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
好一阵惊险,幸好妃雪无事,生怕月华把她生生给剁了。昨天她说出这法子时,我们都不同意。但是好说歹说,最后决定要是说不通就来最后一招。
丫头,谢谢。
丫头用眼神回应,没关系,你们不是我朋友么?
一眼瞥见月华小丁的眼神,心叫不好,一步上前,便同猫儿一起挡在妃雪前面,冷冷的看着他们。
“展大哥,你真就不喜欢我?”月华颤抖着开了口,听得我都不忍心。
月华,对不起。
“展某抱歉,希望丁家妹子能找到良人。”当胸抱拳,对大丁道:“包大人所说之事,还望贤弟多加提防。”
“好说好说。”大丁表情一直没有变,语气也没有变,还是如此有礼貌。
“告辞!”
终于离开了那个该死的茉花村,老早就看到二哥在码头等我们了。我和猫儿正高兴的跳下船,突然看到二哥直向船冲过去:妃雪吐了一大口血就晕过去了。
在二哥的房间,大嫂看了脉,说她是气血浮躁,情绪过激所致。暂时休息下,再吃药就没有事了。
让二哥单独照顾妃雪,我们都退了出来。
“猫儿,怎么感谢丫头?”
“随便吧,看她喜欢什么都给她准备点。把陷空岛的新鲜的吃的喝的给她送去,就可以了。”
“好,我马上告诉厨房。”
展昭:
丫头在茉花村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到有什么不适应的表现。只是,她同月华过招的时候,手脚招式比以前我们所见到的快了许多,所以月华才被她挑掉了一只耳环。这是怎么回事呢?
玉堂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此时也不能打扰她休息。只有等下去问问了。
两人,无话,一前一后。冬日,人都躲在屋内,将这清静天地留与我等。
“猫儿!”
“嗯,玉堂怎么了?”
“我在想,怎么给哥哥嫂子说我们的事情。”
“玉堂可有打算?”
“没甚。你呢?”
“展某做事只求无愧于心,哪管他人拍手笑?玉堂还不了解么?”
“好猫儿!”抬头正迎上玉堂的眸子,闪着狂妄与自信,闪着痴狂。忍不住抚上,那就是我的小白老鼠,我爱的小白老鼠!
“猫儿,不要说这些了。”玉堂的声音又恢复了熟悉,“现在五爷带你去个地方,保管你一辈子也忘不了。”说罢拉着我就向陷空岛某处跑去。一时间,我又看到那个飞扬的玉堂,在我前面孩子般的笑着,张狂的奔跑着的玉堂。受到感染,我也笑着冲在他的后面。谁说我展昭像水一样平静?只是众人没有看到水下的暗流罢了。
来了陷空岛好几次,都是在庄里转转,并没有到其他地方走走。今天玉堂才把我带到岛上其他的地方看看。
这岛,果然好。虽已进冬,到底是比东京暖和些,许多树仍旧挂着树叶,将这岛罩在阴郁下。
没过多久,我们已经到了庄园后面一处树木密集之地。我一眼就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高可参天,枝繁叶茂,在深冬的风中猎猎作响。
玉堂走到树下,笑道:“猫儿,都说你这猫儿轻功举世无双,那爬这树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望望树,浅笑:“此树年已过百,我来对付还是有余的。”说罢轻提一口气,纵身向树上点去。
没一会便已到了树顶,却哑然发现树顶竟然有个用木板搭成的小屋子。好奇的推开一看,屋内用品一应俱全,皆是名贵材料所制。只是略蒙上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正欲返身出门,却看到玉堂手上拿了泥封的酒罐跳了进来。看我的表情,便笑了:“猫儿,奇怪吧。”
“这个是你的地方?”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只有玉堂才有如此闲情在大树建一个房间。
玉堂笑了,发自内心的温暖:“算你聪明!这地方,还没有人知道呢!来,尝尝我埋的女儿红!”
“埋了多久了?你舍得拿出来喝?”
“喝酒,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放心吧,五爷我还有很多,不怕喝光了。”一掌拍开封泥,酒香一下子冲鼻而入。深吸一口,真香哪。凛冽的酒香混合着深秋的气息,在心中萦绕。这酒,想必是玉堂珍爱之物吧。
多年以后,我还能回忆起那个味道,带着回忆,带着爱。
那个下午,我们就在玉堂的树顶小屋,一边喝着陈年的女儿红,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最高处俯瞰陷空岛,玉堂说,当他不开心的时候,这个小屋就是他来的地方,从来没有人知道。哥哥嫂子都以为他失踪的时候,他却在这里大睡。现在,他和我一起分享这个地方,郑重其事的把这个地方送给了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陈恳,坚定,痴狂,一把抱住他。玉堂,我的玉堂!
只觉万籁俱静,天地万物都不存在,天地只有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