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坐在镜子前面,皱了皱眉头,对岑剑飞道:“你先回星月山庄去找雅儿吧,过几天,我脸上的伤都看不到了,我就回去。”
岑剑飞见母亲把义父打成这样,心中有几分愧疚,又觉得义父的完美主义可真是害死人,这阵子还在担心这个,笑道:“我还是和义父你一起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吧。”岑剑飞按照叶星雅的方子给叶枫治疗烧伤,如今果然已经看不到疤痕,却又添了新伤。
叶枫道:“也好。”
叶枫其实不知道岑剑飞真正的心思,他是不想见到叶星雅。
叶枫出事之后,叶星雅和他莫名其妙地大吵了一架,说什么当时都是他说不用去管叶枫,说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静一静就好,才酿成大祸。
其实岑剑飞的心头又何尝不自责。以为叶枫死了的时候,他的心头难道会比叶星雅好受?可是恋人为什么就如此不能体谅自己的心情,反而要横加指责呢?
想起叶星雅的任性,岑剑飞实在是很头痛。
不过,当叶枫脸上的伤还没褪尽,有件事就让他们不得不提前了回星月山庄的日期。
因为他们得知,程青准备为叶枫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还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
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岑剑飞和暮雨都笑得要死,叶枫却气得要死。
岑剑飞便按义父的吩咐,先行一步回星月山庄。
慕容白和暮雨和星月山庄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也没有人邀请过他们去参加葬礼,所以也就留在五毒教打理教中诸事。
岑剑飞在葬礼上见到叶星雅的时候,只见他面容憔悴,毫无生气。
想到自己一家几口最近在五毒教过得十分开心,他却在星月山庄日日煎熬,心生怜悯,也就不想再和他计较之前的事。岑剑飞走上前去,伸手去搂他。
谁知,叶星雅却“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躲到了一边。
岑剑飞见自己主动示好,对方竟然还是不领情,不禁也十分不悦,不再去理会他。而是走到同样很憔悴的程月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程月涵勉强对岑剑飞笑了笑。
程青则跪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
然后众人惊讶地发现这场葬礼的所祭奠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程青。
“我说……”
程青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诧异地抬起头。
然后叶枫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你是猪啊!!我又没有死,还请那么多人,办什么葬礼,你真是把程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光了啊!!我认识你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程月涵和叶星雅也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奇特的一幕。岑剑飞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小枫……你……你……难道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让你复活了?”程青怔怔地看着叶枫。
叶枫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是猪果然是猪,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复活?!我没死,被我大哥的千年灵芝救活了,懂了吗?”
“可是……”程青还是不懂,“可是你大哥说你已经死了啊……”
“哎,你真是没救了!叶清他不能骗你啊?!”叶枫对面面相觑的众人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吧,散了散了,这里没什么葬礼。”
于是这场奇特的葬礼就在十分奇特的气氛中结束了。
后来全天下的人都明白了,程青是个“妻管严”……哦,不对,这么说叶枫肯定生气,应该说是“夫管严”才对……
因为程青被叶枫打了,也丝毫不生气,还在摸着脸看着叶枫傻笑。没了重逢以来奇怪的故作温柔,叶枫终于变回了那个他熟悉的野蛮美人。
叶枫的脸上却忽然又褪尽了怒气,柔声道:“青哥,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程青没有回答,而是和他相拥相吻。
叶星雅对岑剑飞道:“你早就知道爹没死?怎么也不向星月山庄报个平安,害我和师傅、师兄他们在那里白白伤心。”
岑剑飞就和没听到一样,对叶枫说:“义父,你长途跋涉也累了,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嗯。”叶枫应了一声,有点担心地看了叶星雅一眼,似乎有些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他知道,岑剑飞对叶星雅,永远也不可能像程青对他一样无条件包容。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得继续学习怎么各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