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重阳,秋高气爽,正是登高赏菊的好时节。还未到重阳之时,仓王庙、四里桥、愁台、梁王城、砚台等处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各家各户皆带着自家的美食出门郊游。连城里城外各个寺庙都有热闹非凡的庙会。好一派繁荣景象!
在这个时节,家家都要做蒸糕互相赠送。这蒸糕上插着五彩小旗,点着各色水果,还将米粉做成狮子蛮王状,谓之“狮蛮”。叫人看得不忍心吃,吃得不忍心放下。
除了在空气蔓延的阵阵米糕香,还有印入眼帘的朵朵金菊。各处名园,皆有名菊相伴。黄菊有都胜、金芍药、黄鹤翎、报君知、御袍黄、金孔雀、侧金盏、莺羽黄。白菊有月下白、玉牡丹、玉宝相、玉玲珑、一团雪、貂蝉拜月、太液莲。紫菊有碧江霞、双飞燕、翦霞绡、紫玉莲、紫霞杯、玛瑙盘、紫罗撒。红菊有美人红、海云红、醉贵妃、绣芙蓉、胭脂香、锦荔枝、鹤顶红。淡红色的有佛见笑、红粉团、桃花菊、西施粉、胜绯桃、玉楼春。最奇的是,汴京城四大名园之一的宜春园中竟然有两种珍贵的绿菊:春水碧波、碧玉如意。(有米有人觉得很熟悉捏?翻《连城诀》去!)
在此等优游的天气里,怎么会少了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的身影?说到那白玉堂,可是鼎鼎大名。他生得是面如白玉,五官犹如女子般俊美,性子却自由散漫,无拘无束,更是心高气傲,凡人不得与之结交。此等男儿,可真爱煞天下女子了。奇就奇在,那人还有四个讲义气的好兄弟,江湖人称“陷空岛五义”是也。更有御猫展昭与之结交,两人真是生里来死里去过命的交情。这两人啊,同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同为开封府包拯包大人效力。可真是双璧连城,凤凰于飞。
说到展昭,可真是一个堂堂男儿。他也很俊,但是与白玉堂不同,犹如一块温文尔雅的美玉。若说白玉堂是火,那展昭就是水;两人一静一动、一正一邪,一温和一张狂、一谦虚一自负,一沉稳内敛一飞扬洒脱、一精明干练一聪颖过人。且二人皆以侠义为本,真乃世间难得的好兄弟。
列位看官,莫慌莫忙。欲知后事,且说那年的重阳:
白玉堂:
那年的重阳,我心情特别好。因为整个开封府的人都要出门郊游。这个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皇上下旨说包大人以及开封府众人日日辛苦,所以要在重阳给所有的人告了假。猫儿告诉我这事的时候,我心里真是像吃了蜜一样的甜,像喝了老坛女儿红一样醉。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这样的一天,可以不用任着性拉猫儿度过。再加上有另外一个好的消息,更让我心情愉快。
节日前一天,包大人与众人商议好了次日郊游的地点,便是有珍贵绿菊的宜春园。并且告诉所有的下人仆役放他们一天的假。最后吩咐厨师楚守,为第二天的郊游做点糕点。
妃雪丫头自从上次大火以后,病了一场。病好以后,精神没有以前好了。但是听到重阳节要到了,还是很高兴的参加了。并且跑到厨房,仔仔细细的看厨师如何做糕点的。看到妃雪恢复了活泼,众人更是觉得重阳节带来了好运气。
老天果然给面子,看到白爷爷我要出去郊游了,连天气都这么好。一手提着画影,背上特地准备的口袋,我得意洋洋的出了院门,正看到开封府四大门神正在将厨师做的食物放到食盒里。待众人都到齐了,却发现少了一个人—妃雪。大嗓门的张龙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妃雪姑娘,大伙儿都在等你呢!”
“来拉,叫什么叫!”随着好久没有听到的清脆声音,妃雪出现在门口。仍旧是一身素色衣服,外面却罩上了一层粉红的纱衣。这衣服是上次破了皇宫天章阁太监死亡的案子以后,曹皇后听说了妃雪的功劳,特地赏赐的。清丽淡雅的容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只长长的银簪妆点着青丝。一个飞身,妃雪从门槛上跳了下来。此时,大伙才发现妃雪的长裙两边,被剪开了。
公孙先生奇道:“妃雪,你的衣服是……”妃雪低头看看,满不在乎的说:“上次在天章阁翻窗,结果裙子太窄,害我跌倒。今天是出去郊游,裙子窄了不方便。所以昨天我我就把裙子剪成这样了。看,走路多方便。”
果然,这丫头穿成这样以后,走路快了很多,步子也迈大了很多。原来这丫头也是疯来疯去的性格,以前被裙子束缚到了,还没有发现呢。
今天一干人心情都很好。到了宜春园,各自有各自的去处。包大人、公孙先生同妃雪一起,在欣赏各色菊花,可能还有点文人的品头品足吧;四大侍卫在他们不远处跟着,边走边比划功夫;我和猫儿就找了个地方,慢慢的品着女儿红。
“猫儿,这开封府的苦日子你是想一直过下去了?”我一边品着酒,一边调侃着猫。
“只要包大人在一天,展某就要守卫一天。”声音虽不打,但是浸透坚决。
“你这傻猫,天下恶人是杀得绝的吗?”若是为包大人我也会做。但是为了这赵家天下白爷我就得掂量掂量了。
“展某知道杀不绝,但是能杀一个是一个!”猫儿答得毫无转圜的余地。
“你!”我有点气结,想起妃雪的话,又忍了下去。
那晚,妃丫头正和我在后院喝酒。我不时望着猫儿紧闭的房门,听听外面的声音,总觉得这酒不像平常一样甘美。妃雪只笑了一下,如打哑谜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所以我要做的事情是要知道看你是怎么想的。虽然我暂时不知道,但是我能从你的动作语言猜出你是怎么想的。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对得起自己所想的。”
我只记得妃雪给我说了这样的话,然后就回去了。然后,然后我就醉了。朦胧中,感觉到是那双熟悉的手将我扶进屋里,伴着熟悉的味道,伴着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动作――为我掖掖被角,再看到熟悉的那身红衣。便沉沉睡去。
还说过什么,我也忘了。只记得妃丫头鼓励的眼神和鼓励的笑。
伴着身边人俊朗的容颜,再灌下一口酒。斯人斯酒,人生也就足矣。
展昭:
秋日里,平静的东西就是那么美好。好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日子。每天不是在巡逻就是抓捕犯人,天天紧张的日子。还真得感谢玉堂,要不是他在我最累的时候拉着我去喝酒吃饭,我可能早就垮了。我展昭这一生没有亏欠过谁,就唯一觉得对不住玉堂对我的一片赤诚。
想到这里,我向玉堂举起酒杯:“白兄,展某敬你一杯。能与白兄生死相惜,展某此生了无遗憾。”得友如此,又复何求?
“噢?我白玉堂就是你生死相惜的吗?没有其他的?”白兄反倒问我,一脸坏笑道。
“白玉堂是我展昭生死相惜的知己。展某这辈子亏欠白兄的,哪怕用尽一生一世都要偿还。偿还不尽,待等来生。”我举着酒杯,上对天下对地,此心日月可昭可表。
“好猫儿,我白玉堂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说罢,我们将酒一饮而尽,抛开酒杯,躺倒在地上。
望着朗朗青天,浮着朵朵的白云,真觉天清气朗,连空气都有丝丝的甜。
“猫儿,一辈子都这样,好吗?”玉堂的声音低低传来。
“好,一辈子都这样,一起喝酒,一起闯荡江湖,一起保卫包大人。”因为我们是过命的知己,一辈子都要这样。
“猫儿你看,这天像不像你?这云像不像我?”还是玉堂低低的声音。
“像,像极了。”真难为玉堂,如何想到此的。我浮上一丝笑容。
妃雪:
远远望去,哇,小猫小白就这样喝醉了?太对不起他们的名号了吧。嘿嘿,只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就是不知道那个含羞的小猫怎么会醉的。
真是舒服的日子啊,边走边听公孙先生指点名花。这先生也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要是他到了22世纪,还不是个全才啊?四个侍卫还在后面讨论比划。真是莽夫(小动作:撇嘴~~)
观赏了菊花,我们三人正慢慢的走回去。我把手抱在头上,懒洋洋的往回走。真享受这样的生活啊。
我们三人刚走到一棵树旁,耳边传来一阵呼喝之声,斜眼一撇,原来是一群人在蹴鞠。就是宋代的足球嘛。还是转过头看看吧,顺便拍几张照片。
刚转过头,发现正在蹴鞠的那群人中,有几个已经转过了头来,眼睛里闪着狠辣。心里一寒,忙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