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韩建安放假,我便将照看韩如意的任务交给他,然後独自开车前往郊区。正逢炎夏,路上行人来去匆匆,谁也惹不起盘踞在天上的毒老虎,刚下车,感觉到热气逼人,车里车外简直是两个世界。掏出钥匙开门,然後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偌大的客厅里满地狼藉,酒瓶烟头零食甚至是衣服到处乱扔,不难猜想昨夜狂欢放纵的场面。
沿著楼梯攀上二楼,推开我之前住的房间门,里面空无一人,布置和之前无异。当我推开炎的房间时,情况就大不相同,光是床上三具赤裸的躯体就足以饱眼福。
“是谁?”炎翻了个身,搂紧身旁金发女人的腰道:“滚,别吵老子睡觉。”
我觉得好笑,於是说:“我是你爷爷。”
“你找死!”炎睁开眼睛,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挨著门框,看著眼前的好戏。当他认出是我後足足愣了半晌,床上的其他两个女人也清醒过来,然後尖叫连连急忙开始抢被子。炎尴尬地坐在床上,没遮没掩,他不自然地拿起枕头挡在双腿间,那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听不懂她们的语言,但从深邃的轮廓和绿色的眼珠判断,应该是来自俄罗斯。
“你…你先出去等我。”炎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发型说。
整栋房子,唯一算得上干净的只有我住过的房间。我翻阅著杂志,然後百般无聊地打个哈欠,左等右等,炎才姗姗来迟。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神采,银色的头发,黑色的衬衫,左耳仍挂著五六个环圈。唯一改变的,就是领口敞开著,锁骨中间有个菱形的图腾,应该是最近才纹上去的。
炎笑眯眯地走过来,从後面搂住我的肩膀问:“冉老板,你怎麽来了?”
“别闹。”我扯下他的手,说:“我有事找你呢。”
“我也有事找你。”
他说完便扑上来,抱住我的腰,热呼呼的气息喷在我的颈间。哆嗦了下,连忙推开他,最来都未曾沾过情事的身体,完全经不起他挑逗。可炎一下把我推到书桌上,撩起我的衣服,湿热的舌尖便在我的胸膛游移,我想要反抗,但根本没办法凝聚力气。
“喂,别乱发情……”我推搡他的脑袋。
“不要用那麽粗鲁的词,我们正在深入交流。”他邪邪地笑了下,用牙齿刮过我的乳尖。
身体越来越软也越来越热,原本应该推开他的手变成十指紧扣,在他炙热呼吸喷洒之下,我的肌肤浮起一颗颗小疙瘩。
“真是淫荡的身体,只是这样就有反应了。”他戏谑地语气在耳朵传来。
“滚开!”我狼狈地别过脸。
他轻笑了声,道:“一阵子没碰你,怎麽变得含蓄了?”
我恼羞成怒,连踢带打地挣扎著,炎也收起玩闹的表情,一边用力地压制我,一边用手撕扯我的衣服。明明被我踢中好几脚,他却仿佛不会痛似的,虽然没有还手,却更粗暴地蹂躏著我的唇。
不知为何,理智想要抗拒,身体却纠缠不清。手不自觉地勾住他脖子,脚不自觉地盘上他的腰,头不自觉的仰起来,形成放浪的邀请姿势。莫名地快感一波波涌从心底涌出,我颤栗著,呻吟著,沈沦著。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挑起我的欲望。如果韩建安是温柔的水,那麽他便是火,总能用感官将我彻底征服,让我轰轰烈烈的沈沦。
在这个因为鲜少有人住的房间里,弥漫著淡淡的油漆味,我趴在书桌上,感受坚硬的铁柱在身体里肆虐,用指甲在桌面留下道道痕迹。每一下律动都那麽深,仿佛要被刺穿,被反复进出无数次的地方又痛又涨,却有股难以言喻的酥麻。
“啊!用力点……”我难耐地催促。
炎却停下来,双手环过我的腰,胸膛紧贴著我的後背:“说你想要我。”
“唔……”我动弹不得,却不愿意向他低头。
“不肯说?那我拿出来了。”
他说完便真的将分身抽出来,浑身一震,空虚的感觉几乎要令我发狂,想要自己解决,双手却被他无情地扣住。炎没有再逼我,只是用舌尖在我的背脊上舔舐著,对於刚刚经历过巨大刺激的我来说,这举动无疑是隔靴搔痒。
“混蛋!我想要你!”我咬牙切齿地吼。
炎又笑了,他扳过我的脸,吻了吻我的唇,才再次凶猛地进入我後庭里。霎时,被贯穿後引起仿若崩天裂地的欢愉,让我忘记自己身在何方,几乎要在这种难以承受的快感里窒息。身体变得敏感极了,不断地战栗痉挛著,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股火热的液体在内壁中喷发,像被烫到似的,让我连脚趾都弯曲蜷缩起来。
窗帘拉开,灼灼的阳光刺痛了眼睛,微风越过窗台,吹散了一室的暧昧。
我在浴室清理好身体後,从地上捡起七零八落的衣裳,然後一件件往身上套。穿戴完毕回过头去,就看到炎挨在枕头上,嘴里叼著烟,眯起眼睛看似惬意的模样。
“还是你的味道好。”炎舔舔唇瓣说。
我弹下他的额头,说:“给我认真点,找你有重要的事。”
“冉老板,你的哪件事对我说不重要?”
他将我扯到床边坐下,然後身躯一晃,像没长骨头般软绵绵地倒在我大腿上,还特意喷口烟雾,呛得我眼睛火辣辣的。tttt
我边揉眼睛边没好气地骂:“少贫嘴,这次要是失败你就完了。”
“既然那麽危险,我能拒绝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不能。”我摸摸他的脸,认真地说:“炎,这是最後一次。”
他坐起身来,问:“最後一次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次完了以後,你我互不相欠。”
炎将还剩半截的烟掐灭掉,没有说话,却表情复杂地看著我,狭长的细眼里包涵著太多情绪。莫名地,我的心里有点微微的苦涩,轻轻在他冰冷的唇印下一个吻,凝视著他的眼眸说:
“炎,千万别让我失望。”
今年的美人蕉开得比较早,为原本!紫嫣红的花园,增添一抹鲜豔的色调。傍晚时分,有群回家的鸽子在头顶飞过,韩如意抬望天,勾紧我的手指咯咯地笑著。韩建安走过来,宠溺地揽住她的肩膀,枝叶繁茂的玉兰树下,我们三个人的影子紧紧相偎在一起。
“建安,我还有事要做,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别担心,我已经聘请两个护理员二十四小时照顾如意,如果有什麽突发事件,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他愣住半晌,问:“是很重要的事吗?”
“是的,必须要做的事。”我答。
“那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
“不会太久的,也许只要几天而已,我会尽快回来。”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我微微笑,然後轻轻地摇头,看得出来韩建安在担心我,他欲言又止,应该是想问清楚我要做的事,但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建安。”我看向他,说:“等我回来以後,会用如意的名字买栋新房子,然後我们一起搬进去好吗?”
我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目前住的别墅是孙小茹父亲赠送给她的嫁妆,如果当初他们能顺利完婚,这里的则是成为他们的新家。但後来孙小茹过世以後,孙大师虽然没有把房子收回去,但房子产权始终在他的名下。
韩建安怔怔地看著我,好一会才说:“经过最近的相处,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姐姐,也放心把她交给你,等你忙完以後,我还是独自搬出去住比较好。”
“不行。”我立刻反对,说:“不管你有多放心,但毕竟还是想要陪伴她对吗?再说当初我和如意交往时,已经知道她把你当成自己的责任,如今,我有义务也希望将这个责任延续下去。”
“你对我姐真的是……”他的眼睛有点湿润。
我压下心底的无奈,说:“答应我吧,就当是成全如意这麽多年来的心愿。”
“让我再想想。”
虽然韩建安目前没有答应,但我知道善良的他从来不忍心让别人失望。我临走之前,把所有的事都打点好,冰箱里堆满足够半个月的干粮和水果,再把附近餐厅的电话一间间用纸抄下来,然後粘在茶几边。但仍觉得不放心,打算本注意事项全都写下来,提起笔才发现许多中文字会看不会写,於是洋洋洒洒地写下三张英文纸。
最後将韩如意抱在怀里,把两名护理员叫到跟前,唠唠叨叨地交代半天,才下定决心出发。没想到走到玄关,就撞上刚回家的韩建安,他的样子有点匆忙,微微地喘著气。
“要走了吗?”他问。
“嗯。”我应了声,不由自主地上前抱住他。
韩建安的身躯变得僵硬,却没有推开我,两只手无措地摆在腿侧。
“等我回来。”我轻声说。
屋外,阳光从天际照下,灿烂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