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25 23:27:00 字数:2520
天明了,我们跟着山郎丝姬一路留下的记号,缓缓的向着石林深处进发。这个丫头真的很聪明,她就把路上的许多小石头都捡上个三五块,然后摆在要拐弯的地方,黄飞燕也不傻,就把最开始的那几个记号都又踢散掉,这样我们还能找到回去的路,而外头万一有人进来也找不到入口。这石头阵跟诸葛的八卦阵很相似,也不知道是天生就这样,还是两位老人后来做了点修饰。
山上真是个鸟的天堂,各种小鸟还有成群的红嘴的乌鸦,在那天上飞来飞去,从这个石峰落到那个石峰上去。石林间的地上也长满了小草,不时也能看到一些结满了果实的小树。在这里,你都分不清目前到底是什么季节,有枯败的蒿草,也有绿茵茵的矮树,有刚刚调谢的花蕾,也有红艳诱人、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果子。
拐来拐去的都走到了中午,太阳也不是很晒,可就是晃的眼睛都睁不开,不得不拿手在额头上遮着,才能看清前面的视线。前面的石头越来越矮小了,平地也越来越多,草也越来越茂密。在一片石林的围护下,一圈长满绿草的湿地环绕在石林下,而远远的草地那边躺着一个巨大的胡面,闪闪的反射着千万道阳光,好像水里掉进了无数个太阳,就在那蓝蓝绿绿的水面不断荡漾和跳跃。在这离太阳很近的高山,竟然有无数的海鸥在水面飞来飞去,耳朵里全部都是这“欧欧”的声音。湖面很宽,肉眼所及,都不知道有多少里。湖面深绿渐蓝,深浅一色,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在一处山脚下面,有着一座两层的房子,房子全部由大大小小、一块一块的石头重叠而成,房顶的四角是个九十度的三角,窗户上面绘画着五颜六色的花纹,墙上用白灰画着一个大大的左日右月的图案。
房子的傍边立着一个高高的碉堡。同样也是石头和粘土一层一层的摞起来的。只不过它的选料更加的精致和薄小。上面和房子一样,也有好多的瞭望孔,每个孔的方向和角度也都不尽一样。
正当我们向那房子走去的时候,碉堡里传来了喊声,刘五也给他答应了一声,我们就停下脚步,等着那人走下来。
这是一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戴着毛帽,穿着袍子,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口里还在念念有词。这时候,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山朗丝姬也从房子里走出来,还一个劲地向我们眨着眼睛。
黄飞燕迎了上去,双手合十向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晚辈黄飞燕及众位兄弟见过前辈。祝前辈仙体安康,福与天齐。”
我们也一起深深的向老人低头行了一礼,老人摆摆手,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刘五说:“他说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问我们是怎样上来的?这里是他们的圣地,要我们赶快离开,不然就要叫人赶走我们了。”
黄飞燕两腿向地下一跪,再次用汉话说道:“我们靠着上苍的庇佑,终于安全找到天湖,请前辈慈悲为怀,救救我们可怜的兄弟。”老头忽然变得很生气,把黄飞燕使劲一推,然后把我们都往外边轰,我们都齐齐的跪下,老头骂骂咧咧一甩袖子,然后拉着山朗就进了屋,然后重重的关住了房门。
老王疑惑的问道:“会不会不是昆仑双仙啊,看他年龄也不过七十,要真是双仙的话也该有一百岁了,头发也该白了,牙齿也该掉光了吧。看他的打扮也就是个民族里的长者罢了,而且他又听不懂汉话。”
“刘五兄和其他几位哥哥去靠石林的草地上搭好帐篷吧,把柳兄弟安顿好。这里没有别人,除了双仙不会再是别人。你没见到山朗丝姬在向我们眨眼睛吗?老前辈不过是试探我们的诚心和耐心罢了。如果他不搭救柳兄弟,我就在这不吃不喝,长跪不起。”
天就黑了,而我们连中午都没有吃呢,刘五做好了饭,我去盛上了一碗面块递给了他,他摇了摇头,说:“我不饿的,练功的人有时辟谷的事情也是有的。你吃吧,吃完去休息一会。”
山朗打开窗户,一副很焦急的神态,看了看我们,然后关上了窗户。
这个夜晚也真奇怪,刚刚还是满天星月,这会却下起了细细的小雨,湖面上也吹着一阵冷冷的风,一浪一浪的拍打着岸边,我站在黄飞燕的身后,心里忽然感到很害怕,怕这怪石林立的周围,更怕这湖里突然冒出一条龙或可怕的水怪来。
“我不敢睡,我怕。”我给他撑开伞。
“怕什么呢?这里又没有狼。”他推开了我,“不用的,一点雨都都淋不了,怎么求人家办事啊?”
“你去看着阿黑和阿白吧,在这神秘的环境下,有时候我们熟悉的动物比人更有安全感。”他说的是那只藏獒和银猪。
“那你呢,你要跪倒什么时候呢?万一他们一直都不理我们,你岂不是要活活的跪死?”我担心他,虽然知道他的武功和轻功足以应付一切突然的变故,也知道一个练功的人闭关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吃不喝,只不过那种是双腿盘坐,有时还能换换姿势。
“放心吧。老人家又不是铁石心肠,再说还有老太太和山朗妹子呢?女人的心总归要软些。她们会想办法的。”
我跑回帐篷边,拿了两件厚的袍子,和柳中杨说了一声,然后拍拍老黑的头,让它跟着我回到黄飞燕的身边,我给他搭上了一件,我自己也穿了一件,老黑真的很懂事,就在我脚下躺下,用它那毛茸茸的体温,暖着我微微发抖的双脚。
雨住了,这样的一个夜,他一直眯着眼睛养神,好几次我想和他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当年的往事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
“五师兄,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知道你和胡师哥都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你们,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爱,我谁也不想放弃,我没得选择,选择谁都是对另外一个人的伤害。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他。其实我真的不值得你们为我这样,我们大家都是师兄妹,就让我们都做兄妹吧,我真的都把你们当哥哥的,我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真的,这世上比我好的有很多很多,紫苏小师妹多漂亮啊,还有九师妹也不错的。温师叔家的温馨姐姐秀丽端庄,她也一直很喜欢你的,温师叔也很看好你哟。”十八年前,在玉指山下的迎客松边,我清楚的记得,那是我们最后的一次约会。
“男人和女人除了爱情,不会有纯洁的友情。男人和男人,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你要是男人,你会懂的。不能让你做出决定,是我的失败。而要和别的男人去分享一个女子的感情,这是我黄飞燕的耻辱。”
“你走吧,我不会再逼你了。或许,你已经说出了你没有说出来的。”他转过了头去。然后坐在石头上,掏出那只长箫,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
我默默的走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在就要拐弯看不见他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他,这时他也回头在看着我,就这样,我们彼此消失在我没有停止的脚步下,没有想到,那就是永远,如果没有这次事情,也许真的就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