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你对得起我吗?我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倒给我戴上了绿帽子。你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说吧,你要我怎么对待你,自己选个死法。你的那个小白脸脾气太倔,估计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
“你们去把那小子带过来,让这个女人好好想想。”
肖海涛坐在赌场的休息室里,看着被他扇了几掌、脸颊红肿的妻子。这个女人冲进来的时候,大喊着要与他拼命,真是枉费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到头来因为红杏出墙就要与他以命相搏。如果刘红梅的态度能够谦卑些,承认自己是一时糊涂,他还可以对她从轻发落。可惜,看起来,她是自寻死路了。
“肖海涛,你把他怎么了?这事与小祁无关,你放了祁安业!”
“祁安业?你和他什么关系?”肖海涛似乎想到了什么,拎起刘红梅的手腕怒声问道。
“嗯?”难道不是因为她爱上了祁安业被肖海涛察觉,所以他要杀了祁安业。今天下午她听到肖海涛的手下人讲电话时,明明说是肖海涛对祁安业有了怀疑,要除掉他。不是这样吗?刘红梅也疑惑了起来,可手腕的痛处让她无法再思考下去。
“说,你和祁安业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快给我说!”
肖海涛被刘红梅刚才的一句话激起了滔天的怒气,原来刘红梅是和祁安业有一腿,他还以为是那个小毛孩子。张智成那个混蛋在耍他吗?祁安业是不是在旁边捡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在心里嘲笑他是个被人耍的蠢驴。这个刘红梅,连窝边草都要吃,不先好好教训她一顿,他肖海涛东帮大哥的面子就要被踩在所有人的脚下了。
又扇了刘红梅几巴掌后,肖海涛见她痛得留下眼泪,心情更加烦躁起来。他一把甩掉刘红梅的胳膊,将她推倒在地上,气冲冲地坐回到沙发上,瞪着眼睛看向也在狠盯着他的刘红梅。
不知悔改的女人让肖海涛大为窝火。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犯了不该犯的错误,让她明白他的威信不是她所能践踏的,让她痛苦得生不如死。
“刘红梅,你不说是吧,不管你和祁安业是什么关系,现在都无所谓了。因为祁安业今晚必死无疑,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在哪?”
“呵呵,他现在在张智成那儿,估计已经被人打死了。哈哈,你没有指望了。”
肖海涛止住大笑,沉下脸告诉刘红梅,他的话不是再和她开玩笑。和她偷情的人已经死了,刘红梅只剩屈服的可能了。痛快!真TMD痛快!肖海涛在心里想到。
“你胡说,祁安业为什么会在张智成那儿?你搞什么鬼?”
肖海涛没去理会刘红梅,因为手下人已经将罗小浩带进了屋内。按照刘红梅的意思,她是和祁安业有染,那么她和这个罗小浩又是什么关系呢?难不成这个女人还要双龙戏珠?
刘红梅没想到会在肖海涛这里见到罗小浩,而且还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罗小浩。难道她找罗小浩杀肖海涛的事情败露了?当初她就不同意罗小浩把杀人的事情搞得沸沸扬扬,现在终于被人找到踪迹了。可是凭肖海涛的个性,一个口出狂言要杀他的人,他不可能只是打骂一顿了事,应该千刀万剐了才对。有哪里不对劲儿呢?
肖海涛观察着刘红梅的反应,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确实认识。把刘红梅与罗小浩的合照摔在刘红梅的面前,肖海涛掐着她的下巴恨恨地问道:“心疼了?你究竟背着我养了几个情人?”
刘红梅看到照片后,以为肖海涛真的知道了她的计划,但他的问话又表明他只是单纯的以为她背着他养男人。这到底要怎么办好呢?刘红梅斜眼看向罗小浩。他不是说自己是头号杀手的徒弟吗?现在都快要没命了,怎么还不动手?
他怎么不知道刘红梅还是一个死心塌地的主儿?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关心小奸夫。想到祁安业差不多也要死了,肖海涛决定放弃那些弯弯道道折磨人的法子,一不做二不休的宰掉这俩个碍眼的家伙,省着让他看了既生气又恶心。于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手枪,指到了罗小浩的头上。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你说张智成死了?你等一下。”肖海涛撇了眼刘红梅,走到门外继续讲电话。
“祁安业呢?不知道?”
“不是他干的?不是枪杀。”
这个祁安业真是命大,张智成竟然被人割了喉。肖海涛气得攒紧了手机,连指头都发了白。不行,祁安业今天必须死。敢违他的命令又勾引大嫂,一定要让他死得难看。
“照你的意思,肖海涛已经对你失去了耐心,还怀疑你对他不利,想要借刀杀人。”黄平生听过祁安业的解释后,总结道。
“我是这样想的。不然他不会将我逼上绝路。”
“那么,你是不是和胡正方做了什么交易?”黄平生继续问道。
“确实,我将代替他卧底在肖海涛的身边,找机会弄出账本。”祁安业和盘托出。
虽然还不知道黄平生的身份来历,但祁安业就是相信这个人不会害他,大概是因为他对黄平生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以至于麻痹了自己。
“即使你杀了张智成,肖海涛也未必再会相信你了,你现在回东帮一样有危险。你和胡正方合作太危险了,即使他的背景够分量,但对于在东帮内的你来说仍旧是鞭长莫及。”黄平生不认为肖海涛能那么简单的放过祁安业,最起码肖海涛今后都会防着祁安业。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怨不得别人。谁让我当初上了那条船,这都是早晚的事。”祁安业说完,眼神落寞地低下了头。
“那我呢?你不会真认为这几年只有你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吧?”黄平生一边说一边抬起祁安业的头,让他们的眼睛能够正视到对方的感情。
“没!只是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简单的人,除了眼神厉害点儿外没什么优点罢了。”
祁安业揉了揉鼻子,有些羞涩又有些懊恼的再次低下了头。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谈到对彼此的认识,虽然开心,但黄平生的未知身份还是让他耿耿于怀,甚至让他有些害怕这段感情的真实。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黄平生看得出来祁安业对他的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事出突然,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让祁安业了解他的过去。
“我现在确实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修表匠,不过以前干过些杀人越货之类的事情。因为我从小就是跟着一个杀手父亲长大的,所以学到的都是这方面的东西。但是三十岁后,我就不再干了。今天这件事,呵呵,算是替天行道吧。”
黄平生没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祁安业也明白他笑的原因。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认为那种会杀人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那个圈子里看多了,也就明白什么是迫于无奈,什么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如果今天没有见到胡正方,他真的会按照肖海涛的话去做,杀了张智成,即使他没有那个能力,也要去拼。
“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个账本是我偷的,对不起,没想到反而会害了你。”
“什么?你偷的?你怎么会知道账本的?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祁安业突然想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黄平生自己的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只是当时我稍微变了一下样子,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账本的话,也要从头说起了。”
“嗯,说吧,我听着呢。”祁安业带着点儿怨气催促道。是不是黄平生还知道他其他的事情,但自己却对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或者说黄平生不信任他,只让他看到了黄平生让他了解的那一面,。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而已,没有任何的恶意,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
“知道了,你快说账本的事。”祁安业红着脸把头别到了另一侧,真要两个大老爷们说些甜言蜜语什么的,还是挺难为情的。
“呵呵,我知道了。从一见钟情开始。”黄平生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还在害羞的祁安业,笑着继续说道:“我去过娱乐城还有那个地下赌场很多次,当然都是伪装过的。了解了你这个人之后,我知道你有些犹豫,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肖海涛的身边。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掌握一些东西好在必要的时刻派上用场。肖海涛设在赌场的休息室,我曾经进去过几次,自然知道账本的存在。只是,我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上次你来我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准备离开东帮了。恰巧纪委来了几名新人,还有胡正方的出现,所以我想借着账本这件事,让你从东帮脱身。通过李大力的手将它交给那些人,在东帮分裂后,你可以很安全地离开。但是,我不知道李大力竟然是个半文盲。难道他卖烤鱿鱼的时候不记账吗?连账本这种东西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