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权力诱惑了韦不凡,还是他威慑于山鴂的身份,总之他是答应了与山鴂的结盟。在身份上,韦不凡成了把灵魂出卖给般若炼狱的人,在级别上是最低级的使者。
不过,山鴂并没有给他膜顶受戒,只是在他的额间点上了般若界的标志。至少——没有山鴂的允许,寻常人等是伤不了他韦不凡的。
“山鴂,你说老实话,你奉命守在麒麟山谷的关口,是不是你口中那个什么大人的授意?”聂隽远看了看马车,放低声音的问道。
为了避免喜儿听到不应听到的事,他决定买下了一驾马车,这样一来,喜儿也能比较舒服的赶路。当然,马夫就只能由韦不凡来充当了。
“聂,这是阴司三界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救回你的家人,然后与喜儿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就好,别给自己找事,更别给喜儿找麻烦。”山鴂没有回答,对于这个他显然有所忌惮。
“希望不关我们的事就好。”聂隽远冷哼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山鴂瞪向他,这人不说就算了,还话中有话的。
“你心中也有疑惑不是吗?”聂隽远冷冷的说着,他有着很强烈的预感:山鴂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什么疑惑?”山鴂不自然的别开眼,但这一切又如何逃得过聂隽远的眼睛。
“你不觉得这一切发展得太奇怪了吗?”聂隽远正色道:“我们聂氏一门几百年来都要重复前人寻找麒麟山谷的命运,但从未有人像我一样遇着妖精。如果说喜儿是我命定的妻子,那么为何会令她在墨宫发生不幸的事情?还有,墨宫——也知道麒麟山谷的秘密,喜儿却偏偏在墨宫遭运到厄运;这一切是命运使然还是太过巧合,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山鴂也冷下一张脸,不悦的看着他。
“你的任务不止是做监督吧?你明明给了喜儿一只银哨,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可以赶来保护她,但为何又偷偷的一路跟踪着我们?如果是为了保护喜儿,又为何在喜儿危难的关键时刻却无法现身?你到底在做什么?”聂隽远鹰炽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山鴂,不想从他的脸上漏掉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
“你想知道什么?”山鴂眼色转变数回,为聂隽远的话心惊不已。
“喜儿是不是——你们的目标?”聂隽远放缓了口气,知道自己逼得山鴂太紧了。
“我不会让喜儿变成任何人的目标的。”山鴂的眼中充斥着阴霾,像是在回答他的话,更像是在自我保证。
“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的话,我遇人杀人、遇佛杀佛、遇妖杀妖,不留情面。”聂隽远发下狠话。
“你——不要太狂妄。”山鴂为他狂妄自大的语气所震惊。
“不信吗?”聂隽远阴下眼眸,“别忘记我是麒麟谷的传人,我相信,必要的时候,麒麟会现世助我的。”
“聂!你记住,想要保全喜儿的周全,就不能令麒麟现世。”山鴂恶狠狠的瞪着聂隽远。“如果麒麟现世并离开山谷的话,天下就会大乱,那喜儿……”
“喜儿果然是你们的目标。”聂隽远沉下目光,“别被我说中,否则的话,后果不是你们能预料得到的。”
“记住我的话:不要令麒麟现世。”山鴂吐出这句话,便移动身形向前飘去。
“你也最好不要让你的人伤害到喜儿。”聂隽远盯着山鴂远去的身影,心神不宁的自语道。
而内心烦燥不安的山鴂在与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后,立即垮下了一张脸。聂隽远说的话根本就是说中了自己的心声,现在看来,喜儿的身份可能真的不不简单。其实——当初在麒麟山谷时,他的任务就是要引麒麟现身,只是……
当麒麟在喜儿快要死去的时候现身时,他却动摇了。如果按照厄罗多大人的意思引出麒麟后以般若法棍制住麒麟的话,喜儿将必死无疑。因为——般若法棍一出,必然会将麒麟现世的信息传达到厄罗多大人的魔镜之中,这样一来,厄罗大人就会现身捉走麒麟。结果是什么?结果是喜儿当然不会死,厄罗多大人会尽全力解活喜儿;但——喜儿被厄罗多救活的下场却是喜儿终将被厄罗多大人吸走内丹,汲光她的千年道行。
前提是:喜儿的身份被证实是万年一遇并且已经修炼千年的九尾狐狸。
喜儿是九尾狐狸这一点已经得到证实,但——她究竟是寻常的九尾狐狸还是传说中的狐狸王就不得而知了。如果喜儿是狐狸王的话,那么她的上一世就是曾给祸害商纣的妲已。这则是需要厄罗多大人的往心咒才能辩别出来的。
但,天晓得他山鴂根本不愿意冒险,所以,他任那麒麟回归到沉睡的状态。这件事当然瞒不过厄罗多大人,只是,至少喜儿的身份暂时被隐藏起来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喜儿最危险的时候被厄罗多大人的密令召去,并惩罚他在三个时辰内吸食一百个恶灵来将功补过。又正是因为如此,喜儿才会遭受到奇耻大辱。
聂隽远的话提醒了他一件事,那就是喜儿的处镜是相当危险的。一只小狐狸无缘无故被卷入到阴司三界的斗争中来,必是命数使然。这样的命数是什么,是喜儿的真正的身份吗?
老天保佑,喜儿千万不要是万年一遇的狐狸王呵……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