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二人突然翻脸相向让关小山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暂时顾不得理会,先和云出岫联手杀死最后一名神将,然后才站在断崖上观看两人拼斗。
“怎么回事?”云出岫莫名地问。
关小山摇摇头,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只仔细打量上方的战事。
姜伯长这位临尘阁大长老并非浪得虚名,修为比叶常开高出许多,加上叶常开不仅先遭暗算受伤,还因痛失爱子而丧失了理智,此时对姜伯长根本造不成威胁。姜伯长大占上风,游刃有余,一边抵挡消解叶常开的攻击,一边趁隙偷袭,将一道道神术不时击在叶常开身上,照这种情形下去,不用多久,叶常开必死无疑。
“三长老支撑不住了,要不要上去帮他?”云出岫最恨姜伯长,和步随心、叶常开倒有一些烟火人情。看见叶常开形势不妙就像上去襄助。
“叶永帆是我们杀的!”
关小山随口一句话就打消了云出岫襄助的念头。姜伯长虽是罪魁祸首,双方的仇恨却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叶常开则不同,虽然是被利用,双方却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杀子之仇。
“啊——”
就在两人踟躇不定时,战事有了结果,叶常开支撑不住,啊呀一声从空中往下掉落。
姜伯长御使出青木之槌尾随追击,一路攻击浸蚀,意欲一鼓作气将叶常开置于死地。只是他对云出岫、关小山非常忌惮,不敢低飞;叶常开摔入灌木丛中失去踪影后,他便收回神术,一边驾鹤匆匆离去,一边扬声提醒道:“你们最好把叶常开杀了,否则,今夜的事走漏出去,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云出岫、关小山霍然一悟,这才明白姜伯长是在杀人灭口,以免今夜触犯神界禁忌的事情泄露出去。姜伯长不担心两人,因为两人动手杀了数人,若是揭发,自身也难逃罪责;相反,叶常开却极有可能揭发此事,因为叶永帆死了,叶常开可能会后悔参与今晚之事。
明白姜伯长的心思后,关小山倒彻底放心了。除了幕后指使人端木广,今晚的事也许再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至于这些被杀之人将会被记录在战损名单上,有大长老姜伯长遮掩支吾,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过问。
一边思虑着,关小山下了断崖,在灌木丛中找到叶常开,发现他出气多进气少,眼见不活了,还是上前补了几枪,一直等他死透了,才转回崖上寻到自己的钢刀,对云出岫说道:“走吧——回去就说遇到兽袭,二长老他们都遇难了。”
云出岫深深看了关小山一眼,伸手揽在他腰间轻轻一飘就飞了起来,口中却唏嘘不已地问道:“阿秀!你以前从来没告诉我,你有这么厉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何不怕神术和真武者的刀枪?”
“其实厉害的不是我,而是一副甲。”
关小山淡淡一笑,决定将先天甲的事说一点给云出岫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他找不到借口解释,而是他也为先天甲和封印的事情好奇,想从云出岫这里打听一下,看她能否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出岫!我有个最大的秘密,是事关生死的,你知道后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关小山先告诫了一番,然后娓娓叙说道:“六七年前,我还在大野泽的时候,经常跟同伴们一起进入恶地冒险。有一天,我们进了一个陌生的峡谷,峡谷险峻阴森,看起来和别处颇为不同。在那里,我无意中捡到了一张非皮非帛的旗面,开始是用它包裹杂物,后来有一天我负了伤,就用它包裹伤口。没想到,这张旗面一沾上血液就开始融化,并且顺着血液和伤口融入到我体内。然后,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说,它是一件盔甲式的法宝,沾染到我的血液后,就以我为主,以后会保护我。它还说,大神或者真人级的攻击它可以抵挡二三十下。起初我不相信,就试着用刀自砍,哪知道我用了全力都伤不了自己,这才相信。这件盔甲式的法宝真正是我的救命之物,有了它,我才能孤身一人闯过恶地回转昆仑城,有了它,上次被人暗算时,我才能尽诛对手保全性命。。。。。。”
“啊!竟有这等奇事!!!”
云出岫惊呼一声,又是兴奋又是好奇地趴在关小山肩头左瞅右瞧,想看出点什么。
“嘿嘿。。。。。。。”
关小山憨笑几声,转口问道:“出岫,你见多识广,可听说这等盔甲法宝叫什么名字,是哪里制作出来的?”
云出岫不假思索的回道:“没有——我从没听人说过世间有这等奇物,我知道,至少昆仑神界是绝对制作不出这等法宝的。”
关小山听了有些失望。不管是轩辕神界或是昆仑神界,灵界的五个神界相差不多,昆仑神界如果不能炼制这等法宝,其他几个神界肯定也不能炼制。这么看来,先天甲和封印的秘密只有修炼到至尊才可能揭晓,那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即便一切顺利,修炼到至尊至少也需要他百年时光吧。
“出岫!千万不要和人说,就算对你爷爷也别说。若是别人知道了,不定会有人把我开膛破肚了来寻找这件盔甲式法宝呢。”
眼见东垒在望,关小山又叮咛了一声。
云出岫微微一笑,说了一声“这个我懂!”就带着关小山飘然飞进东垒。
一百三十三章身份暴露
有姜伯长主动遮掩,临尘阁二长老、三长老的死就像兽袭之时其他修士的死亡一样没起一点波澜。也许是没有了心腹可用之人,云出岫、关小山在随后的战事中没瘦半点骚扰,相反,姜伯长似乎怕了关小山,尽量躲着两人,即便躲不过去,也会在身边带上一大群神界修士。
十余天后,骚扰的凶灵联军退去,兽袭之险因此解除,神界援兵在秦可昙的带领下离开昆仑,重回新晋坛。
神界修士进出神界,都需要解除名徽禁制;在新晋坛集结和分散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完成这道手续;关小山、云出岫排在队伍中等待恢复禁制的时候,从逍遥谷方向忽然飞来一位神将,神将逡巡一阵,看到队伍中的两人,兴奋地大叫一声“小姐!”便飞了过来。
关小山循声看去,发现来人是喜形于色的张子管。
张子管飞到云出岫身边,先以目光和关小山示意了一下,便对云出岫行礼道:“恭喜小姐安然归来。这下好了,无涯和卿若大神可以安心啦。小姐有所不知,自你离开神界以后,无涯和卿若大神尽皆无法在离火宫安心修炼,早早就回了无涯台等候消息呢。。。。。。”
“出岫不孝——让两位老人家挂念了。。。。。。”
忆起前不久姜伯长的暗算,再和眼前亲人的牵挂相比对,云出岫恍若隔世一般,望向无涯台方向幽幽叹了一声。
张子管又匆匆说道:“小姐,我先回去将你平安归来的消息告知无涯大神,稍后,你办完手续就和陆秀去无涯台说话好不好?”
“嗯,我们一会儿过去。”云出岫点了点头。
张子管再次用目光向关小山示意,旋即匆匆离去。
待张子管离开后,关小山目光一闪,发现四周并无他人注意这边的动静,便贴近云出岫低声攀谈起来:“出岫——无涯大神进离火宫已有半年,不知道修炼进展到哪一步了?”
“爷爷上次说,至少需要三年苦修,他才有把握进阶。现在才半年,还早着呢。”
“你知道无涯大神在离火宫修习的都是什么吗?”
“不知道。”
关小山又向四下瞅了一眼,然后声音更低下来问:“离火宫的修习内容是不是禁忌?可不可以问?如果可以,待会过去了就请无涯大神讲解一番。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你早知道这些,对眼下的修习肯定有不少好处。”
自在东垒外一举格杀了步随心、叶永帆等七位修士,关小山感觉到自己在云出岫心目中的地位大幅上升,隐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意味,此时就没有顾忌,直接开口让云出岫向云无涯打听神君的进阶之道。
云出岫果然没有抗拒,沉吟着说道:“应该没什么禁忌,否则神界必定会公之于众,只是一般修士之间交情不够,平时不可能谈论这些;爷爷对我肯定不会隐瞒,待会就问问吧;兴许真如你所说,会让我豁然开朗修习更容易呢。”
两人商量已定,恢复了名徽禁制就直接去了无涯台。
得到张子管报讯后,无涯台里一片喜气;不仅每层各挂上四只大红灯笼,云无涯还弄了不少野果山珍装碟盛盘一一摆放出来,庆贺两人安然回返。
云出岫没有多做隐瞒,将东垒外那一晚的遭遇详细道了出来,中间略过关小山的盔甲式法宝,只说是两人警觉的早,一见不对先下手为强,击杀了三名对手,然后拼死缠战,又格杀三名对手,姜伯长眼见图谋难成,突然反水,将幸存的叶常开等人暗杀了。
云出岫不善言辞,叙说得很平淡;可越是这样,越给人真实的感觉。只听得云无涯、卿若和张子管三人一惊一乍,惊颤不已,一忽儿痛骂步随心、叶常开翻脸无情,一忽儿又为两人惨死唏嘘搓叹,一忽儿又对姜伯长的狠辣愤恨不已;说到最后,痛骂的矛头尽皆只想端木广,言道这人小肚鸡肠,妄为神君。
云出岫说罢,等了一阵,待众人咒骂了端木广一通后,又开口说道:“爷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出岫估计,这样纠缠下去不是被端木广、姜伯长暗害于兽袭之中,就是被牵连得触犯神界禁忌,陷身于混灵洞中,终究不是办法。若想绝掉后患,还需爷爷进阶为神君才行。不知爷爷眼下进展如何?”
关小山听到耳中,心里不由暗自赞叹。这个“云帅”真不是白给的,不露一点痕迹就把话题转到云无涯进阶神君一事上了。
云无涯自得一笑道:“好歹就这一次了,下次兽袭来临之时,我应该能成功进阶。到时宁可与端木广撕破脸,也要保证不让你们再被编入援兵之中。”
“太好啦——”
云出岫雀跃欢呼,顿了一顿,又兴致盎然地问道:“爷爷——进阶神君是怎么回事?难不难?”
“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端木广悠然自得,一脸轻松地解说道:“出岫,你应该知道,我们修炼的目的是为了培养神种。神种如同修士的第二个生命——不!这样说不准确,应该说是修士升华后的新生命——在大神阶段,神种虽然生成了,却像日月星辰、大河狂风一般,万古亘在,运转不休,还不能算作真正的生命。只有将修士的心智意识植入其中,才能算真正拥有了生命。进阶神君的过程就是植入心智意识、让神种成为真正生命的过程。。。。。。”
“。。。。。。植入心智意识并非是件简单的事,其中有许多规则禁忌必须遵循服从。譬如,神种由神识结合灵气生成,与人类血肉组成的本体截然不同,它的意识只能从灵气中诞生,但是,神种往往由四五种灵气属性,诸般属性彼此之间既生克联系,又相互独立,修士应该将心智意识植入到哪一种属性中呢?如果每个属性都植入心智,神种将会因此分裂,出现几个相互独立的意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如我这等五行缺一的修士在植入神智前,必须先选择一种灵气属性作为本命属性,然后将心智意识植入到本命属性中,构建出一个以本命属性为主、另三种属性为辅、和妖灵颇为类似的崭新的修炼之路。当然了,如你这等五行俱全的修士就简单多了,听说不用选择本命属性,需要做得只是不断培植神种而已,五行循环自然而然就会生出神种意识,而且新生的神种意识极具包容性,同时兼有五种属性。诚实是不可多得的福分。。。。。。”
端木广明显有趁机教诲的意思,娓娓叙说了一两个时辰直到天色黑透了这才收声。
云出岫闪眼瞥见关小山听得入神,似乎非常感兴趣,便道:“爷爷,今日暂且罢了,你说的这些我需要回去好生琢磨一番,下次你再给我讲一些修炼之道好不好?最好是适合我这等五行属性俱全修士的。”
“嗯,只要你感兴趣,我自会在离火宫留心打听。过段时间,我让子管接你过来,到时我们再接着说。”端木广一口答应下来,随即挥手示意张子管送两人出门。
云无涯说到做到,至此以后每隔一两个月总要回一趟无涯台,然后唤来云出岫和关小山,向云出岫讲解五行属性俱全的大神修炼和进阶之道,一旁的关小山因此受益匪浅,虽然还没到进阶的时候,却已知道如何做才能进阶为神君。
修炼的生活枯燥无味,千篇一律,就在日子简单的重复之中,又是两年过去了。关小山的修炼颇为顺利,五个高级神术的下阶尽皆完成,蚕食鲸吞的中阶也完成了,已经开始修炼惊涛裂岸的中阶,真气的修炼也有不少进展,真气丹和灵气越发融合,隐隐有向真君级突破的迹象。
就在这时,关小山的烦恼也来了,他的储备彻底用完了,不管是灵晶还是凶丹,都用了个干干净净。没有储备,单凭执事阁配发的供奉,修炼速度从此可就要慢下来了。
“出岫——新的兽袭快到了,要不我们再冒一次险加入援兵?我快突破到真君级了,只是没有足够的凶丹进补不知会等多久,我想找机会出山弄些凶丹。”考虑了两天,关小山认为姜伯长很难威胁到自己,便找云出岫商量。
“我们没必要冒险出山,至于凶丹么。。。。。。”
云出岫狡黠一笑,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皮囊,在关小山眼前晃了晃,俏皮地说道:“阿秀!你以前准备的凶丹真够多;害得我一直没机会对自己的神将尽心尽意呢。”
关小山眼光一闪,惊喜地问道:“出岫——这是?”
“八十枚二级凶丹,十枚三级凶丹,两枚四级凶丹。”
云出岫报出一个让关小山惊喜的数字,旋即呵呵笑道:“阿秀——你是我的神将,是我的双修伴侣,还是想成为第一个至尊的真武者。进入神界之时,我怎能不为你做些准备呢?只是,你自己准备的太充足了,直到现在才给了我一个尽心的机会。不怪我哦——”
话语入耳,关小山忍不住心生愧意,虽然和云出岫同生共死好几次,而且温柔缠绵了近五年,他却始终提防着对方,不敢将对方视作赤灵心这样的“自己人”,是以,从没指望云出岫帮他筹备修炼用的凶丹,自然也想不到会有眼前这一幕。
云出岫见关小山呆呆的,只以为他欢喜的傻了,便将皮囊塞过来,絮絮说道:“阿秀——我知道你有盔甲式法宝护身,不惧一般的凶险。不过,留在神界毕竟最为稳妥;即使有爷爷帮忙说话,我们肯定也避不过十五年一次的大规模兽袭;我希望这些年安生修炼,做好准备,到那时再下山搜集凶丹、灵晶,你说好不好?”
“好吧——我听你的。再说,我的盔甲式法宝也不是特别厉害,遇到神君、真君一样很危险。”关小山一口答应下来,顺手将皮囊塞进腰间,其实他心里很是不甘;虽然暂时有了凶丹补给,最想要的灵晶却没有着落;只是云出岫已经拿定主意,作为护身神将,他不好直接反对。
又过了一个多月,云无涯从离火宫回来告诉云出岫,他要闭关三月进行最后的突破,这段时间不会再回无涯台,另外让云出岫放心,他一定能在兽袭来临之前顺利进阶,到时将以神君的身份参与三宫十二房首脑会议,并找个适当的理由将云出岫排除在编订的援兵外。
至此,云出岫彻底放下心事,每日里只和关小山在逍遥谷一带周游修炼。关小山一边慢慢修习惊涛裂岸,一边准备进阶为真君;神种的培植修炼却因手头上没有灵晶暂时停下来了。
这一日到了规定的双修日,两人早早结束修炼回了苦修屋恩爱缠绵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起身,逍遥谷新任执事齐柘来了,在外面喊道:“云出岫、关小山,你们随我去一趟五行峰,帮忙办点事。”
两人闻言,慌忙起床穿戴整齐。关小山先出来问道:“齐执事,办什么事?”
齐柘摇摇头,回道:“端木广神君交代我过来喊你们一道去五行峰,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去了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云出岫没有在意,出来环抱了关小山飘然飞起,和齐柘一道飞往五行峰。
齐柘在前领路,飞到五行峰上空时,径直向正中的峰顶落下去。五行峰是关小山的熟地,云出岫修炼停滞之时,两人曾经研修了一段时间的阵法,经常过来拜会居住在北峰的师兄狗尾二,不过两人没上过中峰顶端,因为这里是五行峰神君闻便捷的坐镇之地。
从空中看去,中峰峰顶很空旷,只有一道山亭,几个打磨得精光石凳一样的山石和一个黑黢黢的石洞口。落下洞口之时关小山却感觉身子一重,脚步如灌了铅一般重若千钧,粗通阵法的他这才知道峰顶布了一个回真阵。
回真阵是困妖阵的变种,原理作用和困妖阵相差不多,只是针对的对象是“真武者”,真武者处身其中就像妖灵处身于困妖阵,十成修为只能使出一成,对修神之士却没有影响。
“齐执事,这里怎么布有一个回真阵?!”关小山不满地咕哝一声。
“这阵以前没有,是昨天才布下的。。。。。。”
没等齐柘回答,已经有人抢先接过话头,关小山听着耳熟,循声看去,但见山洞中一溜走出几位飘逸俊朗的修士,说话之人走在最前,却是几年没见了的端木广神君。
端木广在洞口停下脚步,含笑说道:“关小山,你知道吗?这个阵就是为你而布的。。。。。。”
“为我而布的?这是。。。。。。”话到半途,关小山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一激灵。厉声叫道:“关小山?!关小山是谁——”
“关小山就是你,你就是关小山啊。”端木广笑吟吟地看着关小山,一脸自得地说。
关小山心里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口中却下意识地反驳道:“端木广神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关小山到底是何人?你为什么说我是关小山?”
端木广没有理会关小山的辩驳,转对云出岫道:“出岫!你过来,不要和那个人在一起;那个人就是你以前一直想抓的凶灵联军奸细关小山。”
“关小山?”云出岫彻底被弄懵了,喃喃自语着,一会儿望向关小山,一会儿望向自信满满的端木广,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身子一动没动。
端木广脸色一沉,对关小山厉声冷笑道:“关小山——你还是老实承认的好,不要打逃走的注意。实话说吧,这里不仅有专门为你布下的回真阵,还有四位神君在,只要你敢反抗逃走,四位神君会立即出手格杀。”
关小山确实在打逃走的主意,待听到端木广的警告后不得不取消了这个念头。回真阵不可怕,只要解开封灵术,他可以轻易飞出回真阵;四位神君却不可小觑,即使有先天甲护身,他也很难从四位神君手中安然逃脱,与其如此,不如暂且忍耐,弄清情况再说。
“可笑?”
关小山拿定主意,轻斥一声,讥讽道:“端木广神君,我行的端、坐的正,没犯神界任何禁忌,为什么要逃?就凭你给说我是什么关小山这一点?关小山是谁我半点不知,你堂堂神君,说话要有证据,别像三岁小孩,随口胡扯。”
“好贼子!”
就在这时,有人怒吼一声,从端木广身后冲出来,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关小山,一边厉声高呼:“关小山!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想要证据是么!来啊——”
这人个子不高,面目也不特别俊美,看来不怎么在意外表修饰,只是和关小山有深仇大恨一般,恶狠狠地似要一口吞了关小山。
关小山眉头一皱,心念急转,一边琢磨着这人话中的含义,一边随口问着拖延时间:“你是谁?莫非认识关小山,看我和关小山长得相像。”
矮个修士怒目狞笑:“关小山!你记住了,我叫白乐天,圣母宫未羊房坐镇神君。你不认识我,但你一定认识白莽吧!他是我曾孙,白家最后一根独苗!”
“白莽?关小山也许认识,我不认识。”
关小山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这时候洞内传来脚步踢踏声响,他抬眼看去,但见姜伯长、白乐礼、木青云、李青、侯大少、明无忧、郝不同、庞真等一大帮熟人和四五个不认识的修士鱼贯而出。他看向李青,李青哀婉地回了一眼,似乎想表明自己很为难,却没能给出其他暗示。随即他感觉有异,循着感觉看去,却见木青云双目喷火,正恶狠狠瞪过来,似乎在为李青吃醋。
“这些人能够证明我是关小山?”
关小山没有理会木青云的瞪视,只蹙眉沉思,回想自己过往是否有漏洞遗下。
一百三十四章李青之举
位居新出现的一行人前列的姜伯长悠然问道:“你说你不是关小山?那——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
关小山正准备说自己是“陆秀”,突然感应到什么,他循着感应瞥了一眼,但见李青正万分紧张地盯过来,螓首不易察觉地缓缓摇动,心中一凛,知道陆秀这个身份被揭穿了。顿了一顿,便苦笑道:“姜大长老,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父母去世的很早,印象中小时候父母叫我阿秀,长大了我就一直用阿秀这个名字。”
“哦?这么说你不是陆秀了?”姜伯长讥嘲地说。
“不是。”
关小山干脆地承认下来,浑不在意道:“陆秀本不是我的原名,是我后来随意取得名字,为的是方便在昆仑城立足,姜大长老,这算不上什么大罪吧。”
姜伯长嘿地一笑,却不置可否,只娓娓说道:“阿秀,我知道,改名陆秀并非你的主意,而是李青法师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方便你定居昆仑城而想出的主意,是不是?”
关小山沉吟着点点头,肯定道:“不错,是这样。”
姜伯长继续追问道:“李青法师说,初次相见之时,你说自己是大野泽修士阿秀。是不是这样?”
关小山心中又是一凛,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正的破绽所在了——自己没有一个可以说得出口、禁得起检验的出身。大野泽修士这个身份骗骗一般人没问题,遇上姜伯长这等有心人,只要详加调查轻易就能分辨出真假。
最让关小山恐慌的是,这个谎言一旦被揭穿,他就再难以洗清白了。他以前以大野泽修士这个身份对云出岫说过太多谎话,包括人生的境界、有望成为第一个真武者至尊等等美梦也托之以大野泽修士这个身份。若大野泽修士不存在,其他也将荡然无存,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
他没法挽回大野泽修士这个身份。因为他却都没去过大野泽,随随便便就能被人问出破绽,而且,姜伯长有备而来,肯定不会容他狡辩下去。想到这里,关小山心惊胆颤,前心后背哗地一下湿透了。不过,他绝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哪怕是身处绝境,依旧会垂死挣扎。
“事实上——我——也不是大野泽修士。”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关小山一字一顿地否定了大野泽修士的身份,然后一边脑袋急转寻思对策,一边懊恼地吼叫道:“我——阿秀!只是昆仑州一野人,一野修而已;与昆仑城、神界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也不想和昆仑城、神界有什么联系;只因一时心软,从妖灵手中救下了李青法师,这才接受劝告进了昆仑城,又以云出岫小姐护身神将的身份进了神界。你们可能以为昆仑城和神界了不得,是天下人都向往的所在,在我阿秀眼中,这些地方连屁都不是。若不是为了李青法师和云出岫小姐,我宁可死在荒郊野地也不会搅和到这里面来!”
关小山说得激昂慷慨,听的人。。。。。。至少是云出岫和李青。。。。。。听得心潮澎湃,俊面绯红,胸部剧烈起伏。在众多神君、大神面前,李青双眸星星点点,毫不掩饰地热烈地注目关小山;云出岫银牙暗咬,似乎下定了决心。
“嗬嗬嗬嗬。。。。。。你很聪明,知道有些谎言遮掩不住了,先自承认下来。”姜伯长一阵轻笑,玩味地看着关小山。
关小山不甘示弱,哧地一笑道:“我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
姜伯长胸有成竹,随意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可否将野修之地告诉我等知道,可否将师承来历说个清楚,还有,你在昆仑城的表现允文允武,被云出岫小姐视作参赞,请问你如何识得字,如何通晓的世情法理。”
关小山心里一沉,对方随随便便一个问题都不是轻易能够应付的,只要答错一点,必定会被对方抓住把柄,以至于万劫不复,当下小心翼翼地回道:“我是野修,自然没有定居之地,东跑西走,随遇而安而已,这些年几乎走遍了昆仑州各个角落。你说我允文允武、通晓世情法理,实在是高看了。我不过是比昆仑城住户走的地方多些,见的事情多些,也因此被云小姐看重,带在身边以供咨询,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至于师承何人——呵呵——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是好学,游荡之时但逢遇到冒险者,总是讨教请问,文字、功法都是这样学来的。这么多年下来,我至少求教过数十人,只是不记得一人姓名,因为都是偶然相遇,分别后便即杳杳,没有保持联系。”
“呵呵、呵呵、呵呵呵——好一张利口,竟能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姜伯长双眼眯缝,钢牙紧咬,蹦出一连串冷笑,只是并没有沮丧的模样,反而恶狠狠逼问道:“那么——你对野猪林、西海海心山可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野猪林?西海海心山?”
关小山紧蹙双目,盯着姜伯长装作回想的模样,心里却在搜寻说辞。从姜伯长的表现看,这两地像是最关键的所在,遮掩的好,也许就能彻底否决自己是关小山的嫌疑,遮掩不好,就可能会入对方殻中。
“我记得这两处地方,也去过西海和野猪林,至于印象。。。。。”
关小山斟酌着回道:“海心山挺美的,可惜西海被铁齿鲢占了,我只能远看不能上去赏玩。野猪林不美,反倒挺荒凉,不过很适合我这等野修安居修炼。”
姜伯长似乎抓住了什么,厉声逼问道:“你是说你没有去过海心山!”
关小山忖度半饷,觉得一旦承认去过海心山就有可能和出身海心山的“关小山”扯上联系,便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没去过!”
“哈哈哈!哈哈哈。。。。。。”
姜伯长大声狂笑,得意地嚷道:“关小山啊关小山,你需知道,谎言越多越容易被人揭破。你说你没去过海心山,难道忘了海心山的同伴赤灵心!难道忘了海心山下埋藏的宝物!”
听姜伯长提及赤灵心,关小山一慌,不知道赤灵心眼下适合处境,是否被对方擒住了。念及此处,他忧心如焚,一时间忘了回答。
姜伯长以为戳中要害,对手无话可说了,于是更加得意,讥讽道:“关小山,你不知道,为了揭穿你这个奸细,临尘阁秘密调查了两年,其间数度遣人前往大野泽、巴蜀谷地,不仅揭穿了你出身大野泽的谎言,还将你和巴蜀谷地、大野泽的仇怨调查得清清楚楚。事到如今,由不得你继续抵赖。”
姜伯长没有再提到赤灵心,反而强调是从大野泽和巴蜀谷地得到了什么证据,关小山听了反而放下心,做出纳闷的样子,喃喃不解道:“姜大长老,关小山到底是谁,你能不能先介绍一下?还有,你到底有什么证据推断我就是他,能不能直接了当地说出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要符合事理,不要像小孩一惊一乍的比嗓门大小。”
“你——”
姜伯长一滞,被指责得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过了好一阵才长吐口气,狞笑道:“好!本长老这就告诉你关小山是谁,你和关小山是什么关系——据关小山自己介绍,说他是西海海心山边民,这一点应该无误。临尘阁派人去海心山查过,那里确实留有人家住过的痕迹。除此之外,关小山还有一个身份没说——他是凶灵大军派驻昆仑城的奸细。这一点云出岫师妹可以证实。关小山不是单独行事,他还有同伙,临尘阁知道的就有两个,其中一个叫赤灵心,是位真武者,可能也是海心山的边民,还有一个灵主,常年在北垒外游荡,专事接应关小山。临尘阁推测,昆仑城内也有关小山的同伙,为了挖出关小山在城内的同伙,当初身为昆仑城讨伐军主帅的云出岫师妹弄了一个将计就计之策。可惜,关小山太过狡猾,这个计策没能成功,关小山也成功逃出昆仑城,直到大半年后,才被云出岫师妹率众在野猪林附近的金石熔炉围杀。”
“哦?这么说,关小山不是已经死了吗?”关小山插嘴问了一句。
“死?!哼——当时云出岫师妹和随行修士尽皆以为关小山死了,谁知道,这本是关小山刷的金蚕脱壳之计——为的是诈死改名重回昆仑城。。。。。。”
姜伯长盯着关小山嘿嘿冷笑,言语如剑如刀般劈砍过来:“。。。。。。参加围杀的大神、神将对金石熔炉一战印象都非常深刻,因为,关小山只是一名中级真武师,却在两位神将和一位大神的围攻下安然无恙,顺利地逃进恶地。可以说,在场修士以前从未见过这等情景,想不记住都难。更加奇怪地是,在数位高等级修士围攻下安然无恙,在金石熔炉出没了大半年安然无恙的关小山逃进恶地不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被两只说不清等级也说不清是猛兽或是凶物的怪兽给咬死了,不仅死的蹊跷,而且只给云师妹一行人看见,却接触不到尸首。是以,说关小山死了不如说失踪了;反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关小山暗暗心惊,为了诈死埋名,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了,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禁不住有心人推敲,姜伯长的分析可谓是合情合理。尽管如此,他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点头附和道:“我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不过你分析得不错,关小山确实不能算做‘死了’。”
姜伯长得意一笑,继续道:“关小山这个名字从此没在世间再出现。可就在不久之后,在关小山失踪地金石熔炉——一个说不清任何来历、自称是野修的人出现了,这一点巴蜀谷地和大野泽两地宗主家族的修士都可以作证,不可能是假。这位野修是高级真武师,只比关小山高一级,像是刚刚突破一般;而且,他相貌尽毁,脸上被砍了十七刀,奇怪地是,十七刀没有一刀伤及眼鼻嘴巴等要害,没有一刀致命的,尽皆伤在不紧要处。看起来不像是对阵厮杀时留下的,倒像自己小心翼翼划割专为破坏脸面特征的。如果是你,会不会猜想这人就是失踪的关小山。”
关小山叹了口气,黯然道:“如果我是旁观者,可能会认为这人可能就是失踪的关小山。可惜我不是旁观者,而是亲历者,知道自己绝不是什么关小山。我在关小山刚刚失踪之时出现在金石熔炉、遇上四小福地的修士以及脸上的伤势都是巧合,世间就有这般巧的事,要不然就不会有巧合这个词语。”
“嘿嘿——好一个巧合!”
姜伯长嘿嘿冷笑,口气突然一紧,凶狠地逼问道:“那赤灵心呢!你和关小山的同伴赤灵心生死与共,联手对敌,也是巧合么!”
“赤灵心?不认识!更别说什么生死与共、联手对敌!”
关小山矢口否认,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如果承认和赤灵心有瓜葛,他就很难再狡辩下去了。而且,他相信赤灵心,即便被擒也绝不会出卖他。
姜伯长两眼一咪,如同捕捉到老鼠的猫一样,面呈得色地说道:“你的记性不太好,我提醒你一下,可还记得王家冶炼坊的人是怎么死的?可还记得你是怎么从鱼凫家手中逃脱的?可还记得西海一战你和赤灵心联手杀死的八名鱼凫家修士?”
“不用提醒。我当然记得。”
关小山歉意地看了一眼云出岫和李青,坦然说道:“我和四小福地结怨并非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不过为了不让关心的人担心,我没敢说结怨的是宗主家族,只说是一般冒险队;我在昆仑城被鱼凫家设伏擒住,知道的人也不少,同样的原因,我没敢对关心的人说明真正的脱险过程,只说是力战杀敌;事实上,鱼凫家子弟并非我杀的,当时我抱的是同归于尽的心思将对手带到西海,引进铁齿鲢鱼群之中。结果我的运气比较好,从铁齿鲢鱼群中逃了出来;鱼凫家运气不好,九名子弟死了八个,只有一个和我同样幸运,侥幸逃上岸。诺——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西海之战,也没有与赤灵心联手对敌、生死与共这些连七八糟的事。”
姜伯长调查的太充分,关小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抵赖到底。反正对方只有一个人证,而且属于当事人之一,证词可信度并不太高。
关小山的抵赖很有用,姜伯长似乎明白单凭一个鱼凫家子弟的证词不足以采信,愣怔了片刻,忽然一挥手,对身后一群人吩咐道:“你们仔细看清了,然后告诉诸位神君,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关小山!”
“是!他就是关小山——”
木青云首先蹦了出来,指着关小山厉声喝道:“就是他,在连天河畔杀死了白莽法师和孟飞虚,我亲眼看到的,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木青云的话勾起了一旁人的伤心事,白乐天厉声大喝:“关小山!我不管你是不是奸细——只是杀人偿命!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是关小山。”关小山歉意地看了看白乐天,转对木青云道:“既然关小山化成灰你也认的,为何现在才认出,在昆仑城这么久却没认出?”
木青云一滞,继而辩解道:“我——我那时没想到这一茬!现在才想到。”
姜伯长又一挥手,阻止了木青云,吩咐其他人上来相认。
白乐礼上来瞅了几眼,点点头道:“确实很像。”
庞真、郝不同相继上前,跟着点头附和道:“很像,应该就是。”
然后明无忧走上来,冲关小山一笑,道:“关小山,原本我该感谢你的,因为你,我得到了不少赏赐,修炼也有了盼头。感激归感激,在诸位神君面前我不敢撒谎,只能实话实说——单凭你那双眼睛,我就完全可以断定,你就是关小山。”
关小山皱起眉头,没有理会明无忧,只对姜伯长不悦地说道:“姜大长老,这些人都是谁,你怎么找来的,他们凭什么能断定我是关小山?”
姜伯长挥手让人继续辨认,口中淡然说道:“他们都是熟悉关小山的人,自然最有资格断定你是不是关小山。”
不知为何,原本排在第三位的李青迟迟没有上来辨认,直到所有的人都肯定了姜伯长的说法,她才最后走上来,端详了关小山一阵,眉头紧蹙着说道:“诸位神君,我和关小山很熟,和阿秀也很熟;但我看不错他们有什么地方相像。关小山头发是灰白色,陆秀是满头乌发。关小山一脸皱纹,阿秀虽然相貌被毁,却也能看到脸上并无多少皱纹;最主要的区别是,关小山身子单薄,只有五尺高,和我相差不多;阿秀身形魁梧,有六尺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李青语音平静,落到关小山耳中却如闻天籁。
他明知如今的自己和以前有很大不同,绝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木青云和庞真等人之所以一口咬定肯定是受姜伯长指使,却没办法开口自辩;因为他必须装作没见过关小山,不知道关小山的身体特征。李青的否定宛如一场及时雨,将他心里的想说的理由全都说了出来。
除此之外,关小山更因此对李青有了一番别样的情怀。他对李青的印象并不很好,在此之前也做好了被落井下石的准备;实没想到李青一改往日势利作风,为了他不惜得罪昆仑城权势滔天的姜伯长,要知道李青还没进入神界,前程性命都在姜伯长手中篡着呢。
关小山为李青而高兴感动,自然也有人会为此生气发怒了。
“哼——好胆!为了给救命恩人开脱,李青你竟敢徇私!”姜伯长怒目瞪向李青,大声叱喝。
李青一低头,似乎十分胆怯,没敢分辨,柔柔弱弱退了下去。关小山看在眼里,忍不住暗中喝彩。李青这番示弱的表演不仅让“为救命恩人开脱”的指责变得无力,更衬得姜伯长十分强势,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从而让其他人的证词变得不再那么可信了。
一百三十五章曲来折去
姜伯长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便放过李青,对四位神君肃然说道:“诸位神君。修士改换相貌并非难事,特别是真武者,随着修为的提升,身形高矮很容易发生改变,头发色泽更容易改变。所以,李青说得外表的差异不足以否定阿秀就是关小山这件事。不说关小山在金石熔炉诈死失踪、无法说清来历的野修阿秀适时在金石熔炉出现这个巧合;不说关小山西海边民的出身、阿秀在西海脱困并被指证联手赤灵心杀死鱼凫家八名子弟这些联系;也不说关小山以中级真武师之身能越级挑战一位大神和数位神将,六年前大规模兽袭中阿秀被鱼凫家偷袭以真人级修士之身越级挑战一位真君、数位大神和数位真人并战而胜之这等相似的战技;单就阿秀满嘴谎言、伪造身份潜入神界这一点,就有理由怀疑他是凶灵联军的奸细关小山,这种人想进办法潜入神界必定有其阴谋,不可不防;望四位神君明察,尽早消除神界祸患。”
“完了。。。。。。”
关小山暗叹一声,心里生出解开封灵术拼死逃走的打算。
逃走的希望很渺茫,即便没有被困回真阵,四位神君也能轻易取了他性命;更何况这里是神界,稍一示警,立时就会有成百上千的大神围过来,即便有先天甲这等宝物护身,也能将他轰得渣也不剩一粒。
但他不得不逃走——
姜伯长深得“莫须有”之味,言辞实在太厉害了,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关小山,四位神君也会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思对自己下手,以免生出后患。何况姜伯长的调查非常充分,整个推断合情合理,很少瑕疵,可信度极高。最惨的是,四位神君中有一位是对头——端木广,还有一位是急着报仇雪恨的白乐天,面对这种形势,关小山自认没有翻盘的可能。
和预料的完全一样,姜伯长的话立时得到了响应,端木广扬声说道:“说得好!为了神界安全,为了阻止凶灵联军奸细的渗透,我等确实不能大意,关小山,你还是老老实实束手就缚的好,否则——”
“否则就是死!”
白乐天怒目相向,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五行峰地主闻便捷和另一位相貌陌生的神君频频颌首,看来也赞同如此处置。
关小山没有回答,淡然笑了一笑,暗地里开始解开封灵术,准备拼死一逞,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出岫突然开口了:“且慢!”
有些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威严,说出来的话总带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云出岫就是这样,刚才的她默不作声,好像被完全忽略了,此时话已出口,立即成了众人注目的中心,不仅四位神君一起看过去,连关小山也暂停解开封灵术,侧目相向。
云出岫面带寒霜,孤傲中带有一股慑人的气势,毫不示弱地望向四位神君断然说道:“诸位神君忘了一件事,神界是昆仑州修士共同的栖身地,不是谁家的私产;这里最大的规矩就是所有修士无论大神、神君、至尊一律平等,不得倚仗等级高、修为深欺凌弱小。阿秀是我的护身神将,受我庇护!诸位神君不问我的意思,擅自处置我的神将,莫非要恃强欺凌么?”
众神君一愣,稍倾,端木广冷笑一声道:“怎么?出岫你想庇护凶灵联军的奸细!”
“凶灵联军的奸细?好大的罪名!”
云出岫逼视着端木广,冷笑连连:“关小山凶灵奸细的身份是我识破的,将计就计之策是我制定的,野猪林外围剿奸细之战是我亲自策划和指挥的,你说——我云出岫是否会庇护凶灵联军的奸细?而阿秀——他不仅是我的护身神将,还是我的双修伴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是不是凶灵奸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