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29 2:30:20 字数:2460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海里一边空白,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身边的惊呼声一阵又是一阵,耳朵里传来巨大的拍击水面的声音,还伴着一种沉闷的猛兽的吟啸。
终于人群了发出了嗷嗷的欢呼声,接着是震耳欲聋的乐鼓声、击掌声。我睁开了眼睛,大船像一辆凯旋的战车,在渐渐归于平静的水面中迎面驶来,湖心一片殷红的血迹,在那蓝绿的湖水中慢慢扩散开来,慢慢的变得浅淡,直至消失。还有一两只尚未下沉的牦牛还在挣扎,慢慢的再也看不见了。而黄飞燕从头到脚,全身湿透,衣服紧紧的裹在那精壮而高大的身体上,他双目炯炯,面色凝重,满头的乱发让浪花梳向脑后,露出那英俊豪迈的脸孔来。就像一个领着千军万马的将军得胜后却独自一人归来的悲壮和沧桑。
船一到岸,男人们一拥而上,几十个人把他抬了起来,然后把他抛在空中,然后又接住,又向上抛。姑娘们把洁白的丝绸围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争相去亲吻他那满是胡须的脸。土司和头人们都向他敬着大碗大碗的酒,然后他也毫不推辞的一饮而尽。这个不眠的夜晚,所有的人都高兴坏了,烤羊吃了一只又一只,酒喝了一坛又一坛。
黄飞燕,在这一夜之后,成了草原和山地永远的英雄。石旦真有心想要拉拢他,把自己的两个爪牙也介绍给他,一个叫作罗二依,干瘦矮小,一个叫住拿西莫,高大而凶恶。
黄飞燕也来者不拒,并对他们的集团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所有的人们都陶醉在胜利和欢乐之中,只有我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冷静。
喝醉的人们倒的横七竖八,随地而卧。谁也管不了谁,谁也顾不了谁。这时候,石旦真的一个手下来到了他的身边,使劲的摇醒了他。给他说了一通悄悄话之后,这条草原上的恶狼便迅速的集合了他的队伍,向山下撤去。
我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许能得到我想要的线索。
我躲过了巡守的马匪,小心的靠近一座大营。偷听着里面的谈话。
一个声音道:“中原武林差不多被我们三和盟摆平了,少数还没有和我们合作的帮派中也都有我们的人。到时候我们盟主登高一呼,应者必定云集。贵头领再和我们同时起事,我们里应外合,让他们腹背受敌,疲于奔名,大事可以成矣。到时候,你和我们盟主就是天大的功臣,封王裂土,不在话下。”听着这声音好生熟悉,想了半天,原来却是那川西三鬼中的苏备。
另一个声音哈哈大笑:“我也不要当他的什么王爷,只要他成事之后,借给我几万兵马,助我一统草原,我保证和他约为兄弟之邦,永世不得相扰。”
“只是此事重大,你们汉人说的‘人心隔肚皮’,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万一你们设个圈套给我钻,我岂不是连老本都让你们吃光了?”狐狸始终是狐狸,既要算计人,又防人算计。
“我们盟主已经把人质送到你们法师那里有些时候了,怎么石头领还没有相信我们的诚意呢?”苏备道。
“谁知道你们从哪里抓的那么一个人,至于他是太子也好、公子也罢,还不是都你们说了就算。”罗二伊道。
“至于人质是不是真的,你们恶来法师最是清楚。这里面也有他的一分功劳呢。头领要是还有其他的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盟主必定禀告上头,尽量满足头领的意愿。如此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莫非石头领要白白错过么?”
“嗯,容我与其他山寨的头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石旦真道。“那小子这几天没有再闹着要回家了吧?”
我正欲贴的近些听个仔细,突然大帐内有人喊道:“有刺客......”然后众兵丁呐喊着冲了过来。
我一惊,不知要躲向何方,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突然叫了声“跟我来”然后牵着我的手就是一路狂奔。只是拐了三两下,就把追兵甩在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向他一抱拳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他慢慢摘下面巾,笑嘻嘻的道:“这位女侠不必客气,我是倚剑山庄的胡必达。”
原来是胡师兄。我大喜过望,一下扑进他的怀里:“你可终于找来了。有勃儿的消息吗?”
他嗔怪道:“你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独自跑到这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岭,你不担心你自己,我还担心呢?刚刚被人家偷了孩子,我不想老婆也丢了。”
然后我向他说起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事。他也很是感慨:“这么些年过去了,五师弟还是像当年一样的刚愎自用、意气用事啊。”
我说起柳中杨的事情,他也很是同情和气愤,最后听说黄飞燕取得龙鳞和银猪,昆仑双仙也答应给他治伤终于转怒为喜。
我突然想到黄飞燕的分析,不禁担心的问道:“胡师兄,你说勃儿会不会真的被人劫持来要挟我们山庄。要真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想我们夫妇纵横江湖二十年,一生行侠仗义,终于创出了倚剑山庄这块招牌。我不会就这样屈服于邪恶势力,与他们同流合污。但是勃儿是我们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救他的。真到了那一步,先救下孩子再说。”
说实话,他这样的答复我还是满意的。我原想他定会大公无私,大义灭亲,要是那样的话,我非给他翻脸不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保护孩子还重要。哪怕让人家骂我自私也好,无耻也好,我不在乎。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这时候,天已经大明了。
“我觉得,那川西三鬼和我们孩子有关。我听他们在说什么人质什么的。”我想起我在营帐外偷听到的。“当时就是几个魔头劫持了我们孩子,然后又声东击西,把我给甩掉了。要不然我都追上他们了。”
“也不见得啊。他们要是劫持了我们孩子,他应该找我们谈判啊。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却找上了草原最大的马匪。这不是很不可思议的吗?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所说的人质绝不是我们的孩子。”胡师兄说道。“要不然你还回去石林和五师弟、柳中杨他们在一起,我就暗中打探这股马匪和川西三鬼,看他们究竟有何等阴谋危害武林和百姓社稷。我们两路寻找,总会有所收获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下山来的时候他们都喝醉了,我还没有跟他们说呢。我得尽快赶回去,要不然他们也该担心了。”
“好的。翠妹,你多保重。自己注意安全,下次可别这样独自一人深入狼穴。刚才要不是我追踪川西三鬼正好也来探营,不然不知道有多么危险。”
这是半月以来,我们夫妻的一次短暂的相会,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