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临道:“在下看了公孙先生所著几本书,心生向往,很是想结识一下。”
马博朗挑眉,道:“我只道是开封府出能人,这公孙策医术绝然,聪慧异常,却不想还著有书作,不知是什么书?”
穆青临道:“《寒山水阁》《如若扶桑》《三清分阅之法》尽是先生所作,俱是些野史传记,另外还有些山水画,在同好中也算是千金难求了。”
“哦?”马博朗看了看公孙。晕船的感觉好了很多,他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噼里啪啦。“想不到写几个字这么赚钱……景之,若是你认识公孙先生,不如改日给我求几幅画作来,我若是没盘缠了还能拿去卖掉。”
穆青临听到马博朗的话顿时不悦,道:“先生的画作岂可如此……”
公孙转头看了看穆青临,便将穆青临接下来要说的话憋了回去。公孙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呃?”
“这船行了两日没有遇到刺客,想必他们以为我们会走阳光大道,却也已经是极限了。若不出所料,今夜停船在墨周城码头休憩之时他们会来关顾。”
穆青临的脸色瞬间白了白。绝杀门派来的杀手一波比一波厉害,至山洞那一拨开始穆青临就已然不是对手,后面又有两拨追踪而来都是靠马博朗一手拦下,现下这情况……
感觉穆青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马博朗打了个喷嚏,揉揉有些发红的鼻子,眼睛望着茫茫的江水,道:“你那个金枪什么的挺好用的,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可以对着用。”
公孙点头。“是个好主意。”
穆青临皱着眉头看两人打哑谜,突然觉得这种被人划之圈外的感觉十分讨厌。
当夜,月黑风高,因为夜间行船太过危险,所以船只一到傍晚便会停船休憩,在墨周城码头众多的小渔船中,陷空岛的大船鹤立鸡群,显得孤单又无助。
公孙抱着被子睡得很香甜,马博朗靠在他床头坐着,时不时伸手去偷偷摸两下他的脸,入手滑腻,很难想象这是属于一个男子的皮肤。马博朗突然想起小时候军营里的小兵们跟他说的剥皮鬼的故事,一只血肉模糊的鬼每到夜间便出来寻找皮肤细嫩的女子,将对方的皮剥下来套在自己身上……马博朗抖了抖,又偷偷去摸公孙的脸颊,月光背黑云挡了个严实,纵使马博朗能凭借公孙的呼吸辨别公孙的位置,手还是摸错了地方……
他摸到公孙薄薄的嘴唇,又软又有韧性,被摸了之后公孙还不适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他摸到的的确是嘴唇没错。马博朗的手轻微颤了颤,收了回来。
黑暗里寂静了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地,将头压了下去。
还没有碰到想象中柔软的唇,就听见船桓上传来了一个水员大声的“什么人!”的惊呼,随之而来的便是踏板声和不绝于耳的兵器交融声。
我勒个……马博朗在心里爆了无数个粗口,一边纠结着是亲了再走还是亲了再走……
“你还不去么?”公孙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刀声剑音中十分突兀。
马博朗顿时有种“公孙已经洞悉无数”的感觉,不过他也只是顿了一下,便抽身离开了公孙的房间。
公孙还躺在床上,对外界的厮杀充耳不闻,他叹了一声,将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突然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呢……?”
究竟想要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
甲板上五个黑衣人正在和陷空岛的几人对战。马博朗感叹了一下陷空岛五鼠教出来的生意人竟然武艺不俗,便随手扯了一根木棍加入战局。
“博朗兄?”其中一个人看见马博朗,愣了一下,便问道:“公孙先生没事吧?”上面可是吩咐下来,开封府的人一定要平安无事送到陷空岛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加强夜间巡逻,无意间发现了这五个刺客。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穆青临也提剑加入战局,一边道:“连累各位真是对不住了。”
马博朗道:“这些杀手是绝杀门的人。”
陷空岛的人皱皱眉头。“怪不得这么难对付……难道是公孙先生逃婚,赵王爷痛下杀手?”这话根本就是忽略了穆青临方才的不好意思。
可是穆青临并不在意,反而惊道:“公孙先生不愿意下嫁给赵王爷?”
马博朗一挑眉头,道:“佛曰:不可说。”然后他掏出一瓶药,一边挡住刺客的攻击一边给自己吞下一颗,然后将瓶子递给穆青临道:“这是景之炼的解毒丸,你分给大家吃了,我今次倒是要生擒这几个刺客。”
穆青临满心都是公孙策不愿意嫁给赵矍的欣喜,也不在乎马博朗是在吩咐他做事,高高兴兴的接过瓶子去分药丸。
绝杀门的刺客都是五人一组执行刺杀任务,他们训练有素,经脉奇异,但由于都是死士,因此听到马博朗冠冕堂皇的说要下毒也并不退缩。马博朗看他们虽然蒙着脸看不见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决绝无比,心中冷笑一声。
他自然是知道你们自小就被喂有奇药,认真检查过你们同伴的尸体,才做出这种药来的。
待众人都吃下了解药,马博朗一扬手,趁着风劲将手中一颗药丸捏碎,粉末瞬时随风飘散。那五个刺客虽然试过阻止马博朗,但无奈陷空岛的人和穆青临将他们缠得紧,马博朗轻功卓绝,在甲板上飞来飞去,他们竟是连刀锋都碰不到马博朗的衣袂。等到他们发现自身身体变化之时,为时已晚。
四肢无力,全身骇然之感笼罩而来,五个刺客的脚抽了抽,便一头栽倒在甲板之上。陷空岛众人松了一口气,道:“果然是公孙先生。”
“你们……下了什么药?”其中一个刺客向马博朗投来怨恨的目光。若不是因为有这个人,他们的人在山洞一役就可以将穆青临拿下,聚宝盆唾手可得!
马博朗道:“你们若是愿意开口,我想景之很愿意告诉你这是什么药。”
江湖上有叫景之的神圣手么?五个刺客面面相窥,便听到公孙慢慢从船舱下走上来的声音。公孙道:“若是你们不愿意开口,其实我也很愿意告诉你们的。”
其中一个刺客的眼色闪了闪,道:“原来是你!”
“……”这个人认识开封府的人?公孙的眼色也闪了闪,随后笑道:“不错,是我。”
那刺客的眉头皱了起来。见到公孙他便明白了,此事扯上开封府,定然没有好收场。他不自觉看了看穆青临,那眼眸中分明带了懊恼。
穆青临莫名其妙,先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公孙道:“皇上英明,知道你们听到消息必定按捺不住,果然江湖上盛传聚宝盆一事,如今入得我等之手,你们绝杀门怕是在江湖上名扬不久了。”
那刺客道:“你要杀便杀,告诉你,我们一个时辰之内若不回去复命便会立毙当场。”
公孙笑道:“的确,你们经脉奇异,不过应该是封穴之后一个时辰便会立毙吧?啊!你可别妄想自行封穴,难道你们没觉得自己身上的内力正在慢慢流逝?”
五个刺客顿时瞪大了眼睛,赶紧气沉丹田,但是体内哪里还有内力的温热之感?
公孙悠悠道:“这个药最绝的不是抽取内力,让人四肢无力,而在于它能让人不举却时时想着要做那档子事。”
这下五个刺客的眼里都写满了惊恐,公孙不说还好,一说他们便觉得下腹疼痛难耐,有了那种那种的冲动……
☆、那档子事
忍字头上刃一柄,无翘恰成刀一把。
五个刺客切身体会到炙火缠身却神无“长物”的感觉,因为他们只要被点了穴道不解就一定会死,所以没有像一般杀手那样经历各种酷刑的考验,但是没有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死不予死,活不给活的胯裆燃烧法,的确是比他们见过的各种酷刑要残忍许多……你能体会那种全身难受得要命热得吓人但是该热的地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己还不能伸手去摸摸的感觉吗?
——五个刺客向公孙投去的是忿恨的目光。
公孙好整以暇在甲板上寻了个板凳坐下,陷空岛的人已经自发自觉的点了两盏明灯架在公孙两侧,公孙紧了紧衣袍,才道:“我真的不介意给你们解毒,只要你们……”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认出公孙的那个刺客率先叫道:“你杀了我们吧!”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说,我为什么要杀你们?”公孙道:“你们不说其实我可以帮你们说,我一路打听过来,发现知道聚宝盆的江湖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少,而且大部分人都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聚宝盆的消息可是敏感得很,若是我放消息说绝杀门有聚宝盆的消息,你说那些江湖人会怎样?”
那个刺客嗤之以鼻,道:“不怎样,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绝杀门在哪里,纵然听到这种留言,又有何惧?”
“可是……若是我将你主子供出来呢?想必他们就很有兴趣了。”
刺客眼中惊慌一闪,脱口而出:“你不敢!七王……”
公孙凤目微光闪闪,嘴角噙住的笑意越见明显,但是内心的思虑却澎湃起来。七王……当今只有一个七王爷,那就是赵祯的叔叔,八贤王的哥哥——赵崇。八贤王很早就已经退出朝堂,现在在自己的封地隐居,连皇上都很少见到他了,这个赵崇虽然和八贤王一样早年隐退,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安分的啊……公孙摸摸下巴,朝马博朗看了一眼,马博朗便上前勾开了五个刺客的面罩。
公孙果然觉得那个刺客眼熟得很。
“看来七仁王在大宋的势力不容小窥,竟然能建起绝杀门这样的庞大杀手门派,还能时刻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连聚宝盆的事情都调查得这么清楚。”
心知公孙巧舌如簧,自己多说多错的刺客咬紧了下唇瞪着公孙,恨不能将公孙生拆入腹。
马博朗道:“你这么看着他,不怕死么?”于是刺客怨毒的目光投向了马博朗。
穆青临道:“这一切竟是七仁王从中作梗?”他心中感觉怪异得很,看向公诉和马博朗的目光更是怪异。
公孙道:“这个人是跟随七仁王多年的亲信,叫做李牧。有他出现在这里,说聚宝盆一事与七仁王无关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
穆青临的神色更加复杂。“……竟然是七仁王……”
公孙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反正也快到陷空岛了,到时候见了展昭再做打算。”
穆青临抿抿嘴,乌黑的眼睛看着公孙。
公孙微微笑。“穆少侠此番功劳甚大,想是要一举成名天下知,千家万家媒事多了。”
穆青临眨眨眼,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道:“希望能承先生吉言,有生之年能够得偿所愿。”
站在公孙身侧的马博朗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心里也堵得欢畅,便道:“景之,我觉得不舒服。”顿了顿,又补充道:“很不舒服。”
公孙摸摸鼻子,小声道:“很不舒服是多正常的一件事。”
马博朗顿时皱紧了眉头。“你不会是……”他想起今晨公孙喂给他吃的那颗貌似可以治晕船毛病的药丸子。
公孙芊手一挥,陷空岛的人就自觉的拂袖将五个刺客捆绑好了。公孙交给他们一瓶药,吩咐他们定时喂给五个刺客,便拉着马博朗的手要回船舱。
穆青临上前一步,道:“先生。”
公孙看他。
“……”穆青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反复了几次才道:“早些歇息。”
公孙点点头,道:“确实已经是不早了。”今夜静寂,惟独风声凌烈,乌云蔽月,唯有一颗闪着红光的鸾星明亮,的确是……不早了。
马博朗对于公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自己的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其实是他的错觉)将他往自己的房间拉——这种大胆的举动不知该作何反应。想起自己先前偷袭公孙未果,不觉有些尴尬。公孙却丝毫不在意,进了房间点了烛火,摁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找出自己的药箱子,翻出用软布包裹的银针。马博朗看着一根一根比他手指还长的银针不由吞了吞口水,他对银针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景之……”
公孙给马博朗把了把脉,然后将软布中最短的一根银针抽出来,针尖在烛火的映照下银光一闪,马博朗顿觉两腿发软。
“景、景之……你不要冲动……”
公孙莫名。“什么?”
“我……我知道不该偷偷跑你房来……你把这玩意儿收了……赶紧的。”
公孙愣了一愣,随即促狭的笑道:“莫非你不想治你这毛病了?”
马博朗也是一愣,原来是要给他看病,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来。既然是看病,应该没什么吧?马博朗暗里抹了一把冷汗,道:“没、没,你看吧。”
公孙不等马博朗说完,便将手中捻着的银针扎进他手背上,然后眼疾手快又抽出几根分别插在他手臂以及脖颈处。
马博朗顿觉体内的内力涌动,原本桎梏着什么的枷锁豁然打开,一股热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然后……都朝下腹汹涌滴流了过去……这一巨大变故让马博朗加紧了双腿,惊恐的看向公孙。Kao……他的内心在爆粗口……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怎么可能就治病这么简单!特么晕船是毛病么?kaokaokao啊!
公孙一手搭着马博朗的脉门一手飞快的施针,自然是发现了对方两腿间精神奕奕的某处。看见顶起来的一坨东西公孙暗暗皱皱眉,然后故意朝马博朗腿间挤了进去,膝盖正巧抵在某人的某处。
嗷嗷~~马博朗的内心既是舒畅又是畏惧,好像有一只关了十八年突然被放出来的狼一边嚎叫一边奔跑,不知道是喜是泣。这感觉……这感觉……太特么……
哼哼,公孙嘴角不自觉的弯着,看着马博朗的身子不住抖动,连带着某个地方也颤动着,可惜某个人低着头留个后脑勺给人看,否则公孙还真想看看那个地方到底长什么模样。
好不容易公孙将整个软包的银针都插完了,又开始从第一根慢慢拔起来。马博朗只觉得这过程难熬异常,尤其是脸上闷闷的,难受得紧,双腿不住的蠕动着,期望这种摩擦能够缓解自己体内那匹疯癫的狼。
公孙又发现了马博朗的小动作,开心的又朝对方靠了靠,膝盖磕到对方,马博朗浑身一震,低喘了一声。真是此声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此回闻啊。公孙得瑟的又碰了碰对方,手却不停的将银针抽出来。
所谓乐极生悲,公孙逗马博朗逗得开心,却不曾想起自己逗的是一匹狼,还是一匹被关久了的狼。
于是当最后一根银针从马博朗体内拔出的时候,马博朗深吸了口气,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将公孙扑倒在床。公孙一惊,还没有来得及瞪眼睛,就被擒住了嘴。
一根舌头粗鲁的伸进自己口中搅拌,对方的唇还时不时吸两口自己的,身体各个地方也被一双大手大力的揉来搓去,公孙顿时化成软绵绵的一摊狐狸毛,颤抖着任由对方索求。直到对方火热的眸个地方隔着衣料抵住自己的后臀,公孙才后知后觉的挣扎了两下,当然,挣扎未果。
啧,公孙懊恼的想:莫非还是太早?
解除了禁锢又美食当前的马博朗根本就是一匹饿狼,一边啃着身下的人,一边将对方衣服揉开,然后双手便摸到了自己消想已久的肌理。果然细嫩滑爽,令人爱不释手。
“唔。”公孙伸手去挡马博朗,下意识的顶起膝盖阻挡对方进一步亲密的行为。马博朗却顺势捞起公孙架在腰上,准备脱下公孙的裤子。
混蛋,公孙眼角都迸出泪花了,却突然放松了身子,放下了双手,死板板躺在床上,任由马博朗脱下他的外裤,露出白绸的亵裤,马博朗再接再厉,准备剥开剩下的衣料,却突然止住了手,因为公孙不动了。
公孙咬着唇含泪看着他。
马博朗顿了很久,久到自己身下的狼崽都快睡过去了,才叹了一声,俯身轻轻在公孙额上印下一吻,然后道:“我可以再等等。”
公孙眼泪决堤,却是深深松了口气。
马博朗将他拥进怀中,然后苦笑道:“不过,下面这个可是你挑起来的,是不是要你负责?”
公孙撅撅嘴,伸手下去。马博朗心儿直跳,可惜公孙的手在他腰腹就停住了,然后摁摁按按,他就……
马博朗苦着脸。“这样太草率了吧。”
公孙的裤子刚好垫在那里,弄脏了,便道:“裤子记得洗干净还我。”浓浓的鼻音让马博朗瞬间心软。
好吧,再等等……再等等……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现在等等又算得了什么呢?
☆、陷空小猫
满载货物以及五个刺客的大船行进陷空岛码头的时候,展昭已经在码头蹦跶了很久了,看见陷空岛的人押着五个黑衣男下来,问道:“这是什么?”
陷空岛的人回答:“刺客。”
“刺客?”展昭皱眉头,又道:“公孙先生呢?”
“我在这里。”
公孙已然站在船沿上,看着脸圆圆的展昭,笑道:“看来白玉堂还真是秀色可餐,瞧你吃成个肥猫样子,这南侠御猫的名声只怕要被飞天大猫代替了。”
展昭没有理会公孙的揶揄,扑上去将公孙抱住,苦苦道:“公孙先生,我好想你。”言语中尽是委屈含恨。
公孙看了看四周,发现白玉堂没有跟着,不由奇怪。“锦毛鼠呢?”
展昭撅着嘴巴道:“去临城居叫菜了,他知道今天先生要来……这两个是……?”展昭发现公孙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玉面少侠,一个刀疤江湖汉子,竟然没有赵矍?不禁皱眉道:“赵矍呢?平日里不是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么?”
“咳咳。”马博朗咳了两声。
公孙道:“这位是马博朗,这位是穆青临,曾是舒华派门下。”公孙一指穆青临,才发现他竟是瞪圆了眼睛看着公孙,一张清隽的脸显得呆然。
展昭眨眨眼,道:“穆青临不是舒华派大弟子么……啊,前些日子掌门候选人定了欧阳媛芳……你们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公孙道:“此事说来话长……”
展昭道:“是不是要从你被赵矍逼婚逃往漠北说起?”
“咳咳。”马博朗又咳了两声。
展昭看了一眼,皱皱眉,道:“你是谁?”这个人武功很高内力很深,但是他确定在江湖上没有遇到过这个人,更加别说听到过他的名号……他见过听过的武林人士之中,明显没有满脸伤疤一身武艺的高手。
马博朗抬手,道:“在下马博朗,久仰南侠展昭大名。”
展昭点点头,被戳中了虚荣点。“哪里哪里。”相比之下,这位舒华派的前大弟子看见他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展昭的眼角不禁瞟向穆青临,发现他两眼发直瞪着公孙,顿觉不满,道:“穆少侠,不知为何与先生一同来陷空岛?”本来属于他的舒华派掌门之位现在落入一个女子之手,他不是应该回舒华派理论么……莫非是做了坏事被舒华派赶出门了?可是在江湖上算是大事一件的舒华派换掌门一事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呀……
穆青临听到展昭问话才回过神来,看着公孙道:“公孙先生?”
“当然是公孙先生……”展昭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穆青临。
穆青临复道:“是公孙策?”
公孙道:“你难道不知道公孙策,字景之么?”
穆青临顿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可是公孙接下的话却让他心头难安。
公孙道:“现在你可以好好想想,若真的凭一面之书便喜欢上一个人,为何连他的画像都没有,更不知道他的作品印章表字下都有景之二字。”
穆青临的心有些乱,思绪也并不平顺,只是又转而看向马博朗,问道:“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明明知道却一路陪着他演戏?
马博朗摸摸鼻子,道:“你也知道他在躲赵矍,自然是不会用真名的——赵矍也不一定知道景之的字,不是么?”至少他……的确是公孙自我介绍的时候才知道的。
穆青临心中顿时平衡,恢复常态,对公孙抱手道:“一路上多有得罪,开封府智囊公孙,四品带刀侍卫御猫果然名不虚传。”
展昭不明所以,心中却道:你都没见我出招,怎的就知晓我名不虚传了?
五个刺客被陷空岛的人押往陷空的水牢之中,公孙三人则是跟着展昭去吃大户。展昭一边领路一边对着公孙吐苦水。道:“先生,你看我腰上多了一圈~~最近轻功都跟不上那死老鼠了,有没有什么减肉的药啊?”
公孙笑道:“原来你这么想我,就是为了我的药。”
展昭嬉皮笑脸。“先生取笑我,却是知道我要说些什么的。”
“你这猫儿,一日吃不成个胖子,要减也不容易。是药三分毒,吃过了对你练功可不是好事,要真想减便少食多动,今夜开始用热水泡澡,我给你施针便是。”
“先生最好了。”展昭笑嘻嘻去挽公孙的手臂,却发现公孙又瘦了,不禁谩骂道:“先生怎么瘦?本来就没几两肉……都怪这赵矍!”
公孙讪讪笑道:“你怎么什么事都往人家身上推,好歹是个兵马大元帅。”
展昭看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保持了一段距离的穆青临和马博朗,低声对公孙道:“先生,这赵矍你倒是真嫁不得。”
公孙点点头,道:“我知晓你的意思,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分明是不想跟赵矍断了。展昭皱皱鼻子,最终还是只叹了一声,道:“先生,若是有帮得上的,尽管吩咐。”
“江上未定,此事押后再议。”公孙道:“看来你我是没有享福的命,此事漠北一行恰巧让我遇到了穆青临,竟是发现一件大事。”
展昭道:“莫非是聚宝盆消息外散一事?”
公孙道:“正是。”
展昭正待问个清楚,却听到头顶上传来白玉堂的声音。“你这猫儿,在陷空岛呆了这么久,怎的连个酒楼都找不见?”
抬头,便看见自己身边的酒楼招牌,镂空的金字“临城居”上,正是白玉堂订下的雅间窗户,白玉堂椅着窗,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杯慢慢晃荡着。
“玉堂!”展昭飞身上去,扒在人家酒楼牌匾上,附在白玉堂耳朵边上道:“先生带了两个人回来。”
“我看见了。”
“他们对先生好像都有些那种意思。”展昭挤眉弄眼,白玉堂不禁往下看了看。公孙正带着穆青临和马博朗往酒楼里走,不禁挑挑眉。
这猫儿倒是在可以不精明的地方敏感得很,关键的地方却不去看个仔细。
“哼哼。”展昭道:“我倒觉得那个马博朗跟先生很是般配,比那赵矍不知好上多少。”
白玉堂不语,伸手将展昭从窗外抱进雅间。公孙三人已经踏着木板走了上来。白玉堂同公孙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公孙先生。”
公孙亦是点头,径自在白玉堂对面坐下,然后道:“这猫儿跟你说了?”眼睛瞄瞄马博朗和穆青临。
马博朗和穆青临对白玉堂抱手。
“马博朗。”
“穆青临。”
白玉堂也自报姓名,然后道:“穆少侠远道而来是客,希望陷空岛若有怠慢之处多多谅解。”
穆青临心里又别扭起来,为何白玉堂只与他说这样的话?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向着他,意表当他是客人,可是白玉堂向来喜爱独身,自从江湖盛传他和展昭交好之后,绿林人士都将他与开封府的人放在一起,若说他对展昭和公孙策没有半点嫌隙,他是不吃惊的,可是观其态度,对这马博朗却也是一副“随意如是”的态度,他自然又有了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白玉堂吩咐小二上菜,然后道:“听说先生从漠北而来,不知道带了什么消息。”
公孙道:“这原本是开封府的事,还劳烦五爷费心了。”
“先生见外了。”白玉堂饮了口酒,道:“很棘手?”
公孙叹道:“说起来此事复杂得很,但总归一句话——七仁王知晓聚宝盆之事,正发动江湖势力全力寻找聚宝盆的下落。”
白玉堂上眼皮一眨,看向穆青临,穆青临顿时有些拘谨,白玉堂生得太过妖媚,乍一瞪着实让人吃不消。
公孙将自己所知之事娓娓道来,展昭见他言语间并不顾及在场的马博朗,不禁暗里摸下巴。又见马博朗一边听公孙说话,一边给他夹几筷子菜,有时候补充说明几声,让公孙喘口气喝口水吃口饭,待公孙慢慢说完,一顿饭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白玉堂听罢,问道:“那么聚宝盆的钥匙现在在哪里?若是没有钥匙,聚宝盆给他们也无用吧?”
说到钥匙,穆青临的脸色便不好了,他叹了一声,看了看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四人,道:“钥匙,在我师父那里。”
展昭惊道:“你师父不是绝杀门的人么?绝杀门不是七仁王的势力么?”
“的确是,不过我当时并未想到师父就是绝杀门的人,一路上与他保持传书联系,这才让他们知晓我要去开封府,先做好了准备……若不是因为金蝶来找我,也许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说的也是,这穆青临父母早逝,自小在舒华派长大,也算得是人家一手带大的娃儿,人家还说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你,谁能想到他转个身就要害你呢?
穆青临道:“我当时告诉师父我无意间得知聚宝盆与钥匙的下落,师父便提议我去开封,他说为了不引起师兄弟们的怀疑,会向外传播我不愿娶金蝶为妻,与外人私奔离开舒华派……所以大弟子的位子给了欧阳媛芳在我意料之中,我一路上避过几波刺杀来到成都府遇到金蝶……之后的事你们便知晓了……只是我当时只告诉师父钥匙在我手上,却并未将聚宝盆交与他。”
也就是说,这聚宝盆秘密解开的关键,不仅仅是知道钥匙和聚宝盆两大必要因素,更取决于这个舒华派前大弟子穆青临?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层层剥盘
穆青临道:“当时师父虽然有旁敲侧击向我打听过聚宝盆的下落,但是我那时只急于前往开封,并未发现师父言行有所不妥,只道聚宝盆不在我身……所以绝杀门一路追来,却并未派出太过厉害的杀手。倒是金蝶回去之后绝杀门突然要置我于死地,却不知是为何了。”
“舒华派……”展昭摸着下巴。“说起来舒华派掌门林牧我还见过。”
“哦?”公孙抿了口茶。“是个怎样的人?”
“我看他跟一般的江湖绿林人士没什么不同呀。”展昭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就是脸垮垮的,像这样。”展昭将自己左右脸皮往下拉,一双圆润的猫眼顿时变成死鱼眼。白玉堂见了,翻了个白眼将他手打掉。
公孙也翻了个白眼,道:“不如你乔装打扮,化妆成林牧打进舒华派探听一下虚实。”
展昭连连摇头。“先生你可别折了我的寿。那人的话我可学不来,说话就像是从丹田里发出来的一样。”
“哦?”公孙饶有兴趣的挑眉。
穆青临道:“那是腹语。”
马博朗一挑眉。“腹语?”
穆青临道:“我还记得小时候,舒华派还未像现在这般名扬江湖,派中也没有众多弟子,师父经常演示给我和金蝶看的……后来师父就渐渐习惯对外人用腹语说话,大家都没有听过师父真正的声音。”
马博朗惊奇。“这腹语……莫不是口技?”
公孙笑道:“你去民间艺坊看看皮影木偶戏,便知晓什么叫做腹语了,想不到林牧堂堂一个舒华派的掌门,竟然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却不知为何成了七仁王的手下。七仁王当初在大宋不显山不露水,不知道手中还有多少能人。”
马博朗道:“今次抓了五个刺客回来,不知能不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些什么。”
他这一说,展昭才记起陷空岛的船的确是押了五个刺客去水牢。公孙摇头道:“那人跟随七仁王多年,这次七仁王派他来刺杀穆少侠,其实是为了确定跟在他身边的人是不是我……他既然对中原之事了如指掌,想必现下已经知道开封府介入此事,而且我们顺流往陷空岛而来,更是坐实了他的想法,恐怕他已经想好对策——至于其他四位刺客,在船上我已经观察过了,他们不过是一般杀手,估计并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七仁王的人。”
白玉堂道:“七仁王此次大张旗鼓寻找聚宝盆下落,定然不会因为开封介入就放手,他既然屯兵居奇,定然对此物势在必得。”
“所以他一定会阻止我们回开封。”
白玉堂道:“他一定有动作,我们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莫非先生想要静观其变?”
“这倒不是,我们不晓得七仁王的为人,却是有人知道的。”
“你是说……可是你也说了,他是七仁王的人,不会甘心为你所利用的。”
“正因为他是七仁王的人,所以我们才可以利用。”公孙道:“若非他是七仁王身边的人,我们又怎会知道原来这一切竟是七仁王在导演?”
穆青临顿了顿,道:“七仁王为何要……”
“这恐怕要问七仁王本人了。”马博朗道:“他很早便与八贤王一同隐退,现在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又正值大宋安定之时,说他是为了谋朝篡位,却是没有挑准时机,说他是为了聚宝盆这笔大财富,动静如此之大却引人怀疑。”
穆青临执剑之手握了握,却发现佩剑正放在桌边。
七仁王赵崇这番所作所为的确引人深思,令人费解,公孙为了能早些解决此事,回了陷空岛便去了关押五个刺客的水牢。
正被公孙的药折磨着的五个刺客,刺客正一抽一抽的在水牢之中痛苦呻吟。陷空岛的水牢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招待过人,负责看管的人见到他们很是热情。公孙和马博朗走进水牢的时候,正看见一个老头对着五个刺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们一定是做了坏事吧?”那老头子已经年近古稀,却精神奕奕,就是眼睛像是不好使,眯着眼睛蹲在五个刺客身前,娓娓道:“你们怎么能做坏事呢?你们难道不知道做坏事是要遭天谴的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在陷空岛的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就跟在包大人面前做坏事是一样严重的么?你们怎么能昧着良心做坏事……”
马博朗听得脑袋发胀,上前道:“老人家,我们来问他们些事。”
那老头子站起来,只到马博朗的肩膀,他仰着脑袋眯着眼睛看了半响,突然伸手一拍马博朗的胸脯,道:“你这小子,怎么现在才来?”
马博朗被一掌拍个结实,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老头。公孙则是一挑眉,饶有兴致。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么?”那老头叙叙道:“虽然他们是做了坏事的坏人,但是我教你多少次,人还是人,他们也是人,也是要吃饭的!不能因为他们做了坏事就不给他们吃饭,你不但不给他们吃饭还要问人家什么事情,你不给人家吃饭人家凭什么告诉你……”
马博朗脑袋又开始发胀,感情是老人家将他跟别人搞混了,赶紧道:“老人家,我不是那……那谁,我姓马名博朗。”
“别跟我整这些个官腔,什么马……马什么?”
“……马博朗。”公孙笑道:“老人家,我们是官差,来查案子的。”
那老头又是眯着眼睛看了公孙半响,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马家媳妇儿啊!怎么当官差了?”
公孙原本看马博朗好戏看得上翘的嘴立马垮了,脸色也难看起来。
马博朗扑哧一声,道:“现在可不是马家媳妇儿么?”
公孙狠狠剐了马博朗一眼,还待说什么,那老头却是摆摆手,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平日里耍耍闹闹都是正常的,夫妻吵架么,床头吵着床尾巴四条腿还是搅在一起的,不过媳妇儿出来抛头露面可不好啊。”
于是公孙和马博朗的脸色都不好了。
老头子又道:“不过你们还年轻,等你们明白估计也不太晚,好自为之啊。”说罢,便出去了。
马博朗看着老头子背影,喃喃道:“怎么自己也打起官腔来。”
公孙狠狠瞪他,不解恨,又伸手捏了马博朗的手臂一把,硬邦邦的,倒是自己的手捏得有些疼。“还看些什么,马家媳妇儿他……”本想调侃一下马博朗,却又住了口。
马博朗嬉皮笑脸。“马家媳妇儿,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审审犯人?”
“哼。”公孙撩了一眼,去看躺在水牢里的五人。
有两个显然已经受不了,双腿蠢蠢欲动,双手也微微颤抖,想必已经试过让自己释放出来,可惜……一个不举的人吃了YD的药,怎么可能解脱得出来?
李牧一张脸涨的通红,分明是用定力忍耐着。公孙摸了张椅子坐下,紧了紧身上的衣袍,陷空岛虽然不比漠北,但是在水牢这样的地方还是阴森得紧。
“我们来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李牧道:“我们刺杀未果,上面还是会派人来的。”
“这里是陷空岛。”公孙道:“虽然陷空岛不算江湖门派亦不算朝堂高官,但是他在江湖、在朝堂的影响不容小窥,我不认为七仁王的势力能够迈进陷空岛……而且若不是因为今次聚宝盆之事,七仁王应该也不会注意陷空岛。”陷空岛一向亦正亦邪,江湖与朝廷都要卖他们几分面子,但是陷空岛却独树一帜,不与任何一方有所牵连,因此不管是哪一方拉拢陷空岛都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好处,自然不会有人管陷空岛如何如何。
李牧道:“主子发现你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公孙点点头,道:“想必他已经着手对付开封,不会有气力来管你们死活。”
其余几个刺客都有些惶惶然,李牧却不动声色道:“我们为主子做事,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公孙道:“若是你们真的为主子铲除异己而牺牲,自然是功德圆满,只是你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甚至连边都没有摸到,难道不觉得甘心不能么?”
马博朗正寻到另一张椅子,搬来公孙身边坐下,乍听到公孙这话,突然有所思,便挑了挑眉,看向公孙。公孙淡淡看他一眼,又道:“我一开始认为你是去杀穆青临,但是后来仔细一想,你们武功高深,陷空岛的人纵然经验老成,却不是这么容易能够发现你们的,而且当时看来你们与陷空岛众人对战并不占上风,逃走却是绰绰有余,你们冲着穆青临去,却不杀他更是让我疑惑万分。”
李牧看着公孙,眼底突然流过一丝流光。
公孙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在民间杂艺坊被七仁王看中,从而赐姓留守在他身边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晚了···
☆、有无敌意
李牧恨恨然看着公孙,道:“你待如何?”
公孙道:“不如何,不过是突然知道,原来舒华派的掌门林牧与你也有相同的喜好。”
李牧的脸色瞬时苍白。
公孙复道:“这林牧与你的名字倒也相近,不知道穆青临若是知道你们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会有什么反应?他是个聪明人,若是事后回过来想想,应该会发现很多疑点吧。”
李牧浑身发抖,脸色潮红,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生气,咬着牙看公孙。“你究竟想要如何?明人不说暗话,什么时候开封府的人都像市井小民一样藏头露尾了?”
公孙问道:“穆青临究竟是什么人?”
李牧“哼”了一声,道:“普通人。”
马博朗笑出声来。“普通人竟然能知道聚宝盆的事情,连皇上都不知道原来开启聚宝盆需要钥匙,他却已经连聚宝盆和钥匙都拿到手中,还引得你们小心翼翼一路追随……绝杀门若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又何苦一波又一波的派出不得手的杀手来?”
公孙觉得有些冷,不禁缩了缩,马博朗见了,便把他的手抓来放在掌心,温热的气流顿时让公孙颤了颤。
李牧有些诧异的看着二人的举动,他们对视一眼,眼底流情清晰可见,竟是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李牧不确定问道:“你……你是断袖?”
马博朗催动内力烘着公孙的手,道:“怎么?莫非因为我们是断袖,你就愿意坦白从宽了?”
李牧无语。
公孙道:“天气很冷。”
李牧看他。
公孙又道:“我没什么耐性。”
李牧抿抿嘴,体内那种欲热则温的感觉让他感受不到冷,却越发难受起来。良久,他叹了一声,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
不单单穆青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所有听说过穆青临的人都以为穆青临是个孤儿。舒华派的大弟子自小父母早逝,被林牧收养,带回舒华派教授武艺,并有意将掌门之位与掌上明珠交托于穆青临之手——这是穆青临离开舒华派前,每个人都知道的。
李牧道:“当时七仁王将他交给我,让我教他武艺,并让他进入江湖磨练,一方面是为了稳定当今皇上的情绪,一方面是为了保护青临……他在舒华派中并不只向我学习武艺,还有其他几位师父教他琴棋书画,兵法典籍。”
马博朗摸了摸下巴,想到七仁王与八贤王一样贤妻早逝,不同的是八贤王育有两女,七仁王却是无半子一女,他的发妻穆青青当时难产而死,当时是说一大一小都没有保住,如今看来,却是七仁王暗藏一手了。
李牧道:“当时皇上还小,帝位并不巩固,皇太后也还在世,对有一丁点威胁到皇位的事情都敏感异常,七仁王为了保护青临,对外宣称王妃难产,胎死腹中……这些年青临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他并不知晓仁王所作所为。”
“他手握聚宝盆和钥匙,你说他不知道七仁王所作所为?”公孙道:“是,他也许不知道这一切是七仁王在背后操作,但是他身在舒华派,竟然能够知道这样秘密的事情,就足矣证明他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皇上若是知道了,也定然不会认为此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牧眉头紧蹙,道:“公孙策。”
公孙挑眉。
李牧道:“青临一向钦慕你雄才大略,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