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聂隽远与山鴂回到鹰鸷殿的秘密内时,看到一幕却令人震惊——
阡墨怀抱着喜儿,墨羽却瘫坐在地上,一把匕首散落在一旁,而她的心口却有一抹血丝正慢慢的渗出来,染在衣服上晕开来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墨羽的脸上同样有着震惊与不相信,她甚至没有勇气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含泪的双眼只伤痛的看着阡墨,一抹绝望浮现上来。
膺离也瘫坐在一旁,喉间被插入匕首刺出了一个血洞,没有匕首的伤口正汩汩的向外流淌着鲜血。他的眼神更慢慢的涣散,但目光却仍死死的停驻在喜儿的身上。
“你们——”山鴂嗑巴的说不出话来,老天,别人都说他炼狱的使者心狠手辣,要他说,人类才是最可怕的物种。看这情形,是墨羽先杀了膺离,而后在她欲杀喜儿之际被阡墨所杀。
只是——聂隽远静静的盯着墨羽,怎么也想不通她是如何解开自己封点的穴位来到这里的?
阡墨怒瞪着墨羽,脑中回旋的却是刚刚的一幕——
当他从山鴂口中得知喜儿在墨羽手中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墨羽不像他想像中的希望自己死,那么,为了执行她的职责,她一定得杀死喜儿。一思及此,他吓得魂飞魄散般的奔回了千年寒潭边,但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膺离瘫坐在一旁,喉间有着致使的伤口;而喜儿则安躺在地上,墨羽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并准备将匕首刺入喜儿的心脏。
他及时的喝停止了她,并命令她放掉喜儿;但墨羽抬起头时的眼神却陌生得仿佛另外一个人似的——怨怼而阴毒,没有理会他的话,她再度扬起手准备刺下匕首,没有思考的他一记弹指神通发向了墨羽——
这道力重而意狠的内力直接穿透了墨羽的心脏,也将她震离了喜儿。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对墨羽痛下了杀手——
“呵呵呵……”墨羽怪笑了起来,眼神没有了刚才的震惊与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气息——“我的诅咒终于起作用了,哈哈哈——东方墨,你看到你的后人的报应了么?”
“阴月?”阡墨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刚刚,那种眼神也是属于阴月的吧?
“你们只知道主宫者动情之后的下场,却不知道我落下的诅咒最恶毒之处在哪里。”咭咭的怪笑着,‘墨羽’得意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当墨的后人动情之后,就会被诅咒控制;虽然想拥有自己的爱上只是意志上的妄想而已,但诅咒却会帮助你实现你的妄念。不是喜儿不愿意活下去,而是这诅咒震散了她的元神,令她魂魄无法归体,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报应。真正的报应,是在圣女也动情之时;当圣女动情后,她终将逃不过诅咒的誓言:她所爱之人永远都不会爱她,还会以最恶毒的方式伤害她。当她的心绝望之时,我的灵魂也就在圣女的体内复活。”
“你真的是阴月?你借由墨羽的身体复活?”阡墨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这一切都只是被她的诅咒控制的结果吗?
聂隽远听了这一番话,才明白为什么喜儿会遭受到如此的命运;难道,这一切都要怪阡墨对喜儿用情太深吗?不,若不是他弄丢了喜儿,阡墨也不会遇见她进而爱上她,一切的一切还是由于他的疏忽啊!
“我复活过来做什么?东方墨的魂魄我已经寻找不到,我只能把一切报应在他的后人身上。你以为我真的要杀了这丫头吗?不,我赌你的心,赌你心中最重要的是这丫头,为了这丫头,你会不惜手轼血亲。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痛下杀手。”
“好一招借刀杀人,阴月,你根本不是人,你是恶磨!”阡墨狂怒的吼叫着,那是他的——妹妹啊。虽说他曾想借聂隽远之手除去墨羽这样的阻力,但没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他并不想要了她的命,更甚者是自己亲自动手的。
头一回,他觉得墨羽是自己的亲人,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他——
“看来喜儿的仇还是要我来帮她报。”山鴂脸色发黑的瞪着她,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个阴月,她在几百年前已经死去,恶灵却停滞在人间不肯去阴司地府。既然是她不愿去阴间投胎转世,那么她就永远也别想轮回了。
聂隽远看着山鴂,心里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山鴂慢慢的变幻了身形,回复到最初见到他时的模样,邪恶的扬起手指对着阴月轻轻一勾,便将她的恶灵从墨羽的体内勾了出来。阴月,一个美丽异常的女子,一个因爱成恨的女子,一个灵魂邪恶的女子,现在,他山鴂就要将她吸入般若炼狱,永受狱火焚烧之苦,万世不得超生。
“阴月,你的灵魂如此邪恶,不如随我进入般若炼狱,生不能生,死不能死,永世享受着血阎罗厄罗多的折磨吧——”张开了双手,一股诡异的漩涡气流在山鴂的头顶盘旋,那里面仿佛有着亿万个冤魂在伸着手向外面招唤着,令人有一股毛骨耸然的恐惧感。
“厄罗多?”阴月的恶灵惊恐的低叫着,她没想过会遇到般若炼狱的使者,那地底最深的魔窟,是任何人或是妖魔鬼怪都不愿去的地方。去到那里,当真是生不能生、死不能死,永世承受着厄罗多之火的焚烧,不得超生。“不,我不要去那种地方!使者,我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伤害了喜儿。”山鴂不理会她的话语,只微微招手,阴月的恶灵便轻而易举的被吸入漩涡之中。
阡墨冷眼的看着这一切,知道墨羽也命不久矣,东方墨的后人,竟是以这种方式结束,不再传承,不再有后人,诅咒也不再出现。
原来,阴月的诅咒是要用他们墨宫传人的血来解开的——
只是,何苦害了喜儿?
聂隽远走近他,从他怀中抱回了喜儿。“山鴂,我们离开这里。”
“你——不杀我?”阡墨吃惊的抬起头来:“诅咒已解,我的性命你轻易就可以取走。”
“山鴂,你说过的吧,我要为喜儿积满一千次功德,她就能变成真正的人类活下去。”聂隽远幽幽望着怀中的喜儿,并不回答阡墨的话。
“是,我是说过。但喜儿现在——”山鴂不敢再想明天会如何。
“我本要与喜儿一同去的,如果她死去的话。但是,我现在不会这样做,即便她要抬胎,我也要为她先积满功德。”聂隽远抚摸着喜和的脸蛋,无限怀念的说着:“我要她下一世,不再受今生之苦,一世无忧。”
“聂——”山鴂被感动得眼眶发酸,他丝毫不介意喜儿曾失身于他人,仍是如此这般的为她着想。
“至于你,”看向阡墨,聂隽远淡然的说着:“虽然你的行为是被诅咒所控制,但若不是你有此恶念的话,又怎会被控制?我不会杀了你,你就这样一直活着吧,活在你的罪孽之中。如果你要乞求喜儿的原谅,就用你的一生来忏悔与赎罪吧。”
“生不如死?你要我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吗?”阡墨无力的垂下头,要他苟活,果真生比死更难受。
“你若做不到,大可以自行了断,但不要奢望我会杀了你来替你赎罪,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的。”冷冷的说完,聂隽远看了山鴂一眼,转身离去。
“聂,你去哪儿——”山鴂跳起来,急急的跟了出去。
阡墨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身影,兀自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完全没有看到机关之处那双阴鸷的眼睛正在得意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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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喜儿 第二卷 墨攻:番外 阴月归来]
昆仑殿。
墨羽已无眼泪的看着床顶,空洞的眼神仿佛失去灵魂一般的无依。
就这样去吧,以尊贵的身份活这一世,却落得个如此的下场。墨宫之人果真为诅咒所累,不能爱人亦不能动心。动心之,必受诅咒所伤;墨宫圣女,如若爱人,必遭爱人所弃所伤。如今看来,诅咒之恶毒是为世间最深。
圣洁如她者,竟在意欲害后之后,反为人所害……
罢了,就如此去吧,不留后嗣,以断东方一脉之香火,是否,诅咒就会从此罢休?
墨羽知道要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她是圣女,因为生死之咒是她从小便学习的本领。即使现在这种屈辱不能自己的处境,她仍能在瞬间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一阵阴风掠过,床纬轻纱舞动,趴在墨羽身上的男子突然气绝身亡,倒地而毙。
“是谁?”墨羽感受到了这股邪邪的气流,空洞的眼神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想复仇么?想杀了那个令你承受了奇耻大辱的原凶么?”一个诡异的声间在她的耳边响起,是个女人。
“聂——喜——儿——”墨羽神色一动,心里对喜儿泛起了一丝恨意。
“恨吧,恨吧,只有仇恨才能令你复仇。”神秘的女声咭咭的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怨怼与邪恶。
“你是谁?”墨羽惊觉自己的心神差点被她的笑声给盅惑。
“我?我就是你,你心底的魔——”
“心底的魔?”墨羽喃喃的念道。
“想要洗刷这奇耻大辱,就要令自己有足够的恨意。让我做你的魔吧,我能解放你,解放你的灵魂。”
“我……”墨羽有些心动,但最后的理智却在告诉她,这神秘的女人绝不是好人。
“想想你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人污辱?当你饮下合欢散时,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你知道?”墨羽大惊。
“他抚摸着你的全身,挑起你所有的欲望,却冰冷的将你扔在床上。将你满腔的爱意当做地底最卑微的蝼蚁一般践踏,更将那些个粗鄙不堪的男人扔上你的床,肆意的夺去了你最宝贵的处子之身。这样的仇还不够深切么?”
“他……他果真如此……待我?”墨羽的声音颤抖起来,她没想到、没想到啊——
“杀了他的最爱,杀了他心爱的女人,这就是最好的复仇。让他痛苦一世,给他下定生咒,令他生不如死,却不得不活得比你久。”
“复仇……复仇……”墨羽的神智终是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与复仇的决心。
你究竟是谁——
墨羽蓦的坐起身来,聂隽远的点穴法对她似乎失去了作用。她冷冷的看着满地因药力而昏昏欲睡的男人。
“我是谁么?”墨羽喃喃的开口,神情间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模样。“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说的每字每句你都能听得到,我做的每件事,你也都能看得到。墨羽,真正复仇的时候到了,从今天起,你们东方一脉将永远绝后。”
半蹲了下来,玉手抚上了男子的身体,“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眼光一凝,玉手顿时变成魔掌,探向男子的心脏部位,竟活生生的将他的心脏给揪了出来。
伴着男子垂死的痛呼声,“墨羽”发出令人闻之胆寒的尖笑声。
我是谁?
我是阴月——
千年寒潭。
“喜儿,你千万不能死。聂隽远并未负你,你千万不能死。”一股寒气再度侵入膺离的身体,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上一次进入寒潭,因他功力不足,已经被寒气伤及了心脉,无论如何,他只怕是活不长了。
“膺离,谢谢你为喜儿所作的一切。”山鴂闷声说道,眼前这个男子虽同样爱慕着喜儿,但在所有倾慕喜儿的人中,只有他一人是无怨无悔,全然不求回报的对喜儿付出着真心。
别说他山鴂,只怕现在聂隽远站在他面前都会自觉比不上他的付出。
“山鴂,这寒潭能保住她的元神么?”膺离咳嗽了几声,寒意已经侵蚀得他渐渐没有了知觉。
“别说了,”山鴂上前,一手贴住他的前胸。
膺离只觉得自山鴂手中传出一股热气,为他驱走了寒气。这股暖流自胸口流向四肢百骸,精神气似乎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膺离……”机关口传来了墨羽的声音。
“圣女?”膺离吃惊的看着她,刚刚聂隽远不是说……
“你来做什么?”山鴂不给她好脸色看,因为她喜儿才受到伤害。
“我知道我做得很错,我也受到惩罚了。喜儿,我曾经很喜欢她,曾经想偷偷送她下山。现在,我想唯一能解开聂隽远与墨宫之间的深仇大恨的,只有救活喜儿。”墨羽垂下眼睛,一脸的忏悔之意。
“你有那么好心?”山鴂怀疑的看着她。
“我原就是为了墨宫想让聂隽远做我的龙源之人。但我的方法用错了,才造成现在如此大的错误。如果我救活了喜儿,总算是一种救赎,相信聂隽远为了喜儿的复活也会放我们墨宫一马,不至于灭族。”墨羽真诚的看着他俩。
山鴂一语不发,只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奇怪了,由读心术所窥得的答案却是与她所说如出一辙,她——真的是为了赎罪吗?
“圣女,那你有何方法?”膺离宁愿选择相信她的话。
“龙涎果。”墨羽由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来。
“它……”膺离大惊。
“这墨宫之中,仅存三枚龙涎果。其中两颗在阡墨手中,而另一颗就在我的手中。”墨羽正色道,“这龙涎果本就有着续命增寿的作用,如果加上我的功力,救活喜儿应该不是问题。”
“膺离?”山鴂看向他。
“上一次我也是用阡墨手中的龙涎果救醒喜儿的。”膺离点点头。
“能即刻救醒吗?”山鴂盯着她手中的龙涎果。
“不,要等上一会儿。”墨羽答道。
“是,上次我也是等到差点冻死,喜儿才醒过来。”膺离点头说道。
“山鴂,我知道你不是凡人。我——我知道我这样要求不合理,但,你可不可以先去阻止聂隽远的杀戮,至少让他等等。假如我救不活喜儿,墨宫中人任他处置上。”墨羽哀求道。
“你要我去阻止聂?”山鴂眼光转了几圈。
“至少——保住墨宫中无辜人的性命。该死的,最多是我与阡墨,不该连累其它无辜的人。”墨羽几欲泣泪而涕,“其实墨宫中人,除了珞巴等少数人,根本没人知道关于诅咒这件事。”
“膺离,她会武功吗?”山鴂问道。
“据我所知,她并不会。”膺离摇摇头。
“那好,你看着她,等她为喜儿治疗后,你点住她的穴道待聂回来后再做定夺。”山鴂吩咐着。
“是。”膺离点头。
“墨羽,我救的不是你,而是聂和喜儿。他们如若再添冤孽,只怕这一世不能白首。墨羽,你最好祈祷没有骗我,否则的话,你将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山鴂恶恨恨的放下警告,转身向外走去。
“圣女,喜儿全靠你了。”膺离定定的看着她。
“膺离,你爱她,对吗?”墨羽待山鴂完全走出去后,才看向膺离。
“你还是赶紧给她治疗吧。”膺离警惕的看着她。
“有刀吗?”墨羽将龙涎果放在喜儿的嘴边。
“要刀做什么?”膺离皱眉。
“切开龙涎果啊,用刀切开的口子才够薄,这样才不会漏掉一滴果液。还有,你要过来帮我打开她的嘴,这果子只剩这一枚,她最好一滴不漏的吃进去。”墨羽抬眼看着他。
“原来如此。”膺离放松了眼神,刚才他还猜忌她想要伤害喜儿。
膺离掏出刀来,递给墨羽。接着便双手扳开喜儿的嘴,并护住。这样,就算墨羽想要下毒手,他的手也可以以较快的速度制止她。
轻轻的划开龙涎果,墨羽小心的看着果液是否有全部流入喜儿的嘴中。好一会儿,果液终于完全流尽,墨羽轻叹了一口气。
“怎样了?”膺离没忽视她的反应。
“这里面竟还有一些没有流出来,看来,要再划大一些口子了。膺离,将喜儿的嘴扳大一些,一定要接住。”墨羽将剩下的龙涎果往喜儿的嘴中递了递。
膺离照做着,眼看着龙涎果就要被喜儿全数吞下了,心里一阵惊喜。
“膺离,我想假如喜儿死了的话,你也不会独活吧?”墨羽轻声的开口问道。
“是,黄泉路上,我不会让她孤单一个人上路的。”膺离看了看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痴心一片。为何你就能不求回报的付出呢?没有回报,你的付出又有何意义?”墨羽感慨道。
“爱,不仅仅是占有。只要你所爱之人是开心的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需要强求呢?”膺离为她的话所牵动,不知不觉中道出了心中所想。
“哪怕为她而死吗?”墨羽的眼神变得深遂。
“是,我愿为她而死——”膺离目光坚定的说道。
“如你所愿。”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墨羽手中的利刃刺中了膺离的心脏。
“你——”膺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胸口的匕首。
“你如此之深情,我会成全你。黄泉路上,我会让喜儿陪着你上路的。”墨羽冷冷的说着,轻轻的站起身来。
“膺离,你我都是可怜之人,都是为情所弃之人。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活在世上,我不能看着你这样还能觉得幸福。所以,你必须死。但——你跟我又是多么的像?我已是上天下地再也寻不到我所爱的人,那么,至少我能成全你。”墨羽回身看着他,“你就放心的去吧。”
“你——你不是、不是圣女,你究竟是谁?”膺离不甘心的看着她。
“我?”墨羽微微一笑,“我是谁?”
一脚将他踢向一旁,她又蹲了下来抚摸着喜儿的脸:“我是阴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哈哈哈……”
阴月——
阡墨与珞巴的话回荡在膺离的脑海中,他眼睛的焦距渐渐的放大……#######################################################
这样就完了,只是番外,只是交待一下阴月是怎么在墨羽的体内复活,是怎么样杀了膺离。其实,我有些喜欢膺离这个角色,无奈他注定只能是一个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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