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天亮了我们一起去取。你带路——”
鱼凫玮微微颌首,又补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眯一会。”
关小山竭力挣了挣,却没能改变身体的麻花状,便苦闷地嚷道:“鱼凫大人,这个。。。。。。太难受了,能不能松一点?”
“坚持一下。嗯——坚持一下就好了。”
鱼凫玮笑了笑,没有再理会关小山,走过去和老者嘀咕了几句,便就了个石壁依坐下来休息。老者稍作了一下安排,留下两人值守,其他人跟着在四周环坐下来休憩。
关小山只好继续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好在他心中安定,不特别惊慌,所以,虽然有些难受,还是没等多久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关小山被一阵响动惊醒了。睁开眼一看,但见鱼凫家修士俱已起身,不是在喂食灵宠,就是在整理行装。看来天是亮了。
鱼凫玮瞅见他醒了,便走过来说道:“陆秀,天亮了,我们着就上路吧。王家冶炼坊的人先留在这里,取到金石之心后,我们再回来会合一道去巴蜀谷地。”
关小山嗯了一声,突然伤感地说道:“鱼凫大人,能否把我的两个宠物带上?我很喜欢这两个小东西,说实话,目前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已经做好取出金石之心后即被诛死的准备,我希望死前这两个小东西能陪在身边或者和我一起受死。”
“你多虑了。。。。。。”
鱼凫玮皱起眉头,似乎对他的疑虑感到不悦,稍倾,却又点点头,温和地说道:“两个宠物可以带上,以便你路上有伴玩耍,但有一点要弄清楚,这不是为了欺你取出金石之心,而是为了表示鱼凫家的诚意。明白吗?”
关小山憨憨一笑道:“明白,明白。。。。。。无论如何都谢谢鱼凫大人了。”
鱼凫游责怪地瞥了一眼,没再说什么,上来提起关小山,将他头脸双脚朝下、背脊在上丢到一头黑豹灵宠背上,然后对老者喊道:“六叔,留一个人在此看守,其他人都一起去。”
老者答应一声,安排人手去了。
关小山耷拉在黑豹背上等待皮索捆缚的时候,肩背处一沉,有四只灵巧的小爪轻轻落上去,耳边跟着响起赤灵心咕咕咕的鸣叫。他心里一安,只要鱼凫玮答应让赤灵心跟在身边,一切都好说。
“是小姑奶奶吗?大半个月没见了,我很想你啊。”关小山冲背后打了声招呼,他话音刚落,背后就有了热烈的回应。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赤灵心担心暴露,不敢说人言,只能咕咕咕地欢叫。关小山却从一声声的欢叫中听出她的欣喜愉悦和真切的思念。与此同时,他感觉脸颊脖颈有几处凉凉的,似有露珠落下沾湿了肌肤。
“咦?这是什么?”
关小山忍不住有些奇怪,就在这时,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智多星一惊一乍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来:“哇!老大!奇了!当真稀奇啦——小狐狸哭了,小狐狸会哭啦——”
“赤灵心哭了?她怎么会哭?她为什么哭?”
关小山也是大奇,灵物虽然开启了灵智,拥有一定智慧,在感情方面依循的却还是兽类本能,没有七情六欲这回事。赤灵心会害怕,会疑惧,遇到高等级凶灵时会瑟瑟发抖,做出非常可怜的样子,都是本能的反应,以前的她,不能做出人类特有的或因为委屈、伤心或因为高兴、兴奋的反应——流泪哭泣。
“小姑奶奶,你怎么啦,委屈是不是?没事——熬过去就好了。乖,听话。。。。。。”
诧异之余,关小山心里也有些酸,便柔声安慰起来,安慰赤灵心之余,顺带安慰了一下自己。
背后的鸣叫声止住了,接着脸颊、耳根等处一凉,一条湿漉漉的小舌黏上来,一下一下温柔地舔舐,像是在反过来安慰他一样。
关小山嘿嘿一笑,道:“对了!这就对了——小姑奶奶,记住,不要软弱,要学会邪恶。”
咕咕、咕咕、咕咕咕——
赤灵心似乎明白了一般连声鸣叫着答应,听起来似乎不是为自己的遭遇委屈,反倒是为关小山的境地而伤心不平。
“这只小狐狸确像有些灵性,难怪你会喜欢。”鱼凫玮过来打了声招呼,随后扬声喊道:“六叔,可以走了,出发吧——”随着喊声,黑豹灵宠一动,迈步向洞外走去。
鱼凫家子弟歇身的石洞很隐秘,石洞内宽敞深邃,洞口却很狭窄,而且结满藤萝;不注意找的话,从一边路过也不会发现。
从石洞内出来后,鱼凫玮跨*坐上黑豹灵宠,将耷拉的关小山在身前搁正扶稳,将赤灵心丢在关小山肩头的破渔网上,赤灵心却一蹦,从肩头跳到黑豹颈项处,温顺地依偎在关小山身前,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被拧得不成模样的身子,似乎心痛之极。
鱼凫玮没有理会,对关小山说道:“这里距离昆仑城北垒有三十多里,你先看看是否认识四周地形,再说该怎么走。”
关小山展目四顾,发现四周地势有些眼熟,好像距离赤灵心以前居住的土洞不远,自己应该来过。看了一阵,他便伸出下颌向北点了点,含含糊糊地道:“好像有点印象,我从金石熔炉回来的时候应该从此经过了。往那边走——多走一段多看一点就更清楚了。”
“走!往北——”
鱼凫玮扬声呼喝,八骑灵宠放开脚步,呼喇喇向北冲去。
端坐在黑豹之上的关小山此时视野好多了,一眼瞥见八骑灵宠中多了一个不伦不类、被铁链锁扣着的小怪兽,却是智多星扬子。
“老大!嘿嘿。。。。。。”
智多星的心思似乎一直放在关小山身上,一俟他目光转过来,立时在心底打起了招呼。
关小山会意一笑,在心底吩咐道:“扬子!这次老大我危险的很。能不能活命,全看你和姑奶奶的本事了。你要当心,随时保持我和姑奶奶之间的意识流联系。你再转告姑奶奶,让她一切听我吩咐行事,不要轻易解开封灵术,对方有真君级高手,感应敏锐的很,当心看出破绽。”
“老大放心,我不敢误事,一定将你的话说给小狐狸。只是,老大你受委屈了。。。。。。”
说着说着,智多星情不自禁有些伤感,将小弟的体贴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了。
“毛!有啥委屈的,你老大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什么不能承受!”关小山做出浑不在意的样子骂了一声。
八骑灵宠速度飞快,脚程一旦放开,小半个时辰就冲出三五十里路。关小山估摸了一阵,便扬声喊道:“停!等一等——”
鱼凫家修士闻言,先后勒住灵宠;鱼凫玮急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到了?”
“不是。”
关小山尴尬地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是这样,当时我回转昆仑城的时候,骑乘的是飞骑灵宠,下面地势只看了个大概,稍不注意便弄混淆了。鱼凫大人,请问你们有没有飞骑?我们若是从空中走,就容易辨认多了。”
鱼凫玮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你说我们有没有飞骑?你自己看不到?”
“哦,看来是真没有了。”
关小山失望地应了一声,然后向四周望了望,下颌指点着左侧的一座稍高的山峰说道:“鱼凫大人,你能带我上山顶看看嘛。没有飞骑无妨,只要有瞭望的高地,我就能认出路。”
鱼凫玮审慎地看了他一阵,最后还是颌首道:“走!大家一起,上山——”叱喝声中,率八骑向关小山指点的山头冲去。
待上了山头,关小山坐在黑豹上东南西北团团乱转,看了好大一阵,这才指点着西北方向,道:“应该是那个方向,没错。”
关小山开口断定之后,八骑灵宠不再犹豫,呼啸一声冲下山,又向西北方赶去。
估摸行出四五十里后,关小山再度叫停,又说要登高眺望矫正方向。刚开始的时候,鱼凫玮对这番作态颇为疑虑,担心其中包藏有什么祸心;渐渐地他就想通了,反而感觉到合理。对一个地形不熟、只骑乘飞骑经过一次的人来说,这种表现最正常不过。
一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忽而折向东北、忽而折向西北,忽儿直向正北,曲曲折折地向前行,第三天中午,一片汪洋横在前方挡住去路,关小山登上高坡展目四望,下颌突然指向汪洋深处一线缥缈的山峰叫道:“到啦!我们到啦——就在那里,我记得很清楚,金石之心就埋在湖心的岛上。”
“到啦?!真的吗?”
鱼凫玮闻言身子一震,急迫地向汪洋中的缥缈山峰看去,稍倾,疑虑地问道:“你可记清楚了?这儿可不是什么湖泊小岛,这是西海,那个岛叫做海心山,很有名的。”
“啊?这就是西海和海心山啊。”
关小山一愕,道:“我听说过西海和海心山的名字,只不知道这里就是。当时飞经这里的时候,见这座岛被湖水四面包围,很是隐秘,就落下来找了个地方将金石之心埋了。”
鱼凫玮点点头,转向鱼凫家的老者问道:“六叔,你在外面跑得多,可曾听说西海和海心山有什么古怪之处?”
老者摇摇头,回忆着说道:“这些年我路过这里共有五次,每次都很平静,没见过等级高的妖灵出没。只是没走过水路,不知道水里有没有古怪。你若不放心,可以先遣人下水探一探。”
“西海水面太大了,若有一两头妖灵藏身其中就像大漠里的一粒沙子,单凭我们十年二十年也探不出个究竟。”
鱼凫玮苦笑了一下,继而又道:“同样,这么大的水面不是一两头妖灵能够掌控的。就算水底有水族妖灵,我不信,它能轻易探到我们的存在,能赶得及过来生事捣乱。六叔,扎筏吧——我们过去。”
关小山苦着脸插话道:“若有飞骑就好了,直接飞过去取了就走。”
听到关小山说‘取了就走’,鱼凫玮精神一振,慨然道:“有没有飞骑都是一样,放心吧,就算有一两头水族妖灵也奈何不得我等。”
鱼凫家的子弟都是高等级修士,伐木扎排这等事自然是轻而易举。半个时辰后,一个由三十多根直木编排而成的大木筏就泊到了西海岸边。
鱼凫玮对老者说道:“六叔,留两个人在岸边照看坐骑,有六个人随行就足够应付一切麻烦了。”
老者点头答应,开始分派随行和留守人手。关小山急向智多星传话道:“扬子!看样子对方可能不会让你和赤灵心随行。这样,你告诉赤灵心——无论如何也要赖在我身上,她身子小,不影响木筏承载,对方应该不会计较。还有,稍后会有铁齿鲢鱼群来袭,对方肯定会有一些混乱,机会到来的时候我会喊一声智多星,听到喊声,她要尽快解开封灵术,带我飞上天——你呢,就留在岸上等我们回来。”
“好啊!老大,终于熬到头了,哈哈哈——”
智多星暗自狂笑,不过没有耽搁正事,依偎在关小山身上的赤灵心似乎得到了信息,身子倏地一抖,眼中散发出灼人的光彩。赤灵心这几天压抑得太狠了,若以她自己的脾气,早就解开了封灵术,和对方大战一场并相机抢回关小山。可惜关小山担心出纰漏,迟迟没敢让她动手。
“走啦,走啦——”
老者分派急速,挥了挥手,四位手持木板的鱼凫家子弟先跳上木筏。八头灵宠连带行囊集合一处由两位鱼凫家子弟照看,这两人没有忘记智多星、赤灵心两个小东西,一人扯了一根铁链将它们往灵宠堆里拉。智多星二话不说,径直顺着铁链跑过去;赤灵心四只小爪却死死抓住关小山身上的破渔网,颈项被扯得细长细长的也不愿离开。
关小山脸带悲戚之色,对鱼凫玮说道:“让它跟在我身边吧,小东西真可怜,被吓坏了。”
鱼凫玮眼珠一转,显然不想在结果即将揭晓前惹关小山不快,便爽快地说道:“好,就让这个小东西跟在你身边。那个——你过来,把这个小东西的铁链去了。”
待铁链去除之后,鱼凫玮拎起关小山跳上木筏,老者跟着跳上来。四位鱼凫家子弟手中木板在水中使力一划,木筏稍稍一荡,就破开波浪向海心山驶去。
九十五章局面反转
四位鱼凫家子弟力大技高,坐在两侧将木筏操纵的又疾又稳,以这个速度推算,半天时间就能抵达海心山。
关小山仰天躺在木筏正中心,赤灵心则卧在他身上。自木筏离开湖岸后,他就眯起眼,似乎想睡上一觉,丝毫没有注意四周的动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鱼凫玮和那个老者一前一后坐着,和两边撑筏的子弟一道恰好把关小山包裹在正中间。
虽然是坐着,鱼凫玮和那个老者的神情却没一点松弛,鱼凫玮双手不停地把玩长枪,眼珠四处乱转,一会儿看看水面,一会儿瞟向关小山,再不然就是天上地下的观望;老者的反应和他差不多,只手中的兵刃是钢刀,钢刀转动间,不时将一缕缕反光映到关小山脸颊、眼角之上。
西海澄净无波,蓝天白云倒影其中,一碧千里,木筏划破水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飞速向前行驶,天上水中,安宁静谧,不见一丝异常。
在良辰美景中行了差不多近一个时辰,鱼凫玮轻嘘一口气,扫眼向老者看去,但见对方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轻松。他在看向关小山,却见对方依然如故,眯着眼假寐养神,不由得有些欣慰:“看样子不像有什么意外,但愿这次能顺顺当当。。。。。。”
鱼凫玮正自想着心事的时候,一个划水的子弟突然奇怪地轻咦出声:“咦?天阴了。。。。。。”话未说完,又即改口道:“不对,日头好得很,这水里怎么。。。。。。”
鱼凫游一凛,急忙循声看去,但见木筏北面十几丈外的水中不见一点蓝天白云,只有一团团墨黑的“乌云”,“乌云”翻翻滚滚往木筏掠过来,速度快得眨眼间就将距离拉近到十丈之内。
“终于还是来了!!!”
见到远放异状,鱼凫玮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升起来,手中长枪一动,锋利的枪刃通过网眼摁在关小山咽喉处。
关小山一惊,蓦地睁开眼慌张道:“啊?这是怎么啦?”
鱼凫玮毫不理会,长枪牢牢摁紧,身子一挺,站起来扬声呼道:“暂停行筏!准备迎战!”
四位鱼凫家子弟闻言立即抛下划水的木板,两个端起了长枪,一个握住了钢刀,另一个一手取出长弓,一手捻出箭矢搭上弓弦。尽皆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老者显得非常从容,一边拎刀起身,一边眯眼审视越来越近的“乌云”,待乌云近到四五丈处时,他摇摇头说道:“没事——是铁齿鲢鱼群,大家不用慌张,听我指挥。。。。。。”
听说是铁齿鲢鱼群,鱼凫玮手下不由减了些力道,长枪跟着松垂下来。铁齿鲢鱼群虽然麻烦,却不可能被关小山当作救星,故意引诱鱼凫家子弟过来,因为它们对三级以上的修士威胁不是太大。
铁齿鲢鱼群移动快捷,前锋转眼到了三丈开外,老者却不慌不忙地吩咐道:“你们四个——放下兵刃,双掌抵住木筏,运使真气防护。”
四名鱼凫家子弟依言听从,双掌抵住木筏,将真气灌输进去。真人级修士真气运使熟稔,草木砖石皆可催发惊虹,四人抵住木筏同时用功,亮光一闪,木筏大半被一层白茫茫的惊虹包裹住了。
铁齿鲢鱼群前锋此时恰好赶到,哗地一声和惊虹白芒撞到一处,只是一触,成百上千的铁齿鲢向被巨力敲打了一般,腾空飞起半尺多高,随后又哗地一声跌进水面,却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看不出一点形状了。
老者对这种局面似乎并不很满意,皱眉看了看几处没有惊虹白芒的缺口,有些不情愿地蹲坐下来,和四位子弟一样,双手抵住木筏催使真气。原来是木筏扎得有点大,四位子弟的真气遮护不了这么大的范围。
老者是鱼凫家这支行商小队的领队,也是唯一的真君级高手,功力高绝,有他加入,木筏四周的惊虹白芒猛然一涨,不仅没有缺口缝隙,而且变厚许多,威力也大了许多,铁齿鲢鱼群少一触碰就是成千成千地死亡。
“这里怎么会有铁齿鲢鱼群?铁齿鲢不是凶物么?这里又不是恶地?上次我是从空中飞的,没发现水里还有这些东西。哎呀——要是有飞骑就省事。”
眼见铁齿鲢鱼群将四周围的密不透风,关小山也没心假寐了,一会好奇地惊问,一会报怨没有飞骑,嘴巴不停地絮絮叨叨,说不出的呱噪,正凝神运功的鱼凫家子弟听得一个个直皱眉头。
鱼凫家子弟真气厉害,铁齿鲢鱼群却并不认输,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似乎不吞噬敌手誓不罢休。老者见状便对鱼凫玮说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或者是继续向前,或者是退回去,必须马上做出决断,否则,真气难以为继。”
鱼凫玮向海心山看了一眼,又向湖岸看了一眼,发觉木筏距离湖岸较近,只有到海心山距离的一半,但他不想就这样退回去,便果断说道:“向前!到海心山——”
老者截然说道:“好!但是撑筏的事只能由你一个人完成,你必须使用真气撑筏,尽快赶过去。时间拖长了,可能有人受不住。”
鱼凫玮疑虑地看了看关小山,最后还是移开长枪,利落地赶到木筏尾部,一边取划水的木板,一边说道:“大家坚持一下,给我一个半时辰,必定能赶到海心山——”
说话间,木板爆出一团惊虹,鱼凫玮抓着木板往水下一插,用力一推,被白芒真气包裹的木筏快速蹿了出去。
铁齿鲢鱼群稠密如秋后长草,一波波一道道地涌上来,六名修士齐心合力,真气犀利如刀,从乌云中剖开一条生死通道;木筏飘行如飞,急速驶向对岸。一旁看客关小山看得眉飞色舞,连声赞叹:“好啊好啊。。。。。。加油加油。。。。。。”却不知是在为铁齿鲢鱼群加油还是在为鱼凫家修士喝彩。
在鱼凫玮真气驱使下,木筏似比刚才四人撑划更加快捷,只过了两柱香功夫就到了西海中线附近。关小山瞥了一眼,见鱼凫家修士各安其职,全神贯注于护持木筏,没人再有心思注意自己的喧嚣呼喊,便先对在怀里戒备蓄势的赤灵心说了声“智多星”,然后再次大声呼道:“哎呀——小心!铁齿鲢要上来了!大伙快加油!别留下缝隙!”
经关小山善意的提醒,木筏四周白芒一涨,众修士下意识多使出一分真气。居中指挥的老者反应最快,得到提醒后就一边催使真气,一边四下查看,待发觉木筏四周并无破绽险情后,就沉声喝道:“没事!大家注意节省气力,不要。。。。。。”
说到这里,老者话音一滞,稍倾惊咦一声,脱口呼道:“有灵气波动!”眼光一扫,倏然落到关小山身上,却见趴伏在关小山身上的那只不起眼的火狐灵光闪烁,慢慢漂浮起来,不由失声惊呼:“灵主!”
老者口中惊呼,手脚却不敢乱动。数之不清的铁齿鲢就在四周,只要他稍有动作,木筏防护就可能减弱,铁齿鲢鱼群就可以通过破绽缝隙靠近前啃噬木筏。若没有了木筏,这支不会飞的小队掉落水中后就只能任由对手摆布了。
“陆秀!”
鱼凫玮厉声大喝,双手一抖,乘筏的木板凌空掷向关小山,随即纵身跃起,一边顺手检拾长枪,一边倾身前扑。
赤灵心一解开封灵术,就立时抓起关小山掩在背后,使用飞行术向上飞腾,鱼凫玮掷出的木板迟了一步,恰恰从关小山脚下飞过。
关小山哈哈大笑,道:“小姑奶奶,鱼凫家的人本事当真了得,我们走之前,需得先把这筏子拆了,单看他们能否在水中和铁齿鲢鱼群相斗。。。。。。”
鱼凫玮闻言又气又怕,叱喝一声,连人带枪从木筏为步扑过来。
赤灵心心领神会,咯咯一笑,火红的身子在空中轻轻一转折,犹如一道弧光从扑过来的鱼凫玮头顶越过,轻盈地落在木筏尾部,使力跺了几脚,然后在鱼凫玮愤怒的咆哮声中,在木筏断裂的咯吱声中,带着关小山冲上半空。
鱼凫玮立在破碎的木筏尾部,气得顿足大呼:“陆秀!你死定了——”
“傻*B——”
关小山瞪眼向下哧地一笑,便不再理会,顾自对赤灵心说道:“走!我们回岸上去。哎——帮我把这个破渔网解开,别甩了,这个破渔网说是能生擒四级凶物,是个好东西呢。。。。。。”
望着关小山的身影减去减小,鱼凫玮气得连连跺足,没有了呼喝怒骂的对象他只能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怒。只是跺的正爽的时候,木筏前端的老者忽然怒吼道:“别跺了!还不快来帮忙。。。。。。”
木筏由并排三十根直木组成,由打横的三根直木相连;赤灵心不仅跺断了尾部打横的直木,还把捆缚的藤索也跺断几节,木筏由此被撕开了一个缺口,尾部慢慢分裂成两片。
鱼凫玮盛怒之下没注意到脚下情形,连连顿足之下,将缺口跺得更大了。鱼凫家的老者比较沉稳,手上催使真气抵御铁齿鲢鱼群的冲击,双脚用力拼命将分裂的两片木筏往中间合拢,口中还在提醒鱼凫玮帮忙。
鱼凫玮瞧出眼前情形危急,顾不得生关小山的气,连忙蹲下去,帮老者将裂开的木筏往中间合拢。两人忙乎了好一阵,木筏勉强合拢一处,却没法固定,捆缚木筏的绳索被赤灵心跺断了,再想连接来长度已经不敷用。原本鱼凫玮能够以自己双手之力强制将裂成两片的木筏扯在一处,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有空闲人手撑筏了,六人会被困在西海中心,直到真气耗尽。
怎么办?
鱼凫玮愁绪满怀,抬目看向老者,正好老者询问似的看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赤灵心的御灵飞行术大有长进,即便带有一人也非常轻松,一边向岸边飞去,还一边从容地将破渔网从关小山身上褪了下来;而且速度飞快。木筏行驶了一个多时辰的水路她只用一炷香功夫就飞到了。
在河岸边高处可以远远看见一线海心山,却看不见西海中心的情况;留守岸边照看灵宠的两名鱼凫家修士此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瞧见半空有灵物飞来就下意识地开始戒备,等赤灵心飞近了,两人认出飞来的是关小山和他的火狐灵宠,立时骑上灵宠准备接战。
“哇!笨蛋——怎么办?是不是抢了智多星逃走?”赤灵心开口向关小山讨要主意。
关小山哧地一笑,狠声道:“逃?能逃到哪里去?就算逃回昆仑城也会被他们再抓住。与其以后麻烦,不如趁眼下的机会拼死一搏,将这些人斩尽杀绝落个清静。巴蜀谷地与昆仑城分属两州,距离遥远通信不易,等鱼凫游意识到这批人出事了,再行调遣人手过来,只怕是一两年后,那时我已经进了神界,怕他何来?”
有机会出口怨气,赤灵心自然高兴,兴奋地应道:“好!这两人打不过我们,先杀了他们,转头再对付木筏上的人。”
“不!这两人交给我,你放我下去后快点飞回去,缠住筏子上的人,不要让他们逃脱上岸;只要想办法把筏子弄沉,铁齿鲢鱼群自会对付他们。。。。。。”
关小山心中早有应对思路,三言两语间就把如何缠住鱼凫家修士、如何配合铁齿鲢鱼群攻击等细节一一说给赤灵心知道。
“笨蛋——你要当心,这两人是真人级的修士。姑奶奶会尽快回来帮你的。”赤灵心叮咛一声,将关小山放到岸边,然后转身向西海中心飞去。
留守的鱼凫家子弟一骑白虎,手持长枪;一骑山猪,手持钢刀;两人先前有些忌惮,担心赤灵心这个会飞的灵主不好对付,待见到赤灵心离去,河岸边只剩关小山一个时,便轻松下来。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陆秀的修炼等级直到高级真武师这一级。
骑白虎的修士留守在灵宠群中,另一修士紧绷着脸,一手提刀,一手御使山猪冲到岸边,厉声喝道:“陆秀!这是怎么回事?你怎敢脱去绑缚!快快自己缚上,否则,哼——”
“否则怎样。。。。。。”
关小山冷笑着踏步而上,一边活动身子;他这几天一直在暗中运使真气,始终保持着经络血脉的畅通松泛。虽然拧麻花一样被拧了三四天,脱开束缚后身子并不酸麻僵硬。而且盔甲、钢刀尽皆在身,随时可以动手拼杀,活动身子纯属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找死!”
山猪骑士大怒,叱喝声中,右手当空一旋,将钢刀舞得如风车一般,拍猪狂飙过来。
关小山一手拎刀,一手拖拽着破渔网,毫不退让,健步迎上去。
“杀!”
两人同时厉声大喝,喝声便如一人般。山猪骑士一挥钢刀,刀刃上绽放出三尺惊虹,闪电般劈向关小山。
关小山同时挥刀,刀刃上绽放出五寸惊虹,在空中一晃,毫不畏惧地迎向三尺惊虹。
双方前冲之势甚快,钢刀舞动的更快,两道惊虹倏地一闪,便到了一处,眼看就要接上之时,关小山突然收刀回撤,身子跟着猛然一扭,向右闪开两尺。只是拖着破渔网的左手没有闪开,像斗牛士招展红布,又像布帘子的撑杆,举着破渔网横在山猪面前。
山猪四蹄如飞,轰隆向前,气势威猛无匹,似乎不管前面是什么,都有信心一头撞开。
山猪骑士却骇了一跳,心知是着了对方的算计,破渔网这种柔软之物只要一粘着就会被缠上身,交战之时出现这种情况等同找死。只是破渔网就在眼前,距离近得没有丝毫御使山猪躲开的时间。这人行商多年,在恶地、边地遭遇无数凶险,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手,拼杀经验异常丰富;面对困境,总能及时做出应变。当此时一见不妙,立时舍车保帅,骨碌一下从山猪背上侧翻下去。
“哼~~~~”
山猪狂飙突进,一头撞上破渔网,关小山一松手,山猪去势不止,头顶破渔网冲出七八步,待四肢被缠住时,才咕咚一声翻倒在地上不乐意地哼唧。
关小山一丢开破渔网便向滚落在地的骑士追去,打算先趁机格杀一人。谁知骑士早有所料,翻身落地后便不急着起身,沿着湖岸的斜坡骨碌碌继续往下滚。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声爆喝,那位骑跨白虎的骑士见势不对,连忙赶过来襄助。
关小山只好撇下山猪骑士,转身迎向白虎骑士。
“杀!”
白虎纵身一跳,腾起七八尺高,临空向关小山扑来。白虎背上的骑士长枪一抖,居高临下刺向关小山。关小山手中没了破渔网,白虎骑士再没一点顾忌。
谁知关小山无心迎战似的,双足使力一蹬,斜蹿出去,远远避开白虎骑士,然后拔足向灵宠群冲去。
“不好!他想救自己的宠物——”
白虎骑士见状,首先意识到关小山的目的是相救被锁链拴着的智多星。虽然“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他却不能及时做出反应,需得等到纵越的白虎落地、掉头之后才能赶回去阻止。只是等着一切就绪,他转回身准备赶回去阻止时,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关小山健步如飞,几个呼吸间就钻进了灵宠群。然后钢刀向下一搠,从咽喉处将躺卧着休憩的黑豹灵宠钉在地上。
“嗥!嗥!嗥——”
灵宠群大乱,剩下五只灵宠齐声嘶吼,一起张牙舞爪扑向关小山。
“我斩!我斩!我斩斩斩——”
关小山见状,兴奋的连声呼喝,钢刀爆发出三尺惊虹,抡圆了向五头灵宠乱劈乱砍。他只担心灵宠四散而逃,追杀起来麻烦,不怕灵宠围攻。
“噗!噗——”
一头独角犀半个脑袋飞上空中,一头斑斓虎肚肠横流,从下颌到尾部被一刀劈开。
“啊!去死——”
鱼凫家两位留守修士见此惨景气得浑身乱战,骂不绝口。白虎骑士赤红着双眼,飞奔而来。山猪骑士顾不得自己的坐骑,拎着钢刀撒开大脚丫子随后赶来。
九十六章大发横财
“吼!”
又一头白虎灵宠腾空扑来,关小山双腿微屈,身子往后一仰躲过利爪,待白虎扑到自己上空时,钢刀倏地上捅,端端正正插进白虎咽喉。没有骑士的灵宠对他不能构成半点威胁。
“杀——”
白虎骑士终于赶到,这人对关小山恨极,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长枪车轮一般使开,呼呼声响中将关小山后半身全都笼罩住了。
关小山头也不回,插在白虎咽喉处的钢刀使力一挑,七八百斤重的白虎飞起来向后砸去。紧跟着他身子向前一扑,从急冲过来的另一头独角犀肚腹下钻过去。
白虎骑士长枪一拨,向拨开砸来的白虎尸首,跟着一带坐骑,向旁一跳,避过迎面撞来的独角犀。等这一切忙完后,关小山已将另外一头斑斓虎斩杀在地。
撒腿狂奔的山猪骑士恰好赶到,他和白虎骑士是多年伙伴,配合默契,不消开口说话就知道该怎么做,当下钢刀一引向外斜掠,打算从侧翼包抄关小山。
关小山却不理会两人,身子一转,撒腿就跑,从侧翼追赶独角犀。两人只好重新调整方向,齐头并进,以钳形之势逼向关小山。
独角犀亦是红了眼,明知不敌却不逃走,一折身,埋头冲向关小山。
关小山迎头而上,眼见就要和独角犀撞上时,他身子一纵,腾飞起六七尺高,独角犀的独角堪堪擦着他脚底板冲过去。关小山身在半空,钢刀信手向后一挥。喀喇一声响,独角犀上颈连骨带肉被劈出一道一尺来深的口子。它颈下是咽喉,没有支撑的骨骼,当下巴斗大的头颅忽地向下一垂,依照惯性冲出几步后,轰隆一声,身子扑翻在地。
一刀击毙独角犀,关小山飘然下落,双脚刚刚挨地,便借势一弹,迅疾扑向湖岸。目标非常明确,正是那头被破渔网缠身的山猪。
“陆秀!我要碎剐了你。。。。。。”
山猪骑士目瞪欲裂,挥刀狂奔,想赶过来救助自己的灵宠。情急之下,他的速度真提高不少,转瞬超过白虎骑士,与关小山前后脚赶到岸边。
关小山铁了心要先杀死山猪,耳听对方赶到,身子忽然一纵,凌空扑向山猪,不等身子落地,钢刀前探,噗地一声透过网眼穿透山猪颈下大动脉。然后在地上一滚,避过山猪骑士狂怒的一刀,脚尖一点挺身站起,扭身回头蓄势以待。
八头灵宠目前被杀七头,只剩白虎骑士胯*下最后一头了。关小山瞟了一眼随后跟来的白虎骑士,打定主意要先把这头白虎击毙。只要将所有的灵宠击毙,单凭两条腿,鱼凫家的这支商队成员肯定逃不过他和赤灵心的追杀,如此以来,巴蜀谷地得到消息的时间将会大大拖延,甚至可能拖到他进入神界以后。
“杀!”
山猪骑士愤恨交加,却没失去理智,觑见关小山站在水边退无可退,便挥刀横扫,这一刀攻击面极大,将关小山身前封得严严实实,除了硬挡再无出路。
三人纠缠了好一阵,却没正面交过手,鱼凫家的两位骑士至今还以为关小山等级不高,只是身体灵活,拼杀经验丰富,所以想以力降巧,一直在寻找和关小山硬拼的机会。
“杀!”
关小山这一次没有让山猪骑士失望,爆喝声中,钢刀一撩,斜掠上去。
“叮——”
双刀相交,各自弹开,却是棋逢对手,不分上下。山猪骑士一惊,想不到对方修炼等级和打听到的不一样,实力并不比自己差上分毫。
山猪骑士正自失神,关小山身子一闪,左跨两步、前跨一步,右跨一步,轻易到了他身后。山猪骑士大惊,钢刀向后一扫,先护住后背,然后急回身准备厮杀。待回身之后才发现关小山已经撇下他迎着白虎骑士杀上去了。
“杀!”
白虎骑士长枪如龙,坐下是虎,秋风扫落叶一般疾卷过来。
“杀!”
关小山身子倾斜向前,钢刀蓄势后摆,当对方长枪即将临身之际,钢刀倏地一圈,绕到长枪侧背处一嗑,叮的一响,将长枪拨开。
白虎骑士枪尾顺势一弹,向前横扫。白虎右爪一扬,急抓关小山脸面。
关小山低头跨步侧身,不仅避过枪尾的横扫,手中钢刀闪电一击,噗地一声剁在白虎右腿关节处。
白虎哀嚎一声,身子一软,痛的扑倒在地。白虎骑士长枪在地上一点,腾身从坐骑上飞起,人在空中,长枪便即一抖,闪烁着万点寒光凌空刺下。
白虎残疾,已不堪再用;关小山再没有顾忌;挺身直进,左一刀、右一刀,又左一刀,又右一刀,钢刀舞动之处如分波劈浪,在凌空下刺的万点寒光中斩开一条通道,
身在空中的白虎骑士大骇,此时才知对手不仅等级不低,临战搏杀之道更不在自己之下。
“杀!”
就在白虎骑士危急之时,山猪骑士及时赶到,关小山听到背后刀风甚劲,暗叫一声可惜,撇下白虎骑士,身子诡异地一闪,先横移躲过背后一刀,在弧形一转,反绕到山猪骑士背后,随即厉喝一声,钢刀斜斜斩向山猪骑士颈项。
山猪骑士魂飞魄散,关小山出手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回身抵挡,惊叫一声身子一矮,右肩抬起,将头颅颈项尽皆埋到胸前。
“当——”
钢刀重重剁在山猪骑士肩头盔甲上。真人级修士的一刀可不是容易抵挡的,山猪骑士盔甲上白芒耀眼,为了抵挡这一刀的伤害,储备的灵气几乎因此耗尽。盔甲虽然挡住了钢刀锋刃和惊虹,却挡不住钢刀裹带的巨力。山猪骑士就像被重锤砸上的铁砧一般,哎哟一声踉跄跌出。
“杀!”
白虎骑士赶过来挺枪直刺,想为同伴分担压力。
关小山钢刀一圈一拨,将刺来的长枪带偏,脚下一用力,揉身直进,赶到刚刚站定的山猪骑士背后,口中爆出一声“杀!”,再度挥刀斩去。
山猪骑士不及回身,慌忙向后挥刀隔挡。
“当!咣啷——”
山猪骑士仓惶之下,力道不够,手中钢刀被关小山斩落掉地。
关小山钢刀旋落旋起,第二刀紧跟着来了。山猪骑士吓得面无人色,哎哟一声向前扑到,翻滚着躲避身后的追杀。
“杀——”
白虎骑士长枪再度刺过来,阻挡关小山追杀。
关小山不理不顾,身子诡异地一闪,躲过刺来的一枪,脚下没一点停留,紧紧粘在翻滚的山猪骑士身后。
“杀!”
怒喝声中,钢刀下劈,正中翻滚的对手脊背。
山猪骑士背后盔甲闪亮了一下便即黯淡,原来是储备的灵气消耗殆尽。因为灵气不足的原因,盔甲没能完全抵消钢刀的伤害,几缕真气惊虹穿过盔甲击在山猪骑士身上,痛的他大叫一声,翻滚的更加快了。
“杀!杀!杀。。。。。。。”
白虎骑士长枪抖起万千寒星,不住向前攒刺,希望能缠住关小山,为同伴赢得喘息之机。关小山却只盯着山猪骑士,跗骨之蛆一般,挥刀在后追杀。对身后的白虎骑士毫不理会,只脚下左一步、右一步地乱踩,身子诡异地扭来扭去,躲过对方一枪又一枪的攒刺。
山猪骑士在前翻滚,关小山在中间一边躲闪后面的长枪,一边向前追砍,白虎骑士落在最后一枪枪刺杀。三人前后相连穿成一串,由湖岸向西海水边移去。
关小山似下定决心先斩杀野猪骑士再返身对付白虎骑士,一刀紧似一刀。野猪骑士非常尴尬,连起身的机会都没,只能冀望同伴绊住关小山,否则不仅不能打开僵局,反有丢命之危。
三人僵持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涓涓水声,山猪骑士为了方便快捷顺着湖岸缓坡一路下翻,此时终于翻到了西海水边。
听到水声,野猪骑士唬得魂飞天外,他一路向下翻滚忙得不亦乐乎才侥幸躲过钢刀劈砍,若进入水中,近百斤的盔甲被水一浸泡,哪里还能快捷,结果肯定是必死了。
关小山看出机会,呵斥连声,钢刀劈砍得更疾更劲了。
落在最后的白虎骑士对关小山的印象完全改观,从先前的轻视变成现在的恐惧,他清晰地知道,单凭自己一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眼见关小山立意要先取了同伴性命,急忙飞身前扑,长枪没头没脑地乱刺乱扫,试图迟滞关小山一时半会,让同伴有机会喘息。
“噗通——”
山猪骑士跌落水中,他担心关小山趁隙斩杀,一落水就打横四处翻滚。
“杀——”
白虎骑士长枪兜开,将关小山全身笼罩其中,关键时刻,他使出围魏救赵之法,不顾自身安危,拼命攻击,只要关小山敢攻击水中的山猪骑士,就躲不过他这一击。
关小山突然一折身,放弃对山猪骑士的攻击;钢刀向后一圈,搭上钢枪,随即顺枪杆向前直推,脚下跟着连垫几步,眨眼间就扑进白虎骑士怀里。
白虎骑士长枪被钢刀挡在外圈,无法回身自救。眼见钢刀到了面前,情急之下,长枪脱手一甩,向关小山砸去,希翼拖延片刻时间,身子急急向后翻倒。此时他终于明白,关小山攻击山猪骑士是假,让他心急犯错趁隙突袭是真。明白归明白,眼下却没法补救,他只好拼命后翻,希图离关小山远一点。
为了这一刻,关小山准备了许久,此时怎肯放过。脚下一闪,如影随形,在白虎骑士肩头挨地的那一瞬间,钢刀惊虹一闪,觑准面门劈了过去。
噗——
钢刀端端正正劈在面门之上,惊虹真气催发之际,白虎骑士的脑袋西瓜一样爆裂开来。关小山一刀击毙对手,没有丝毫犹豫,身子一折,急速向下飞扑。
山猪骑士好不容易得到喘息之际,只是刚在浅水中站起身,却被同伴的惨死震惊住了。稍一愣神,就明白过来,自己若不想法逃走,将会是一样的下场。眼见关小山鹰準一样扑击过来,立转身向西海深处扑去。与关小山相比,凶险莫测的西海反倒成了最安全的逃生之地。
“噗——噗——”
两声水响,山猪骑士先一步跃进深水,关小山后一步落进浅滩。山猪骑士身披近百斤重的盔甲,凫水艰难,他在水面上挣扎了几下,支撑不住了便沉下去,在水底走上一段,等呼吸艰难之时,就双足用力蹬地,身子弹跳出水,匆匆呼吸两口,然后再度落入水中。
关小山没有下水追杀,西海是铁齿鲢的天下,只要堵住离水上岸之路,山猪骑士早晚都是死。惬意地踱步上岸,他一边留意水中山猪骑士的行踪,一边赶到前腿受伤的白虎跟前一刀杀了。
“老大!老大——发财啦。哈哈哈。。。。。。”
不知藏在哪儿躲避凶险的智多星突然现身,一边狂笑着向关小山报喜,一边颈拖铁链、口咬皮囊蹿过来。
“发财啦?”关小山心念一闪,突然想到什么,不由得惊呼道:“灵晶!是不是灵晶!!!”
“老大聪明睿智无双,一猜就着。是灵晶——”
智多星赶过来,仰头将口中咬得皮囊往关小山手中送,啧啧道:“老大!还是黑晶呢!至少有上千粒。”
关小山伸手抓过皮囊,手中沉甸甸的,极有分量;打开一看,立时目眩神晕。皮囊内灵光闪动,黑如点漆;全是珍贵异常的黑晶,而且至少有上千粒。
“发了!发了!真发了——”捧着沉甸甸的皮囊,关小山幸福的快要晕了,以后修炼再不用发愁了,管它灵晶还是凶丹,却都有了着落。
“哎呀!老大,这里还有——”智多星又一惊一乍地叫起来,一边用嘴巴从白虎身上扯下两条皮囊。
关小山拾起皮囊打开一看,但见其中一条里面红光耀眼,装有千余粒红晶。另外一条里面装得却是两块拳头大小、红若火焰一般的石头。他没见过这种东西,认不出是何物,单看外形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分别,只是颜色不同,红彤彤的像燃得正旺的煤炭。关小山拿到手中试了一下,去没有特别的感觉,既不特别冷或特别热,也不特别轻或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