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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FIN——

作者:乔小迁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6

魔界那阴暗的囚房中,壁炉的火早就熄灭了。寒气不断的攀升,完全不顾还依在墙角失去意识的紫英。

他的双眼紧闭着,头颅无力的垂在胸前,浑身上下鲜红的血渍衬得他的双颊异样的苍白。肩头那两处狰狞的伤口还在顺着锁链滴下暗红的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门被突然打开,一框强烈的白光随之照射进来。重楼缓缓走近,盯着他半响,随之对一旁的侍卫皱了皱眉,“谁准你们用缚神锁的!”

一旁的手下身子微微畏缩了一下,回道,“主上,是您叫属下锁了这人的。”却被重楼冷冷一瞪,声音越说越小。

重楼左手稍抬,一道金光直冲紫英而去。紫英身子一震,转醒过来,颤抖着想蜷缩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拷在阴寒的石壁上动弹不得。从肩上贯穿而过的玄铁长链也栓在旁侧的长钩上,将他紧紧扯住。

痛苦不堪的再次闭上双眼,紫英只愿自己立刻死去。

重楼看着紫英这张惨淡的面庞,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微微的的酸涩,仿佛被细密的丝线紧紧捆扎。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触,那种怜惜与心疼的杂糅,横亘在胸口缠绵不绝。

还记得最后一次心痛是在那个人离去的时候,看着他被天将压遣着推向凡间,在茫茫云雾中流露出一份忧郁却释然的微笑,碧墨色长发在风中飘舞,朱色薄唇轻启,道一句“二十年后,再见。”

那样决然又眷恋……

紫英已经不再在意重楼的到来,他的思维早就进入了迷离的状态。寒冷的夜晚实在是太过熬人,连疼痛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紫英细微的喘息着,静静的忍受这一切。突然感觉绑住自己的绳索松了下来,身子一重,立刻就扑倒在地上。肩头的铁链依然挂在长钩上,扯得他痛得闷哼一声。

无力的伏在地上,紫英任由重楼将他翻过身来。他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重楼究竟要做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咬紧下唇,等待着他再次发难。

“你……倒是很像我一位故人。”重楼看着想要挣扎着坐起来的紫英,生出的气早被刚才一番思念化解,伸出手去,道,“我并不想为难你。”

紫英惊讶的注视着重楼将自己扶起坐下,没有做声。

“不过我算准总有一天你会答应我的。”重楼的手指划过紫英清秀的脸庞,嘴角浮现出一种异样的笑容。

紫英轻轻一颤,对眼前这个人的举措不明所以。

“为什么......?”

重楼没有回答他,只是指尖顺着紫英颈侧滑落,抚过他精致的锁骨。

“你......”紫英被他暧昧不清的动作反射得战栗起来,可全身却聚集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来打掉那只扯开他衣襟的手。

“你......做什么?”

“别动,本尊帮你下锁。”

“——什么!?”

还没等紫英回过神来,重楼已经拆了倒勾,猛地扯过铁链!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热血随着铁链飞溅出去。

“唔——!”倒抽一口气,紫英一把抓住重楼厚重的暗红前襟。手臂青筋突兀,冷汗瞬然遍布全身,似有什么东西轰的在脑间炸开。 全身一沉,紫英顿时瘫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重楼看着倒在自己怀中昏迷的紫英,竟有些感叹惆怅起来。健壮的手臂微微的被硌了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人竟是那样瘦弱。

解下身上的披风,重楼小心的将他裹起,无视身侧属下诧异的眼光,将紫英横抱出去。

软榻上,紫英安静的沉睡着。火红的锦被衬得他如凝脂一般的肌肤有些透明。重楼沿床坐下,伸手梳过紫英散开如瀑的长发。柔顺的触感不禁让他沉醉其中。望着那似乎是因为痛苦而纠结着的双眉,忽然喟叹一声,抬手想要抚平那紧蹙的眉心,却犹豫着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轻抚起那双柔软的唇瓣。

绵软的质感和微微泛红的色泽拨动了重楼的情丝。多少年来,仍难忘那个人在隔着灯火辉煌的罗帐里风华初绽的模样,盈盈如水的眸与细软的唇,氤氲的气息微甜,芬芳的香气穿越时空,就像徘徊在自己的鼻翼。

飞蓬,眼前这个叫做慕容紫英的人,是你转世而来的魂魄么?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与你这样神似;如果是,你又为什么没有传给我丝毫讯息。

二十年了,他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你的意念所托……?

待重楼回过神来,才见到紫英纤长的羽睫正微微扇动,须臾已睁开了迷茫的眼。眼中一泓潭水渐渐澄澈,等映出重楼的火红身影,便立刻闪过一丝惊恐,淡蓝的衣裳猛的挣扎起身,却又被伤痛牵扯,立时顿住。

“你还是太逞强。”重楼一笑,也分不清这话是对谁所说,双手一环,已扶住紫英揽在怀中。

“你……”紫英脸上顿时晕开了一片浅红。

重楼见他在自己怀里身体发僵,两颊微微的泛起绯红,不禁戏谑到“怎么?害羞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紫英恼怒的推开他环紧的手臂。“放开!嘶......”刚要和他争辩却触痛了伤口,微微的撕痛。

重楼看他颦起眉抬手捂住肩头痛苦的样子,心有不忍,抬手使了个法咒。一道淡淡的橙色光晕抵在紫英胸口。重楼温厚的手掌轻按着伤处,感受着手下那细微而有规律的搏动。

抬头看着紫英时,见他整个面庞都被笼在一片橘黄之中,淡色的光圈发散在四周。他顺服的发软垂在肩头,近乎透明的两颊在橘光中发出晶莹的光彩,几只六角光斑流转在水色眸中。头微微偏着,仿佛在用阴影隐藏着大半心事的样子。

此时此景,这样朦胧的气氛,这样温暖的光华,这样温婉的人儿,忽然与二十年前的某一个镜头重合,让重楼已经再难分辨。下意识的撤了手,重楼的唇张了张,终于道一声,“飞蓬……”

紫英闻声转过头,只看到重楼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美脸庞,还没来得及反映,已瞬然被噬住双唇。

“......唔......”

重楼探过身去一把拥紧他,这样热烈的吻就铺天盖地的压了上去。

紫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完全懵掉了,好半天才想伸手拒绝重楼。却被他一把将手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惊异与恼怒一起涌上头来,紫英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挣开束缚,反手就朝重楼打去。

“三才朝——”

可手刚到半路就被拦下来捉住,目光正撞上重楼微皱的眉。

“飞蓬!?”沉浸在情欲之中的重楼突然被紫英这样强烈的反应惊讶的清醒过来。对于过去的憧憬与幻觉顿时冷却下来。 脸色由惊喜变作失望,攥住紫英手腕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

“我不是——”飞蓬这几个字眼已在紫英耳畔出现过太多次,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但是他与重楼的关系紫英已经猜出大半。重楼把他当做情人,已经让他羞愤难堪了,刚何况,他们又同是男子。这等天理难容之事,自己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飞蓬。”紫英终于直视着重楼,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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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恐怕会再次出游三五日

叩谢各位亲,请表群殴迁

重楼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他拿住紫英皓腕的手松了松,却又稳稳地攥住。“你是不是,我们试过才知道。”

说罢伸手一把将紫英从榻上拉起,不顾紫英尚虚的身体,大步拉着他出了门,沿着错综复杂的小路,来到一片空地。室外阳光和煦,碧穹明丽,有鲜花姹紫嫣红,飞鸟相与飞翔,潺潺流水在白玉桥下清澈见底。

这番景象,竟像一片新的仙界。

紫英怔怔看着这番美景,忽闻一声铮鸣,却是重楼随手抽出一把侍卫佩剑扔给紫英。紫英一手接过,看那剑光清幽,剑锋犀利,虽不是绝世好剑,但也差强人意。

“拿着它,我们比划几招,你若打得过本尊,本尊便放你走。”

紫英一愣,重楼已主动出击,一道凌厉掌风直扑而来。紫英明知这场比试自己必败无疑,却连阻止的话都来不及说,连忙架了五灵归宗。

“你,太慢了。”重楼手上招式并未打住,随身魔刃也相继亮出。

重楼并不是乘人之危之人,但此刻求证心切,却也忘记紫英重伤在身,招招犀利,只盼激起飞蓬与自己当初天界比武的记忆。而面对重楼强势的招式,紫英此刻虚弱的身体竟毫无招架之力。连发数次上清破云剑,都没有阻挡重楼分毫,自身却已灵力耗竭,冷汗从额上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

这样一攻一守几十招,重楼却已不耐,也摸清了紫英底线,其中与飞蓬差距,简直云泥之别。一拂化开紫英一招化真相如剑。“哼,本尊看不必再试,你这样太不像他了。”

没由来的听到这句话,紫英不知怎么竟有种失落感。再看重楼此时,眼中也饱含失望之色。收了魔刃,却不再看紫英。

“果然……既然不是,你便走吧。本尊从不强求于人,那魔剑便暂留在你处。只是时机到时,本尊自会去再取。”

说罢,已带着众侍卫转身而去,只留紫英一人站在空旷的汉白玉台上。

“重楼……”事发太快,紫英见重楼等人已消失在眼前,想要叫住他们,却已来不及。这魔界道路曲折,八卦五行,奇门盾术交错其中,满眼只有楼宇林立,却无门可入;花树排列,却无路可走。来时的路虽然凭印象记了个大概,但是让他回去再求重楼送他离开此地,紫英怕是断断做不到的。

于是紫英索性与他们背道而驰,沿着另一方向摸索走着。磕磕绊绊走了半个时辰,紫英体力早已不支,浑身伤处痛彻骨肉,涔涔冷汗如同雨下。周转了几处地方,紫英已有些灰心,却在一处转弯柳暗花明,竟见到一处传输法阵。

上前看去,那阵内幻象虽十分模糊,但也能见到苍翠一片。紫英略微犹豫,想这兴许多半能通向人间乡野,于是便只身踏入其中。

然而他却不知,这传输法阵却正带着他走向另一个悲惨的境地,一去不复返。

——第三段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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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累死迁了,终于把楼哥打跑了【华丽丽的战斗胜利~

霄美人终于要出来接客了~

咯咯,迁也滚去看青鸾峰了~说不定会看到紫花在不停的say“无所谓好与不好....”众游客听一句,管理员就收五块钱...【乃个无药可救的财迷还不快滚!

谢谢亲们原谅迁,这章写的太赶,好似很烂的样子~

清晨的阳光熙微,和暖的照在山间的阡陌小路上。路上树林阴翳,葱葱郁郁。

正在这时,却见一袭白衣款款,手持一把火红的利剑,急行在这片宁静的乡间山地。

只见那人神情愤慨,细眉轻笼。华光洒在他俊朗不凡恍如天人的脸上,雕锲出谪仙般面容。

一路走去,他却在一桩石碑前停下。

灰暗的石碑被斑驳的青苔爬满,岁月的尖刀在上面刻下了狰狞的痕迹。碑上的朱砂石刻早已暗了颜色,零星的红挣扎着附在上面,显出了一分诡异的色彩。

那人伸出纤细的指尖拂在上面,渐渐有微凉的触感传来。 随之,这白衣褐发的男子清浅一笑,如绽放的凤凰花,七分妖媚惑人,三分鄙薄不羁。

那赤烨石,就在这里么?

抬起手,拂上手中的羲和。剑在触摸下发出忽明忽灭的橙色光芒,一动一动,轻轻颤抖。

“呵,纵你缎山有多少神兽魔禽看守,又能奈我何!?” 张扬的长发在风中飘动,他抬起双眸,对着那座葱郁挺拔矗立的缎山自语道。

为了给羲和注灵,他想尽了无数办法。自从私自逃离东海,他就奔波不停一刻没有滞留过。前几日好不容易寻到了师侄慕容紫英,心存希望但愿他可以派上用处。毕竟宗炼是传尽了一生的铸剑技艺与他,再难的注灵技法他都应该可以完成。可是却没想到,他竟总是心不在焉,打不起精神专心注灵。

更为可恨的是,他竟然趁自己不在意时,断他羲和,毁他剑灵,然后没有一句交代就消失不见。

慕容紫英!你知不知道,你令我已经找不到匹配的材料来续灵,只有不远千里来到魔界控制的新界缎山寻找赤烨石,才能继续填充剩下的灵气。

慕容紫英,我需要,你给我一句解释!

玄霄一想到这里,已然怒火中烧,挥起手中的曦和,径直向石碑砍去。石碑轰然碎成几块,尘末飞扬。

他虽不像紫英一样爱剑如命,可却不能容忍陪伴自己多年,承载自己一生命运的羲和剑有任何闪失!

——————————新人出场———————————————

“嘻,你这人怎么脾气这么坏。毁了人家好好的碑。”

那是女子的声音,清脆澄澈,不带一丝杂质。 玄霄皱皱眉,回过头去,向着声源的方向。

不远处一丛苍翠的竹林间,一个青衣女子明净的笑着,引得竹丛哗哗作响。

“怎么?”

那女子从竹间走出,脚步轻快。手中一把长长的乌木笛子背在身后。

她看了看玄霄手中的羲和,“唔,让我猜猜,你是找赤烨石注灵的吧。”

玄霄戒备的望着她走近,没有回答。

“我看那剑算是好剑,只是注了八分灵,又曾断过,虽然补救及时已经续全断处,如今已看不到一丝裂纹,平整光滑。但毕竟威力是不必从前了。所以这样猜的。怎么样?很准是不是?” 青衣女子有些骄傲的说。

“你看得出?”玄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丫头自负的口气让素来自傲的玄霄极为不适。不过,本以为她只是个山间路人,却没想到她竟可以看出仙剑灵气来。这人,确不简单。

“那是当然!倒是这剑,这剑……”

女子伸出背后的长笛,搭在羲和剑锋处,缓缓划过。神色认真起来。 “为这剑注灵的人,实是不易啊……”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飘渺,像是沉浸在一个人的梦境之中。

却见羲和安静下来,连光芒都变得柔和。沉静得有些异常。

“哼!”玄霄挑开剑去,不愿让她再碰。“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青衣女子仿佛从梦中惊醒,连忙惊得退后一步,拿开自己的长笛。

“罢了罢了。” 她摆摆手,也不恼。又换回了调皮的样子。“哼,要我说啊。这剑还真是不配你。”

“配不配与你何干?”

“与我倒是没有干系,只是你用起来可能不甚顺手了。” 她把玩着手中的笛子,来来回回的旋转着。埋着头也不看玄霄,继续说。“你身上戾气太重,这剑新注剑灵澄澈明清。所以自然和你不配。哦,对了对了,应该是你不配它才对。” 她一吐舌头,笑的竟看不出恶意。

乔| 2010-06-28 23:04回复

乔小迁

后起之秀7

129楼

“笑话!”玄霄轻嗤眼前这个女子的胡言乱语,道“羲和跟随我多年,哪还有什么配与不配!?”

“以前可能是这样,可是最近这次注灵改变了它的灵性,那可就就不一样了。你自是知道的。”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玄霄不禁狐疑。“什么意思!?”

“只是说你的剑被其他灵气沾染,所以属性混杂。不过你还是可以用的,也不耽误什么。就是可能以后不够应手罢了。”

“你说的可是事实?”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她依旧好看的笑着,笑起来无忧无虑。

然而玄霄那边听到这话却已是怒火漫天。气愤地攥紧拳头。慕容紫英!果然是你干得好事!你......好!

正在玄霄怒火正盛之时,突然,远山深处发出了震天一般的兽吼声。树木簌簌的伴着吼声抖动着,枯叶又落了一地。几只惊起的飞鸟惊呼着飞开,掠过玄霄上空的一方苍穹。

“吓!又出什么事了?” 青衣女子回过头看了看,神色焦虑。“好吧好吧,我不陪你聊了。山里好像又有事了,我得尽快赶回去。这年头……不要命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顿了顿,女子又回头道,“对了,还有就是我劝你还是别上山了。这可是魔尊重楼的地盘,山上的魔兽论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别枉送了性命。为了给一把和你不相配的剑注灵……还真是不值得。”

玄霄有些疑惑。“缎山这么多魔兽把守?莫不是有什么珍宝?可论这赤烨石,山上却是数不胜数吧。”

青衣女子抿嘴轻笑“嘻,原来你都不知道吗?那按理说也不算什么珍宝啦!只是能看到些不该看到的玩意儿。世人们都争着抢着想要。也不知道要它做什么。魔界尊重天意,将它锁起来,由魔兽把守着,以至于不落人间街坊。否则,这世上可能真是会乱套了。”

顺手把长笛插在腰间,她转了话题继续说。 “还有,你要是一定要为这剑注灵的话。也别上缎山找赤烨石了。那东西虽然珍惜少有,可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地方能找得到。没事的话你可以去昆仑转转,实在不行蜀山也可以。那地方稀奇矿石灵器什么的东西多得很,听说还专门盛产‘剑仙’,一定和剑有很多渊源吧。说不定很容易就找到了。”话说到这里,她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得啦,就这样吧。我得走了。”

“记住,你可千万别上山啊。被魔兽撞见了事小,被我哥撞见了,可算是你中了奖了。嘻嘻,不说了。我可要走了。”说罢,她就要转身。

玄霄一听她的这番话,参透出她定不是这里的一般人物。连忙上前质问。

“你到底是谁!?”

“我——?”

青衣女子略微思考了一下。

“嗯……你可以叫我若卿。如果,下一次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话。”少女答非所问。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说罢,她冲玄霄眨眨眼睛。匆忙挥起衣袖,唤出一个法阵,眨眼消失不见。

缎山地势险峻,重峦叠嶂,凤尾竹海隐天蔽日,竹浪层层。然而虽然草木茂盛,百里之内却无半点足迹人息,一片死寂,竟显得诡异莫测。

紫英初踏上这片土地时,只觉一股阴气沁入骨髓,瘴气腾腾,杀气汹涌。果不其然只走了几里便闻身后巨兽咆哮震耳欲聋,回头却见几只风兽正呼啸而来!

紫英心下暗自悔恨,却只得招剑与妖兽格斗百余招,结果只能堪堪抵挡住,用尽全力才将前三只庞然巨兽在呼嚎中灰飞烟灭,散作漆黑的几团云烟。 然而重伤不支的他也终于踉跄一步,身子脱力的颓然倒地。用刺钰勉强撑住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晨间被粗略包裹的伤口早就因一番激斗而裂开,身上的一袭蓝衣再次染成血红一片,又遍布着打斗的痕迹。每一处伤口都在争先恐后的滴出血来,极力的抽走周身的每一丝力气。

紫英垂着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血在脚下汇成一滩。蜿蜒辗转,流淌而去。他沉静的注视着一滩血水中映着自己苍白的脸,那张面孔疲倦而忧郁,目光似乎流露出无比的倦怠,那样灰蒙的神态,似乎正在告诉自己,似乎就这样死去……也好过被沉重的负担压垮崩溃。

可他不能,琼华复业未半,菱纱寒毒未解,小葵兄长未寻,还有师叔之命未果……这一切都需要他来完成,自己还不能,就这样葬身在一个不知明的他乡。

思及至此,丛林间又开始有簌簌的响动,咆哮的吼声应时响起。 紫英咬了咬牙,修长的手攥紧长剑起身准备一战。奈何浑身一阵痉挛,伤口撕裂般的疼。身子再也提不上一丝气力,又只得乏力倒下。

无可奈何地抬起头,紫英只见前方四只风邪兽正向自己袭来。张牙舞爪,挥舞着巨大羽翼,带着阴霾一步步靠近,大地似乎也有些摇晃。

妖兽的气息扑面而来,紫英心中一涩,轻轻的垂上了眼帘。 自己如今注定是要葬身这里了吗?

还记得那年,同样也是风邪兽。在巢湖边上,自己救了那两个困窘中的人。

如果当时自己不及时赶到,恐怕他们会和自己现下一样吧。孤立无助,独木无援。 那么如果真的这样,自己也不会结识她了吧。结识那个如同西湖中菁菁菱角般的女子,结识那个唯一能让他为之或喜或悲,或怒或笑的女子。菱纱啊……

记得当时自己抚摸着望舒的剑身,感受着上面菱纱那柔和的气息。良久,才依依不舍的还剑回去。 菱纱抬头看向自己,继而向他露出一份感激的微笑。那份笑,单纯可爱。让紫英至今,都不能忘却……

菱纱,你在青峦峰,还好吗? 我已经多日没有去那里了,你的寒症有没有再复发?

其实……我只是不想,去打搅你和天河平淡幸福的生活啊。

菱纱, 是不是我在一开始,就不应该遇见你。

所以,最终还是要做你生命中的过客,如同午后你眼前的那粒尘埃一般;最终还是不能与你相守,不能一共飞花满袖九天逍遥;最终还是连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能再见一眼你调皮微笑的样子。

可是,最终也罢,能知道你可以幸福的活着。也无憾了……

菱纱……

眼角有些潮湿,是泪,轻轻滑落。

为什么每一次想到她,都会禁不住落下苦涩的泪水?

是因为,爱不到,又放不掉的无奈……

呼啸的风声在耳畔响起,逼近的风邪兽已张开了尖锐的利爪。紫英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有些颤抖,然而却安静得像进入睡梦一般迎接死亡……

“风邪!退下!”正在危难关头,突然一个糯软的嗓音响起。“不是告诉你们不许再杀人了吗?”

这两句话,似乎又让紫英看到了茫茫黑暗中的点滴希望。 他从回忆中惊醒,惊异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群兽之间。手中一把火红如血的细长利剑熠熠生辉,散发出隐隐的诡异之感。

那一身白衣的样子,不禁让他想起了玄霄师叔。

四只风邪兽听到他的命令,立刻退了下去,发出呜呜的应声,转头就要离去。 可刚刚背过身,白衣男子脸上忽然闪过一个邪异的笑容。手起剑落,一道红色的影子划过,四只巨兽顿时鲜血飞溅,横尸林间。只一瞬便已纷纷毙命。

“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人要带来给我。”拂过手中宝剑,那白衣人一脸温柔得像看着自己的情人。剑在他手中荧荧颤动,红光绽放着抖动着。瞬间风邪兽的血精“呼”的腾起,汇成一缕,融入剑中。而他手中的剑也就在那一刻,红得更深了几分。

“我的血鹤,是不喝死人血的。你们这么不听话,还不如去喂它……”

紫英怔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刚刚的那点滴希望现在又化作灰飞烟灭去了。下意识的咬紧下唇,攥紧利剑的指节也渐渐泛白。

白衣男子转头看了看紫英,微微一晒,朝他走近。那脚步有节有度,步步莲花,他俯首向紫英牵起唇角,流露出一个只有女子才有的微笑。 接着,却又自言自语道“血鹤,你知道吗?今天,你又有口福了。”

“看看吧。这次竟是个修仙的小子呢。你又该馋嘴了,不是吗?” 那缓慢的声线滑腻的几乎让人作呕。紫英深深地吸了口气。

微抬的无名指支起剑柄,那鬼魅的男子让剑尖抵上紫英那削瘦的下颚。“啧啧,真是有几分姿色。若不早点杀了你,妹妹又该向我要人了。”

紫英听得云里雾里,只是厌恶的盯着这个无论神态还是动作都如同女子的男人。 无论他是谁,无论怎样,今天是不是都逃不过无情的命运将自己推向死亡?

“哥!这么大动静,刚才出什么事了?” 却在这时,一袭碧色的影子从一个法阵中走出。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庞,一幅颇为灵气的样子。

然而当她见到眼前的这番风邪兽血溅百步,碎尸万段的景象,不由得撇撇嘴。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它们好歹也是你教养的啊。”

白衣男子见到妹妹,也不答她的话,只是连忙放下剑,笑着道“若卿,你怎么来了?女孩子家,别见血腥。”

若卿白了一眼他,“这些年跟着莫尘你,我血腥见得还少吗?”说完,径直走到紫英面前。“呦呦,这次又是什么人啊?命都不要了敢上山啊。”说罢,捏起紫英的下巴,来来回回的打量起来。 “看起很蛮秀气的嘛,完全不像是亡命之徒啊?”

莫尘似乎想拦下她,但还是颓然的放了手。 “若卿,他……”他好像在辩解什么似的。

“怎么了?”若卿放下手,又瞥一眼紫英道,“这小子看起来挺标致,我喜欢。哥,拿来给我玩两天吧。”

莫尘一听,强笑两声道,“若卿,给你玩,也不知要玩到哪里去了。再说,你的玩物也够多了,何必在乎他一个呢?可哥哥就不一样,有他一个,血鹤很长时间都不用再喂了呢。”

“我不管,这么秀气的小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说着,拽了紫英的衣服,“喏,就这么说定了啊!人我带走了。”

说罢,还未等莫尘再劝,若卿已架一个法阵拉着紫英离去。

紫英挣扎了几下,无奈一点力气也没有。眨眼之间,时空已经转换到另一个地方。

看似是一个崖边,被苍翠的树林围绕着。东面有一涧瀑布,汇在下面成一波湖水。放眼望去,所见之处皆种满了荼蘼花,花架下有彩蝶飞舞,黄莺啾啾而歌。长长的花架旁是一间竹屋,高高的有两层。竹屋前摆了一方石桌两方石几,看起来略有些闲适情调。

紫英细细的打量着四下,感觉这里相极了青峦峰。便不由得惆怅起来。

“很美吧?这是我的地方。”若卿在一旁自由自在的说着。放开紫英原地打了个转儿。回过身,正对上紫英满脸的忧伤,她有些无奈,只得摆摆手。

“好啦好啦!别摆着一幅苦瓜脸了!进屋吧!”

屋子里的摆设干净利落,简单明亮,一看就知屋主虽然平日不怎么居家但也算是细心之人。 把紫英推在椅子上,若卿回身就去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翻出一个黑盒子。

“这些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她嘀咕着。 说完,她又向紫英边喊着便走过去“喂!小子,接着!”

紫英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几瓶伤药。他抬头看着这个明丽女子 ,又想到刚才她与兄长的对话,不禁疑惑,“姑娘你……”

若卿眨了眨眼,随即听明白似的耸肩一笑,“行啦!你甭多想。本姑娘我都不知道救过几千几百几十几个人了,哪能对个个都有意思呢。”

“这样吧。药你先留着,在我这儿休息几天养养伤,过个三五天我再指引你下山。这样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话毕,已出了门去。

紫英一听此话,不禁心下了然,忙上前道,“在下慕容紫英,多谢姑娘相救。姑娘今后若有所差遣,在下自当竭力而为。”

若卿此时已在门外,闻声回头,笑道,“好啊,那便叫你慕容吧。至于差遣……”说话之间已解下腰间一把乌木笛抛给紫英,“这笛子是一位高人赠与,据说吹奏时可通日月,我却不会这些丝竹之物。留给你研究几天,学会了,待我回来你再教我。”

紫英将那笛子仔细收好,再抬头时已不见若卿身影,眼前只留一片葱翠。

此刻,山间阳光正暖。

第五段

紫英看着那只奇异的长笛在自己手中安静的躺着,思绪便回到了小时候:在那锦衣玉食的生活里,日日笙歌丝竹。小小的紫英缠着笛乐师傅教自己吹笛,渴望能时时陶醉在那动听空灵的乐响之中。于是有时会半夜从床上爬起,披星带露来到静谧的花丛中,轻轻的奏一曲属于自己的歌。

直到后来,拜师入琼华门下,严苛的纪律让他不能再有闲暇的时间。双手能够放下剑来拿起笛子也成了奢望。于是吹笛也就慢慢疏淡了……

呵,恐怕都已经忘记曲调了吧……紫英想着,却还是慢慢的将那只乌木笛凑在唇边,毫无意义般的吹出一个声响。然,就是那样一个声音却勾起了自己对笛音的所有回忆,微微迟疑一下便一路下来,让一串行云流水的乐符自唇边流淌开来。灵动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玄霄快走到山顶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段笛声,婉转回环,有如凤鸣。那声音如同天籁,空鸣沉静,仿佛能让人整个身心都安静下来。他停下脚步,感觉到那声音仿佛带着自己脱离尘世,执着的所欲所求都变得浅淡。

能奏出这样纯澈的声音,也一定会是一个同样纯澈的人吧。玄霄这样想。

直到笛声缓缓停歇,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妖艳的身影。一脸邪媚的向他笑着。

“是谁!?”连忙从沉醉中惊醒,玄霄仗剑横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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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连忙从沉醉中惊醒,玄霄仗剑护在身前。

一路来到缎山,自己所遇的禽兽魔妖已是实难对付了,如今怎会又遇上这样一个人?想到这里玄霄不禁攥紧手中羲和。

“我跟着你很久了。”只见那白衣男子走上前来,灼人的魔气从手中的剑上传来。“还有你的剑……”纤长的手指攀上玄霄的肩,笑意更甚。

“你是什么人!?”玄霄躲开这人,语气不耐,恍惚间想起山下遇见那青衣女子对他说的话,玄霄立即扣住那人的手腕将他拉离自己,道:“莫非你就是那若卿的哥哥!?”

“你这样会弄痛别人。”一句娇嗔,他抽走自己的手。

玄霄见到这样的情景,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是了,我叫莫尘。”纤细的手指弹掉长衫上的灰尘,又立刻换作媚然微笑的样子“你呢?”

玄霄本不想理他,也并不回答,“我叫何名与你何干!”

“玄霄,是那个私自出脱东海的玄霄吧!”

狠狠地瞥莫尘一眼,眉间的那抹艳红微颤。“天界无能,神界无用。哼!是又怎样,关你何事!”

“是不关我事,只是你那手中宝剑,倒与我的血鹤有缘。你大费周章的登上缎山,可是为了寻什么东西然而来?” 见玄霄冷眼不语,又道:“可是为你手中这把灵力空虚的剑?”

玄霄一惊,没想这人一语道破玄机,竟与那青衣女子一般,“那又如何!?”

“据我所见,此剑被神削去灵力,当间世上恐怕已是无灵石可续。哪怕用续灵奇石赤烨来注灵,灵气也会随时间慢慢流逝至空。至于像现下你这种毁灵入剑之法,也不过解一时之需,撑不了太久。”

“你说毁灵入剑!?”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么?玄霄?”

玄霄不禁愣了一下,毁灵入剑,是很远古的注灵方法了。曾经授业于宗炼时听他提起过:那种原始的方法对人的危害损伤极大,稍有不慎,精气神还会被剑噬灭殆尽。但注灵后的收效却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也不乏有人尝试。

而当年宗炼为打造出无量的羲和望舒,不惜尝试这种做法,致使气血衰微,才在与幻冥界一役后便精血耗空,乘鹤西去。

那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羲和现在的灵气是以毁灵入剑之法才勉强进入的。那么为它注灵的慕容紫英,他……

玄霄摇摇头,有些不敢去设想。

这不可能。只是为了达成自己一个小小的承诺,怎会至于拼尽生命?

不可能。

“一派胡言,这不可能!”不知为什么,玄霄竟觉自己有些恼火,思绪也有些混乱。

“那又有什么不可能呢?”一旁, 莫尘嘴角勾起一个蛊惑的笑。“只是,如果这些方法都行不通。你难道不想知道有没有别的出路么?”

“比如关于你的剑……其实用不着注灵。”

乔| 2010-07-11 10:16回复

乔小迁

后起之秀7

233楼

若卿扔给紫英一个果子,红彤彤的。

“给,没什么好东西,你先对付一下。”

“若卿姑娘不必麻烦了,在下可以自己弄的。”把果子攥进手里,那圆滚滚的样子看起来很馋人。可是紫英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随便你了。”若卿也不理会他,挽起袖子径直走到瀑布下的潭里抓鱼去了。

那把乌木笛现在就被她撇在紫英的身边,依旧是柔柔的散发着滑润的光。紫英伸手拾起它,无奈的笑笑。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随便乱丢呢?还真是一个心大的孩子啊……虽然,她应该比自己要多活过不知道多少年了。

刚刚还缠着自己教她吹笛子,现在又抓起鱼来了。如果她是琼华派的弟子,是不是就会被自己责骂呢?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在琼华了啊……那个曾经多么繁华昌荣的琼华,现今早已变作一片废墟,虽然已经重建,但不再有往日繁华。而曾经与自己一同修道的师兄弟,如今都已被压入东海,饱受百年孤寂。

这一切,究竟应该去怪谁呢?去怪天,怪命,或是去怪玄霄师叔……?

或许都不应该。

抬头望望,天空看是似些灰暗了。沉沉的灰蓝中有几只白色的影子掠过,是倦鸟归巢去了。可是,自己的家又在哪里呢?

如今除了剑冢和荒凉的琼华,他又该去哪里呢?

也许,总会有那样一个地方,是可以称作为家的吧……紫英垂下眼帘,缓缓呼吸着含着水雾的空气,安静又温和。有那么一点点惆怅……

身子一直是虚弱无力的,将晚的微风柔和轻微,紫英倚靠着一棵参天大树,又将要沉沉睡去。然而这时,却猛然感到一股灼热的魔气逼近,虽然并不强大,但也足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挣扎着睁开双眼,视线聚焦显出了一个魔媚的身姿,滑腻的笑挂在唇边。

“你叫慕容什么?”见他睁眼,莫尘迎头便问。

紫英立刻向瀑布的方向望了望,令人失望的没有找到若卿。便只得回过头来,两眼直视着莫尘。

“在下,慕容紫英。”他冷冷答道。

乌木笛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在莫尘手中,月光映得那手指的骨节微微发白。

“我说呢。若卿的记性还真是差到家了。”莫尘露着他千篇一律的笑,妖艳的眩目,也并不在意紫英的冷淡。“你不用找她,我已经打发若卿离开了。因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单独谈谈?”紫英知道他是来者不善。“你我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么?”

“自然是有了。”莫尘摆弄着手中的笛子,“刚才在山里,真是抱歉惊扰你了。”

毫无诚心的道歉,紫英无心去理,“不必。”说罢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很抱歉,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我该走了。”

莫尘抬起头,一手拦住他。“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记得。慕容紫英,琼华派弟子,自幼天资聪溢,可是一代宗师宗炼的爱徒呢。”

紫英推开他的手站定,旋即淡淡道:“有话便请直说。”

“那么这样说来,你会铸剑了?”莫尘一扬手,唤出两把火红的利剑。一柄细长,一柄粗重。“双剑合一之法,你应该习得过吧?”

双剑合一,是琼华最高深的铸剑技法之一。系将两剑合并为一,从而使剑同时拥有多种属性。从而可使武速灵加倍,潜力和灵蕴也是双双增强。

紫英不由一愣,接着向莫尘身侧两把剑望去。

然而这一望,却着实让紫英倒吸了一口气。那两把剑,正是莫尘的血鹤和玄霄师叔的羲和!

“羲和剑!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认得这剑?”莫尘挑眉。

“你,你见过玄霄师叔!?他在这里?他的剑怎么会在你手里?”紫英心下一紧,眼前这个人以血喂剑,实是残忍。如今羲和在其手中,而玄霄师叔又未曾露面,不禁让人多想……

“噢,我倒忘了。你可是全靠挫败了玄霄才飞黄腾达有了今日的。啧啧,倒还真是……那么你一定对他的剑了解颇深吧。”

紫英这时只觉心烦意乱担忧着师叔,又被莫尘这样一说,更加急切起来。“你不要口出恶言!师叔他在那里!?”

“哼,我怎会让他见你。”莫尘甩开袖子,两把剑就直直钉在地上“我只是问你∶现在我要这两柄剑锻造合一,要你帮忙,你肯是不肯?”

然而紫英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想到莫尘并不让自己见到玄霄师叔,心下惴惴。“难道师叔他已经——”

“呵,我又何必杀他。你若肯按我所说去做,我便让你见他。”

紫英略微清醒了一下,“你让我做什么……?双剑合并……可这是师叔的剑啊!”

“他已经同意了,否则谁又肯让别人带走自己的剑?”手抚上血鹤,莫尘喃喃道。

“可是——”紫英看着灼灼的羲和,记起自己为它注灵的情形,那真真是痛苦不堪。可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被强迫着半路离开。师叔,会不会因为这样生自己的气……?

乔| 2010-07-11 10:52回复

乔小迁

后起之秀7

234楼

“可是,师叔极爱羲和,又怎会同意双剑合并?”

“你难道看不出吗?他的剑不能够注灵了,如今能够有剑肯与之合并,填补虚空,他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这么说,你是愿意放弃血鹤?天下又怎会有这样的好事。”紫英皱着眉头。

“呵,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于是我便向玄霄要了望舒剑作交换。他自是同意了。”

“望舒剑!?你知道望舒剑?你要拿它做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莫尘抬眼笑道。

“不,你不能这样做!菱纱还需要它,她——”

“我不知道什么人需要它。”莫尘打断他的话,“可我知道我需要它。慕容紫英,我告诉你,玄霄现在已经去了青峦峰取望舒过来。而我,如今要做的就是让你将这两剑合并。”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紫英稍一思略,便已看出莫尘心怀叵测。“双剑合并?其实你只不过想借玄霄师叔的力去锻炼血鹤吧!?从没学习过铸剑的玄霄师叔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如果将这两剑合并,持剑的人又是师叔的话。其中强大的魔力就会反噬入体,宿主就会被剑魔所控,不能自已。而真正剑魔的主人,就是你,对不对!?” 紫英的眼神像两把冰冷的利剑,仿佛能直插入莫尘的胸口一样。

莫尘一凛,却道,“慕容紫英,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不过既然被你看破了事实,我也没有必要让玄霄再见到你了。”

“不过可惜,我竟不能杀你。如今恐怕除了琼华派,已经没有别的门派精通这技法了。真遗憾啊……”莫尘上前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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