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那马儿有灵性还是它终于发现弄丢了主人而心存愧疚,反正他们追了不一会儿,那马儿竟也停在原地向回张望着,那模样绝对是在等他们。
啼笑皆非的看着这匹颇有人性的马儿,聂隽远与喜儿非常有默契的回头看着紧追其后的山鴂。
聂隽远扬着眉不置信的看着山鴂,说他是紧追其后是因为心里很清楚山鴂不会就此与他们分道扬镳;但——那速度?他被蜗牛附身了吗?
好吧,他是有私底下警告过山鴂不要在喜儿面前暴露妖精的身份,因为他不想让喜儿知道自己是狐狸的事实。但,山鴂也不用慢成这样吧?难道他以为人类都是那样弱不禁风的吗,摔一跤就变残废了?
这头——
山鴂已经快气歪鼻子了,他们走得也太快了吧,明知道他摔得不轻,竟连等都不愿等,真的想甩掉他吗?哼哼,看吧,他们总算停下来了,还有—匹——马?
不置信的揉揉眼睛,山鴂确定自己没看走眼,他的马儿真的在前面诶——是被他们追到的吗?哦,厄罗多大人啊,真是感激你听到了我的心声,等会儿我非得把那匹可恶的马儿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哪!
思忖及此,山鴂不知哪来的力气加快了步伐,冲向了他们——不,正确来说,他是冲着马儿去的。
“你这该死的马,竟敢丢弃我独自离去,看我山鴂不吃了你才怪。”山鴂呲牙咧嘴的叫骂道。
“山鴂,你要吃了它?”喜儿心慌起来,也不管正在马背上,手脚并用的就要爬下马来。
“慢点——”聂隽远伸手相助,让喜儿借他的力顺利的下马。
“我为什么不吃了它?我是它的主人诶,竟然不看路任我跌了下来,还自己跑掉。它明明就是畏罪潜逃,若不是你们追上了它,你以为它不会逃得远远的啊?”山鴂瞪着眼睛,用手将喜儿挡开来,“谁都不能阻止我吃了它!”
“你不能吃了它,”喜儿被山鴂挡到一边去,又急忙跳回到马儿的身前,“谁说是我们追上它的,是它在这里等你。”
“等我?”山鴂怪叫着,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喜儿,你别逗我了,这只死马会等我?它哪有那么好心?”
“真的,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真的是一副等你的模样。”喜儿死命的守在马儿的面前,生怕山鴂一个不高兴就吃了马儿。
“不可能。”山鴂板下脸,喜儿怎么跟他作对呢?
“怎么不可能?”喜儿也不高兴了,山鴂怎么不相信自己呢?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山鴂较上劲来了。
“你——是猪啊?”喜儿要气晕了,这马儿本来就是在等他,他干嘛不相信呢?
“你说什么?”山鴂一下子转不过弯来,眨眨眼看着喜儿,她——刚刚是在说自己是猪吗?
“你——是——猪!”喜儿双手叉起腰,凶悍的说着。
“你眼睛有毛病啊?我哪里像猪了。”山鴂也不示弱的叉起腰。
“你——就是猪。”喜儿大声的叫着,不知怎地,心里就是冒起一个念头,山鴂蠢得像头猪一样。
“我是猪才怪。”山鴂翻翻白眼,不耐的说道。
“啥?”喜儿愣了一下,他说他是啥?
聂隽远听着两人的对话,禁不住的仰天大笑,这两只妖精,真是天生一样的笨。以前,山鴂还老骂喜儿笨,现在看来,山鴂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让外人听见他们刚刚的对话,只怕以为是哪里来的两个傻子。
但,他不介意,真的不介意,这样的喜儿算得上是活得很开心。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山鴂斜倪着喜儿,虽然他喜欢喜儿,但那不代表喜儿可以污蔑他的名声。
“你是猪才怪?这是什么玩意儿?”喜儿困惑的摇着头,不明白山鴂啥时有了这个名字。
“你——”山鴂突然明白了喜儿的说法,她——她竟然扭曲他的意思,还扭曲得如此烂!什么叫作他是猪才怪,噢,厄罗多大人,你是在惩罚我最近不够尽职吗?
“这是你的身份吗?还是名字?”喜儿不解的问道,原来山鴂还有另外的身份啊。只是,这‘猪才怪’又是什么呢?
“我不是猪才怪——”山鴂气急败坏的叫道,但话一出口,便惊觉有些不对。
“你不是——猪,才怪?”喜儿更加疑惑了,原来他是猪啊,但他明明是人不是吗?怎么又会承认自己的是猪?
“啊——”山鴂仰天长啸一声,便直直的对着路边的一棵树撞去——
自己被喜儿戏弄至此,不死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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