耍贱招、小人……”
他任她又抽了两张面纸,“怎么了?”他柔声轻问,而原本光洁的桌面已经堆满一陀陀白色的纸团小山。
她扁了扁嘴,从口袋中拿出一根试棒丢到他身土,撇过头去不理他。
验孕棒上,小小的圆框里有个明显的红色十字——她怀孕了!
他咧嘴笑了,天若怀孕了……他的小宝贝怀孕了……
两道锐利的视线怒视着他,“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惊讶?”
要不是她一向准时的经期突然慢了半个月都没来,天若便怀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买了验孕剂回来,才知道她怀孕了,否则,她说不定等到肚子大起来时,才会知道自已被左介之这个混蛋拐了!
他邪邪的一笑,大掌抚上她仍平坦的小腹,“我对自己的‘能力’还颇有信心。”
这种结局,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啊……”他突然痛叫一声,俊脸被她白嫩的小手狠狠地拉成大饼脸。
“颇有信心?”她不怀好意地眯细眼眸,“你分明是故意陷害我!我说过,我还年轻,我不要这么早就嫁人,你如果爱我,就等我;等不到,那就算了,可你、你现在竟使出这种贱招,哇……我恨死你了啦!呜……”她又愤恨地捶着他的胸膛。
呜……他这个歹人,竟敢陷害她!呜……
有身孕的准妈妈最大,左介之只好贡献自己的胸膛,任她捶到爽。“好啦!别哭了,等一下哭肿了眼睛,很难看的,我会心疼喔!”
他知道她最爱美了,故意关心地小小的恐吓她一下。
果然,她立刻抬起头,除了眼眶中的泪雾,泪水已经奇异的消失无踪。
就是因为她年轻,又该死的美貌,他才不放心让她置身在豺狼环伺的校园里,让一群青涩的小伙子成天对着她流口水。
宝宝只是将未来计划提前实施,帮他拐个老婆进礼堂,也算是一举两得,谁教他是商人嘛!总要以最小成本,获得最大的报酬才是咩!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地瞪了他一眼,“你会心疼才怪,你根本是预谋很久了。”
所以,他才会故意放着豪华大宅不住,每天跑去和她挤她的小公寓,到了晚上,当然就顺理成章地爬上她的床……
哼!他这个歹人!匪类!奸诈小人!
左介之摊摊手,笑得痞痞的,“无奸不成商嘛!”
为了拐老婆,他的确是无奸不成商。
重要的是,拐到老婆最要紧。
在某知名妇产科诊所中!
“左、介、之!”一声狂怒的大吼响彻天际,差点掀翻了屋顶。
天若忿忿地戳着左介之宽厚的胸膛,“你说!为什么我会怀孕两个月?时间算起来,你不是‘应该’有戴保险套吗?为什么啊?你说呀!为什么?”
他轻轻握住她已经戳得通红的纤白手指,心疼地轻吻,“宝贝,乖,不要生气,孕妇常生气,生出来的宝宝会很丑的。”
“是吗?”会生丑宝宝?!
天若顿时憋住了气,她才不要生个丑宝宝咧!她可是个美女,她一定要生下一个举世无双、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
左介之看她突然涨红的小脸,及嘟嘴的可爱模样,笑到差点得内伤。
早在他们第一次做爱后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开始预谋要将她拐进礼堂,所以,那盒保险套早被他用针悄悄地戳了十八个洞,当然一点都不“保险”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耍阴谋,论诡计,小天若可还是粉青涩稚嫩的。
现在,他不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拐到手了吗?
嘿嘿嘿嘿嘿……
“介之。”
“什么事?”他已抱得美人归,心情大悦,笑容也多了好几倍。
“我不要现在结婚。”她嘟嘴道。
“嘎?”他的心情本来是万里晴空,现在突然遮过来一片大乌云。
她睨了他一眼,不依地跳脚嗔道:“挺着肚子结婚很丑啦!不管,人家要生下孩子,恢复美貌后,再和你结婚。”
她才不要顶着大肚子带球跑,而且,孕妇都嘛会变得肿肿的、丑丑的。
爱美的天性,终究战胜了伟大的爱情。
“嘎?”在介之头顶上的乌云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代志那A按呢?!
怀中的佳人瞧他一脸的呆滞,对他皱了皱鼻子,扬着下巴离开。
拜托!一生一次的婚礼,她一定要以最美的姿态呈现,而且,她才不介意让她可爱的宝宝当观众咧!就这么决定。
“天若!”
身后响起追逐的脚步,她咯咯的笑了,任他健壮的手臂从她的背后搂住她。
至于左介之有没有如愿地将天若在最短的期间内拐进礼堂呢?
呵呵……
各位看倌,您说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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