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22 23:12:50 字数:2320
柳中杨一直由刘五几个搀扶在一个简易担架上。听的此言不禁悲沧的一声长吟:“我行侠仗义多年,得罪的屑小众多。几位恶名远播,我们迟早都会有一战,别看我目前形同废人,你们几个鼠辈我倒也用不着全身功力,就此残躯也足已。尔等放马过来吧!”
“好一个侠义自居的柳大侠,你欺师灭祖,非礼师妹,江湖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人人得而诛之。秦岭派已传书各大门派,武林中下了江湖追杀令。白毛银猪这等宝物岂是你这等奸妄之人配用的?快快叫那黄飞燕交上宝物,免得受你牵连,不然休怪我等出手无情。”吴枚话音一完,腾的从腰里带出一把流星锤来。
黄飞燕道:“柳兄不要着急,这些人既然想从我手里拿走这活宝,可也得问问我的十个拜把子兄弟愿意还是不愿意?”
熊齐吃惊道:“你们加上老弱残废也才八个人,你那十个兄弟何在?”
吴枚骂道:“狗熊就是狗熊,你也有十个兄弟,还是你一个娘生的呢!少废话,哥几个一起上。”
我拔出配剑,挡在最前:“我乃倚剑山庄卓晓翠,今日之事便是倚剑山庄之事,尔等莫非要与倚剑山庄为敌么?”
那三人闻言面面相觑,却也已停下脚步,窃窃私语了一番,却是由那个苏备说道:“想不到倚剑山庄夫人却也与此等奸人为伍。既然是山庄之事,自然有山庄之人理会。我等告辞。”
言毕,几个人上蹿下跳,几下就消失的远远的了。
黄飞燕哈哈大笑:“倚剑山庄果然了得,庄主夫人身份一亮,几个毛贼就落荒而逃。佩服佩服。”
“五师兄说笑了,山庄在中原只是小有薄名。我本来怕他们临死都不知道取他们性命的女侠是谁,就先通告他们,没想到他们闻风而逃,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柳中杨拱手道:“多谢黄兄和卓女侠鼎力相助,柳某没齿难忘。”
我向他福了一福:“柳大侠相貌清奇,人中龙凤。我和黄师兄都相信你绝不会做出这等恶行。只是不知得罪了何人,竟然让你蒙这奇耻大冤,身负血海深仇。”
柳中杨缓缓道:“师父在日,曾经有一江湖秘密门派想要与我们合作,遭到师父严辞拒绝,我是首席大弟子,当时也没有回避。是以知道此事。”
“只不过我奇怪的是我最亲爱的女人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捏造事实、倒戈一击,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和你师妹认识了多久呢?”黄飞燕问道。
“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蒙师父收养、教我武功和做人,而师妹是三年前我们和师父在一个小乡镇出游的时候遇见的,当时她只有十八岁,因为美貌受到恶霸的欺凌,师父出手相救,而她也不敢在呆在那里了。于是跪求我们师徒收留她。真的想不到她会这般恩将仇报。”
“收留她是在那个神秘的帮派和你们谈判之前还是之后呢?而她选择在那个时候出卖你,我觉得她和这个组织必定有关系。”
“嗯,好像在那之前。我也隐隐约约觉得是这样子的。”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在挑明之前就布下这个棋子。别说十八岁,就是八岁也一样有暗椿的可能。”
黄飞燕分析道。
“那么这个组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呢?秦岭派必定对它很有利用价值,要不然她们也不会这样煞费苦心。以你之见,秦岭派有什么长处呢?”
“我们出身山野,也没有让人垂涎的武林至宝或是神功秘笈。大不了就是门徒众多,上至朝廷高官,下至卖艺糊口,各行各业的都有我们的同门罢了。这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啊?”
“问题或许就出在这里。也许人家就是看中了你们帮中的人脉和实力。你想,要是有小人掌握了你们的帮派,岂不是将要在武林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或许人家看中的正是你们师叔辈在朝廷掌中的兵权。”
“我听闻当今的皇帝小儿正是几个托孤大臣在辅佐,其中出身于你们秦岭派和有渊源关系的就占好几个。莫非这个神秘组织与阴谋造反的人有关?”黄飞燕这一慢慢分析起来,原本乱麻一样的情况,竟然豁然开朗了。我心里不禁暗暗赞许,他的才智的确要胜人一筹。
柳中杨大喜道:“黄大哥果然是足智多谋,只三两下就把我折磨了我半年身心的疑问迎刃而解。真让我茅塞顿开。这下我也不会那么想不通了,以前我还觉得我和师妹是真心的,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呢,亏我还对她抱有幻想。”
“还有这黑白无常,川西三兽我也觉得他们也被这个神秘组织给收买或集结了。这样的**势力将全部一边倒的向着他们,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和他们有勾结。”黄飞燕却突然看着我说了这番话。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曾经熟悉的那种玩世不恭和揶揄。心里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安。
黄飞燕又接着说:“这只活宝现在也不吃不喝的,我们要赶在它绝食饿死之前去到石林里的天湖,找到两位神仙老人,看他们用这只宝物怎样医治我们的柳兄弟。今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路呢。”
正在这时,外面扑腾一声,从帐篷外飞进一只鸽子来。
老王拆开鸽子腿环上的一个小管子,抽出一只细如竹签小如灯芯的棍子,慢慢捻开来,原来是张纸条。老王看了一眼,递给了黄飞燕。黄飞燕看了看,对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庄主老公来了风云渡,而且排场还很大。”
“唯恐夜长梦多,我们只睡到丑时,他们不会连夜赶来。”
“至于你,是留在这里等他们呢,还是要跟着我们去天湖?不过我认为你最好不要在跟着我,你的事情我会当作我自己的事情去做的。这个你放心。”
我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五师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我各自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还用的着那么介意吗?我们师兄妹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和胡师兄以前也是好兄弟,何必为了我而画地绝交、形同陌路?希望你们还像以前的情同手足,共同担负起江湖的正义来。”
他只轻轻的说了一句:“你不是男人,你不会懂的。”然后撩开帐篷,迈了出去。
篷子里就剩下了我自己,他们把最好的毛毯和做饭还剩下的余火都留给了我。我无力的坐在小树枝和细草垫好的床上,想起二十年前那些痛且快乐的日子,想起我那还没有一点消息的儿子,想起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和一个男孩,不知道是该跟着飞燕他们上石林还是在这里等着胡师哥。想着想着竟然含着眼泪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