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灵心跟着嚷道:“笨蛋!交易不交易的姑奶奶不管,没有修炼心识的珍果也无所谓,你需得帮花子娘家人,要不然,哼——”
李青却是柔柔的劝。“小山哥哥,你这么聪明,总能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你就多想想吧,别让花子姐姐伤心失望。”
关小山一愕,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得到回报,反而遭到三女步调一致的反对。正纳闷间,水花子又道:“小山,你以前说,不愿被拘禁在神界狭窄之地,一生都为进阶而修炼。你还说,不愿过成千上万年单调枯燥的日子,愿过哪怕短暂却丰富的生活。既然如此,只要大家在一起开心快乐,修炼不出心识又算得了什么?”
“我以前这样说过吗?”关小山一怔,询问似的看向赤灵心、李青。
两女同时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我的记性很好,从来不会忘事啊?”关小山蹙紧眉头,仔细回想,隐隐感觉自己脑袋中似乎真的少了点什么,好在少的东西不是很要紧,重要的他都还牢牢记着。
一百五十七章倒霉的小队
三年一度的兽袭围城如同一场极有规律的游戏,一到时间,人类修士和凶灵联军各自登场,相互之间砍杀一阵,将倒霉的、命运不济的生命收割了,然后退下场恢复休整,等待下一次登场时间的到来。登场次数多了,参演双方都渐渐习惯麻木,依循着本能继续着,却不会有太多表演的激情。
冬末时分,新的一次兽袭又降临到了昆仑城,这是一次小规模兽袭,临尘阁以及统领府都没放在心上,支应差事似的动员城内修士开赴外围三垒,向神界求取援兵,待援兵到来就分配到各个紧要之地去,然后就在喧闹的战事中静心等待春天的到来、凶灵联军的离去。
东垒守军中有一支特别的小队,这支小队人手不多,由十五位真武者组成,其中一位真君,四位真人,四位高级真武师,六位中级真武师,实力倒也算强悍。和大多数守军耐心地等待不同,在这支小队中充斥着焦躁的情绪,似乎没人有耐心了,只是对困妖阵外的凶灵联军无可奈何,才不得不坚守下去。
这支小队不是昆仑城本地人,而是轩辕中州巴蜀谷地鱼凫家的行商,兽袭来时恰好在昆仑城,于是,就依照规矩被统领府征用了。
一般的行商小队由八位精英子弟组成,鱼凫家这些年衰落的厉害,精英子弟在所缺缺,行商小队凑不出八位精英子弟,只好用数量平衡,将行商小队扩充到十三人。这支行商小队之所以有十五人,因为其中有两位真人是半道赶上来报讯的,不是行商小队原有成员。
去年秋末,两位真人赶上这支行商小队,向领队长老真君鱼凫坚传达了巴蜀谷地明年春天联手孟家攻击白头山的计划,并请鱼凫坚立时率队回家集结。对现在的鱼凫家来说,每个行商小队都是一支很重要的力量,关键时刻,不容许有半点闲置浪费。
秋末距离兽袭发动时间还早,正常情况下,行商小队完全有时间从容穿过恶地赶回巴蜀谷地,出乎意料的是,这支小队非常倒霉,回程之时,在昆仑州东部边地遇到了麻烦——一群灵主不知为何盯上了这支小队,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穷追猛打。
那群灵主只有六个,灵术却很高超,还会飞行,在一位火狐灵主和一位猕猴灵主的指挥下,攻击非常犀利,配合得也非常巧妙。行商小队骑乘的是步骑灵宠,闯,闯不过去,打,不是对手,只得一边抵抗一边后撤,直至撤进困妖阵才算脱身。
那群灵主似乎不甘心,一直在昆仑城周围转悠,行商小队眼见东垒没法通行,就转道北垒,打算绕路回转轩辕中州,没想到路上还是遇上了冤家,双方在西海畔再次大战,行商小队大败,只得又逃回了昆仑城。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兽袭跟着到了,行商小队被彻底困在昆仑城,还被征用当了守军。眼见时间一天天过去,规定的集结时间即将到来,行商小队成员个个忧心如焚,只怕回去迟了耽搁了族中大事。
漫长的煎熬终于有渡过去的那一刻。
“凶灵联军已经开始后撤!诸位,出城追击吧,收获战利品的时刻到啦——”
东垒守军主帅发出了追击的号令;从兽袭中存活下来的幸运者等待已久的时刻到来了,大神、法师、神将、真武者一个个蜂拥而出,踏上追杀对手、缴获战利品的征途。
“别管许多!大家立刻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往东北方向走,过了大河源再转向正东。”
行商领队鱼凫坚真君果断集合队员,下达了启程的命令,考虑到行商小队在正东方向和正北方向都遇到过那六位缠人的灵主,鱼凫坚这次很聪明地选择走东北方向。
在慌慌奔逃的凶灵联军和汹汹追击的人类修士组成的大潮中,鱼凫家行商小队对四周一切不闻不问,只埋头赶路,这次的行程开始分外顺利,行商小队急行一天一夜没有受到任何骚扰,第二天黄昏安然抵达大河源。
凶灵联军的溃退以昆仑城为点,呈扇面向东、西、北三个方向扩散;大河源距离昆仑城距离颇远,逃到这里的凶灵联军已经变得很稀疏,追兵——人类修士——更加稀少,偶尔才能见到一两个影子。
鱼凫坚见状松了口气,命令小队暂不歇息,转向正东继续赶路;就在这时,老冤家六位灵主出现了。老冤家不是专门冲行商小队来的,这次另有对手——正和一男一女两位大神在空中斗得正烈。
两位大神看起来很普通,男的只是年青清秀,与一般大神的俊美无怨;女的胖乎乎的,普通人家女孩般天真无邪,和神女的美丽飘逸沾不到半点边;但这两人的不仅修为十分精深,手段也非常奇妙,各种神通天女撒花一般使出来,许多都是行商小队没有见识过的,与之相比,六位灵主差得实在太远。
尽管如此,两位大神的境况并不好,两人手掐灵诀,一边施展神术攻击抵挡,一边惶惶躲闪逃避,处于绝对的下风。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行商小队老冤家的实力大幅增加,多了一个能在空中漂浮飞翔、身上裹有厚实鳞甲的大怪兽。这只大怪兽似乎不惧一般神术攻击,仗着鳞甲厚密结实,横冲直撞,将两位大神撵得鸡飞狗跳一般,不得安身施展神通。
“凶尊!!!”
看到会飞的大怪兽,行商小队第一反应是遇到了凶尊,第二反应是逃。他们只是一支普通的行商小队,凭什么和至尊为敌对战?
行商小队想逃,可惜这个想法过于一厢情愿,有人不愿意。
正在空中对战的两位大神见到行商小队,二话不说便飞了过来,人还未到,年青男子的喝声先到了:“诸位是真武研修院的还是奉天府采集队的?我乃神界离火宫新晋神君钟教廉,从现在起,你们听我号令,与我一同御敌。。。。。。”
听到这话,鱼凫坚叫苦不跌,他们惹不起凶尊,同样也惹不起神君,最可恨的是,不管是神君还是凶尊、灵主偏偏都能飞,他们想躲都躲不过去。
“哇!流星火雨——”
不等鱼凫坚做出选择,老冤家先替他做了决定。那位火狐灵主哇哇大叫一声,将一蓬流星火雨洒向行商小队。
这时的命运不由自己作主,鱼凫坚只有认命,喝令道:“结阵坚守,配合钟。。。。。。教廉神君对敌。”
十五位真武者随即结成半月状的阵形,十名队员拎刀持枪环绕在外戒备,四名弓箭手在后捻弓搭箭准备阻击,鱼凫坚居中策应,同时暗暗祈祷钟教廉神君和他的同伴不要将行商小队当作诱饵撇下来,独自逃离。
也许是祈祷起到了作用,钟教廉和胖乎乎的女神没有半点逃离的意思,似乎想寻求近身支援,直接飞到半月阵中央的鱼凫坚身边站定,吩咐道:“各位不要着慌,上面那头怪物刚刚突破成凶尊,除了会飞能挨,天赋技能并不熟稔;你等小心戒备为我护法,容我施展大神通对敌。”
鱼凫坚和小队成员闻言一振,原来老冤家一方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且钟教廉还是神君,不定会有什么奇妙的对付凶尊的手段呢。
六位灵主悬在半空,流星火雨、青木之槌等灵术雨点般砸下来;怪物张牙舞爪,随漫天灵术一道向下冲击,似乎想冲乱行商小队的防御。
行商队员兵刃破空,向当头砸来的一道道灵光劈砍过去,竭力消减袭来的灵术。弓箭手和胖乎乎的女神远程攻击,阻止怪物凶尊靠近;只是那怪物防御甚好,神术和爆裂箭击上去好像无关痛痒,它躲也不躲一下,摇头摆尾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继续向下冲击。
眼见怪物至尊到了头顶五丈高处,鱼凫坚心中一紧,用力抓握住长枪准备迎战。鱼凫家在凶尊手上吃过一次大亏,作为鱼凫家的子弟,他自然知道凶尊的可怕之处,但此时别无选择,只能死战了。
就在这时,身边忽然响起一声清朗的喝声:“赤炼横空!锁——”
喝声响起,半月阵上空霍然一亮,一条三丈来长、光华灿灿的锁链冲天而起,仿如火龙腾空,刚一露面,就将所有的灵光衬得尽皆暗淡下去,随即矫健一舞,不等所有人等反应过来,已经如镣铐一般在怪物凶尊身上缠绕了好几圈,火龙镣铐和一般神术看起来截然不同,与目标接触后没有因为侵蚀而消散,反倒像是实物,将怪物凶尊紧紧捆缚住了。
怪物凶尊被镣铐缠上,气势顿时大减,嘶嘶啸叫着,身子狂舞乱摆,拼命向挣脱镣铐的束缚,再顾不得向下冲击了。
鱼凫坚心中大定,敬佩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年青神君,他以前到是见过“赤练横空”这道高级神术,却没见过这样施展的,几乎将轻灵虚无的灵气当作实物使用了;钟教廉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修为异常精深,施展这道神术时还有余暇召唤大量灵气前来补充侵蚀造成的消耗。
钟教廉没有注意鱼凫坚的佩服神色,正全神贯注掐动灵诀,御使火焰赤练压制怪物凶尊。他御使的火焰赤练不仅有侵蚀作用,将对手压迫的嘶嘶啸叫,似乎还有拉扯之力,无论怪物凶尊如何使力下扑,总是无法接近行商小队。
对方最厉害的怪物凶尊被牵制住以后,余下六位灵主要容易对付的多。钟教廉的同伴——那位胖乎乎的女神法力也不弱,在她的襄助下,行商小队因为不会飞行的缘故稍微屈居下风,安全竟然丝毫无虞。
鱼凫坚松了口气,重新抖擞精神,站在阵中为钟教廉护法之余,小心兼顾其余队员。凶灵联军正处于溃逃之中,军心涣散,人类修士却是得胜的追兵,气势如虹;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就会等到友军,即使没有友军到此相帮,对方肯定也耐不住性子久战。
所谓无巧不成书,天下就是有这般巧的事。鱼凫坚刚想到友军,友军就出现了——
双方交战正酣之际,西南昆仑城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喊声,紧跟着六位大神凌空虚渡,从空中急急飞过来,一边飞一边喊“是离火宫钟教廉神君!快去帮忙——”
六位大神甫一在空中现身,地面上跟着露出二三十真武者的影子,这些真武者和空中的六位大神一般,都没有坐骑。但是他们对此并不在意,一边呼喊“钟教廉神君”的尊号,一边撒开脚丫子杀奔过来。
六位灵主和怪物凶尊有些慌了,火狐灵主哇哇叫了一声,指挥另五位灵主同时出手,将六道灵术击在捆缚怪物凶尊的火焰赤练上。火焰赤练虽然强横,也禁不住六道灵术的围攻,向残雪一样慢慢消融。怪物凶尊趁机一挣,上飞数丈,彻底摆脱了困境。然后和六位灵主招呼一声,一起掉头向北方飞逃。
新到的援兵非常贪婪,瞅见对手要逃,齐齐大声嗷叫,气势汹汹地紧追下去,经过行商小队时停也没顾得停一下。
钟教廉和胖乎乎的女神却没有追击,目睹援兵和凶尊、灵主的身影都一一远去后,他收回目光转到鱼凫坚身上,谦和地说道:“刚才多亏了诸位,谢谢啦。。。。。。”说到这里,他眼光一闪,诧异地说道:“你们不是昆仑城本地人?”
鱼凫坚拱手一礼,道:“神君目光如炬,看的清楚。不瞒神君说,我等是巴蜀谷地鱼凫家的行商。前段时间行走到昆仑城时恰好遭遇兽袭,遂被统领府征用。如今兽袭已过,我们已无大用,所以准备回转轩辕中州去的。”
“行商?!”
这个称呼似乎勾起了钟教廉的什么心思,他若有所思地念叨一句,便一动不动地盯着鱼凫坚久久打量。
鱼凫坚急着上路,不想寒暄时间太长,见对方这样就急忙问道:“怎么啦?神君有什么事吩咐么?若是没有,我们就此别过了。”
鱼凫坚急,钟教廉却不急,反倒打算畅叙似的慢悠悠地问:“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鱼凫坚急急回道:“我叫鱼凫坚,乃巴蜀谷地宗主家族真君长老。”
“原来是鱼凫坚长老,幸会幸会。。。。。。”
钟教廉目光闪动,似在思索着什么,口中斟酌着说道:“鱼凫坚长老,我有一事相请阁下帮忙,不知可否。。。。。。当然,我不会让长老白白帮忙,必定有所回报。”
鱼凫坚皱起眉头,焦躁地说道:“钟教廉神君,我的身份等级与你差得远,能帮什么忙?再说,我有事要急着赶回巴蜀谷地,没时间在昆仑州滞留,只怕帮不了什么。你还是。。。。。。”
“帮得了!只要长老愿意,一定帮得了,而且不会耽搁长老的行程。”
听出鱼凫坚有拒绝的意思,钟教廉急忙开口阻止,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脱口说道:“鱼凫长老,我想和诸位一同上路去轩辕中州安身,想在诸位的保护下闯过恶地,你看是否可行?鱼凫长老——这事不会耽搁诸位的行程,若能安然带到轩辕中州,我不会忘记鱼凫家的携带保护之恩,此生若有机会,定会尽力回报。”
“嗯?”
鱼凫坚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一愣,继而按耐住焦躁的心思,兴致勃勃地问道:“钟教廉神君想去轩辕中州安身?为什么?准备去轩辕中州哪儿?”
钟教廉脸现愁容,解说道:“鱼凫长老有所不知,昆仑州和兽袭让我伤透了心。”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胖乎乎的女神,苦涩地道:“她叫嫁衣,是我第五个双修伴侣。在她之前,我有四位双修伴侣,可惜都在兽袭中。。。。。。”
钟教廉没有说前面的四位双修伴侣都在兽袭中怎么了,鱼凫坚和其他子弟却都很理解地点了点头,脸上浮出浓浓的同情之色。
钟教廉颇为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我厌倦了三年一度的兽袭,厌倦了十五年一度的大规模兽袭;不愿意让嫁衣落得同前四位双修伴侣一样的结果;我想找一个没有兽袭的地方安身,以前,因为有进阶神君的需要,我有些舍不得离开神界;如今我已成为神君,却因五行属性不全的缘故没有进阶至尊的希望,神界对我再无意义。因此,我决心带嫁衣离开。小福地没有兽袭骚扰,而且聚集了很多同道修士,是我心目中的乐土;轩辕中州有巴蜀谷地和大野泽两处小福地,我还没考虑好究竟到哪儿,想先过去看看,哪里合适就在哪里留下来。”
钟教廉的话还没说完,鱼凫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小福地缺的就是钟教廉这等精通系统修炼理论、富有实践修炼经验的神君。若有这等神君指导,鱼凫家修神之士必会大放异彩。更妙的是,鱼凫家这些年实力大损,而且开春就有一场大行动,正需要钟教廉神君这等修为精深、神通广大之士襄助。在钟教廉说要随队离开昆仑州的时候,鱼凫坚就动了拉拢以为鱼凫家用的心思,当钟教廉说完,他已经下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拢这人的决心。只是他并不性急,好奇地问道:“听说神界对叛逃修士处罚甚严,钟教廉神君就这样走了,不怕昆仑神界找麻烦吗?”
钟教廉微笑道:“鱼凫坚长老有所不知,因为名徽有警示作用,修士离开神界容易被发觉,会受到神界的缉拿,加上恶地的阻拦隔挡,修士平日想逃离神界千难万难,兽袭却是偷逃好机会,只要偷偷藏起来不回神界,神界只当作死了,没人有心思继续追究。只是,若没得力之人接应,偷逃修士既不敢回昆仑城,又没本事穿越恶地,孤身一人在边地流离下场也会很惨,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妖灵手中,所以,若没有机缘,即便是兽袭之时也不会有修士偷离神界。如今我在兽袭之时遇到诸位,就是在好时机中又有了好机缘。我若不回神界,神界绝不会以为是逃了,只以为我死在混战之中,没有人会关心过问。有诸位相帮,我应该能安然达到轩辕中州,能够到小福地安身,也不会落个流离边地的凄苦下场了。”
“原来如此。哈哈哈——好!”
鱼凫坚展颜大笑,豪气地说道:“既然钟教廉神君如此看得起鱼凫家行商小队,我等拼了性命也要护送神君和嫁衣大神安然抵达轩辕中州,错不会让二位生出托人不惠之感慨。钟教廉神君、嫁衣大神,我们上路吧,请——”
“请——”
“请。。。。。。”
“请!”
诚挚喧闹的有请声中,扩充到十七人的鱼凫家行商小队终于踏上归程。
一百五十八章地下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霉运走到头了,钟教廉和嫁衣两人加入以后,鱼凫家行商小队接下来的行程出乎意料地顺利,虽然在恶地也遇到了好几次大群凶物,却都有惊无险,不仅小队没有出现一个伤号,就连使用封灵术后手无缚鸡之力的钟教廉和嫁衣都安然无恙。
鱼凫家子弟对两位修神之士非常照顾,遇到危险总是先上前护住。两位修身之士也不是冷漠之辈,虽然没有多说,看向小队众成员的眼光却充满了感激和亲近。
半个月后,行商小队快速穿过恶地,顺利抵达轩辕中州地界;两位修神之士和鱼凫家行商小队的关系也变得非常亲近。鱼凫坚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休整之时便找到鈡教廉,直接说道:“钟教廉神君,我有意代鱼凫家邀请二位去巴蜀谷地定居,以便随时请教,不知神君意下如何?”
钟教廉神色颇为心动,半推半就道:“坚长老,我和嫁衣在轩辕中州无亲无故,对当地情形也不熟悉;与鱼凫家商队相遇已经算是有缘,若前往巴蜀谷地定居,有坚长老和鱼凫家照应,原本最好不过。只是——我和嫁衣乃修神之士,无力自行穿越恶地,对行商没太多助益;受鱼凫家恩惠如此之多却无力偿还,受之有愧啊。”
“神君勿须谦虚!哈哈哈。。。。。。”
鱼凫坚爽朗大笑道:“神君修为精深,神通非凡,鱼凫家若能借用一二,实乃天大幸事。”
钟教廉闻言,脸现迟疑之色,困惑地问道:“鱼凫家不是行商么?怎么会有争斗?”
鱼凫坚忆起两人逃离昆仑州的缘故,心里恍然明白自己有些操之过急,连忙补救道:“神君放心,巴蜀谷地一向平静,不仅没有兽袭,亦很少有争斗发生。只是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鱼凫家与他人有桩恩怨需要了结,此事很快就会过去。哈哈。。。。。。神君若厌倦争斗,尽可置身事外,只要能定居巴蜀谷地,方便我族中子弟求教请益,鱼凫家必定感激不尽,愿诚心诚意供奉神君以及嫁衣大神终生。”
“是这样。。。。。。”
钟教廉神情为之一松,笑道:“多谢坚长老看重,如此——我和嫁衣以后就要麻烦鱼凫家多多照应了。”
鱼凫坚大喜,连珠价地承诺诸般好处。钟教廉不知是凑兴还是当真喜欢这些,听得眉飞色舞,不住口地惊叹多谢。
钟教廉的去向定妥之后,行商小队随后再度踏上归程。
巴蜀谷地四面环山,中央沃野千里,尽是一马平川的广阔平原。西边紧邻恶地,恶地迷雾在西边的崇山峻岭间来回游走,间或有一些向下沉积,等沉入到巴蜀谷地,迷雾失去了躁动,不再闪烁电光,渐渐变得平稳起来,化作普通的灵气充盈了谷地大平原。将巴蜀谷地装点的地灵物丰,河山秀美。
从恶地出来以后,鱼凫坚的行商小队穿过巴蜀谷地西部屏障的万千大山,用了五天时间就回到了位于巴蜀谷地正中位置的鱼凫家居住地——青城。
青城因为城堡垒墙上爬满了青碧的藤萝而得名,号称为城,其实更像大屋大院,约莫三四里方圆的一片庭院居住了四百多口鱼凫家子嗣。巴蜀谷地其他姓氏的居民房屋则以青城为核心,向四方散布出去。
行商小队从西门进入青城,鱼凫坚刚一踏进门,两个精悍中年人火急火燎地迎上来,其中一位面相稍大的叫道:“九爷!你怎么才回来?可急坏神君长老了。”
鱼凫坚沉稳地点点头,也不解释,直接吩咐队中一位青年真人道:“小杰,你带钟教廉神君和嫁衣大神先去青城轩休息。我先去见神君长老,稍后再去青城轩拜会。”又对身边的钟教廉神君说道:“神君,你和嫁衣大神先去梳洗一番。稍晚片刻,我会同族中诸长老一起为二位接风洗尘。”
“坚长老有事尽管去忙,勿须客套。”钟教廉微微一笑,辞过行商小队与嫁衣一道随鱼凫小杰向左去了。
“阿权,神君长老是否在入云阁?走——快带我过去说话。”鱼凫坚转头询问两位来迎的精悍中年人,得到肯定答复后,即沿着中轴线匆匆向前走去。
四大宗主家族的长老一般都没有尊号,唯独鱼凫家近百年来有点特殊,长老之前分别尊以神君和真君两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鱼凫家出了一位五行属性俱全的神君鱼凫骄。四小福地不在乎真君,却对神君稀罕备至,为了凸显鱼凫骄的不同寻常,鱼凫家特意在他的长老职位前加了一个神君的尊号,相应的,其他长老就成了真君长老。
修神之士不方便穿越恶地在外行走,所以,巴蜀谷地对外事宜常由鱼凫游负责打理,实则真正的当家人乃是神君长老鱼凫骄。
鱼凫骄和其他修神之士一样,相貌俊美,年龄看起来很小,如同二十来岁的青年才俊。鱼凫坚却知道不是,来到鱼凫骄修行之地入云阁,他先说了声“叔叔恕罪,我回来晚了。”然后对端坐其上的年青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鱼凫骄摆了摆手,示意鱼凫坚起身就座,一边随口问道:“阿坚,你耽搁了这许久才回来,莫非出了什么事?”
“大事倒没出,只是有些晦气。。。。。。”
鱼凫坚便将回程时遇到几位冤家灵主以至于被困昆仑城的事情道了出来,接着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诚为不虚。叔叔,我虽回来得晚了,却遇上一桩好事。。。。。。”随后又将偶遇钟教廉、嫁衣二人以及将两人延请至巴蜀谷地的事情道了出来。
“咦!竟有着等好事!太好了。。。。。。”
鱼凫骄闻言忽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在阁内来回疾速踱步,一边连声称好。作为修神之士,他比鱼凫坚更明白一个受过系统修炼教育的神君价值有多大,这个价值不仅是对整个巴蜀谷地的,对他——一直盲目摸索、纯粹凭五行俱全属性的天赋硬冲到神君等级的修士——向上冲击至尊境界也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鱼凫骄来回踱了一阵,突然有点不敢相信会遇上这么好的事。便停下身半信半疑地问道:“这人真是昆仑神界的新晋神君?会不会有诈?”
“绝不会错!”
鱼凫坚不容置疑地肯定道:“钟教廉神君力敌凶尊的神通不仅我一人亲眼看到,队中子弟尽皆看得清清楚楚,来不得半点假。当时我们还遇到一队昆仑城守军,里面好几位大神都认识钟教廉神君。这人必定是昆仑神界的新晋神君无疑。”
“好好好。。。。。。”
鱼凫骄连声道好,继而匆匆道:“阿坚,走——带我去青城轩拜会钟教廉神君,我修炼上正好有一些疑难无法自解,需要人指点呢。”
鱼凫坚一愣,没想到鱼凫骄急迫成这样,便急忙问道:“叔叔——集结的事现在怎么样了?白头山那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边走边说。。。。。。”
鱼凫骄急不可耐地要见钟教廉,率先出了入云阁,一边解释道:“是这样——去年仲夏,我与孟家商议,决定在今年生灵日那一天对金水联盟发起它突然袭击,其中白头山金家由大野泽主攻,我们鱼凫家予以辅助配合,为此,昌浩长老率八个真人级、三十个高级真武师、六个四花法师,合计四十五名子弟已经启程赶赴苍莽州了。我们鱼凫家的目标是闻讯后北上救援的长生州水家。大野泽孟家予以配合,帮助我们扼守蓬莱州水路以及大野泽一带的北上通道。我们鱼凫家负责昆仑州以及中州大部分区域的北上通道,另外还要组建一支机动灵活、应变快速的队伍,自东向西来回游弋,堵断北上路途之余,准备随时支援大野泽和巴蜀谷地本部。这支机动队伍自然由我以及巴蜀谷地的修神之士为主、辅以飞骑真武者组成,如此才能做到反应快捷。。。。。。”
“不好!”
鱼凫坚原本跟在鱼凫骄身后出了入云阁,听到这里突然大叫一声不好,随即蹿上去拦住鱼凫骄,急惶惶说道:“叔叔,若是如此布置,我等很有可能会成为大野泽的嫁衣。”
“嗯!为何如此说?”鱼凫骄一惊,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鱼凫坚脸色煞白,惊恐地说道:“叔叔!鱼凫家之所以要和孟家结盟,希图的是孟家多出来的珍果——生机之苗!之所以能和孟家结盟,倚仗的是能帮其夺取金石之心。若想将结盟继续下去,让这个交易能够完全成功。鱼凫家必须在争夺金石之心时占据主动,必须将夺取的金石之心掌握在自己手中,以交换孟家的生机之苗。如此,就是皆大欢喜。反之,金石之心若被孟家抢先掌握在手,我们怎能保证孟家不会毁约?怎能保证孟家会出让生机之苗?有了金石之心,孟家就可以凑齐四枚珍果,造就出一位修心子弟;到那时,他们还会当真将鱼凫家放在心上!”
“啊!!!是我疏忽了!”
鱼凫骄闻言后悔不迭,随即顾不得去拜访钟教廉神君,急慌慌道:“阿权!快去招昌广长老过来说话。”
鱼凫家在关小山手底下损失十分惨重,十位长老一共折了六名,现今只剩下四位,除鱼凫骄、鱼凫坚外,就是率一队子弟赶赴白头山辅助孟家的鱼凫昌浩,以及鱼凫骄口中的鱼凫昌广,这人是修神之士,修炼到大神等级。
迎领鱼凫坚到入云阁的那位精悍中年人就在左近当值,听到吩咐答应一声就急匆匆去了。鱼凫骄转身回走,口中对鱼凫坚道:“阿坚,昌广不经常出门,见识得少,来了也没多少主意,这些事情还需要你们这些经常在外面跑的人拿主意。你快想想,如何才能补救?”
“叔叔!这事只怕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鱼凫坚审慎说道:“现在来不及变更计划,距离生灵日时间不多了,唯一之策就是叔叔亲自赶往白头山,才能镇得住局势。孟家修为最高的是真君,与神君不可同日而语;叔叔只要多加留心,找机会抢先把金石之心拿到手,剩下的一切都好说了。”
“我亲自去白头山?”
鱼凫骄嘴角一抖,脸现紧张之色。修神之士穿越恶地太冒险了,全凭真武者保护,自己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思之实在令人忐忑。再则,他是五行属性俱全的修士,凭借自己的天赋,有可能自然进阶到至尊,此番北上若是有个万一,那就太可惜了。
“阿坚!我若去了白头山,还有谁能堵截长生州水家的北上援兵?如果让水家援兵闯过去,强攻白头山就会成空。这样很不妥啊。。。。。。”
鱼凫骄不愿冒险北上,却不好直说,情急之下连忙找了个理由婉转推辞。
鱼凫坚信心十足地回道:“放在以前,叔叔绝对不能轻离巴蜀谷地;现在没问题了,叔叔不记得了?青城轩此时正住着一位神君呢。有钟教廉神君和嫁衣大神帮忙,堵截水家北上援兵绝对没问题。”
“啊~~~这个~~~”
鱼凫骄踌躇着说道:“阿坚!钟教廉神君刚来,心意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他真的愿意帮忙?”
“叔叔放心。。。。。。”
鱼凫坚很有把握地说道:“我和钟教廉神君通行两旬,发现他并非冷漠无情之人。如果知道鱼凫家急需帮忙,他一定会尽全力襄助。”
鱼凫骄脸色一黑,不知该如何说辞。就在这时,有人一边喊“叔爷、叔叔”一边快步走过来。却原来是大神长老鱼凫昌广应邀而来。
“昌广来了——走吧,我们进去从容商议,总之要拿出一个万全之策。”鱼凫骄借机移开话题,招呼两位后辈长老进入云阁重新叙谈商议。
三位长老商议半天没有结果,天黑下来后一个个心急火燎地点上油脂灯,泡上浓茶,拉开了挑灯夜战的架势,浑然忘了两位贵宾还需要招待。被安置在青城轩的钟教廉和嫁衣眼见接风洗尘之宴成了泡影,郁闷之中,就早早熄灯睡觉了。
青城轩是鱼凫家专门接待贵宾之地,各种规格的房间都有。考虑到新来的两位贵宾是双修伴侣的关系,负责招待的鱼凫小杰为钟教廉、嫁衣安排了一间套房;套房很大很豪华,床铺却只有一张。
嫁衣像是困极了,说了声说吧,就上床在正中位置仰躺下来,占据了一大半床,阖上双眼酣睡起来;钟教廉嗯了一声,走到床边看到嫁衣大咧咧的睡姿嘴唇一动,想说些什么,瞄到对方微阖的双眼却又闭了嘴,只在床沿位置小心翼翼躺下,若有意若无意地与嫁衣保留了一寸宽的距离。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两个时辰,眼看已经半夜了。一直安静不动的钟教廉突然轻叹一声,失望地说道:“看来真的不会来了。睡吧。。。。。。”
嫁衣嗯了一声,身子向床里面挪了些,腾出一些地方。钟教廉跟着往里挪了挪,让搭在床沿上的身子完全上了床。看起来两人似乎现在才是真的上床睡觉。
钟教廉刚刚在床上落实,一旁的嫁衣身子一闪,突然滚进他的怀中,与此同时,身形外貌为之一变。胖乎乎的脸蛋变得清瘦而又俏丽,满头乌发也成了红艳艳的一团火,和赤灵心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啦嫁衣——”
钟教廉的眼力非常好,房间里虽然很暗,他却能将这一切变化看得清清楚楚,身子一边向后挪东,口中一边不解地嘀咕询问,随即惊咦一声,道:“咦——姑奶奶?!不对!嫁衣,你这是怎么回事?”
嫁衣身子一扭,继续向躲闪的钟教廉靠近,一边喃喃说道:“总教练,我知道你最喜欢副总教练,成神的时候,就把神种幻化成她的模样。。。。。。”
原来钟教廉就是总教练——关小山;嫁衣就是金家女修基地学员甲一。
白头山有难,关小山不能不救,特别是在水华子强烈的要求下。关小山和水无休、金惜命商议之后决定由金家坚守白头山,吸引对手的主力;基地学员与水家援兵在轩辕中州联手夹击对手阻截人马,成功之后,趁机攻入巴蜀谷地和大野泽,一举端了孟家、鱼凫家的老巢。如此,白头山之围自然而然就解了。
三人在梦幻谷商议之时,金惜命、水无休的护卫人员恰好看见鱼凫坚的行商小队从长生州过来,往昆仑城而去;关小山知道后,为了能够稳妥地拿到孟家、鱼凫家收藏的珍果,又想了个主意,要亲自混进鱼凫家见机行事,保护珍果的安全。至于基地队伍以及后续行动,交由水花子指挥就可。
就这样,关小山找到猕猴灵主,以撤离梦幻谷作为条件,请回春谷的妖灵精怪帮忙截住鱼凫坚的行赏小队,拖到兽袭来临,以便他有机会冒充神界修士混进行商小队。单独一人进入巴蜀谷地行事不太方便,他需要一个有合适身份的同伴帮忙策应。考虑到女修不易让人生出戒心,兼且双修伴侣是个很合适的身份,关小山决定带一名女修在身边帮忙。水华子、赤灵心、李青都和鱼凫家的人照过多次面,容易被人认出,不适合带在身边,所以,最后的人成了以前默默无闻从不出白头山一步的基地学员甲一。
关小山倒不虞被认出,他成神后幻化的面目只有昆仑神界白乐天那批去捉拿他的修士和水家寥寥的核心嫡亲子弟见过。
混入巴蜀谷地鱼凫家的计划之前进行得非常顺利,关小山感觉自己已经获得鱼凫坚毫无保留的信任,直到进了青城轩才遇到一点挫折——无论如何都应该有的接风宴竟然没见踪影,这实在太让人郁闷,更让人郁闷的是,甲一也开始捣乱,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表露爱慕之意,看样子还想假戏真做趁机成就双修伴侣之实,而且他还不能发火指责。
“甲一~~~你的总教练成天忙死了,需要修炼进阶,还需要照顾三个爱人,再没时间爱别人了。”
关小山伸手轻锊光滑犹如锦缎一般的火红长发,柔声说道:“甲一乖~~~~待基地培训结束以后,去找一个爱你的、也有时间爱你的人做双修伴侣。好吗?”
他说的温柔,甲一听到耳中却近乎要绝望了,哀声央求道:“总教练,我不想占用你的时间,不想要你爱我。我只想爱你,求求你,允许我暗中爱你好不好。。。。。。”
关小山叹了口气,拒绝道:“别这样,傻丫头。你若那样,我会歉疚的。不仅对你,对另外三个教练也会生出歉疚。果真如此的话,我这一辈子就算完了,要毁在你无私的爱上了。”
甲一再无言语,只轻声缀泣起来。
一百五十九章唯一救星
凌晨时分,入云阁的会议有了初步结果。鱼凫骄从大局出发,愿意赶赴白头山坐镇,前提条件是巴蜀谷地的机动队伍由鱼凫昌广统带,鱼凫坚必须说服“钟教廉”神君,请他出手襄助鱼凫昌广。鱼凫坚咬牙答应下来,然后不顾天色微明,会同两位长老一起来青城轩拜会“钟教廉”神君。
“啊~~~~诸位这是?”
关小山听到叫门声,起身开门将三人迎进套房客厅,纳闷地问了一声,却看不出对鱼凫家有什么不满。
鱼凫坚稍稍定心,作揖赔罪道:“神君,实在抱歉;昨日巴蜀谷地出了点意外,我与族中二位长老连夜会商到此时方散。怠慢之处,请神君恕罪。”顿了一顿,待关小山毫不介意地摆手示意无妨,便指着另外两人介绍道:“神君,这是我族坐镇长老——神君鱼凫骄;这是我族大神长老——鱼凫昌广。”
“幸会!幸会——诸位长老请坐”
关小山微笑作揖,不卑不亢地和鱼凫骄、鱼凫昌广招呼见礼。
“神君抵临,巴蜀谷地四方生辉。”
鱼凫骄异常客气,先肃手请关小山在主位坐定,自己才在最上的客位坐下,诚恳说道:“说来惭愧,我虽进阶成神君,对许多修炼关窍却不甚了解;以后说不得经常要来叨扰,请神君指点诀要。”
关小山含笑应道:“骄长老勿须客气;鱼凫家以前对我有恩,以后对我有益;若能用得着处,直管说就是。”
“神君!眼下鱼凫家当真有一件十万火急之事要请神君帮忙。。。。。。”
鱼凫坚瞅准时机,起身一揖,插话进来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鱼凫未来之存亡兴衰,鱼凫坚代巴蜀谷地全体修士恳请神君全力出手,予以襄助。”
“哦?”
关小山不置可否惊咦一声,却没有随便应承,似乎在等待对方说出下文。
“是这样的。。。。。。”
鱼凫坚早有准备,娓娓说道:“神君有所不知,这些年来,四小福地不再像以前那般和睦无间,已经分化成两个阵营;其中一个是白头山金家与十万森林水家结成的金水联盟;另一方是我家与大野泽孟家的结盟。金水联盟雄心勃勃,有意一统四小福地,将其锻造成一个与五大福地同样的存在;我家与大野泽孟家不甘被吞并,只好也结成联盟,联手抵御对方的吞并野心;奈何金水联盟实力太过强横,我家与孟家大为不如,一直被紧紧压制着。。。。。。”
“。。。。。。前段时间,一支孟家商队行走到苍莽州,被白头山金家的人围住意欲抓捕,恰好我家也有一支商队在左近,见状便上去相帮,双方动起手后,白头山金家倚仗地利,援兵源源不断,将我方两支商队困在一个洞穴中。不过,两支商队也有人突围而走,将消息传了回来。于是、大野泽和巴蜀谷地全部动员,纷纷派人前往苍莽州营救商队。。。。。。”
“。。。。。。殊不知,这样做正好中了金水联盟的奸计,金水联盟原是有意以两支商队为饵,将我方主力吸引到苍莽州予以歼灭打击,断断续续过去的我方修士不仅没能救出两支商队,反而一一失陷。与此同时,长生州水家亦派人北上,准备联手金家,将巴蜀谷地以及大野泽修士一网打尽。得知这个消息,我鱼凫家与孟家决定破釜沉舟,集结所有在家修士全力拦截北上的长生州水家队伍,掩护失陷苍莽州的修士。只是,水家势大,我方并无成功把握,是以,如今的巴蜀谷地上下忧心如焚,不知是否还能保住实力,继续生存下去。。。。。。”
说到这里,鱼凫坚郑重向关小山一揖,肃然道:“可喜的是,紧急万分之时,神君和嫁衣大神得以驾临巴蜀谷地;二位神通广大修为精深,能匹敌数十对方普通修士;若愿意襄助巴蜀谷地,我方必定可以大败金水联盟,借机重创对手,从此安享太平,不再受对方压制。二位若是不愿襄助,巴蜀谷地便将换主,鱼凫家距离死期不远矣。神君——请出手救救巴蜀谷地,救救鱼凫家吧,大恩大德,鱼凫家上下十二代三百多口永不敢忘。”
鱼凫坚说的情真意切,话音未落,这个豪爽大汉已是泣不成声,作揖顿首不止。
关小山却不动容,神色平静地看着哀声哭求的鱼凫坚,过了半饷,突然长笑一声道:“坚长老,即便我不记念坚长老一路护送之恩,不记念鱼凫家厚待之情,单单为了自己,作为巴蜀谷地之一,我和嫁衣就有出手抵御对手入侵之责。坚长老,你休要多说,我依了你便是,只是——我和嫁衣该怎生去做呢?”
鱼凫坚、鱼凫昌广闻言大喜,鱼凫骄却忧喜交加,神色极为复杂。
“神君愿意襄助,巴蜀谷地幸甚——”
鱼凫坚大声感叹,随即一抹眼泪,说道:“神君,我方决意以大野泽和巴蜀谷地为堡垒,另组一支由修神之士为主的机动队伍在两地之间来回巡弋,构筑一条横贯东西的拦截带。其中机动队伍最为要紧,不仅负有支援两地的重任,还有单独追击堵截水家北上队伍的职责。鱼凫家希望延请神君和嫁衣大神为巴蜀谷地供奉,随机动队伍一道行事。神君以为如何?”
“我听你的安排就是。。。。。。”
关小山笑着答应下来。
钟教廉神君愿意襄助,鱼凫骄便没了滞留的藉口,第二天在一队家族嫡亲修士的护卫下北上苍莽州,准备抢在孟家前面拿到金石之心。紧跟着,巴蜀谷地开始进行最后的动员,无论是宗主家族还是外姓修士必须参战,不得借故逃避,否则以奸细论处。
动员令一下,巴蜀谷地顿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金水联盟六年来四处传播消息的功夫没有白费;巴蜀谷地许多外姓修士对鱼凫家的行为很是不满,更不齿鱼凫家公然与金水联盟撕破脸的行径,这些人自由惯了不愿接受管束,对鱼凫家的动员令并不特别在意;心中一旦生出不满,便即哄然而散,有的去恶地冒险,打算躲一阵看看风头再说;有的干脆南下北上,或是去白头山,或是去十万森林,投到金水联盟麾下。
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在巴蜀谷地扎下了根不愿离去以及和鱼凫家有恩义的外姓修士响应了鱼凫家的动员,十天后,二百一十九名修士陆陆续续到了青城。
鱼凫骄离开之后,当前的青城由鱼凫坚坐镇。
鱼凫坚将一百三十位修体之士和二十九位修神之士划归自己麾下,组建一支警戒队伍;警戒队伍以巴蜀谷地为中心,向东西两个方向延伸,每隔一百里筑一秘密堡垒,驻守十名修士,负责一百里宽度范围内的瞭望示警。将四十五位修神之士和十五位飞骑真武者划归鱼凫昌广麾下,组建飞骑机动队伍,专职在秘密建造的堡垒线上空巡弋,接到报警后立时展开追击堵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