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李青苦笑道:“我的阿秀哥哥,不是张子管没用,而是你太能干,所以能用低等级真气打赢高等级修士,别人怎能和你相提并论?”
“嘿嘿!我知道,你是在夸我。我在大野泽是最普通的修士,从没人说我能干。”关小山轻轻一引,给自己的手段找了个出处。
“真的吗?大野泽修士都如你这般?”李青惊奇的问。
关小山点了点头。
就在李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昆仑城另一地也有一个女子在思索这个问题。
“木统领。等级相同的时候,大野泽或者四小福地的真武者是不是比真武研修院的强一些?”
临尘阁后宅小院,盘坐在蒲团上的云出岫若有所思地探问侍立在一侧的木山。
木山此来是专程向云出岫回禀关小山和张子管争斗之事的,这事原本是私务,而且与统领府没什么相干,其实他没必要跑过来回禀;但是张子管是云出岫暗许的护身神将,关小山是木家“未来儿媳”李青暗许的护身神将,所以,木山纯粹是因私谊的关系过来的。
听见云出岫动问,他思考了一些答道:“应该强些,不说四小福地,就算是奉天府下面的采集队,只怕就比真武研修院的修士强些。每逢兽袭来临,遇到事的时候,采集队的真武者明显好用得多,他们经常出入恶地,遇见的多,经验丰富,如果不如真武研修院修士反而不正常。四小福地只怕比采集队更强些,小姐若见过四大行商的人就会明白,那些人跨遍五州,成天和凶灵厮杀拼命,一个个凶狠剽悍的紧。不是待在昆仑城的修士能比拟的。”
云出岫颇为赞同他的说法,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恍惚,不知想到了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值守武士在院外报道:“小姐!张子管求见——”
木山闻言,眼光忽地一闪,仔细端详云出岫的反应。他来这里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探明云出岫对张子管的态度是否改变。如果没有变化,他要立即找李青商量怎么善后,不能因为“陆秀”而得罪了云出岫。
云出岫眉头微微一蹙,樱唇开启,轻声问道:“张子管说有什么事吗?”
“不曾说。”武士在门外回答。
云出岫沉吟片刻,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让他过来吧。”
木山将这一切瞧见眼里,心里暗喜,云出岫看起来对张子管很是不满。
过了片刻,外面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脚步声在门外稍稍一顿,紧跟着,院门处现出一个黑糊糊的身影,张子管大踏步进了小院。
此时的张子管精神看起来很好,一如平日的沉静内敛,腰板也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战败后的沮丧。来到云出岫身前,他先向云出岫拱手行礼,朗声说道“参见小姐”,接着又向木山行了一礼,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木山大奇。
云出岫也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张子管,天快黑了,你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
“小姐!我是来向你告辞的——”
张子管再度躬身行了一礼,口中一边说道:“——不知小姐听说没有,今日午后,因为一些口角,我和新入校的陆秀私下比斗了一场。陆秀近日才从中级真武师突破为高级真武师,原本与我差距很大,但是,这场比斗却是我输了。”
云出岫不置可否地应道:“哦——你输了?这是什么缘故?对了,你说来告辞,那么,你打算去哪?准备干什么?”
张子管平静地回说道:“小姐!说起来很惭愧,午后那场比斗,一开始我便败了,在陆秀连绵不断的劈砍下,我没有半点还手之机,半点机会都没有,完全被他压着打,直到被石头绊倒落败。公平地说,陆秀刚刚进阶到高级真武师,实力与我相比还有很大差距。如果再战,我只要有机会出手,肯定能赢;只是,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下午的比斗我确实输了,我必须承认这个结果,哪怕这是一个耻辱。。。。。。”
说到这里,张子管有些黯然,只是一瞬,他又扬声说道:“此番受辱,我不敢怪罪陆秀,只能怪罪自己,怪自己缺少磨练,没有厮杀的经验。正如陆秀所说,我这个“第一高手”的名号只是等级较高,实则不堪一击。他说得很对很及时,我很感谢,否则,我会继续自信满满目空一切,这样下去,以后追随小姐左右之时,我可能会在生死关头若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可能酿成大祸。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准备独自去恶地冒险,在生与死之间磨练。成了,以后可以尽职尽责地保护小姐;不成,早点死了干净,免得祸害小姐。”
张子管说的平静淡然,云出岫、木山却听得动容激奋;待他说罢,云出岫轻嘘一声,道:“知耻近乎勇!张子管,你很好。实说吧,你若对今日*比斗结果不忿,日后去找陆秀的麻烦,我会非常失望。你现在这样很好,没有让我失望。只是——结果究竟如何,你是否能说到做到,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小姐放心,我必不会让你失望!”张子管躬身一礼,截然道:“我回去收拾了行装连夜出发,小姐!告辞——”
“等等——张子管,你准备去哪一块恶地?”云出岫喊住张子管,开口发问。
“小姐,我打算去浩瀚海,去年我到那里去过一次,稍稍熟悉一些。”
“你别去浩瀚海,去东边与巴蜀谷地接壤的那一块吧。。。。。。”
云出岫思酌着说道:“张子管,真武研修院不仅你一人需要进恶地磨练,其他的高级真武师也需要。我原打算生灵节前再组织一次讨伐军,围剿昆仑山南的妖灵,现在改变主意了,打算组织一支以真武者为主的队伍深入恶地围剿凶物,借机磨练真武研修院的高级真武师。你去东边冒险的时候,顺便把那一带凶物的分布情况弄清楚,生灵节前二十天,到东垒等候大队,准备给大队当向导。”
张子管大声应道:“是!张子管谨遵小姐吩咐。”
八十七章再次见面
在冶炼坊窝了三天,关小山觉得事情过去的差不多了,就出门去了真武研修院。
进了真武研修院他才知道自己料错了,事情还没有过去,从校门值守武士到一路所遇的修士,看到他的时候一个个眼神古怪,要么谄媚招呼,要么好奇玩味,要么撇嘴斜视,与平日的淡漠大相径庭。从这些人的窃窃私语中,他还听到了一个消息——张子管失踪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关小山吊诡地感叹,眼光一扫,发现有一个熟人似乎想躲避自己,连忙跑上去招呼道:“皮兄!七生兄!早啊——”
皮七生抬眼看了看快近中天的日头,尴尬地笑了笑道:“陆兄!不早了。”
“呵呵,是不早了。”
关小山呵呵一笑,亲热地说道:“七生兄,患难见真情啊。那一日诸位师兄对我一致谴责,唯七生兄居中转圜,给我稍留一些薄面,我在此多谢了。”
关小山说得情真意切,皮七生看出他不是有意揶揄,脸色好看了一点,急忙说道:“惭愧!前日之事思之实在让人汗颜;陆兄不怪罪就好,‘谢’字就不用说了。否则,我可真的无地自容了。”
“七生兄客气。”
关小山寒暄一句扯过这个话头,径直问道:“七生兄。我刚才听说张子管失踪了。七生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确有此事。”
皮七生肯定地说,继而摇摇头道:“我也不知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什么事。那天从操练场回来,子管兄在宿舍一个人闭门待了大半个时辰,黄昏时出了学校,第二天就没见到他的踪影了,有人曾见到,那天晚上他回来过一趟,半夜时分又离开了学校。”
关小山闻言心中稍定,笑道:“多谢七生兄相告,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瞒七生兄说,听到张子管失踪之时,可把我惊出一身冷汗,只怕有人将之牵连到我身上。按七生兄的说辞来看,却是和我无关,无论如何都牵连不上。”
“没有这回事,是陆兄多虑了。”皮七生摇头回道。
“这就好!这就好——”
关小山寒暄几句,随后告别皮七生。
在校内又逛了一圈,眼见午时已到,他就出了真武研修院,准备回冶炼坊吃饭。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精干武士当面迎上来问道:“你可是真武研修院的修士陆秀?”
关小山点头。“是!我是。你是——”
武士回道:“我是临尘阁的,奉云小姐之命,传你过去问话。”
“云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关小山眼睛一亮,旋即按捺下心头惊喜,说道:“好!我这就随你过去。”
关小山不是第一次光临临尘阁后宅小院,可是,再度踏进小院门槛的那一刻,他依然满怀欣喜。前两次的拜访随着“关小山”这个名字的消失俨然成了无用功,从这一刻起,他又有了新的开始,神界——似乎就在院门之后。
右脚抬起、落下,关小山跨进门槛稳稳站定,旋即向里面扫了一眼,一眼看罢,他微微一愣——小院里不仅有主人云出岫,还有一位出乎意料的熟人——珍宝楼第二采集队领队庞真。
自在黑水河东岸走散以后,关小山再没见到过庞真、郝不同这些第一次冒险时的同伴,他对这些人的下落和安危多少有些挂念,只是不方便打听,所以,一直不知道具体情形,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庞真似乎感受到他的愕然,目光探究地望过来,关小山见状,霍然意识到自己的新身份,连忙装作有礼貌的样子对他笑了笑,一边走过去对云出岫行礼道:“云小姐!陆秀应招而来,不知有何吩咐?”
“我们进屋坐下说话。”
云出岫语声亲切,引着两人进了木阁。木阁内有一四方木几,几上放了一些瓜果干脯,上手和两侧各有一个蒲团。
云出岫到上方蒲团上坐下,然后示意两人在两侧坐下,一边指点着说道:“我先帮二位相互介绍一下,这位是珍宝楼第二采集队领队高级真武师庞真,这位是真武研修院高级真武师陆秀。”
关小山和庞真同时欠身而起,向对方抱拳拱手道:“久仰久仰。。。。。。”
待两人相互谦逊罢,云出岫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二位经常冒险,都有丰富的出入恶地的经验。今日我请二位过来,就是想讨教这方面的有关知识。”
关小山闻言为之一振,打叠起十二分精神。他没幻想击败张子管就能获得云出岫的青睐,他想要的是机会——进入云出岫视线之内的机会。
“小姐!我人你说得很对,兽袭来临之际,恶地凶物远比边地妖灵威胁大。边地灵气不是很充沛,限制了禽兽成灵的机会,所以,单个妖灵虽然比凶物难缠,总体数量却不多。恶地就不一样了,稍微凶狠一点的走兽爬虫遇到机会就变异成了凶物,总体数量比人类还多,如果全部出了恶地,为祸可就大了。。。。。。”
庞真开始和云出岫聊过,这时便顺着话题先自谈了起来。
关小山只听了开头就隐然猜到云出岫有出兵围剿恶地凶物的意思。他在恶地待得时间足够长,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立时意识到云出岫可能犯了年少无知、冲动急躁的毛病,才会想出这种坏主意,
恶地是凶物盘踞之地,岂能随便攻击清剿?
四小福地联手后的实力,比包括神界在内的整个昆仑都要强悍,也需精心准备六十年,弄出一套声东击西的战术,还弄出了恶地飞舟这等妙用无穷的法宝才敢进去抢夺珍果,昆仑城一共就几百名低级真武者,凭什么攻击恶地?一般的冒险者之所以能在恶地生存,依靠的是目标小,不易引起注意,再加上小心躲避,不莽撞攻击,并非是本事了得。
云出岫若率军进入其中就等于凶灵大军进入妖怪识别圈围攻昆仑城一样,送死的可能远远高于杀死对手的可能,这样的行动没有任何价值。
尽管意识到对方的想法有问题,关小山却没打算阻止。云出岫少经世事,心高气傲,他这个没有取得任何信任的陌生人若贸然劝谏,不仅没有用处,反而会惹来厌憎,丧失接近她的机会。与其如此,不如边走边看,紧盯事态发展,很多时候,危机也就是机会的代名词。
庞真不知是和关小山一样顾虑,还是没有看出这一点,只带着惯常的谨慎说道:“。。。。。。恶地和边地一样,区域远比昆仑城大的多,兼且被灵气冲激出来的雾气遮挡覆盖,复杂玄奥之处尤甚于边地。别说是三五百真武者,就算是昆仑城住户倾巢而出,一旦进入其中就像石头丢尽西海,翻不起一点浪花。所以,进入之前,必须预定目标和区域。。。。。。”
云出岫点点头,抬手虚指几上瓜果,道:“庞领队说得很好,你先歇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权当作午餐了。”然后转向关小山,问道:“陆秀!你以前经常出入恶地,不知是否有什么感悟?”
“回云小姐——恶地能称之为恶地,凶物能得名‘凶物’之名。其中的凶恶自然不用多说。若说我对恶地的感悟,我以为用‘不测’二字形容最为恰当。。。。。。”
这一会时间,关小山已经想清了如何应对,便从“不测”二字上拉开了话题。
“云小姐。你以为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
“最可怕的是什么?难道是至尊?嗯——我没怕过什么,不知道什么最可怕。陆秀,你呢——你认为什么最可怕?”
“未知!云小姐,我认为未知最可怕!未来的不知道的不能确定的最让人害怕担忧。”
“嗯。。。。。。有点意思,也有点道理。”
“云小姐认可这个说法的话,就可以理解恶地了。”
关小山先笑了一笑,这才缓缓解说道:“事实上的恶地和边地、福地一样,有普通生物,也有通灵之物;但是,边地、福地却没给人凶险的感觉,唯独恶地给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这样?原因就在于人们对未知的恐惧。如同庞领队说的,恶地终年被雾气覆盖,十丈之外便难视物。行走其中,我们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有时候可能正走向一大群重铠金刚,有时候可能连日连夜遇不上一个凶物;对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们无法研判局势,无法提前做出应对,一切全凭命运作主,似乎变幻莫测。这就是恶地的凶险之处,也是我的亲身感受。”
“说得好!”
关小山话音刚落,对面的庞真就脱口赞道:“陆兄弟果然是经常出入恶地的,说话一听就知道。实话说,我也有这种感受,只是没法像陆兄弟这样说清楚。”
云出岫露出深思的模样,迟疑着说道:“不瞒二位说,我有个计划,想组织一支以真武者为主的队伍进入恶地,其中主要的目的是磨练真武者,使之有一点的实战经验;另外想顺带清剿一些凶物,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兽袭纾缓压力。我希望这个行动是可以掌控的,不希望出现太大的意外。二位以为我能做到吗?”
她口中说“二位”,目光却只看向关小山,通过一番交谈,她显然认为关小山的意见更为重要。
“是这样。。。。。。”
关小山恍然,如果只是进入恶地磨练修士,不是大规模的清剿进攻,这种行动倒不能说狂妄愚蠢,也有必要试一试。不过,妄想完全掌控只怕不可能。沉吟了片刻,他斟酌着语气说道:“云小姐!我认为只要计划周密,准备充分,这种行动有九成把握可以成功。九成把握已经很高了,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把握之事,多少总有一点风险。”
“九成把握?!”
云出岫秀眉一蹙,扬声说道:“我做事向来喜欢绝对把握,九成把握太低了。”
关小山一滞,继而重新意识到眼前这人不仅心高气傲,少不更事,而且天赋惊人,以至于自信得不可理喻。
庞真滑头的很,见状便哈哈大笑道:“这是一定的。一般人经办之事,有八成、九成把握就满足了,云小姐怎能跟一般人比?哈哈——我相信在云小姐制措下,一定有十成十的把握成功。”
关小山便跟着颌首微笑,附和道:“不错!云小姐犹若天人,自然不能和我等一样想法。”
云出岫秀眉一扬,振奋道:“我是带真武者进入恶地磨练的,不是让他们去送死;所以,不愿意见到一点意外出现,只是如何做到这一点,还需要两位帮我参谋策划。”
云出岫不单单是心气高,也确实有做事的能力,当天下午,她将关小山、庞真两人留在小院,从恶地凶物的种类、习性到地理概况、再到适宜的应对手段、应该准备的事项等等一点点地详细咨问,直到黄昏时分,才放两人离开,并言道过几天等有了新的想法后,再请两人过来。
关小山、庞真自是满口不叠地答应。
出了临尘阁,关小山一边兴冲冲回冶炼坊,一边回味和云出岫接触的过程,回味了一遍后,自觉表现的还算不错,兴致便越发高了,几乎忍不住想吼几嗓子。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冶炼坊门前有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彷徨地踱来踱去,仔细一看,却是李青;便连忙拉下脸色,不敢显露出太多高兴。
冶炼坊已经打烊,门板大部分关上了,只余一小扇用于进出铺子。李青就在那扇木板前来回踱步,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怎么不进去。站在这干吗?”关小山招呼了一声。
“阿秀哥哥——”
听到招呼,李青倏地一抬头,先急切地喊了一声,接着身子一动,似乎想扑过来,然后又想起什么,临时止住了,只口中幽幽说道:“我在里面等你等了好久,见你一直不会,耐不住就出来等。”一边说,一边跨进铺子里。
“等我干嘛?有事?”关小山大咧咧地问。
李青不答,只是埋头在前面带路,径直进了小屋,待关小山也进去后,她身忽地一扑,扑上来紧紧搂住关小山,身子哆嗦着,颤声说道:“阿秀哥哥,我好怕——”
“啊?”
关小山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迟疑了片刻,拿手拍了拍她后背,问道:“你怕什么?出了什么事?”
李青闻言,搂得更紧了,口中说道:“我怕我会失去阿秀哥哥——”
“你在胡说什么。小丫头没事就知道胡思乱想。”关小山做出轻松的口吻调笑了一下。
李青却没有受到安抚,身子依旧哆嗦着,口中失意地说道:“阿秀哥哥,是真的!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失去你的。其实,如你这等出众的修士,应该给云小姐做护身神将才是,原不该是我能拥有的。如果真的失去了,也只怪我太贪心,非想强求不可,怪不得别人。只是,我真的好怕那一天到来。。。。。。”
关小山砸吧砸吧嘴,含含糊糊地安慰道:“你想多了。云小姐怎么可能看上我?”
李青脱口驳道:“为什么不可能?云小姐今天不是请你过去了?”
关小山解释道:“你想多了,云小姐请我过去是有公务咨问,而且不是我一人,还有珍宝楼采集队的庞真领队。”
这话似乎起到了安抚作用,李青身子一绷,止住了哆嗦,问道:“哦?是公务?是什么公务?”
关小山坦然道:“云小姐在筹备讨伐军下一次的行动,因为其中涉及到恶地和凶物方面的知识;便把我和采集队的冒险者叫去咨问。而且不是一次咨问,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一直到行动结束。你别想太多了。”
“是这样啊。”
李青似乎释然了。但她没有松手,过了片刻又说道:“阿秀哥哥——你不知道,父母去死以后,我心里一直惶惶的,好像随时都会死,不是被饿死就是被野兽咬死,就算成了预神法师,也是这种感觉。直到认识你,这一切才变,我好像又有了依靠,心里特别踏实。只是,我怕这是一场梦,不定哪一天梦就会醒。。。。。。”
李青怯怯的诉说,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女孩,往日的精明心计不见半分;关小山听在耳中,心头却似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拂动,忍不住有些怜惜。就在这时,李青突然抬头说道:“阿秀哥哥,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这一抬头,关小山才注意到那张美丽端庄堪比圣女的俏脸满是泪痕,已经无声哭泣了许久。于是更加心痛,点头说道:“好!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李青闻言,那张泪痕满布的俏脸顿时如花一样开了,双眼也因喜悦弯成了一双月牙。紧跟着她双脚向上一掂,仰首吻了过来。
关小山也有些情动,双臂探出用力搂住李青纤腰,低头吻了下去。和对方樱唇一碰,轻轻吸吮*了一下,便伸出舌尖向前试探。李青对此极为熟练,玉齿轻轻开阖,不仅任由他进入自己的领地,小舌跟着痴缠上来欢迎。
关小山闭着眼睛,一会吧唧吧唧,一会支支唔唔,和李青吻得正自忘情;肩头上突然一沉,有什么东西跳上来了,紧接着,脸上一湿,被一条湿湿滑滑的舌头舔过。睁眼一看,果然是赤灵心在搞鬼。
他对赤灵心一瞪眼,暗自警告她不要捣乱,谁知赤灵心恍若未睹,小舌继续在他脸上添来舔去,而且变本加厉,左爪探出在李青俏脸上一推,推得李青唉哟一声,向旁一歪,嘴巴和关小山的分开了。
有人捣乱,关小山知道不能继续了,便气恼地将赤灵心丢在草席上,尴尬地对李青解释道:“这小东西不懂事,胡闹惯了。”
李青似乎因为羞涩不好意思在待下去了,突然一声不吭地挣脱关小山,红了脸,低头往外走。
关小山伸手想拦,突然意识到自己要保持处子之身,拦下来继续厮缠只会受罪,不能解决问题。扬起的手便放了下来。
“哇!笨蛋——你刚才怎么发*春了?你还没成神呢?”
李青离开后,赤灵心立即跳上来质问。
关小山辩解道:“我们不是发*春,我们这是爱。”
赤灵心有些懵懂。“爱?爱是什么?”
“爱是。。。。。。”
关小山嘴巴一动,突然发觉这个问题解释不清,便改口道:“这个东西没法解释,懂得的自然懂,不懂的永远不懂。等到你有爱的时候,你自然就懂了。”
八十八章做贼心虚
“咚!咚!咚——”
浓雾之中,锦旗招展;擎旗的枪兵,持盾的刀兵,弯弓的弓箭手和金鼓位于正中环绕着统帅云出岫,三个由刀枪兵组成的百人队分列三方,当有节奏的鼓声擂响,一声声催人心魄之时,三百人齐声呐喊“杀——”,分从三个方向扑进浓雾。
“嘟!嘟!嘟——”
左方浓雾中传来告急的号角声响。云出岫樱唇开阖,清音徐吐:“甲队阻击手出击!增援左军。”
有人低喝回答,八名弓箭手旋即从中军阵中越出,急速向左冲去,转眼消失在浓雾中。
稍稍一瞬——
右方又有嘟嘟嘟的号角告急声响,云出岫又令:“乙队阻击手出击,增援右军。”
八名弓箭手应声而出,向右方奔去。
乙队刚刚离去,已经派出阻击队的左军再度吹响了告急号角,云出岫再令:“丙队阻击手出击,增援左军。”
号令声中,又有八名弓箭手应声去了左方。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声响的前军突然响起告急的号角声。号角声又急又紧,似是十分危急;云出岫见状,秀眉一蹙,喝道:“鸣金——全军后退收缩!弓箭手压住阵脚,阻杀追击之敌。”
“当当当——”
刺耳的金锣声划破浓雾,向四方散播;随着金锣声响,原本向三方攻击的三个百人队纷纷后撤;中军二十多名弓箭手捻弓搭箭,忽儿指向左,忽儿指向右,忽儿指向前,做出救援阻敌的架势。
退回来的三支百人队环卫中军,大喝一声,刀枪齐举向前刺杀,先前增援的甲乙丙三支阻击手队退回中军,八支长弓在组长指令下,整齐地调转箭矢方向,做出合力阻杀据有威胁之敌的架势。
“好!不错——今天就到这里!”
居中站立的云出岫掀眉大赞,经过大半个月的演练,这支队伍已经从当初的拖泥带水混乱不堪转为整齐划一进退有序,进步着实不小。
轰地一声,由采集队员和真武研修院的中、高级真武师组成的三百多人的演练队伍一哄而散,冲出浓雾;另有几十名低级修士冲进来,将点燃的狼粪、湿柴一一踩灭,没多久,浓雾渐渐消散,真武研修院操练场恢复出原有模样。
“小姐!这办法真好——有鼓、锣、号角诸般言语指挥,各位身处浓雾之中,也无半丝迷惑惶恐,遇上危急一点也不担心。呵呵——真的和平日一样。”
前军统带的木山凑到云出岫身边连声大赞。
云出岫淡淡一笑,扫眼向一旁的关小山打量,却见对方眉头紧皱,似乎正在凝神深思什么,便忍不住有点感叹——这人说有九成把握就可行事,可出的这些主意,做的这些准备,又哪里是九成把握?只怕比自己的十成十把握还要周全得多。更令人难以相信的是,这人心思竟如此灵巧,好像一眨眼就能想出一个主意,繁琐的金鼓言语、杂乱的进退协调,无不安排的头头是道,条条有规,经办事务比奉天府的白主管、统领府的木统领还要精熟,真不知他怎会有如此才干。
“云小姐,我认为军中需要添置一种防护兵刃。。。。。。”
关小山突然抬头,云出岫猝不及防,暗自打量的目光和对方看过来的眼神恰恰碰到一处,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躲闪了一下。关小山却似未觉,蹲下去在地上画出一方盾牌,口中继续说道:“我觉得守护中军的刀手应该带一面这样的铁盾,立在地上相互挨靠,就是一堵铁壁,凶物过多之时,可以防止对方大规模冲击。。。。。。”
云出岫稍一想象,立时被想象中坚固的堡垒形象吸引住了,随即忘记了适才的尴尬,蹲身下去仔细打量,不住颌首道:“不错!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意。”
“哦!真是不错——”
“铁盾太重,携带不便,木盾包铁会好的多。”
众位参议围在一起七嘴八舌拾缺补漏,将关小山“临时”的创意一一完善,一切就绪后,眼看天色渐晚,便离开操练场各自回去。
“云小姐!木统领!明天再见——”
关小山在四校广场下辞别云出岫、木山,独自一人悠闲地回转冶炼坊。
这段时间他很忙,白天大半时间要陪在云出岫身边参赞讨伐军进入恶地事宜,不过他忙得很高兴,大叠了精神要给云出岫留个深刻地印象。他在人间界红尘之中打过滚,历练见识不是灵界之人能够想象的,一旦用心起来,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绝源源不断,直让云出岫目不暇接,惊喜连连。以至于没多久,便依之为腹心,无论事情大小尽皆先和他商量。
关小山颇为得意,这也正是他想达到的效果,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再找机会崭露出武勇的一面,就由不得云出岫不聘用自己为护身神将。一旦成为护身神将,朝夕相处下去,不定就有机会猎获芳心,成为她的双修伴侣。当然了,即使最后的目的达不到也没什么,只要成为神将随在云出岫左右,进入神界后,他相信一定能从云出岫那儿偷学到神术。
他是如此繁忙,以至于连陪赤灵心逛街的时间都没有,剩余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修炼;只是,除此陪伴云出岫和修炼之外,他还有一件常务需要应付,也就是应付李青。
自关小山崭露头角以来,李青明显有了危机感,开始三天两头地往冶炼坊跑,一来就和关小山缠绵,似乎想以此拴住关小山的心。
李青的行动并不顺遂,一则她尚未成神,需要保留处子之身,缠绵只能点到为止,不能销魂蚀骨。另外还有一个小东西捣乱,一有情况,赤灵心总是当仁不让地扑上来分一杯羹;虽然赤灵心对自己用了封灵术,不能使用灵术,但她的真武者功法还在,身子灵活,四肢有力,扑上来抢食的时候常常一爪将李青推出老远。
李青对小狐狸恨得咬牙切齿,几次发恼了和她厮打,单凭体力却打不过,又没办法对关小山的宠物使用法术,斗了几次后,她见识到小狐狸的不凡,便不敢再惹,任由她爱咋咋。这样一来,两人的温馨世界就被彻底打乱了,什么情调都谈不上。
李青不知道,赤灵心所做的一切,大半出自关小山的授意,小半属于她自己的淘气。
李青对关小山的感情是真实的,虽然参杂了些许寻找强者以为依靠的私心,但不再是纯粹的利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身在其中的关小山自有深切的体会,以至于忍不住有些动心。只是动心归动心,他却不会陷进去。
关小山出自人间界浮躁时代,在那个时代,异性之间张口闭口都是“爱”,而且一“爱”就是千年万年、生生世世;他也不能幸免。和最为欣赏的花子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动心,和妖娆迷人的李青在一起他也会动心,只是这种动心像微风拂过水面荡起的涟漪一般,来得容易,去的也快,缺乏触及心灵深处的力量,改变不了他的目标——追随云出岫进入神界、争取成为云出岫的双修伴侣是关小山深植心底的目标。
所以,他一边和李青亲热缠绵大占便宜,一边口口声声揶揄赤灵心“这是爱!人类之间的爱,不是发*春。你这小屁孩不懂。”实则心里从未当过真,一门心思想着怎样增加云出岫对自己的好感。
快到冶炼坊的时候,关小山早早向前扫了一眼,发现铺子口并无那个熟悉的窈窕身影,便暗自松了口气,李青若是来了,一到时间就会到铺子口张望的。他走过去和准备上门板关铺子的王老头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李青果然不在,小屋里只有智多星和赤灵心这两个小东西在无声地聊天。智多星已经进阶了,意识流有亲和度属性,因为这个缘故,便成了赤灵心很好的聊天对象。不过,它的吸引力显然赶不上关小山。
一见关小山回来,赤灵心咕咕欢叫两声,小爪一弹跳进他怀里,小舌跟着伸出,吧唧一声在他嘴巴上重重来了一下,在李青的影响下,她这段时间学坏不少。
“淘气!”
关小山揪住赤灵心火红的狐狸耳朵揉了揉,抱着她来到草席上坐下,吩咐智多星道:“我要修炼,你守到门口去。”代智多星横着堵住门户,他放下赤灵心,掏出一粒青晶握在掌心,然后盘膝坐定,闭目凝神开始用功。
青丝一般的灵气凫凫娜娜从手心涌入,顺着右臂经络游离至神窍,神窍之内,居中的褐黄的花托上不仅长有一瓣黑色水属性花瓣,又长出一片小小的青色花瓣,青色花瓣比较小,大约是黑色、黄色的三分之一大,青丝灵气刚一到来,那小小的叶瓣便招展着向神窍口延伸过去,在涌进来的青丝中摇摆舞动。
随着青丝越来越多地涌入,关小山手中的青晶渐渐褪去色彩,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青晶只剩下一小半青绿时,神窍内灵气浓郁的已经无法流动,青丝便停止游离。他目前运功一次只能吸收半粒多一点灵气,一天运功两次,可以吸收一粒多点。
关小山轻吁了口气,却没有睁开眼,心神从神窍上挪开,移到了气海穴。此时的气海穴内已经没有了真气风暴,只有一个雀蛋大小,粘稠几近凝固、白中略微带黄的真气内丹。他稍一运功,真气内丹立时灿灿如灯,通往五心的经络被照耀成五道“光柱”。五道“光柱”并非真的是光,而是内丹发出的真气——进阶至真人级别后,真气也发生了变化。
“没有凶丹进补,真气很难长进。。。。。。”关小山叹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三个月前,他重回昆仑城的时候,气海穴的状况和现在一模一样。
“哇!笨蛋——抱姑奶奶睡觉。”
正在和智多星意识流聊天的赤灵心似乎一直注意这动静,一见他睁开眼,便跑过来嚷着要抱。关小山顺手将她抱进怀里,吩咐智多星道:“好了!睡觉,该睡觉了。”
智多星颠颠地跑过来在草席一头躺下,关小山抱了赤灵心歪头倒下,将智多星柔软的肚腹当作枕头枕了。
赤灵心精神尚好,似乎睡不着,在关小山怀里打了个滚,突然问道:“哇!笨蛋——你说爱是人类之间的事,姑奶奶应该算是人,怎么会没有爱?姑奶奶和你之间应该有爱吧?”
听赤灵心说到这个深奥的问题,关小山有些头大,毫无疑问,对方绝不是探讨哲学命题的合适对象。舌头打了个结,他调笑道:“姑奶奶——我们两个怎会有爱?你是狐狸精,魅惑力无人能挡,以后我肯定禁不住诱惑要和你发*春,不过那是单纯的发*春,不是爱。你呢,是喜欢我,依赖我,也不是爱。哪一天你为了我,见到至尊也不知道害怕,那才算做*爱。”
赤灵心一惊,心有余悸道:“啊?!见到至尊也不怕?不行!姑奶奶做不到,算了——姑奶奶不爱了,等你成神了只和你发*春。”
关小山哑然一笑,又道:“过段时间我要随军出征,你们两个在家好好呆着,一不许改变形体露出破绽;而不许乱跑,跑丢了发*春都发不了。每天的新鲜肉食王大爷会买回来。听到没?”
“嗯,姑奶奶知道啦。”赤灵心似乎有些失意,躲进关小山怀里,没有再说话的精神了。
关小山的话说过七天,出征的命令下达了。
云出岫下令,组建讨伐军出征东部恶地。执行第三次清剿任务的讨伐军只有三百八十人。由真武研修院中、高级真武师,奉天府六个采集队,临尘阁供奉大神的神将以及包括云出岫在内的十六位大神、法师等四方人手组成。
讨伐军的任务主要由真武者承担,十五位大神、法师随行的目的是在边地护送真武者,云出岫则是作为大军统帅的身份随军。按照先前的演练,大军分作左、右、前三个攻击百人队和八十人的中军四部分。
此次行动计划用时二十天,由东垒出昆仑城,穿过六百里边地,先向东部恶地腹心突进一百五十里,然后横向扫荡三百里,最后再折身脱离恶地,赶在生灵节之前回返昆仑城庆功。深得信赖的关小山被分配到中军,追随在云出岫左右襄赞军务。
在送别的人群中关小山找到了和木青云并肩而立的李青,暗自送去一个含意不明的眼神,见对方露出欣喜之色后,便一转身和中军大队一道踏上行程。
恶地能见度低,速度太快的飞骑容易走散。经庞真、关小山这等冒险老手提醒,讨伐军此次只配了几名飞骑作为通信瞭望用,其它大部要么是步行,要么是步骑,云出岫也临时找了一头独角犀当作坐骑。这样一来,行军速度就慢了许多,赶到东垒已是申时末,云出岫传令,讨伐军在东垒歇息一晚,第二天清晨出发。
歇息之地在东垒统领府操练场,三四百人就地驻扎是件很容易的事,关小山却一副负责的样子,四处转悠查看有没有纰漏。这个时候原本是表现的大好时机,他岂能放过?只是刚刚转了半圈,他眼光无意间一扫,发现一小队精干凶恶的真武者穿过统领府厅堂径直奔操练场而来。
眼光在这队真武者身上一扫,他霍然一惊,一颗心差点凉透了。
这队真武者和昆仑城的截然不同,个个身上都带着浓烈之极的杀气,一看就是常在生死线上打转的铁血战士,打扮也有异,头上都有粗布包头。关小山一眼认出,这是巴蜀谷地的人。单单是这些人,尚且不足以让人惊慌,让关小山惊慌的是,这些人之中有一个出乎意料的熟人——张子管。
张子管失踪很长时间了,真武研修院的学子大多不知他的去向,关小山也不知道。暗地里,他猜想过很多种可能,独独没想到张子管会和巴蜀谷地的人搅在一起。但是,如今他们竟然搅到一起了,这意味着什么?
关小山不敢想,但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却不由自主地从心头冒起:张子管不甘心落败受辱,暗地到轩辕中州调查我的底细去了,他和巴蜀谷地的人混在一起,一定是彼此通气,都知道些什么了。。。。。。
张子管似乎跟巴蜀谷地的人很熟,引着八位粗布包头的真武者径直向云出岫走去。关小山的心越发往下沉,有金石之心在手为倚仗,他不怕巴蜀谷地的人,他只害怕暴露身份,失去接近云出岫的机会。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云出岫很可能在一年内成神,时间紧迫的没有他更换身份重头再来的机会了。
关小山站在七八丈外冷冷地看着张子管向云出岫介绍巴蜀谷地的人,看着云出岫和对方寒暄交谈,看着对方一会点头一会肃然的各种反应,手足间一片冰凉。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八名巴蜀谷地的人拱手告辞,很快出了统领府,紧接着云出岫转头四顾,寻找什么,当看到关小山时,樱唇开启,轻轻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巴蜀谷地的人看来是想釜底抽薪,先揭穿我的身份,逼得我无处容身后,再转头对付我。。。。。。”
关小山脑中沉重地想,脚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到了云出岫身边时,他什么也赖的说,只静静地盯着她等待发落。
“关小山,前段时间我让张子管先进了东部恶地,查探详细地形和凶物分布情形,你过来听他说说,然后我们一起参详。。。。。。”
云出岫淡淡地说,说到这里,她看出关小山神色不对,便诧异地问道:“关小山!你怎么啦?怎么这个样子?”
关小山倏然一惊,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个。。。。。。子管兄失踪。。。。。是进恶地查探情报去了?”
张子管点头答道:“是这样。我原本想进恶地磨练自己,后来小姐又交代我顺便查探一下恶地情形。”
“啊?是这样——”关小山眼光在两人脸上一打转,看不出什么异样,猜想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便问道:“刚才好像是巴蜀谷地的人,子管兄和他们很熟?”
张子管回道:“以前不熟悉。以前我自知道他们是四大行商的人,不知道是哪个小福地的,也没打过交道。前几天,我在恶地出了点事,眼看危险了,恰好遇到他们,被救了下来。这才知道他们是巴蜀谷地的人。”
关小山闻言,双腿一软,差一点摔倒在地。
做贼心虚,诚不我欺!
八十九章遭遇伏击
“小姐,以后你成神的时候会不会有霹雳电闪、祥云铺地。”
“呵呵!陆秀,你的想法真奇怪,不知怎么冒出来的。成神和修士其他等级的进阶一样,只自己心里明白,外人完全看不出一点异样。你从真武士进阶到真武师,有没有霹雳电闪、祥云铺地?”
“啊?哦——是这样。那。。。。。。云小姐,成神前后,修士神窍神识的主要变化是什么?”
不知是前两次清剿的效果显现出来了,还是附近灵物看来敌势头不小不敢出来骚扰的缘故,讨伐军穿越边地的行程异常顺利,过去四天时间没遇到一次阻挠,倒是哨探的斥候主动出击清剿了两窝精怪。行程的顺利让军中人心松乏起来,身在中军的关小山有事没事便跟在云出岫身边闲扯。
关小山见多识广,话题自然不会乏味,随便一扯,就有许多是云出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之事,她也乐得有人陪伴说话,稍微有点让人好奇的是,关小山这个真武者似乎对修神特别感兴趣,话题随时会转到修神之道上面,不过好奇是人之常情,云出岫能够理解这一点。
“法师成神的变化和真武师进阶为真人很相像,突出的特点就是凝固。真武师进阶为真人级,真气会结出一个真气丹,真气丹其实就是真气的凝固。法师成神与之类似,需要的是将不同属性的花瓣合拢一处,结成一个果实。五行缺一的法师修出的果实称为四色果,五行俱全的法师修出的果实称为五色果。无论是四色果或是五色果,统称为神丹。神丹一出,便立地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