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地之中迷雾缭绕,视野不广,关小山原本只能看到四周群山模糊的黑影,只是智多星距离潜艇实在不远,而且山脚下的一大丛杜鹃红艳艳的也极醒目,关小山凝神看去,隐约之间真见到了扬子说的方位,只因为荒山中艾草太密太长,他没能看见扬子。
“杀!杀!杀!”
山凹中突然爆出三声冷厉的叱喝,比武夺宝正式开始。
叱喝声中,花子的爷爷长枪前突贴地飞掠,水家另外两位老者亦是长枪前突,平飞向前,三人显然演练已久,配合的十分熟稔,两上一下彼此照应,三杆骨质长枪长枪爆射出耀眼的光芒,同时攻向对手。
“杀、杀、杀——”
和水家三人尽皆使用长枪,以攻为主的路子不同,金家出场的三人一人使枪,两人使刀;走的是以攻为守的路子。面对三杆凌厉的长枪,金家三位真君不甘示弱,叱喝声中,当中之人伸枪去挑花子爷爷刺来的一枪,左右两位骨刀向前斜斜一推,推门一样想推开长枪。
四小福地的搏杀路子和昆仑城有些不同,因为常年四处行商的缘故,四小福地的修士特别注重团队配合。金家三人的反击即将相互配合发挥到了极致,这一式守中带攻,极为厉害,两把骨刀若能推开刺来的长枪,就会顺势而下,配合中间使枪的同伴,合三人之力同时攻击掠地飞来的花子爷爷。若是能够给予重创,剩下两人就好解决多了。
刀枪横空,光芒耀眼,眼看双方刀枪就要相*交,正自飞掠的三人忽地一变,花子爷爷身子蹿起八尺,长枪一抖躲过对手挑击,由直刺变成下扎。另外两位老者身子一沉,从半空变成贴地飞掠,长枪跟着一摆,当作棍子左右闪击对手小腿。
水家三人此番变招变得极为精彩,倏忽之间,便即上下移位,改变攻击方式,而且时机拿捏的非常准确,一切都在即将接触时完成,几乎没给对手留下反应的时间。
四周的人看到这里,明知道双方不可能一招之内见输赢,还是忍不住轰然叫好,水家、金家的人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一眨不眨。
“走——”金家居中老者呼喝一声,上半身向后一倒,躲过凌空刺来的长枪,脚下不知怎么一蹬,脚在前、头在后地平飞出去。两位使刀老者挺身上跃,从水家两位老者背上飞过去。
双方六人都已无暇变招攻击,身子贴着身子冲空中交叉而过,转眼间换了个方位。
“好啊——”
四周众人爆叫了一声,为场下六人喝彩。
关小山眼看众人个个聚精会神,心思全在比试上面,心里不由一动,连忙呼喊智多星道:“扬子——我需要你帮我逃走。捆缚我的铁链没有上锁,你只要进来就能解开。这里是山野之地,荒草很深,你将外形改成鳄鱼,从草丛中偷偷爬过来,对手一定发现不了。只是进来需要经过窗口,窗口距离地面有四五尺高,你没有很大本事,爬进来不容易,弄不好会被对手发现。这样——这几伙人的比试一会半会结束不了,你不要着急,小心爬到窗下,注意看场上,等斗得最激烈的时候,就想法钻进来。。。。。。”
“好!老大——你等着,我去救你!”
一听说能够帮助关小山逃走,智多星立时亢奋地大叫起来,杜鹃花跟着一阵乱抖。
“别慌,别慌,小心一点。。。。。。”关小山看到它那慌里慌张的样子,恨得牙根发痒,却不敢骂了,害怕越骂它越不知道如何是好。
场上刀来枪往,斗得不亦乐呼,却像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似的,没法进到关小山眼里心中,此时他眼里只有斜前方晃动着分开的衰草和里面黑糊糊的影子。
智多星的动作一点不慢,没多久就到了潜艇下,由于舱板遮挡,关小山不能再见到它的身影,也不能再和它联系。这时候,他才不得不注目场上,因为他告诉过智多星,在场上比试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想法往进爬。当然,他不知道智多星是否能准确判断出“最激烈”的时机。
“哎呀——水家败了——”
山凹中忽地爆出一阵喧哗,喧哗声中,一道血箭伴随一条胳膊冲天而起,却是水家矮个老者被金家真君一刀斩断了左臂。双方出场之人都是真君,本事不相上下,若有一人折损,剩下两人势难扳回败局,是以,一见矮个老者中刀,四家人都以为水家要败。就在这时,突然——
“吼——”
矮个老人怒吼一声,身子一侧,将喷溅鲜血的创口对准斩断自家左臂的金家真君。噗地一声,喷了金家真君一头一脸。随即右手一抖,长枪激起三尺惊虹,又是噗地一声,刺入对手肚腹,将其腹部炸出一个打洞,眼见没了活路。
“啊——”
四周众人又是一阵喧哗,没想到矮个老者如此刚烈,竟能在身受重创是反败为胜。
“杀!”
金家另外两位真君一见同伴身死,怒吼一声扑上来欲斩杀矮个老者;花子爷爷和高个老者双枪一挺,上前拦住。
矮个老者收枪后退,口中呼道:“我去捡了手臂接上,稍后便来襄助。”说着,从容捡了断臂,取出愈合膏,用右手涂抹包扎。比试规则规定,参与比试者下场便不能再上,受伤也不能让场下人帮着包扎。
“哒哒——”窗口上露出两只蹼爪,跟着露出一个锯齿般的嘴巴,智多星开始翻窗了。
关小山一阵欣慰,智多星还不算太笨,倒也能看准时机。
吱拉拉——
利爪刮割硬质物体的刺耳声响起,智多星一点点上移,先是脑袋,然后是身子,待身子到一半时,便向前一栽,噗通一声掉进舱室。
“干得好!扬子——快!帮我把后背上的两根雕翎拿掉。。。。。。”关小山欣喜若狂,连声吩咐之时,还不忘夸智多星两句。
智多星尾巴一摆,哧溜一下溜过来,前爪伸出一拔,抽调了两根雕翎。
嗤喇喇——
电弧闪动,电网又一次袭击了关小山,他却没有在乎,微笑着看向赤灵心,静静地等待麻痹效果过去。距离对方比试结束还早的很,他现在等的起。
电网终于褪去,他双臂一抖,铁链哗啦啦向下掉落,然后双手一扯,准备扯去身上甲衣。就在这时,突然,舱壁前方敲锣打鼓一样无数噪音响起来,响声之中,隐隐有人呼喊:“出事啦——俘虏要跑了——”
听到这声音,关小山眼前一暗,差点昏死过去。在乱石山,他从花子爷爷敲了三下紧闭的木门潜艇便即启航这一点判断出,潜艇前面有一个“驾驶舱”,里面有人驻守,可能顺带在监视自己和赤灵心。只是那里一直没有动静,时间长了他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没想到这个疏忽现在发作了。
要命的是,这番动静不小,不仅会惊动水家,还会惊动另外三家;四家人都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只怕投降都不可能了。。。。。。。。
七十四章惊变迭起
前面的“驾驶舱”应该是密闭的,里面的示警声许是用铜管之类的声道发出的,在舱室内隐约听得出声音来源,稍远一点就不容易判断声音来自何处了。
四周众人听力颇佳,示警声甫一发出,众真武者便纷纷扭身回头,四下查看声音来源,关小山盔甲脱到一半,双手战栗,不知是否该继续往下脱。就在这时,异变忽起——这场联手行动的主持人孟家老者突然爆喝一声:“动手!”
场上,矮个子的水家老者尚未包扎好断臂,金家两位真君拼死抢攻,希望在水家矮个子老者上场前击败对手,挽回劣势;距离关小山较近的水家、金家场下观众,有的关心战况,全神贯注于场中心,有的听见声响扭动四顾,寻找来源,其中有两名水家真武者似乎想到什么,身子一动,准备回自家潜艇查看。
就是在这个时候,作为主持一方的孟家老者开始喊叫动手。孟家老者的喊叫不只针对孟家,而且对鱼凫家也有效用,喊声出口,鱼凫家和孟家的弓箭手一起动了。
嗖嗖嗖——嗖嗖嗖——
六支雕翎不分青红皂白射向场中五人。
嗖嗖嗖——嗖嗖嗖——
第一轮雕翎尚未及身,第二轮雕翎再次射出。
两轮雕翎刚出手,四周雕翎声大作,迷雾之中冒出幢幢人影,数十个弓箭手弯弓搭箭将一支支雕翎射向水家、金家两伙人。
“孟——”
在一旁包扎左臂的老者最先发觉异常,不由得望向孟家老者大声惊呼,只是刚刚吐出一个“孟”字,便被一支雕翎射中,身上随即蔓延出一道电网,被麻痹过去,后面的疑问再也问不下去。
“杀——”
两位孟家真武者急掠过来,骨刀一旋,水家矮个老者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头颅飞上空中。
场中对拼的四人跟着发现不对,兵刃一交,各自向下退去,一边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拨打袭来的雕翎。
“嗯——”
花子爷爷闷哼一声,被旁边迷雾中突如其来的一支雕翎射中。
“杀——”
在四周数十弓箭手的掩护下,孟家、鱼凫家真武者大声嘶吼,孟家真武者扑向水家,鱼凫家扑向金家,专拣被弓箭射中的目标下手。
忝为主持的孟家魁梧老者一马当先,令声出口之后,身子一掠,飞向仓皇后退的花子爷爷和水家高个老者,抵近之时,正遇上花子爷爷身中雕翎被电网麻痹,他手中长枪一摆,刺入花子爷爷喉中,然后向上一挑,噗地一声,花子爷爷下颌炸裂开来,头颅被炸得大半没了踪迹。
水家高个老者从惊变中回过神来,见到花子爷爷和矮个子老者的惨状不由目瞠欲裂,身子一止,不再后退,发疯一样舞着长枪迎上孟家老者,嘶声叫喊:“孟行功!汝患死心疯啦!要待如何——”
名叫孟行功的老者嘿嘿冷笑,一言不发,只手中长枪一枪狠死一枪刺向水家高个老子,似乎想在其狂乱之时趁机斩杀。
“啊!啊!啊——”
惨呼声接二连三响起,鱼凫家、孟家蓄谋已久,埋伏的尽是在此地最能彰显威力的弓箭手,金、水两家子弟猝不及防,纷纷被雕翎射中,然后被对手轻而易举取了性命。
潜艇舱室之中,正自为行踪泄漏忐忑不已的关小山无论如何没想到会有这等变化出现,待他回过神,醒悟到鱼凫家与孟家早有预谋伏击水、金两家,错将潜艇驾驶舱的呼喊示警以为是水家发现了异常而不得不提前发动之时,金、水两家子弟已死伤大半,各自剩下三两人正在对手十数弓箭手的攒射下仓惶退过来。
“特么的!这都什么事?怎么变都逃不过被灭口的命!”
关小山忿忿大骂,水家自身难保,看来是不会杀他灭口了,但是鱼凫家和孟家会放过他吗?这样的好事,他想都不敢想。
飞快脱掉灵金甲衣,关小山蹿到赤灵心身边,一边替她松绑,一边急匆匆说道:“如果不行的话,等会我们分开逃,脱身之后到长岭山会合。。。。。。”
话未说完,脚下忽地一晃,潜艇动了起来,开始慢慢上浮。想来是驾驶舱的人员看出不对,想开艇逃走。
关小山一喜,若能乘坐潜艇脱离危险的战场,然后跳艇逃生,活命的机会显然大的多。便一拽赤灵心,疾声道:“到窗口来,准备闭窗死守——”他见识过潜艇的坚固,只要关上窗口,死死守住,鱼凫、孟两家子弟虽然厉害,却未必攻得进来。
两人冲到舷边正准备关闭窗口,却见三个劈头散发的孟家子弟冲过来,当中之人没有持刃,双手端了一个拳头大的黑玉茶壶,另外两名手持骨刀小心翼翼护在左右。
此时潜艇已经离地一尺,正摇摇晃晃地往上升;三人似乎没准备进入舱室,看也没看关小山和赤灵心一眼,抢到潜艇舱底,手持黑玉茶壶之人将壶嘴抵在舱壁上一抬手,一缕细细的黑水便顺壶嘴而下倾泻到舱壁上。
关小山见对方行止怪异,就将窗口留了一线,探头出去往下观看。却见茶壶里的黑水无声无息地顺着舱壁下淌,并没什么动静。他正感觉奇怪,下方嗤喇一响,一道电弧扑过来从黑水流经之地钻进下方舱室,原来不知不觉间黑水将舱壁腐蚀出了一道裂隙。
第一道电弧扑进去之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嗤喇喇响声不绝,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密密麻麻的电弧从四面急扑过来,顺着裂隙钻进下方舱室,霹雳炸响之中,下方舱室鬼哭狼嚎一般响起数人痛苦绝望的惨叫,潜艇跟着重重一顿,石头一样砸落下地。
“完啦——”
关小山心头一黯,知道乘坐潜艇逃生的希望破灭了。这潜艇能轻易抵挡重铠金刚巨力的攻击,看似坚固无比,却也有脆弱之处,了解底细的孟家子弟不仅随手就破坏了潜艇,连驾驶舱的修士也给害死了。
“嗵!”
又是一声大响,前方灰尘飞扬,金家的潜艇自空坠落下来,下场和水家一模一样。
“和他们拼啦——”
眼见潜艇被破坏,将关小山从乱石山押解下来的水家那位使枪真君愤声大吼,折身向围过来的孟家子弟杀去。此时还在奋力抵抗的水家子弟只剩三人,除了他和高个老者,还有一名等级是真人的中年人。
孟家却有三十多人,二十余弓箭手在外围封堵四方,七八个刀手枪手贴近迫上,等待三人中箭后上来斩杀,四位真君在空中飞来掠去,间隙攻击,堵死了三人空中蹿逃的路径。
另一处的金家比水家还惨,此时仅剩两人,面对的鱼凫家却也有三十多人,在众多敌手的围攻下,左支右绌,眼看坚持不了多久了。
“孟行功!为什么——”
高个老人似乎不甘糊涂死去,不住口追问原因。孟行功眼见对方已成入笼飞鸟,再不可能逃脱,便嘿然冷笑道:“为什么?因为修心材质难得!修心之术不能有太多人习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高个老者脸色一白,恍然悟了过来。
押解过关小山的的那位老真君脾气极为暴躁,闻言大怒,嘶吼一声:“想得美!去死吧——”挺枪从高个老者身后飞出,不顾一切地扑向孟行功。
嗤喇喇——
三支雕翎裹着闪电射到,老真君暴怒之下,没注意防护,小腹上中了一支。雕翎一旦入体,便蹿起一道电网;老真君正飞的身子霍地一沉,跌落下去。
“找死!”
孟行功冷笑一声,见隙而上,持枪从空中扑下来,意欲一枪结果了对手。
“杀——”
高个老人怒喝一声,挺枪上来相救,和孟行功斗在一处。只是他挡住孟行功,却挡不住其他人。两名孟家子弟一持长枪,一持骨刀赶上去,持刀者骨导下剁,噗一声将老真君右肩以下剁去小半个身子,持枪者长枪一挑,啪地一声真气炸响,将老真君右腿炸得粉碎。转眼之间,完好的一个人就成了一团残缺的血肉。
他受此重创,却没即死。刀枪过后,电网褪散,就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无巧不巧,此时孟行功恰好被高个老者逼得从天上落下,落在他身边。他半边身子没了,长枪也甩出很远,是以,孟行功根本没有在意,只用心应付拼死搏杀的高个老者。
吼——
就在这时,眼见将死的老真君仰天大吼,仅余的左手在腹下一抽,拔出一个雕翎,然后箭镞对准孟行功脚背,用尽全身之力狠狠戳去。。。。。。
嗤喇喇——电弧闪动,刷地一下从孟行功脚背蹿遍全身,孟行功惊恐的双目霍然大睁,却一动也动不,眼睁睁看着高个老者的长枪袭来。
“掌院!”
“叔祖!”
“大哥——”
数十孟家子弟看出孟行功危险,惊呼着冲过来救援,弓箭手更将所有的雕翎都集中到高个老者一人身上。
“去死吧——”
高个老人对及身的攻击看也不看,盯着孟行功嘶声大吼,长枪搅起一团风暴,乌龙一般向孟行功卷去,他自知难逃一死,眼前只求杀一人是一人。
砰——
真君级高手临死一击当真非同小可,砰然大响中,孟行功上半身好像气球一样炸开了,血肉、内脏、和各个零件轰然四溅,到处喷洒。
“嗯!”
一枪出手,高个老者跟着痛苦地闷哼,身上电光闪烁,同时被十余支雕翎命中,四五把刀枪接踵而来,将他剁的粉碎。
站在窗口的关小山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对方下手绝不容情,他若跳出去逃走肯定没有活路,只是留下来投降归顺,形势似乎也不好。正在为难之时,啪地一声轻响,一个破破烂烂的皮囊跌进潜艇外的草丛中,一颗稍有些熟悉的红宝石从破损处露了出来。
“金石之心!”
关小山脑中嗡地一响,想也没想跃身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一把抓住草丛中破烂的皮囊。
盛放金石之心的皮囊原本挂在孟行功腰间,孟行功上半身被水家高个老者真气粉碎,这个皮囊随血肉飞过来跌进草丛,继而落到关小山手中。为了这颗金石之心,四小福地的宗主家族倾巢而出联手行动,并为之翻脸互砍,它的珍贵之处自不用说,关小山不贪心,他不在乎金石之心,他只想活命,希望用这颗金石之心换得自己的性命。
皮囊入手,关小山试探着摁了一下,入手没感觉特别坚硬,反而有一些韧性,而且热乎乎的,没有冰凉的感觉。他急伸手进皮囊,取出金石之心一看,但见此物外形是不规则的椭圆,内芯呈半透明状,其间有血红的游丝雾一般凫凫娜娜,远看似乎像红宝石,近看却不是,倒像是使力一捏就能捏破的怪异红果。
他长出一口气,忽地站了起来,高举金石之心,用力大吼:“特么的!都给爷爷住手!谁再敢动一动——爷爷一把捏碎了它!”
“啊!嗯!”
两声短促的惨呼响起,最后一名水家子弟和最后一名金家子弟双双毙命;完成剿杀的鱼凫家和孟家子弟跟着停住手,一起看过来。
关小山整容手术完成不久,满脸都是干涸的血痂,配上鼓瞪起来的双眼和厉声呼喝的嗓门,端的是丑陋可怖,慑人心魂。当众人目光与他手中的金石之心一触,又是一震,疑惑之中夹着惶恐不安——这么宝贵的东西落在这个野兽般的莽夫手中会出什么事?
“特么的!都给爷爷好生听着——”
对方惶恐的眼神证实了手中的筹码足够丰厚,关小山心中一定,越发大声地吼起来:“爷爷不稀罕这狗屁金石之心!爷爷只想安全的离开!你们特么的懂不懂!”
“小老弟,有话好说。。。。。。”
比试之前一直代表鱼凫家出头说话的黑瘦老者越众而出,温言说道:“。。。。。。老夫是巴蜀谷底真武院掌院鱼凫游,也算是巴蜀谷地的当家人;熟悉的人都知道,老夫最重声誉,从不悔诺。在此,老夫愿意郑重承诺,只要小老弟归还金石之心,我等不仅不伤害小老弟半分,还会备下重礼为谢,小老弟尽管放心就是。”
“哦?竟然有重礼相谢。哈哈哈——爷爷喜欢!你这个老头是好人,你说说吧——重礼都有哪些?”关小山大大咧咧地胡扯应付,脑袋急转思谋对策。手中有要挟筹码并不代表已经安全,如果不想长久僵持下去,双方必须进行一场交易,将筹码兑换成安全,这桩交易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如何让交易顺利进行、让对方无法反悔才是最重要的。
“别信他。。。。。。”
关小山正用心思索,突然有人从身后插话进来。插话之人似乎十分虚弱,说得已经极用力了,声音却还是丝丝颤颤的没多少力道,勉强说了三个字便气喘着说不下去了。他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也猜到说话人是谁,却不敢分心回头去看,只对鱼凫游嚷道:“喂——老头!花子小姐说不能信你,这该怎么办?要不然还是算了,爷爷把金石之心捏碎,你把爷爷这几个人杀了吧。。。。。。”
“哎呀——误会!这绝对是误会——花子小姐误会老夫了。小老弟千万别当真。”
鱼凫游哎呀连天,不住地安抚关小山。“小老弟你说吧,喜欢什么礼物。。。。。。只要是灵界有的,老夫一定双手奉送。”
关小山做出不知如何选择的模样,头也不回地对后面说道:“花子小姐,我看这老头人挺好,应该信得过吧。。。。。。。”
花子是被潜艇砸下地时的动静惊醒的,她伤势很重,醒来后迷糊了很久才恢复意识,等关小山跳出舱,她勉强挣扎到窗口向外看了一阵,隐约猜到水家子弟和金家子弟出事了,暗下毒手的是鱼凫家和孟家,至于原因却猜不出来。她没和关小山打过交道,听口气感觉比较憨实,担心他上当受骗就忍不住开口阻止。
花子伤势很重,心神疲惫之极,又突遇横祸,家族精英死伤殆尽,原本就有些坚持不住,此时听关小山似乎相信了鱼凫游,不由得眼前一黑,嗵地一声栽倒在窗口上,又晕了过去。
关小山听到身后异常,却不敢去查看,只好继续和鱼凫游胡扯道:“老头!爷爷我虽信得过你,花子小姐却信不过。这样吧,只要你想法让花子信了,爷爷就把金石之心还给你。”
鱼凫游苦笑道:“小老弟,花子小姐昏过去了,如何听得老夫劝说?看起来她伤的很重,需要尽快救治,不能拖延啊。小老弟,以老夫看,我们还是尽早妥善解决了此事,尽早救治花子小姐吧,否则。。。。。。。”
关小山似乎有些意动,絮絮道:“老头你说的是,这事还是早点解决的好。爷爷肚子饿了,可不想在这儿干耗。这样吧——我们这有三人,花子小姐修炼到真人级,实力最高却受了伤,动弹不得;爷爷我和这个小姑奶奶是真武师,很废材的;老头你是真君一级的高手,一个人就轻易收拾了我们仨儿,不怕我们做鬼。你随我们走一趟吧,到了安全的地方,爷爷我就将金石之心还给你。至于礼物吗——你先准备好,爷爷有机会就去巴蜀谷地取。老头你以为如何?”
鱼凫游瞟了光小山一眼,继而点头道:“没问题!老夫愿意依从,只要小老弟小心保护好金石之心,你觉得哪里安全老夫就跟你去哪里。”
关小山闻言一凛,对方如此自信,此事只怕难以善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七十五章小福地秘辛
“都老实点!不许乱动——只要有人放箭,有人偷袭,有人追踪,爷爷立马捏碎金石之心。。。。。。老头——你们四小福地联手行事,彼此之间认识,你应该认出爷爷不是四小福地的人,要这个狗屁金石之心没一点用处,爷爷只想活命知道不?千万别逼爷爷啊。。。。。。”
关小山一忽严词吓唬,一忽循循善诱,将孟家、鱼凫家六七十位真君、真人唬得战战兢兢,连声称是。
“小姑奶奶,把智多星丢出来,我们走——”
关小山吩咐了一声,随即觉得不对,又补充了一句:“把花子小姐带上。”
经此一事,他算彻底成了孟家、鱼凫家的对头;既然如此,不如再救一次花子,从水家那里找点人情回来,另外,无论嘴上说得如何轻忽,实质上他对金石之心充满了好奇;特别是孟行功回答水家高个老者时提到“修心之术”这个词语时,他的好奇心更大了——修心之术?这是什么?难道是修体、修神之外的修炼方式吗?
关小山相信,花子如果愿意的话,是能够解答这些疑惑的。他还相信,在水家即将败亡之际,在自己这个两度援手的救命恩人面前,花子一定会如实相告。
“嗵——”智多星被赤灵心甩出来。赤灵心本事比关小山大,但是一遇到等级高的凶灵、修士就忍不住害怕,然后会乖的像小猫一样,全凭关小山拿主意。
“嗵——”赤灵心抱着花子跳出来。花子又醒过来了,只是精神疲惫之极,弄不清状态,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关小山晃了晃手中的金石之心,油腔滑调地冲鱼凫游说道:“老头,爷爷我们先走,你跟在三丈外,只能一人哦,千万别惹爷爷生气。哼哼。。。。。。”
虚张声势了一番,他在心底吩咐智多星:“扬子!传话赤灵心,让她跟你走,你在前面带路,出山凹后随便选个方向一直向前走,我想看看孟家、鱼凫家其他人敢不敢偷偷追来。。。。。。”
孟家、鱼凫家能对同气连枝的水家、金家下手,关小山怎会相信鱼凫游的信用?不相信归不相信,他对如何摆脱对方却还没有主意,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先弄清对手是一个人还是暗中还有一群人相跟再说。
智多星答应一声,呼哧呼哧钻进草丛;关小山又交代赤灵心道:“赤灵心,你在前面带路,帮我看着后路,注意宵小之辈偷袭。”
赤灵心暗中得到传讯,哎了一声装作带路的样子却跟上了智多星,关小山倒退而行,小心翼翼退出山凹。
鱼凫游一直没有动静,等关小山退到四五丈外,他才对低声对身边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大声道:“就这样,善后事宜交给孟行天真君,鱼凫家的子弟也由孟真君的调度。老夫走了——”说着,拎了木枪跟上来。
智多星按照关小山的交代,一出山凹便埋下头,呼哧呼哧分开荒草一条直线地往前窜,抱着花子的赤灵心和关小山紧紧跟上,三人的行径很像熟悉路径、目标明确的样子,一直微笑的鱼凫游跟着走了一程笑容就消失了,脸上开始显露出一些慎重,似乎有点摸不清关小山的来头了。
智多星这种不分东西南北地直往前闯的行路方式,很利于赶路,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前方迷雾中的电弧细弱游丝,金石熔炉核心区域被他们抛到了身后。
出奇的是,这支小队行了大半日,没遇到一点阻碍,没见到一头恶地凶物,好像行经之地是在安全的昆仑城一般。
关小山隐约猜到,这可能是孟家、鱼凫家的子弟跟在四周,一大群真君、真人级高手吓跑了恶地凶物的缘故。想到这个可能,他便开口嚷道累了,要停下来休息,暗中传话智多星,暗中到四周查探一下。
智多星化身的鳄鱼在迷雾和荒草中最易隐蔽,只要小心一点不弄出声响,真的很难让人发觉。绕着歇息地转了一圈后,它转回来密告关小山,它在四周包括前路看到四组埋伏,每组一个弓箭手配一个刀手或者枪手。
关小山估摸使用刀枪的四人很可能是真君级高手,弓箭手也可能是真君级的。这四组任一组的实力都能独自上来争夺金石之心,之所以还没有发生,是因为对方在等待机会,一旦自己松懈下来,对方任一组的弓箭手和刀枪手都有独自发难的能力。事实上,如果敢冒险,他们任一组都有轻易杀死自己、夺取金石之心的实力,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金石之心太过贵重,对方担心会有万一的损伤。
“特么的!我若开口指责有人追踪,鱼凫游肯定不会承认,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暴露不引人注意的智多星。罢了——他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只要护好金石之心,谅他们不敢妄动,大不了——大家就这样耗一辈子。”
关小山拿定主意,便大声嚷道:“小姑奶奶,你快睡吧,下半夜起来轮值。这四周小猫小狗好多啊,千万小心,别让它们偷走什么宝贝,万一不行先捏碎了金石之心再说。。。。。。”
赤灵心把花子丢在地上,自己却往关小山身上凑,露出怯怯的想找依靠的样子。关小山便走到花子身边盘膝坐下,向她招招手,赤灵心一喜,满意地偎进关小山怀里,安详地蜷曲起身子闭眼入寐。
“老头——我们一家子在这亲热,你老大不小了,可别偷看,离远一点吧。。。。。。”关小山冲三四丈外俯首安详而立的鱼凫游吆喝了一声,鱼凫游一怔,继而哈哈干笑两声,当真退开了,身影消失到迷雾中去。
“花子小姐,你是姓水吗?”关小山微笑回头,压低声音问。
花子仰面朝天躺着,经过大半日休养,她精神恢复了许多,不是特别萎靡,眼光有了些清明,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上方迷雾发呆,没听到关小山的问话一般,没有回答。
即便是其他人遇到这种遭遇,关小山也能体谅对方的心境,何况是最为动心的花子,不过他并没有特别心痛,动心归动心,他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冒冒失失地一头钻进爱河。隔了半响,便再度开口轻呼:“花子小姐——”
花子目光一动,慢慢侧过来,在关小山脸上略一停留,便移到金石之心上,然后爆出一团火花,似乎想一把抢过来。
关小山心头一紧,将金石之心掩进怀中,不悦地说道:“花子小姐,事已至此,你应该断了对金石之心的念想。我要拿它换取性命的,这东西虽然珍贵到了无价,但相比无价的生命还是轻多了。。。。。。。”
花子峨眉一扬,目光冷冷地看过来,口中断然道:“不可能!金石之心换不了你的性命,无论是你主动交出去或是被夺去,金石之心一旦离手,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
花子的判断很准确,关小山却不愿助涨她的气势,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一天之前,花子小姐肯定将我当作必死之人,肯定想不到水家会被金家、鱼凫家暗算,也肯定想不到金石之心会落到我这个必死之人手上!呵呵,今日如何?世事变化无常,一切皆有可能。花子小姐,你不是天地万物的掌控者。”
关小山的言语正戳中花子要害,她神色一黯,显得有些迷茫困惑。
关小山毫不留情,继续说道:“花子小姐,当前你要弄明白两件事。第一件是——我这个和你无冤无仇无亲无故的陌生人第二次出手救了你;第一次出手相救的结果很不好,让人记忆深刻,我不希望第二次出手还是错误的。第二件是——十万森林水家的灾难刚刚开始,孟行功说过,之所以暗算金家、水家,是因为修心之术需要的材质太过珍稀,孟家、鱼凫家不愿意有太多人修炼修心之术。这意味着金石熔炉的行动只是初起,接下来,孟家、鱼凫家会想办法连根铲掉金家、水家。要知道,金石熔炉发生的事,苍莽州白头山和长生州十万森林还蒙在鼓里,依旧将孟家、鱼凫家视作同气连枝的盟友,孟家、鱼凫家若想有什么行动,可谓非常容易。。。。。。。”
花子瞳孔一缩,血液仿佛一下被抽空,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关小山描绘的第二件事实在太可怕了,而且非常可能发生。
“你——”
她嘴唇一动,忍不住想请关小山帮忙,将金石熔炉发生的事传回十万森林。只刚吐了一个字,她又闭上嘴。对方有过一次恩将仇报的教训,只怕不会再帮自己,何况,有鱼凫游这帮人在后缀着,一个真武师怎可能摆脱眼前困境赶到万里迢迢外的十万森林呢?
“所以——这颗金石之心很重要!它关系到我们的安危,关系到十万森林水家的安危,不能用来发泄出气,不能随意争抢。你知道么?”关小山一字一顿,说的十分严厉,一边从怀中拿出金石之心在花子眼前晃了晃。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被严词厉色地训斥了一通,花子心里不仅没有抵触,反而一壮,像是有了主心骨。她因为伤势沉重,原本没丝毫信心摆脱眼前困境,所以适才有抢过金石之心毁掉不能便宜孟家、鱼凫家的心思;打的是无奈之下玉石俱焚的主意。此时听关小山说得如此肯定,不由生出一些希望,求证似的问道:“你说——我们能逃得掉?”
“事在人为,不到最后谁说得清成败?反正我有金石之心在手,大不了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一辈子,鱼凫游能奈我何?你若不想死,跟定我就是。当然,十万森林水家的安危是没法顾及的。。。。。。”
说到这里,关小山双眼一咪,凑近过来,以压迫威胁的口吻说道:“。。。。。。你若想彻底摆脱眼前困境,若想尽快回转十万森林,你必须老实告诉我,金石之心的用处!修心之术是怎么回事!”
关小山凑得十分近,鼻尖快要碰到花子的鼻尖,满脸扭曲的划痕蜈蚣一样,似乎要爬上对面精致之极的俊脸上,这副形象和他那逼迫压抑的声音配在一处,如暗夜厉鬼一般可怖可畏。
花子却没向后退缩,双眼瞪得老大,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过了片刻,决绝地说道:“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四小福地知道的人也不多,只有宗主家族的核心弟子修炼到第三级以后才有资格听闻。但这个秘密于你没多大用处,甚至可能有害,你若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当作救命之恩的补偿。”
“我想知道,我不怕有害。”关小山身子忽地往回一收,脸色一变,堆满了笑容,口气跟着温柔起来,和声问道:“你姓水吧,水花子——很不错的名字。”
花子想点头,却因身子平躺有些不方便,便嗯了一声答应。
关小山见状,趁机套近乎,亲热地说道:“你这样躺着不方便说话,不如把我的腿当枕头,会舒服一点。。。。。。”
花子默然不语,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不好意思。
恰在这时,在外围值哨的智多星发来警讯:“老大——小心,有两人在悄悄向你左边靠近。”
关小山便转头向左,冲着黑幕嚷道:“小猫小狗快滚,不要叨扰爷爷睡觉,小心爷爷生气了,头一偏压碎了金石之心。。。。。。。”
嚷声过去不久,智多星再次传讯过来。“好了,老大——他们退下去了。”
经过这么一岔,关小山就当水花子默认了自己的要求,臀部扭了扭挪过去,一只手抱了赤灵心,腾出一只手将水花子螓首移到自己腿弯上,口中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啦——现在方便了,你且说说修心之术和金石之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金石之心是什么,需先弄清修心之术,想弄清修心之术,需先知道孟广圣这个人,若想知道孟广圣这人,需要从四小福地的来历说起。阿秀——我记得你是叫阿秀——你知道四小福地的来历么?”
水花子很是干脆,一开口就做出了全盘道出的架势。
关小山喜不自胜,欣然说道:“花子,我见识少得很,不知道四小福地的来历。长夜漫漫,时间多的是,你就当讲故事,尽量说得详细一点。”
水花子朱唇开启,不疾不徐地说道:“四小福地的来历不是什么秘密,各大福地的神界都很清楚。四小福地号称福地,不过是灵气稍微浓厚一点的边地,其实和五大福地有天壤之别。四小福地之所以能名扬天下,不是因为地理优越,而是因为居住其中的修士。你知道吗,阿秀?神界虽好,并非每个修士都喜欢,有一些修士宁愿在危险之地漂泊闯荡,也不愿进入神界过单调的修炼生活;另外,还有一些修士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失了进入神界的机会,没有了归属不得不四处漂泊。数千年下来,这两类修士和他们的后裔数量越来越多,最后渐渐集中到灵气稍嫌浓厚的十万森林、大野泽、巴蜀谷地、白头山四地居住修炼。这时候,四地还没有四小福地的名号。。。。。。”
水花子刚一开讲,关小山立时就被吸引住了:原来四小福地是这么来的,那里修士的境况和我倒有一些相像。。。。。。
“。。。。。。。神界最吸引修士的地方一在充沛的灵气,二在数千年来无数大神流传下来的修炼功法和诀窍。这两样正是四小福地缺少的。相对神界,四小福地最大的长处是,那里的修士敢于冒险,敢于尝试新的修炼方式。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两千六百年前,白头山修士金无敌首先开创真武者功法,金家也因此被推举为白头山宗主家族;两千一百年前,我先祖水长天公首创吸收灵晶修炼的功法,水家因此被十万森林修士推举为宗主家族;四小福地修士喜欢四处游历,相互之间联络颇多,没过多久,真武者功法和吸收灵晶修炼方式便在四小福地之间流传开了,两千年前,巴蜀谷地鱼凫开结合两者之长,首创进补凶丹的真武者修炼方式,鱼凫家也因此成了巴蜀谷地的宗主家族。至此,四小福地三家有了新创,有了宗主家族,也有了响当当的名号,只大野泽聚集点没什么名声。。。。。。”
说到这里,水花子似乎有些疲倦,暂时停了下来。
关小山也不急,一脸平静地等待,心中却翻起滔天波澜,水花子说的这些,昆仑城图书馆的藏书都没有记载,除了曾听李青说过吸收灵晶的修炼方式是四小福地首创外,他不知道真武者功法以及进补凶丹辅助修炼的方式竟然也是四小福地首创,四小福地的修士真的很了不起。
水花子歇息了片刻,继续说道:“。。。。。。三地都有新创,只大野泽没有,相比之下显得特别碍眼,大野泽修士见到其他地方的修士都有些抬不起头。这种情况持续到一千九百年前才改观,那一年,大野泽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修士,这位修士名叫孟广圣,是真君级别的真武者。因为喜欢跨州冒险,四小福地的居民大半修体,高级别真武者特别多,真君级别的顶级高手至少有二三十位,孟广圣能修炼到真君原本不算什么。直到一次结队冒险途中遇到两头五级凶物——地龙凶尊时,他的厉害才显现出来。那一次他们一共八人,其中两名真君,三名真人,三名高级真武师,凭八人的实力,能在一头地龙凶尊面前逃的性命已然运气,遇到两头岂有活路?但结果却大出意料,孟广圣大展神威,独力应对一头地龙凶尊,并且在另七人战死之前,迅速斩杀了对手赶过来相救,将第二头地龙也杀了。此战让四小福地轰动不已,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一个四级真君能够击败五级凶尊?于是,十几位真君级高手相继赶到大野泽,找孟广圣切磋比试,结果他就和传说中的一样厉害,轻易就将前来挑战的对手一一击败。四小福地缺少高级功法和修炼诀窍,即使有吸收灵晶的修炼方式,也没人能修炼到第五级,等级最高的修士就是第四级的真君或者神君。孟广圣能轻易战胜十几位真君,能诛杀五级凶尊,可谓是四小福地的第一高手。让人奇怪地是,虽然能击败五级凶尊,孟广美却是实实在在的四级真君,真气和其他真君一样,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突破。奇怪之下,三地宗主家族就找他打探原因,孟广美说,他正在尝试一种新的修炼功法,叫做修心之术,这一切都是修心之术的缘故。。。。。。”
七十六章天塌大个顶
“。。。。。。孟广圣酷爱冒险采集,曾用一百多年时间走遍灵界,在各地收集了许多稀奇古怪物事,其中最古怪的收集品是灵界四个最凶恶之地出产的四枚野果。这四枚野果无根无叶,像灵晶一样凭空而生,没人知道它们的来历和名称;和数量可观的灵晶不一样,这种野果独一无二,每个地方只产一枚,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同类。有一天,孟广圣突发奇想,找出四枚野果按照五行生克的顺序一一服下,结果第四枚野果一下肚,他就感觉心脏发生了变化,像换了一颗心似的,与此同时心头生出一种新的识觉,这种识觉和意识不一样,倒和神识有些想象;稍有不同的是,神识的作用是沟通灵气世界御使灵气的,这种识觉的作用却是沟通身体内部世界御使真气的。新的识觉一产生,他对以前所学豁然生出融会贯通的感觉,再用新的识觉御使真气,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将功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以四级真君之身轻易斩杀五级凶尊,并成为四小福地有史以来第一位众望所归的第一高手。。。。。。”
星辰月光被浓雾遮挡住了,夜幕笼罩下来,四周死气沉沉没一点动静,一片死寂中,水花子沙哑的叙说声低沉回响,给人带来一丝生命的气息。默默听了一阵,关小山插话问道:“你说的灵界四个最凶恶之地,是不是轩辕中州的四个边角地带。”
“不错——这四地就是轩辕中州东北角与蓬莱州、苍莽州交界处的混沌天外,东南角与蓬莱州、长生州交界处的青草地狱,西南角与长生州、昆仑州交界处的涅槃转轮,西北方与昆仑州、苍莽州交界处的金石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