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唯一让关小山感觉到不爽的是——李青修炼真武者功法的进度不如预期的快。按照他和赤灵心以往的经验,只需修炼半年,李青就该进入高级真武士阶段,就能具备诱发回真阵压制的明显的真武者特征。谁知过了半年,李青仅到中级真武士阶段,和一般修士进展相差不多,丝毫没显出神体双修的好处。
关小山做好了准备,只等李青感受到修炼进度异常时就大大炫耀一番神体双修的好处,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先夸下海口,否则,现在可就难堪了。
庆幸之余,他还感到纳闷。神体双修的好处在他和赤灵心身上都得到了验证,为什么在李青身上不行?赤灵心和李青一样五行属性不全,也是在成灵后才开始修习真武者功法,这说明神体双修不需要齐头并进、也不在意五行属性是否俱全就能发挥作用。既然如此,李青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关小山大惑不解,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慢慢等待李青进步。就在这个时候,神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坐镇离火宫的林容神君成功进阶为至尊了。
尽使是在神界,出现至尊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要知道昆仑州平均一年只能诞生两位大神或真人级修士,平均二十年才诞生一位神君,平均三百年才诞生一位至尊。三百年可不算短,对许多普通修士来说,三百年就是一生。如此长的时间才能出一位至尊,可想而知这在神界是多么盛大的喜事了。
第一个告诉关小山这件喜事的是柔娘。
柔娘一边处理药草,一边喜滋滋地唠叨:“林容神君真了不得!进阶成至尊啦!至尊啊——嘿嘿,老娘从来没想过,只盼这一生能进阶为神君。嘿嘿,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你好兴奋!难道曾经暗恋过林容神君?”关小山对这件喜事倒不在意,也没觉得这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只抓住机会打趣柔娘。
柔娘笑骂道:“死鬼陆秀,你知道什么?实话告诉你吧,林容神君成为至尊后会离开神界前往至尊天。呵呵,依照惯例,将由坐镇逍遥谷的神君或者是五行属性俱全的神君接掌离火宫。端木广神君不仅坐镇逍遥谷,还是五行属性俱全的神君,嘿嘿——接掌离火宫是顺理成章之事。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关小山才意识到不妥,眼前这件大事和自己并非毫无干系。柔娘见他脸色阴沉下来,也意识到什么,便收敛笑容,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第二个告诉关小山这个消息的是张子管,就在柔娘说后没过两天,四年多没见过一面的张子管突然来到蚀骨潭。
“陆秀,无涯神君让我来看看你,他希望你不要着急,安心在蚀骨潭呆着,若有机会,他和小姐会想办法帮你洗去嫌疑、脱出牢笼的。。。。。。”
张子管很平静,没有多年不见的亲热,只照本宣科地传达云无涯的交代。
关小山听明白话中含意,云无涯这是放弃了对他的救助,张子管代传的话语不过是放弃时最后的安慰罢了。尽管云出岫才是自己陷身牢笼的罪魁祸首,尽管并没有指望云无涯帮忙洗去嫌疑,关小山还是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
张子管叹息一声,道:“陆秀,林容神君进阶成至尊了,马上就要前往至尊天;离火宫很可能会有端木广接掌。无涯神君和小姐接下来的心思是如何保住临尘阁大长老的职位,暂时可能顾不上你这边。”
“哦,我知道了——”
关小山无所谓地点点头。
第三个告诉关小山这个消息的是云出岫,张子管走后第二天,云出岫就来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了一位扈从神将。
两人分别将近五年,云出岫几乎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的年轻、美丽,只是威严多了一些,举手投足越发的老练成稳。
云出岫的到来让关小山有点意外,却不十分意外,因为他猜到云出岫是为林容进阶为至尊一事回得神界;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云出岫的扈从神将。
云出岫的扈从神将是位女子,这女子肩宽胸挺,长腿蜂腰,好如一头豹子,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看起来健美而又剽悍。关小山不是为此吃惊,让他吃惊得两颗眼珠都差点掉下来的原因是——这位女神将竟是他多年不见的熟人——十万森林宗主家族水家的嫡亲子弟水花子。
和水花子一别十余年,中间关山万里,没有丝毫联系,关小山差不多将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人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身份一种不可能的方式突然出现在面前,这让关小山惊得下巴差点丢了。
水花子却不十分意外,见到关小山时早早荚了荚眼,暗中递了个眼色便掉转脸好似不认识般不再理会。
“怎么?”
云出岫狐疑地问,眼光在关小山和水花子身上扫了一遍,原来关小山太过吃惊,丝毫没顾得掩饰神色,被她瞧见不对了。
瞥见水花子假作不识的模样,关小山心念一转,立时将吃惊的神色换作忿恨,冲云出岫恼怒地嚷道:“很好!不错——护身神将已经有了替补,想来云大长老也该有新的双修伴侣了,怎么没带来让我认识一下?”
这番抢白非常应景,云出岫疑心顿消,默默地看了他一阵,然后指着水花子解释道:“阿秀,这是我的好姊妹——十万森林水家嫡亲子弟水花子姐姐。花子姐姐不是我的护身神将,一年前她和水家商队来到昆仑城,与我一见如故,就留了下来随身保护我。你别乱猜,我现在没聘用新的护身神将,也没心情结识新的双修伴侣。”
“是吗?”
关小山悻悻地说,趁机收回目光,再不遇水花子对视。
“花子姐姐,要不你去旁边转转,这里有回真阵压制,可能会让你感觉不舒服。”云出岫对有意保持距离的水花子说了一声。
水花子立即回过意,嗯了一声,招来一只墨羽大雕,骑乘上去后一飞冲天,在上方来回盘旋。
关小山对云出岫又气又恼。气是因为五年的双修情分在她心中似乎无足轻重,说翻脸就能翻脸;恼是因为自己这五年受尽孤单凄苦的煎熬,而罪魁祸首正是云出岫。只是除了气恼之外,他对云出岫并没有恨。毕竟,云出岫留了许多余地,不仅没有将他是关小山这件事公之于众,甚至还为他提供了大量的修炼用凶丹。诸般种种,让人想恨都恨不起来。
在这种复杂情绪的作用下,关小山没法虚与委蛇,待水花子离开后,便赌气地一转脸,看也不看云出岫。
云出岫见状,悠悠叹了一声,问道:“阿秀,你还好吗?”
听见这句问话,关小山愈发气愤,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道:“哼——你说呢!”
云出岫又叹了口气,声音跟着变轻柔了。“你看起来不是很好,头发胡子好乱。嗯~~~你过来,我给你理一理。”
关小山一怔,身不由己地就想依照吩咐移靠过去,让云出岫为自己打理须发。身子刚刚一动,他心中郁愤又起,便硬生生止住移动之势,口中冷冷说道:“我不过是一低贱囚徒,哪敢劳动云大长老?再说,也只有这样才配我囚徒的身份,理它干什!”
云出岫没有再勉强,依旧柔声说道:“阿秀,你的那件盔甲式法宝还好吧?蚀骨潭伤不到你吧?你现在修炼进展如何?”
云出岫越是关切,关小山越是郁愤,待她话音一落,便赌气顶撞过去。“你问这些干吗?我是死是活是好是坏与你何干?”
云出岫似早有准备,一点也不生气,只柔声说道:“阿秀,你知道吗?花子姐姐只比我大了五六岁,眼下已经是真人级修士了。由此可见,这天下奇人异士真的很多。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这么多的奇人异士却没一个能成为真武者至尊,说明真武者至尊实在太难达成;阿秀,你在这里应该静心苦修,不要沉醉在过往之中,不要因为生我的气耽搁了修炼。。。。。。。”
关小山听得一阵心烦,出口打断道:“修炼之事就不劳云大长老操心了。放心吧——单单为了逃出蚀骨潭,我也会用心的。”
“你能用心就好。”
云出岫微微颌首,继而面现愁容,忧虑地说道:“我原本想尽量在昆仑城呆久一些,争取呆上三五十年,为你、为我、为爷爷、奶奶、张子管积攒到足够的灵晶和凶丹。现在不成了。林容神君进阶了。林容神君坐镇离火宫,原是神界最有权势的神君,而且非常赏识爷爷,爷爷的临尘阁大长老职位就是他推荐的。可惜,修士成为至尊以后必须前往至尊天,不能再过问神界之事。林容神君一旦离开,我这个大长老职位就不可能保住。以后修炼的资用肯定会变得很艰难,不过,你安心修炼,我会想办法帮你弄到凶丹的。。。。。。”
关小山一阵无奈。他想要的是自由,对修炼用的凶丹并没在意;因为有了自由,他自己就能弄到凶丹。云出岫却禁锢了他最重要的自由,然后一厢情愿地为他谋取并不重要的凶丹,这种做法让人又是气恼,又是沮丧,却又不好发作。
吭吭哧哧了一阵,关小山只好悻悻说道:“云出岫,你把我当什么,随便予取予夺?满意的时候就为我谋取修炼凶丹;不满意的时候随手丢弃在这种鬼地方一关五年。”
云出岫不加思索就回道:“阿秀,你别怪我。我这人素来恩怨分明——你救过我,和我有五年的情分,我一直没有忘记,心里至今当你是我的双修伴侣和护身神将。但你多次欺骗我,让我不敢再对你有一点信任,所以,我要惩罚你,让你为欺骗付出代价。”
听到这里,关小山忽然被勾起心事,不由得忿声喝道:“云出岫!你知道吗?你性格中有一点令人非常讨厌,至少让我非常讨厌!那就是太骄傲。骄傲原不是坏事,可若过头变成狂傲就非常令人讨厌。你知道吗——第一次给你的四格漫画之所以又让人陶醉向往的魅力,只因为那是我用心画的。在大河源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在从大河源回来的路上,我的心如同漫画画的一样赤诚,对依靠在冰窟中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对怀里迷茫无助的小女孩充满痛惜,只想竭尽全力去保护她、守护她,让她快乐,让她开心。可惜,我太糊涂,那个女孩其实不需要这些,她把自己看做九天之上的主宰,可以对他人予取予夺,她需要的是效忠服从,不是呵护照料。大河源的劫难如同一时失足,骄傲的主宰跌落凡尘不久就回到了九天之上,又能对他人予取予夺了,于是,就凭着自己的猜测臆想对帮助过她、对想守护她的人翻脸无情,痛下狠手。。。。。。。”
“。。。。。。。我诈死改名,以阿秀的身份再次回到你身边,从参赞军事,到护身神将,再到双修伴侣;身份一步步高起来,可我知道,我和以前的关小山一样,在你眼中,还是一个可以予取予夺的下人、部属;我的命运随你的心情变动。和你心意时,你可以将端木广拒之门外,和我结成双修伴侣,不和你心意时,你能随手将我置于囚牢,即使是提供修炼用凶丹,也是完全出自你自己的心情,我没权利反对,必须接受。你——就是这样,把自己当作主宰,把自己的意志当作别人的意志。如同你刚才所说,对我恩怨分明,有奖有惩。但是——谁给你奖励我惩罚我的权利!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奖励我惩罚我!我说过——我愿意守护在你身边,让你幸福快乐。但我要做的是你的男人,要做的是你的守护神;不是你可以予取予夺的下属。懂不懂!”
关小山说得痛快淋漓,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头的不满怨恨通通倒了出来。
云出岫听得脸色惨白,眼神呆滞,早就怔住了。
关小山说的不假,她确实习惯了云帅这个角色,确实习惯自己决断,在昆仑城尚有情可原,关小山算是她的下属,入了神界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两人结成双修伴侣后,关小山不仅是她的神将,还是和她平等的伴侣,但她一直没有转变意识,依旧将他视作下属任意处置决断,并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未就此深思过。直到此时关小山怒声喝问“谁给你的权利”,她才意识到不妥,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发泄一通后关小山心里舒服多了,转念想到自己从云出岫身上获得不少好处,而且即将脱困而走,也就不为已甚,闭口不再指责。云出岫沉浸在往事是非对错之中,一时间没有回过神,也没说话。蚀骨潭畔由此沉寂下来,唯有初秋的山风来回盘旋呜咽啸叫。
过了许久,云出岫似乎拿定主意,小嘴轻启,开口打破了沉默。“阿秀,以前我确实做得不好,不管什么事都依照自己的心意决断,没有考虑你的想法。我以后不会了,以后有什么都先和你商量。另外——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以前我处置你是因为把你当自己人,你欺骗我很多次,我不可能就此罢手。如果以后你再欺骗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再按自己的心意处置,但是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关小山愕然一愣。
“有!只要你如你所说真的用心,我们就有以后。。。。。。”
云出岫声音一扬,带着少许振奋说道:“林容神君走了,端木广神君应该会执掌离火宫;爷爷想邀请几位相熟的神君说项,希望保住我临尘阁大长老的职务。不过,我估计此事十之八九难成,端木广神君绝不会让我在昆仑城久留;与其如此,不如我自己主动辞去大长老。当然,我会附加一个条件,那就是洗去你的嫌疑释放你离开蚀骨潭。端木广神君刚刚执掌离火宫,只怕也不愿因为你让临尘阁大长老的职位出现变数,而且,以前囚禁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去昆仑城任职,囚禁你是为了保护我的清白。只要我不在昆仑城任职,你是不是凶灵联军的奸细其实很无所谓,一点都不重要,也就没有了囚禁的理由。所以,你放心吧,耐住性子再等一段时间,早则两旬,晚则三月,我必定想法子放你出来。”
“呵呵。。。。。。。这个。。。。。。。太出人意外了。。。。。。”
关小山不知说什么好了,心头蓦然涌上荒唐无稽的感觉,好像自己置身在一场戏剧中。再过两个月,他的囚期就满五年了。前四年,他一个人孤独地待在这里没人过问,每过十天才能和“牢头”柔娘说一次话。最后这段时间,突然热闹起来,不仅李青来救,水花子也来了,虽然还没机会和水花子说话,虽然水花子来得很意外,但只细细一想,关小山就知道水花子是冲着营救自己来的。这且不说,让人吃惊的是,罪魁祸首云出岫也一反常态,要走正途救他脱困。所谓祸不单行,好事成双,用在此时的他身上最应景不过了。
“阿秀,我要走了;我刚进神界直接到了这里,还没去离火宫呢。你耐心等几天,不需多久必定会有好消息。”
云出岫以为关小山高兴的傻了,抿嘴一笑,招呼一声,骑乘上丹顶鹤与水花子联袂赶往离火宫方向。
关小山看着渐去渐远的两个身影,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今晚水花子一定会溜过来。有她相助,今晚就能脱身,那么——到时他走还是不走呢?
若走,等于叛出神界,以后再难从神界学到修炼诀要,特别是从神君进阶为神尊的修炼诀要,他一点都不知道。而且还有后患,肯定会拖累云出岫,甚至云无涯也会受到牵连。
云出岫的正途脱身之策无疑稳妥,如果可以,他愿意多等一段时间。可惜,这只是云出岫个人的想法,决定权不在她手中。不说端木广,云无涯那一关都有可能过不了。在云无涯眼中,关小山是否被囚相比临尘阁大长老之职算不得什么。若是为等待云出岫的消息而错过水花子的襄助,就只能指望李青慢慢修炼成高级真武士,这样拖下去的话,谁知道以后又会出什么变数。
关小山左右都感觉为难。
一百四十一章顺利脱身
月上中天之时,水花子不出意料地来了。她担心动静太大,就没有骑乘飞骑,一路悄悄摸索着过来,因为路不熟,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花子,你这是。。。。。。”
尽管已经猜到水花子的目的,看到敏捷如豹的熟悉身影靠近过来时,关小山还是问了一声。
水花子蹿过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叙说道:“一年半前我去了野猪林一趟,见到赤灵心,她说你被聘为神将随云出岫进了神界。我当时没事,就到昆仑城走了一遭。谁知到了昆仑城发现云出岫成了临尘阁大长老,你却不在身边,就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昆仑城知道你处境的修士不多,打听了两三个月我没打听出来,这时正好有一支水家行商小队去了昆仑城,我让行商小队介绍我认识云出岫,然后就留在她身边了。这一年我不停地对云出岫旁敲侧击,才渐渐弄清你的处境。”
关小山心里一乐,对水花子的心意十分受用,口中却道:“花子,你费这么多精神打听我干嘛?”
水花子知道关小山是明知故问,还是回道:“当然是为了救你,谁让我和水家欠你恁多。”
关小山抓住她话中漏洞,追问道:“救我?难不成你有未卜先知之能?在野猪林、在没打听出具体情况前就知道我陷身囚牢?”
“我。。。。。。”
水花子一滞。
她当然没有未卜先知之能,事实上她孤身来到昆仑州是想见关小山一面,在野猪林没见到自然不甘心,就一路打听到云出岫身边去了,然后才弄清关小山的处境,只是其中的缘由却不好启齿,所以托说是相救关小山,没想到被关小山抓住破绽,装傻充愣地追问到底。
“你这人废话真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顾这些闲事。”
水花子为避尴尬,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埋怨了关小山一通,又急急问道:“我进阶成真君以后才从十万森林出来,听云出岫说,这里有回真阵的禁制,当时以为能破得开,没想到这个禁制挺厉害,现在把我压制得勉强算是真人级,扯不开灵金锁链。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好法子没有,笨法子到有一个。”
经过几个时辰的考虑,关小山终于拿定主意,决心先先办法脱身,至于从神君进阶到神尊的修炼诀要以后再想办法,而且云无涯和云出岫并非一般修士,即使自己叛出神界,对他(她)们的拖累也不至于太大。所以,听水华子说到正题,便精神一振,手比指画地说开了。
“水花子,这个回真阵中心位置上有一块凶物血液刻画的阵盘,只要你通过身体感受探知这个大阵的笼罩范围和大致形状,我就能推算出中心位置,然后你找出阵盘或者毁掉或者抛离原有位置,这个大阵就算破了。不过——等这番动作做下来,天肯定亮了。云出岫什么时候离开神界?你时间是否充裕?若是不充裕就别轻举妄动,否则,半途之时被人发觉可就糟了。”
水花子松了口气,欣然说道:“你放心,我的时间很充裕。恭送林容神尊前往至尊天的盛会明天才举行。盛会之后还有神君会议,云出岫虽然不参加,却会留下来等待神君会议的结果,至少要到三天后才离开神界。这样——今晚我先探查回真阵的笼罩范围和大致形状,然后赶回去陪云出岫。明日白天你推算好阵盘所在,晚上我骑乘灵宠过来,搜寻阵盘,破开禁制后,我们共同骑乘灵宠离开。”
“这样最好!”
关小山精神又是一振,叮咛道:“花子,探查之时一定要仔细,要不然推算容易出错。”
“放心!”
水花子沉声答应,身影一闪,没入到蚀骨潭四周的怪石之中,开始探查回真阵笼罩区域。
水花子足够仔细耐心,一点点摸索探查,直到天色微明时才将回真阵笼罩区域探查清楚。探查出来的回真阵是个中心臃肿、四边粗短的十字形。
“大致就是这样,北边距离蚀骨潭约莫四十丈抵近谷口,南边距离蚀骨潭约莫三十八丈紧依山腰,东面。。。。。。”
水花子一边说一边将探查的情况用石块在关小山面前码放了一个比较准确的模型,然后道:“我要走了。要不然云出岫会四处寻找闹出动静的。你慢慢推算,晚上我在过来。”
说罢,急匆匆离去。
关小山数学几何学得不错,有水花子帮忙探查,推算出中心位置对他来说很容易。水花子走后,只用了一刻钟,他就推算出回真阵中心大概在蚀骨滩东北方向五丈处,随后又反复检验,最后确定了一个以一墩卧虎形巨石为中心、半径不超过一丈的圆形区域。
确定之后,他暗叫侥幸。因为他有九成把握确定阵盘是埋设在卧虎巨石之下,卧虎巨石高有半丈、长有一丈,估计至少有万斤之重;即便李青修炼成高级真武士也只能望洋兴叹,幸亏有水花子这个高等级修士在。
到晚上的时候,也许是沉了破釜沉舟之心,水花子骑乘飞骑,披挂齐整,早早就来到蚀骨潭,飞骑还没听闻,就沉声问道:“怎么样?可推算出来?”
“算出来了!应该在那蹲似卧虎的大石一带。”
关小山伸手一指,再度肯定道:“不会错!而且那蹲卧虎石十之八九就是为了遮掩阵盘的,阵盘很可能就在它下面或者其中某个部位。”
水花子再不多言,从墨羽大雕上一跃而下,将长枪往潭边用力一插,径直向卧虎石走去。“是这块吗?”她问了一声,不等关小山回答,便弯腰蹲下,双手抓住卧虎石底部用力一掀。
卧虎石颤了颤,随即翻滚到一旁。
水花子赶上去,如同前辙再一掀,卧虎石再度向前翻滚;她紧跟在后双手不断推掀,卧虎石磨盘一样向前不断翻滚,翻到十余丈,水花子停住手转回身说道:“这距离够远了,大阵却没什么反应,阿秀——阵盘应该不会在大石里吧?”
关小山暗赞一声聪明,非常同意水花子的判断,回道:“应该在卧虎石下面,你好生找找。再没有就在四周找。”一边说,一边施展神术,召唤出三四朵火灵气蜡烛一般漂浮在空中照亮。
卧虎石下面是黑糊糊的松软的泥土,水花子手持长枪,在火灵气的照耀下试探着下刺,探寻异常。刺了二十多枪的时候,深入地表一尺多深的枪刃咚地一声闷响,似乎刺中了什么坚硬之物。
“泥沼术!”
不等水花子挥枪拨土,关小山先循声定位,御使出一道土属性法术将唱腔刺探之地化作一片松软的泥沼。
水花子见状,伸出双臂在泥沼中一阵摸索,忽然叫了一声“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它?”说话间从泥沼中掏出一块黑糊糊的圆盘状物事扬了扬,就向关小山走过来。
关小山用心感受四周的动静,口中回道:“不好说,大阵还没有变。。。。。。”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身子一轻,一股巨大的冲力从心底油然而生,力量大得似要带他飞起来。
水花子也感受到了异常,身子一震,惊喜地叫道:“就是它!”
关小山已然知道水花子手中那个黑糊糊的圆盘就是阵盘,因为失去阵盘回真阵正在丧失压制作用,但却没法回答没法表示惊喜,因为他体内正在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咔吧咔吧。。。。。。”
关小山所有的关节如同爆豆炒熟了一样发出一声声脆响,随着爆响声,身子以看得见的速度一点点涨大,似乎以前被压缩得狠了,如今有机会恢复就拼命暴涨。与此同时,体内如同爆发了两座火山,一座在心口,鲜血汹涌劲喷,在周身上下呼啸奔腾,不可阻止的势头中带着沉稳的巨大力量。一座在气海穴,一道道真气如霹雳闪电,嗤喇喇冲出真气丹,在经络穴道中疯狂肆掠,所到之处,不管是纤细的毛孔还是粗壮的经络都凶猛暴涨,结成一个宽阔畅通的密集网络。更让人吃惊的是,气海穴的真气丹也不甘落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在此之前,关小山的真气丹和凶物凶丹差不多,仅有蚕豆大小;可在此时一圈圈的暴涨中,没用多久真气丹就有鹌鹑蛋大小了。
面对身体发生的巨变,关小山初始还非常吃惊,当感受到体内无穷无尽、奔涌不息的真气和力量时又转惊为喜。毫无疑问,此时的变化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紧跟着,他脑中电光一闪,恍然有些明白——他印象中,记得运动员或者习武之人平时训练需要加重负荷,以此挖掘自身潜力,譬如练习轻功需要捆缚沙袋。他被囚在蚀骨潭这段时间的修炼就和重负荷训练相仿,回真阵的压制就是他的沙袋、他的重负荷、他的束缚,在这里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之极,但这种进展极为凝厚扎实。一旦压制消除,恢复到正常状态,艰苦修炼的效果就开始显现,此时的变化正是这种效果的正常展现。
“阿秀——怎么回事!你感觉怎么样?”
蚀骨潭畔的水花子发现关小山的异常,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关切地问,一边俯身蹲下,准备帮关小山扯开缚身的灵金锁链。
“我没事!好的很!”
感受到体内生生不息的力量,关小山亢声呼道:“花子!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说罢,双手相互交叉,十指分别扣上左右手腕上的灵金手铐上,低声喝道:“开——”
随着喝声,手腕上圆环状的灵金手铐渐渐扭曲变形,被十指扣住之处开始向外拉生,渐次变细变长。没多久,紧紧箍在手腕上的两只圆环就成了两个扁平椭圆的大窟窿。
关小山估摸差不多了,双手轻轻一抖,轻易从灵金手铐中脱出。
“好!阿秀——没想到你不仅进阶成了真君,修为比我还要深厚得多!”水花子见状,情不自禁扬声赞叹。
关小山沉浸在力量奔突的感受之中,没有说话,双手上探,扣住颈项的锁链,闷哼一声,将颈项锁链撕扯得越来越大。人的头部比颈部粗壮许多,颈项的镣铐需要扩大两三倍才能让头部脱困,这里原本就是最难的。
关小山此时却好似有无穷的精力,低声闷哼中,像拉扯兽筋皮索一般,一口气将颈项锁链扯成一个扭曲的大项圈。随后一摆头,从中钻了出来。
连续扯开了三道锁链,关小山毫不感觉疲累,一低头,全身沉入潭底,抓住双脚镣铐继续撕扯。当他一口气用尽,两条灵金脚镣已然松开。便双脚就势在潭底一蹬,水声哗啦连响,他一飞冲天,从潭底跃上半空。
身在空中,丝丝秋风从肋下吹过,关小山忽然生出飘飘欲飞之感。他知道,修士进阶到真君,开始感应到灵气,也就可以借势滑翔一阵。但他不认为自己是在滑翔,他感觉自己在飞,和使用神术飞行的感受一样,轻盈灵动,自由自在。和大神相比,唯一欠缺的是持久,当一口真气用完,他身子一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
这个身子被束缚了将近五年,此时难得自由,关小山自然要好生享受一番自由的滋味,便借助肌肤感受到的气流,身子轻巧地一偏,又一转,如冲浪般轻飘飘地向水花子飞过去。口中兴奋地喊道:“花子——你看我的滑翔之技怎么样?”
“真不。。。。。。。啊!”
水花子脱口称赞,只是话到半途,突然像发现什么双眼惊怖地大睁,瞪着空中的关小山厉声惨呼。
“花子——你怎么啦!”
关小山大惊,顾不得在空中继续表演,腾身飞过去,伸手去抓水花子,意欲问个究竟。
“啊!别过来——啊!别过来——啊!!!”
水花子看见关小山却如看见蛇蝎,吓得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只能惊恐地高叫。
“花子,你怎么啦?”
关小山纳闷地问了一声,然后顺着水花子瞪视的目光低头往自己身上搜寻。他一低头,目光在身上一扫,旋即便如水花子一般恐怖地大叫一声,惊得身子腾地一下跳起老高。
关小山入目见到的是自己赤条条的身体,
为了让蚀骨潭的汤药更好地发挥作用,被囚之徒从来都是精赤着身子,关小山也不例外。平时他还记得这件事,此时一则是心思全在脱身上面,二则是适才身子突然发生了异变;所以,他把这时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时是晚上,漂浮在空中的几点灵火早被关小山收了。夜色晦明,单是赤条条的身体原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他胯*下有一凶猛物事昂扬挺立,凶态毕露,蠢蠢欲动。原来刚才他身子如火山喷发一样发生巨变,胯*下物事受其影响跟着膨胀鼓凸起来了。
关小山终于明白水花子为什么惊骇了,同时自己也被胯*下物事的丑态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可惜蚀骨潭畔没有地缝可以钻,他只好一边大叫,一边伸出双手捂在裆*部。只可惜胯*下物事不同寻常,昂扬状态下,用力轻了捂盖不住,用力重了,痛疼是次要的,弄出好歹可是大事。所以,他只好应付差事似的半掩半遮。
不过关小山的动作还是有用的,至少提醒了惊呆住的水花子。她又是一声大叫,终于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没有一双惊骇之极的妙目在一旁虎视眈眈,关小山也恢复了镇定。随即不禁有些好笑。水花子看似粗野豪气,谁知在男女之事上比李青害羞得多,随便一吓就不知所措,除了大叫连捂眼都做不出。
“啊~~花子,这个~~今天就便宜你一次,让你看了个够。下次别这样,早早闭上眼睛哈。。。。。。。”
眼前的形势太过尴尬,关小山只好通过插科打诨缓和气氛。
“啊!谁想看啦!谁占便宜啦!啊!!!”
关小山的话像是一点火星,水花子轰地一下爆炸了,又是跺脚,又是吼叫,气得无以复加。可惜她双手捂在脸上,任是再生气,对关小山也无可奈何。
“好啦,好啦,你没占便宜,我也没吃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算了。”
关小山已经泰然下来,大度地放过水花子,便开口讨要遮羞衣物:“花子,你该穿的有内衣吧。若有就把盔甲脱下来给我遮遮身。若没有,嘿嘿。。。。。。我就需要找几片树叶了。”
“你找树叶去!”
水花子不假思索地给了一个答复。关小山一愕,没想到水花子也会有真空上阵的雅好,正乱猜想之际,水花子又羞又急地嚷道:“我有穿内衣啊!只没办法脱盔甲,我。。。。。。我手不敢放下来。。。。。。”
“不敢放下来?!”
关小山心里打了个突。眼前这位资质绝佳、修为千里挑一的女真君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雏儿,轻轻一吓就没一点主意了,开始不知道捂脸闭眼,现在也不知道转身,脑袋里只怕是一片空白了。
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想再给对方添乱,自己转到水花子背后,然后说道:“好啦,花子,你现在可以睁眼脱衣了。”
“我不睁!我就不睁!我不占你便宜!”水花子坚决地叫嚷。
“你没听出我在你背后吗?你睁了也看不到什么,也占不到便宜。呵呵——”说着,关小山忍不住一笑,道:“除非你回身偷看!”
“谁偷看啊!我才不会呢!!!”
水花子依旧大声叫嚷,只是也放下了捂脸的双手;然后像是余悸未消,哆哆嗦嗦地慢慢解开衣甲。
两人呼天喊地闹腾的声响不小,关小山怕附近修士听到后过来查看,便不敢再生事,待水花子褪下衣甲,他拿过来草草裹到身上,先收拾了潭边的凶丹,接着找到回真阵的两个阵盘,随后招呼水花子上路回转野猪林。
通过自己的亲身体会,他明白在回真阵中修炼有不少的好处,便有意在野猪林布设一个,专门供自己和赤灵心修炼用。这几年他看了一大堆有关炼制丹药和布设阵法的典籍,只是没有亲自动过手,也就是有理论知识,没有实际操作能力,知道怎么布设回真阵,却不一定能成功,所以,只好将蚀骨潭的阵盘搜集了带上。
关小山没有灵宠,身上穿的灵金盔甲又比较沉重,不方便飞行,于是便和水花子同乘一骑。水花子还没有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同乘之时不仅不说话,还斜签着身子尽量远离关小山,只是墨羽大雕背部可乘部位并不多,无论她如何躲避,都不能保证丝毫不碰触到关小山。
关小山已经忘了尴尬,心神都用在思虑上,待墨羽大雕刚刚飞起,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一指西北方一座笔挺如柱的秀峰说道:“去那边,我还有一个同伴。”
关小山口中的同伴自然是李青。
李青经云出岫引荐,也被收为逍遥谷所属修士,在新晋坛暂居的住处正好是云出岫和关小山以前居住的甲子一栋。
关小山知道这些,当下熟门熟路地引着水花子飞进新晋坛,在甲子一栋前落下。
一百四十二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李青妹妹。。。。。。”
关小山扣了扣木门,轻轻喊了一声。
“啊——”
屋内响起一声惊呼,紧跟着木门吱呀一声猛地被拽开,半明半暗的夜色下露出一张不敢置信的脸庞,不是李青却又是哪个?
“阿秀哥哥!你这是。。。。。。”
李青以为自己身处梦中,一边惊问,一边试探着伸手到关小山身上摸索,当触到冰凉的灵金盔甲和温热的脸庞后,双眸忽地一亮,又是惊喜又是狐疑。
关小山待她完全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李青妹妹,我已经脱身了,现在要逃离神界。你若愿意,收拾东西这就随我走,不愿意便罢,以后有事可以到野猪林找我。”
“我愿意,我愿意。。。。。。”李青连声答应,身子一动跳起来冲进木屋,一边连珠价嚷道:“阿秀哥哥,你等等——我一会就好——”
修士都很穷,所有的一切都会换作修炼用灵晶或者凶丹,积攒不了财货。木屋噼噼啪啪一阵响,李青刚进去没一会,转眼间就拎了一个简单的行囊走出来,兴奋地说道:“阿秀哥哥,走啦,我带你飞出神界。”
“不用啦,我坐灵宠,你跟在一边飞行。”关小山一侧身,指了指在不远处等待的水花子和她的灵宠墨羽大雕。
“嗯?她。。。。。。就是赤灵心?”
李青脚步一滞,凝神看了过去,待发现自己不认识,就误以为水花子是关小山那只神奇的可以变幻人形的“灵宠”赤灵心。事实上,李青成神之时,水花子已经到了云出岫身边,她的公开身份是云出岫的密友,护卫只是兼带之事,并不经常在外抛头露面,是以,李青没机会认识。
“不,她是水花子,不是赤灵心。”
关小山简单解释了一下,就迈步向墨羽大雕走去,口中催促道:“快走吧——出了神界我再给你们介绍,现在顾不得,估计已经有修士听到声响,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瞅一眼。”
李青有些不满,撅起嘴巴想问什么,但见关小山步履匆匆就终究没问,在暗中狠狠瞪了一眼水花子,这才闪身飞起。
新晋坛之行分了水花子不少心思,待关小山再度上了墨羽大雕后,她似乎忘记了蚀骨坛的尴尬,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很自然地和关小山坐到一起,下巴微扬冲李青点了点问道:“阿秀!她是谁?”
墨羽大雕一飞冲天,关小山一边惬意地享受自由飞翔的滋味,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她叫李青,是修神之士,成神只有八个多月。”
水花子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道:“她是你什么人?怎么愿意为你叛逃神界?”
“是我什么人?”
关小山一愣,思索了片刻便斟酌着答道:“她现在是我的双修伴侣,以后应该算是我的家人吧。”
“双修伴侣。。。。。。家人。。。。。。。”
水花子似乎非常意外,口中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地念叨。稍倾,口音忽然一变,带着些许艰涩责怪道:“你——怎么能这样!云出岫不是你的双修伴侣吗!你虽然被囚,你们双修伴侣的身份却没解除,云出岫私下里还一直念叨你。”
关小山此时心情正好,对水花子的口气并不在意,随口说道:“花子,没想到你和云出岫真成了好朋友,知道帮她说话。呵呵——你不知道,我和她不是一路人;我不喜欢呆在神界,总有一天会离开,云出岫却不会为我叛逃神界,所以,我和她早晚都会分开。”
水花子口气一点没有放松,愈加怨怪地责难道:“既然不是一路人,当初为何要走到一起去?”
“哦,这个。。。。。。”
关小山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是为了偷学神术,支吾了一阵只好说道:“这是命运使然,怪不得我,也怪不得云出岫。”
“命运使然?真的有命运么?命运是什么。。。。。。”水花子似被勾动心事,喃喃自语着陷入沉思。
墨羽大雕疾速前飞,神界、昆仑城不知不觉被抛到身后,东边的天空跟着露出一线曙光,关小山伸了个懒腰,舒适地说道:“喂,花子,别尽说我的事,给我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吧,水家又怎么样?和鱼凫家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我的冤屈是否洗青白了?”
自从离开新晋坛以后,李青就贴在墨羽大雕上方飞行,两只耳朵竖得老高一直在留意下面的对话,听关小山说自己是双修伴侣和家人时,就喜笑颜开恨不能上前亲一口;听水花子责难时就柳眉倒竖恨不能御使一击流星火雨将对方烧成灰;听得多了,她听出了一些名堂,感觉眼前这个女修和关小山虽然暧昧,朋友的成份却更多些,若是有什么威胁也是潜在的。
当然,潜在的威胁也是威胁,应该尽早打击铲除。所以,听到这里,她及时捕捉到关小山言语后面隐藏的含意,不等水花子开口,就极不善地抢先问道:“阿秀哥哥,水家怎么冤屈你了,难不成他们和鱼凫家是一丘之貉!”
“呵呵。。。。。。”
关小山碍于水花子的面子不好说水家的不是,干笑两声就移开话题道:“青妹,我要恢复我真正的身份关小山,陆秀、阿秀这些名字都不用了,你以后别叫我阿秀哥哥。”
“嗯,那我就跟最开始一样,叫你小山哥哥。”
李青乖顺地答应下来,口音一转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口气更加不善了:“小山哥哥,你告诉我,水家到底怎么冤屈你的,他们果真和鱼凫家是一丘之貉啊!”
“青妹,还有花子——你们还没见过我真正的相貌吧,注意看好啦——”
关小山再次使出转进之法,提醒之后,学四川变脸的动作猛一甩头,就将相貌转变成尘世间的模样。这番动作似乎起了效果,他这副相貌除了赤灵心再没第二人见过,水花子、李青各自惊呼一声。
水花子惊道:“阿秀——哦,不——关小山,你还是大神?”
在蚀骨潭畔,关小山曾经御使出几点灵火,水花子却没在意。因为这等小法术很容易,法士这一等级都能施展出来,在神将和大神这样的双修伴侣组合里,神将往往会被大神开窍,涉猎少许修神之道,最后有可能兼有法士和低级法师这样的身份。她开始以为关小山也是这样的。直到此时才醒悟过来,转化面貌可不是小法术,必须成神方可。
李清也有些吃惊,她和关小山接触的多,见多了关小山种种不可思议处,习惯接受而不是刨根问底,所以,吃惊之余心思却全在评鉴相貌上,喜滋滋地说道:“小山哥哥,你这副相貌真好看——像人!”
李青所言并非完全出于奉承,而是真实的感想。对修士来说,相貌并不重要,虽然没到佛家厌恶的“臭皮囊”程度,却和无足轻重的花花草草相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修士有双修功法。
凡人之所以注重相貌体型,之所以喜新厌旧,归根结底是没有满足感,缘由既有精神贫乏的原因,也有身体无力无能的原因。修士不同凡人,不仅能力比凡人强得多,而且还有用于精神层次交流的双修功法;双修功法既能满足肉*欲的需求,还能带来精神的无比愉悦,其间的妙处不是凡人能领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