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所谓的不留情面,对于离而言,是真的恐怖。
不是痛苦到害怕,而是那种深入脏腑的激越感。那种感觉太过强烈,让他连呼吸都乱了分寸。他不想叫出声来,但那猫妖却偏偏就有本事能让他叫出声,他不想配合那侵略,但到最后他神志清醒一些后,回忆起的片段却都是在配合。
他太下贱了,太肮脏了,作为神,不,他已经不配再做一个神了。
竟然被妖类控制,难道不是可悲之中的可悲?
他可悲到无以复加。
整整大半天,他们都在寝宫里不曾出来,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他们连床都没下。离早就忘了被射在身体最深处多少次,或是自己弄脏了几回小腹和床褥。那些不堪的情景,那些淫乱的姿态,居然是他堂堂火龙神做出来的。
这么堕落下去,会有天谴的,一定会有的……
可是……
“吃点东西~来~”挺轻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离睁开琥珀色的眸子去看,面前是一串鲜艳欲滴的野果。
羲和捏着那串看似格外美味的果子,另一手还抱着一些,诱惑般催他品尝。
离看了看那紫红色的,皮薄得吹弹可破的果实,叹息的同时摇了摇头。
“不吃?”
“有毒。”
“是吗?”
“这是北边辰丘采来的吧。”
“对。”
“那就是了。野生的婴果是不能吃的。”无力的翻了个身,离背对着那男人躺好。他本想等着羲和放弃,扔掉那些中看不中吃的东西,但他等了一会儿,却只听见了咀嚼声。
“你……”回头去看,那男人正在舔掉指尖紫红色的浆汁。
“果然有毒。”羲和笑起来,“难怪好吃成这样~”
“……毒物对你而言反而是美味吧。”沉默了片刻,离嘲讽一样的笑了一声。
“也不尽然,只不过我本来没有实体,也就无所谓吃不吃东西中不中毒了。”很轻松的说着,羲和把另一枚婴果放进嘴里,清脆的,果皮被牙齿割破的声音,还有舌尖沾染的汁液,都是有毒的诱惑,这诱惑让离几乎不敢直视。
“没有实体,也就没必要进食了。”他扭过脸去。
羲和略作沉默,挑起了嘴角。
他摘下一枚浑圆的果实,捏在指尖,稍稍用力,薄如蝉翼的果子就被捏碎了,汁液流了下来。就着那在苍白皮肤上格外显眼的液体,他伸手过去,在离的胸前轻轻抹了一道。
“干什么!”说不上是不是排斥感的滋味油然而生,脸颊突然泛了红,离抬手打开羲和的指头,然后抓过自己的锦袍草草披上。
“去哪儿?”看着对方疲惫的翻身下床,羲和放下手里的野果,起身跟上去。
“你明知道,就莫要问了!”着实反感那会用读心术的妖类明知故问,离走出正殿,直奔海边而去。
羲和在后头饶有兴味看着那既是厌恶被弄脏了身体更懊恼,更是在反感那种恶意调戏的火龙神一步步走进海里,看着他用海水洗掉身上的污迹。稍稍等了一会儿,他也跟着走了过去。
离听见身后的水声,不愿意回头去看。可那残忍的诱惑还是走过来了,赤裸着身体,用最纯粹的姿态,和丝毫不见羞耻,反而带着一股邪恶帝王气的表情,走过来了。
“妖类都是这么不懂得遮羞吗。”皱着眉错开视线,离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去看。结实的臂膀,宽阔的胸膛,紧绷的皮肤,修长的腿,还有……
“妖类都懂得爱自己,或者对你来说,也可以叫炫耀~”羲和并不急于扳过对方的下巴强制他和自己对视,而只是在水里轻轻踱步,任凭温暖的海水在腰间荡漾,“只有神佛才喜欢左一层右一层的裹起来,好像藏着天大的秘密,好像多么正统,其实也是一肚子糜烂之事。”
“无稽之谈!”真的有点生气了,离转身想离开,但那家伙却仍旧紧随其后。
“还有这动辄就会触及软肋的模样,也是神佛的特征,容不得别人戳穿半点~~”继续着调笑的腔调,却小心探查着对方的心思,意识到那火龙确实开始怒气四溢时,他倒还算是识相的住了口。腾空跃起化为黑猫的姿态,羲和悬浮着绕到离面前,“要去巡查了?”
“嗯。”低头应了一声,离系好锦袍的带子。
“龙形去,还是人形去?”
“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莫名其妙笑了出来,那黑猫轻轻飘到离的肩头,尾巴在他锁骨上撩拨一般的滑过,“龙形要行云气,消耗太大的话,夜里想和你再一番欢飨就会心有不舍。人形的话,想在天全黑下来之前绕一圈铎洲,也一样会耗费不少力气……”
“够了!”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心里的恼火也朝着按耐不住又进了一步,离只想赶快逃开,不管是人形还是龙形都好。然而,羲和显然是不准备让他轻易逃走的。
突然念了句什么咒语,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离轻轻托了起来。下一刻,那豹子一般体型的黑猫已经低着头站在离的身下。就像是最顺从的坐骑一般,羲和很轻松的驮着还完全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火神,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愉悦,迈开了脚步。
“你扶稳一点,从哪儿掉下去,我可就要从哪儿就地压倒你了~~”说着仍旧不改调戏味道的话,羲和边走边小心探查着侧身坐在他背上的男人凌乱不堪的内心,而后忍不住满意的挑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