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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是不是很无聊?.4

作者:某五狐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2

花怀玉笑道:“师父遣我下山,自然给我留了些好药,不过甩掉那些追踪的黑衣人蒙面人,倒是费了一番功夫。”

赵矍道:“这黑衣蒙面……倒不像是江湖正宗门派。”

花怀玉上前一步,道:“的确不是江湖正派,而是江湖与朝堂都寻遍无迹的绝杀门总坛。”

公孙眼睛一亮,道:“我们坐下,边吃边说吧?”说罢便到车上摸出水壶递给花怀玉,赵矍也赶紧去给烤兔子翻身。花怀玉松了口气,在公孙不远处坐下。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身上火折子又掉了,林中多雾,木材都比较湿润,我已经吃了两天干粮了。”

公孙道:“你比那孩子好些,他可是五天没有吃。”

花怀玉眼中精光一闪。“车上的那位,便是张名扬?”

公孙点点头,道:“他中了毒。”

“他们说这孩子知道聚宝盆的事情,准备留着慢慢折磨松口的,所以封了他的气海穴,我原本是想要带他回门给师傅看看的——他能找上先生,运气真是不错。”

公孙道:“这孩子与聚宝盆有所牵连?不知是怎样一回事了?”

赵矍一边翻兔子一边在心中碎碎念:去他的聚宝盆,去他的张名扬,去他的运气……原本还在沾沾自喜公孙为了他放弃皇上放弃开封,谁知道花怀玉一出现,原本不相交的两条线就连了起来……去他呀呀的……

花怀玉道:“事情具体的经过我不知道,不过我潜入绝杀门的时候略有听闻,他们说这孩子是前朝皇室后代,身负聚宝盆和开启钥匙。”

原来如此。公孙终于明白了事情大概,不过……“绝杀门似乎并不知道三花村之事?”

花怀玉皱眉想了想,丝毫没有印象。“三花村?我倒是没有听他们提起过。”

“这便怪了……”公孙摸摸下巴。既然绝杀门的人不知道三花村的事情,那么伪装赵矍一事便与绝杀门无关了……可是既然无关,为什么又会知道张名扬是前朝皇室后代,知道他有聚宝盆和钥匙的下落?莫非这绝杀门……有两个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_<)~~~~ 我要变成深夜党了

☆、突然而至

公孙不解,花怀玉也是不解的,唯有赵矍明白公孙的想法,道:“那个人决计不是杀手出身,否则一早便取了我性命了。”

花怀玉心中“咯噔”一声,什么人能取赵矍性命?

公孙道:“若此事与绝杀门无关,又是说不通了。”

赵矍道:“你不是决定要从我的事情下手么,慢慢查,总是会有头绪的,别钻了牛角尖,倒是让他们卡了空子。”

公孙点点头,对花怀玉道:“怀玉公子不知有何打算?”

花怀玉不明白赵矍和公孙两人自说什么,却隐隐觉得此事与赵矍性命攸关,便道:“不知道先生方便不方便,我倒是想要知道此事来龙去脉。”说这话便是意表要插一脚了。

公孙思量了一下,将事情始末简短的告知花怀玉。

花怀玉道:“如此,我们不如先去绝杀门看看。”

赵矍终于将兔子烤好了,掰了一跳兔子腿给公孙,又扯了半只给花怀玉。花怀玉道谢接过,还未吃又道:“我上次无意间闯进绝杀门,发现绝杀门内有许多炼丹药房,还有许多房间用来堆放草药,许是没有这么快搬离。这两日在附近徘徊,也没有发现他们有搬离的迹象,想必还在原处。”

公孙看着赵矍道:“反正也不远,我们不如去见见?”

公孙居然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赵矍受宠若惊,随即点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花怀玉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公孙和赵矍之间来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公孙道:“如果他们没有搬离,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炼的毒针……银针封穴对手法向来是讲究,这绝杀门内有如此高手,七仁王其揽才心思果真是当仁不让。”

赵矍烤咬着兔子,窝到公孙身边,公孙偷偷伸出一指勾住赵矍的食指。不知是不是因为离火源近了,公孙身上的寒气淡了许多,温暖的手指让人有种微醺的感觉。

三人吃饱喝足,坐在车外聊了一会儿,开始讨论起晚上睡觉的问题来。花怀玉看那小车,是绝挤不下四个人的,便道:“我是山野粗人,风餐露宿惯了,不知车顶结实不结实。”

赵矍道:“我睡车顶,你睡在车门外吧,我一会儿去看看白玉堂有没有多塞两件披风。”

公孙淡淡道:“不知渡轻功到绝杀门需要多久时间?”

花怀玉想了想,道:“那日夜深,我慌不择路,不过这两日在附近探查,地形倒是摸了个透,从此处往东北走,若是赵帅的轻功,不出两个时辰便能到了。”

公孙微微皱眉,道:“这里荒山野岭,我看方圆百里之内都不一定有人家,听你形容绝杀门甚大,在这样地势陡如阶地的地势中,我们为何看不见?”

花怀玉道:“先生有所不知了,这绝杀门不像其他门派那般门楣光鲜,反倒是藏头露脚的。你看此处密林丛生,越往东北越是密集,却是个下坡。但这绝杀门偏偏就藏在这下坡林密之中。”

公孙摸摸下巴。“莫非是地盾?”

“不错,正是地盾。说来也是巧得很,我师父正住在岭北雪山之中,下山之前师父让我由这条路走,我不知晓这路荒无人烟,只好夜间露宿在树上,正看见他们晚上运送草药。我本也是懂些药理,心下又觉得奇怪,便潜了进去,这才被我发现绝杀门所在。”

公孙朝东北方向看了看,道:“不如我们夜间前去会会。”

“万万使不得。”花怀玉道:“他们各个武功高强,我上次便是轻敌被发现,才慌忙落跑……先生……”

公孙一顿,方知花怀玉是怕他不会武功,不懂得隐匿气息,去了容易被人发现。别说探听消息,到时候他们估计要弃马车潜逃,还会打草惊蛇。“我明白了。”公孙点头,对赵矍道:“你小心。”

赵矍一副悲催苦瓜脸看着公孙。“你还真的一定要去看看?”

公孙道:“这个绝杀门不简单,过门不入我实在心痒难耐。”说罢,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这里面有解毒丸,可解百种奇毒,你带在身上,记住保命要紧。”

花怀玉摸摸鼻子,道:“可是我为赵帅引路,先生你只身一人在此……”

公孙一挑眉,道:“你合该留下负责照顾张名扬的,他明日一早便会醒,我估摸着那时候是回不来的。”

“呃。”花怀玉道:“绝杀门地形复杂,我怕……”

公孙摆摆手。“我都不担心,你大可不必上心。”

赵矍一颗石头做的心瞬间粉碎。

夜深,公孙守着火堆,手上捧着一杯暖水,虽然觉得有些困,却对正准备爬车顶的花怀玉道:“怀玉公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坐下聊聊?”

“呃。”正在爬车的花怀玉顿住了。

公孙道:“我对你年幼时习医之事挺感兴趣的,不知道令师是个怎样的人?”

花怀玉摸摸鼻子,心道公孙策果然是慧眼如炬,心细如尘。他默默地爬下车,道:“其实先生,我有些累。”

公孙道:“怀玉公子是习武之人,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花怀玉心中暗自叫苦,只好认命的坐到公孙身边,问道:“先生想要问些什么?家师隐居已久,在江湖上也不曾有些名气,想必先生是没有听说过的。”

公孙一挑眉,显然也没想到花怀玉竟然这么快就撇了个干净,不禁对其师父更加好奇起来。他一向对杏林之事甚为关注,花怀玉医术不高,却绝不算低,他定能看出张名扬身上的毒不是他辈所能解的,所以他说他准备带着孩子回去给他师父看看,那他师父的医术一定不俗。而且花怀玉身怀武艺,那他师父也定是个中高手。

花怀玉如此这般掩饰,反倒让人觉得逼近真相。

“传说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三大神医——鬼医、医王、医圣,不知道怀玉公子听过没有?”

花怀玉心里直淌冷汗,道:“我也不过二十出头,幼时随师父隐居深山,对这些事情实在不知……不过既是传说,想来有夸大之嫌。”

公孙点点头,啐了一口水,又道:“不过张名扬那孩子身上的毒,你师父能解吧?”

“我当时只是那么一想,许是小时候跟着师父,习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他,一时忘了还有公孙先生这么厉害的人物……”

拍马屁是没用的,公孙用杯子遮住自己嘴角皎洁的笑容,道:“那毒针我可取不出来。”

“咦?”花怀玉瞪大了眼睛。“以先生的医术,怎么不会解这种小毒?”

“的确不是什么奇毒,不过你也该知道,为了不伤到气海穴,要取针需要与施针者用同样的内力,在解毒的同时将针吸出来……”公孙耸耸肩。“你看,我不会武功,就算现在练,也来不及了。”

花怀玉下巴几乎脱臼,他倒是忘了这茬。

“那……”

“那什么……如果你不介意,是不是带着他去见见你师父?”

花怀玉嘴角一抽,顿时有种挫败感。公孙狐狸不是人,不是人……

“我想先生应该有能力在不伤害名扬气海穴的情况下取出针吧……”他当时为什么嘴贱,就说要带他回去见什么师父,这张贱嘴,贱嘴啊!“我师父他住的地方山势险峻呐!我带着这孩子估计上不去。”

公孙道:“不是还有赵矍么?”

花怀玉:“……”

公孙:“怎么了?脸色不好?”

花怀玉:“没什么……”的确没有什么,他只是突然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公孙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空中传来一个苍老沉稳的声音。“那家伙养出来的徒弟,竟也是这般没有出息的。”

此人声音浑厚,内力十足,公孙仅有的一点瞌睡都被惊醒了。

“什么人?”花怀玉也被吓到,急忙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他的武器——折扇一把。

那声音笑道:“果然是他的徒弟,不过你的扇面汇成学得可不怎么样。”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已窜到了花怀玉面前。花怀玉惊见一张皱纹满布的脸,刚要举扇反击,便发现手中折扇已然不在手上。

那人不转身,却瞬时退后十步,手中拿着的正是花怀玉的折扇。

他将折扇摊开,见上面依旧是洛阳三宣,正反面亦写着“隐忍”二字,象牙的扇柄因为年代久远多了些划痕,不禁心下暗愫流动。他念叨:“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花怀玉紧张无比。“前辈,此物乃师父所赠,速速还来吧……”

对方看了花怀玉一眼,并不作答。

公孙见了那人长相,却是松了口气。道:“前辈真是好兴致。”

“嘿。”对方翘起嘴角。“比起这小子,马家媳妇儿你倒是顺眼很多……不若做我徒弟,我帮你将车上那小鬼的毒解了。”

☆、二十年前

出现在公孙和花怀玉面前的人分明是陷空岛水牢中的那位老人家。他把玩着花怀玉的扇子,带着笑意看着公孙。

公孙嘴角一如带笑,手中还捧着那杯暖水,道:“前辈说笑了,我公孙策何德何能,能高攀得上杏林绝手。”

“哼。”那老人哼笑了一声,道:“只怕不是你高攀,而是你不想让我便宜收个徒弟。”

公孙但笑不语。

那人又道:“不如我帮你去救赵矍,你拜我为师。”

公孙笑意凝固,手握杯中的水轻起涟漪。他道:“我信他不会有事。”

“的确,那老头子喜欢逗得人团团转,不过现下绝杀门行迹暴露,七仁王之子已经到达开封,而七仁王却还没有任何动作,就我对他的了解来说,现在一定是在气头上。你说赵矍自动送上门去会如何?”

公孙眼睛一瞬,竟是定在原地。

“他自然不会杀赵矍,不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应该会让他永生难忘吧。”

公孙皱眉。

是他让赵矍去夜探绝杀门的……

“前辈你确定有把握打得过他?”

枯槁的手摆了摆,“应该叫师傅。”

花怀玉有些看不下去,正要说什么,公孙一只手臂却横在他面前,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从车上摸出一只杯子和他的酒玉壶,斟了一杯。跪在那人面前道:“我公孙策以酒代茶,拜陷空岛鬼医林盛德为师,请师傅受我一拜。”

林盛德朗声大笑,花怀玉却是惊得张大了嘴。

“鬼医林盛德!”

“不错。”林盛德将折扇丢还给花怀玉,道:“这可是你师父的命根子,竟然给了你这个没出息的。”花怀玉嘴角抽搐,却没反驳什么,轻轻摸了摸折扇,收进腰间。林盛德接了公孙的酒盏,一饮而尽,对公孙说了句:“你且在此等着。”便飞身离去。

公孙一颗心七上八下,晃荡得厉害,表面却依旧波澜不惊看着花怀玉。

花怀玉被看得有些不适,摸摸鼻子道:“没想到传说中的鬼医真的存在啊。”

公孙眉角动了动,道:“方才还有人说不知道这传说中的三大杏林高手。”

“哈哈哈。”花怀玉干笑。

“不过一般人的确没有听过鬼医林盛德的名号。”鬼医,顾名思义就是不善正道的医者,据说他救人杀人只在一念之间,心情好的时候哪怕是江洋大盗他都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是武林盟主他的面子也不给。不过那毕竟是传说来的,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得用两只眼睛看。公孙道:“我看他与令师挺熟,想必令师提过吧。”

我说没提过你肯定也不信啊。花怀玉想想自己刚才的忍俊不禁,又有要抽耳光的冲动。叫你惊讶,叫你口无遮拦……

“虽然下山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将他的事情说出来,不过现下看来是瞒不住先生了……家师正是有妙手回春之称的医圣花成昆。他老人家年轻时遇到许多事,现隐居多年,实不想插手这江湖朝堂之事。”

“既然你师父是医圣花成昆,那么现在在绝杀门内的便是医王莫道子了。”公孙发现花怀玉面色有变,又问道:“你师父可曾提及?”

花怀玉面色有些发白,道:“不瞒先生,我此次下山,便是帮师父给他捎信的。却不曾想原来他就在绝杀门……”怪不得他上次一进绝杀门就有人跟着。看来那日莫道子的心情不错,只丢了点小毒给他,否则他已是残尸一具了。

看来这三个老头子都知道内情——公孙想。“聚宝盆一事浮出水面以来,越来越多的大人物都参与进来,且不说张名扬是前朝皇室后裔,光是七仁王已经让人头疼不已,我看鬼医和医王医圣突然冒出来,与此事也脱不了干系。”

花怀玉心中哀叹连连。

“的确如此,师父曾与我说过,他与医王是竹马,这鬼医是后来遇上的,师父与其极好,医王却是极不待见鬼医的,三人在游历中无意间进入三花村,那时候三花村正值野熊出没,师父三人正巧救了两个孩童,孩童将师父三人带回家中住宿,无意间发现三花村中人都是前朝皇室后裔以及侍妃嫔女,守卫宦官后人,细查之下更是发现了聚宝盆和钥匙锁在,三人无意与其扯上关系,便与三花村人约定为其保密,而后离开三花村……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师父便带着身在襁褓的我隐居深山……流萤一事师父很是在意,派我多方打听,得知聚宝盆再度出现很是心忧,想是知道医王介入此事,故而派我来送信。”

公孙啐了口水,道:“你分明都知道,却装着不知道,害我推断错误。”

“呃。”花怀玉依旧有些尴尬。

听了花怀玉的解释,公孙总算是理清了思路。二十年前三花村一事,三人定然是吵了一翻,不欢而散,期间定是闹得不再见面,故三人分居三地,莫道子知道三花村知道聚宝盆,那么屠村一事定然是他派人做的,听鬼医所说他也是个随性之人,兴许是看到张名扬怨恨赵矍想要报仇才封了他的气海穴却不取其性命……对待赵矍一事估计也是如此……可是医王在传说中可并不是这般的……

公孙又啐了一口酒,开始猜测二十年前,鬼医林盛德、医王莫道子和医生花成昆之间究竟发声过什么……

原来没有最痛苦,只有更痛苦。

赵矍只觉得气海穴传来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可是他却无法用内力抵挡,他浑身发软,被人用软布捆住了双手,架在房梁下。一根毒针慢慢没入身体,正扎在气海穴上。

“嘿嘿嘿嘿……”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站在赵矍面前。赵矍整个人被吊着,双脚堪堪着地,那少年却也只到赵矍胸口,正阴测测的笑着。

终于那针完全没入赵矍体内,赵矍冷汗淋漓,身子不住的发颤,看着那少年只吐出了两个字:“变态。”

他原来以为公孙对草药的执着已经够让他吃惊,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面前这个人简直对草药已经是近乎疯狂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已经尝过此人不下十种剧毒,现下更是将张名扬身上的那种毒针插入他的气海穴……没有了内力,他很快便会招架不住对方下一次毒手吧……

没想到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赵矍居然败在一个少年手中,他一进绝杀门就遭到数人围堵,而这个少年出现之后更是在十招之内就擒住他,并拿他试药。

赵矍虚弱的喘了几口气,抬起一双氤氲的眼看向自己面前的少年——说是少年,也不过是给赵矍的第一感觉而已,这个少年眼袋很重,眼下乌黑一圈,彷佛几十年没有睡过觉一般,皮肤看起来倒是光滑细嫩的,但是两边向上翘的嘴角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更可怕的是,赵矍潜入进绝杀门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少年的存在,就是与他短短十招相攻,也完全感觉不到他有武功……

“潜入军营,一声不响夺走帅旗的人……是你?”

“嘿嘿嘿嘿。”那少年又笑了,却是令人胆寒。他道:“不错,正是老夫。”

老夫?赵矍挑眉。纵然他一张脸苍白得紧,却帅风犹在。

自称老夫的少年盯着他看了许久,又嘿嘿笑了两声。“你脸上这面具做得倒是精细,就是不知道用这面皮去哄了谁,老夫还以为你会在军营多陪我玩玩,真是让人失望。”

赵矍不语,对方却伸手将他脸上的痂皮揭了下来。这皮面是个讲究的,要用药水清洗才能揭下,这么活生生被扯,自然是疼痛万分。赵矍咬紧了牙关,忍受着几乎皮肉分离的痛楚。对方却是享受一般,放慢了速度,故意一点一点撕下来,赵矍便又是疼得冷汗外冒,后背完全湿透。

“我啊,名字叫做莫道子,嘿嘿嘿,很仙风道骨的名字吧?”一般撕面皮,一边自说自话。“二十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你们这些后生想必是不知道我了,想当年我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王呢。”

赵矍颤了一下,不知是疼痛还是震惊,却惹得莫道子低笑。

“人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可是我看来看去,你军营里也没有几个稳重能担大任的……啊,你媳妇儿倒是聪明,可惜不会武功,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你看,他摸不清楚我的个性,就派你白白来送死了吧?”

“我与他的事情,无须你操心。”

“所以说啊,你们这些后辈目中无人,趾高气扬,甚是让我厌恶!”莫道子突然面色一变,将赵矍剩下的面皮昭然揭起,赵矍疼得闷哼一声,脸上几块皮肉被带了去。

“哈哈哈哈哈——”莫道子大笑,抓着面皮的手一松,又立时化成爪状,朝赵矍胸口抓去……却听得一道破风之声传来,故人之音由远而近——

“莫道子,速速出来!”

☆、逃出生天

莫道子一听这声音,杀气顿生,骂了一句:“混账东西。”便撇下赵矍,飞身出去。

赵矍终于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自己被束缚住的双手,他开始认真的想该怎么逃出去。

“唉……今年是不是该找个道士给我算算命?”赵矍动了动,发现内力是一丝丝都凝聚不起来,只好用手抓着软布,用力将自己往上拉,企图自己悬上去解开软布。这是个技术活,好在我们赵帅虽然体格较为庞大,却因为练了轻功身子比较轻盈,加上多年行军打仗练出来的身体结实,刷拉刷拉两下,手就够到了房梁。

气海穴隐隐作痛,赵矍叹了口气,准备就着吊手的姿势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脚下“噗通”一声,传来人倒地的声音。

低头一看,一个粉嫩嫩的小娃瘫倒在地上,一张圆丢丢的脸上挂着的一双黑黢黢的桃花眼正紧张的盯着自己。

赵矍咧开嘴冲他一笑,打个招呼:“小朋友你好啊。”

小朋友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恐模样,涕泪欲流。

赵矍故意翻了翻白眼,小朋友顿时眉角一扬,鼻子一皱,“哇”一声哭了出来。这下轮到赵矍惊恐了,他不过是翻个白眼,这孩子至于么?

小朋友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想往外爬,无奈手软脚软使不上劲,那动作看起来就像在擦地。赵矍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笑够了才想起这里是绝杀门,哪里来的这么善财的小童子?

“小娃娃。”赵矍唤道:“你这算是个什么反应?”

小娃娃一边哭一边爬一边喊:“你你你你不要吃我,呜呜呜,我是好孩子……”

赵矍满脸黑线,就听那孩子叨念着:“我有好好吃饭乖乖睡觉认真学医,鬼鬼你不要抓我呜呜……”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脸,白净的脸瞬时就变成花脸。

鬼?感情这孩子没见过人吊在房梁上,把他当成鬼了——这真是活见鬼了!赵矍心中暗骂了一声,他有这么恐怖么?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赵帅三两下解开束手的软布,再借着软布滑下房梁,走到瑟瑟发抖的小朋友面前蹲下,露出一个人自认为亲切的笑容。小朋友顿时哭得更加大声。

“我我我真的是好孩子……哇哇……我只、只是路过……呜呜呜……嘤嘤……”

赵矍嘴角大幅度抽动,然后耐着性子道:“别哭……我只是……”不知如何解释,赵矍打算先给这孩子拍拍背顺顺气,可他刚伸出手……

“——呜啊啊,鬼鬼要吃我了!”

特么的!赵矍额角青筋顿现。“别哭了!再哭吃了你!”

小朋友抽了口狠气,黄河水一样不住往外冒的泪花立时停止。

赵矍恶狠狠的问道:“说,这里是哪里!”

小朋友用鼻子抽了两声气,蠕动着小嘴巴道:“绝杀门……呐……”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小的孩子……莫不是用来试药的?

“师父……教我学……学医。”

赵矍嘴角又是一抽。他现在听到学医就想到那个自称莫道子的变态,从而联想到自己被喂下的种种毒药……恨不能马上就将其绳之于法,凌迟千刀。一想到杀人赵矍就控制不住自己去催动体内的内力,可是他一有凝气的动作气海穴就传来尖锐的疼痛,疼得他堂堂八尺男儿不禁面部变形,狠抽了一口气。

小朋友以为鬼要吃他了,吓得抱住头。

……对于他的种种表现,赵矍已经无语凝噎。于是赵矍决定问些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比如——“你知道这里哪里通往外面么?可以不让人发觉,偷偷出去的那种。”

小朋友抬起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了一眼赵矍,突然惊道:“你有脉搏呀!”

赵矍不可避免又抽动了一下嘴角。

小朋友发现他真的不是鬼之后,好奇的伸手摸了摸赵矍的脸。虽然赵矍蹲着,但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模样,圆滚滚个子也一般般,要踮起脚才能摸到赵矍。

赵矍大方的任他摸了一会儿,才道:“这里有地方出去么?”因为失了内力,方才又专注于解开软布,赵矍没有发觉这孩子是从哪里钻进来的。他隐约记得莫道子将他七拐八拐,带进了一间离他进来的大门很遥远的地方。当时被喂了毒药神智不清,只能记得一些片段了。

小朋友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赵矍暗暗皱眉,却还是道:“赵矍。”

小朋友又道:“是兵马……兵马……嗯,兵马大统么?”

“是兵马大元帅……三军统领。”

“哦……”小朋友恍然大悟,然后点点头,道:“你跟我来吧。”

明明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很淡定,一反刚才大哭大闹的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矍觉得自己现在比方才更加急躁了。

且不论莫道子和林盛德在绝杀门门口在干什么,赵矍跟着这走路都不太稳当的小童子七拐八拐,竟然没有看见一个绝杀门人,赵矍心中直觉得怪异,看着那小小的脑袋瓜子,更是心乱如麻。

小朋友一颠一颠的带着赵矍走过无数走廊,然后停在一间房门前,赵矍以为终于到了能够出去的时刻,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谁知那小童伸手敲门,稚嫩嫩的声音茹喏道:“师父,兵兵……兵马大统带来了。”

赵矍的嘴垮了。好么,感情这孩子不但胆子小,连心眼和脑袋串也是小的……他明明说的是让他带自己出绝杀门,这孩子却把他带来见他师父……明明解释过是兵马大元帅,三军统领,他却还是叫自己兵马大统……

只听门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带他进来。”

小朋友推开门,领赵矍进去。

门内灯光暗淡,赵矍却还是一眼就看见那个床榻上躺着的老人家,顿时心中一紧,迎上前去。

“傅太医。”

这昏暗的房内卧榻的白发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帝在世时最为信任的御医傅柏。先帝过世后傅柏告老还乡,要说身为民间皇子的赵矍是没见过几次的,不过傅柏与八贤王交好,去过八王府几次,便记下了此人,今日见到傅柏赵矍惊疑,再仔细观其面色。枯槁如残木,分明是命不久矣的面相。

赵矍问道:“傅太医为何在此?”

傅柏不答,只是对那孩童道:“晓风,将我的药箱子拿来。”被唤作晓风的小朋友踌躇了一下,点了点头,慢摇摇移着步子出去了,傅柏方道:“我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皇室中人……不想先帝有灵,让你找到这里,也不知是好是歹。”

老人说话同那童子一般慢吞吞,一吐吸方出一字,听得赵矍内心堵得慌,偏又不说上正题,赵矍只好问道:“傅太医可知此处乃绝杀门,隶属七仁王部下?”其实傅柏既然在此,便证明他是在帮七仁王做事,但赵矍心中不愿相信八贤王的亲信是七仁王的部下,故有此问。

傅柏点点头,道:“我知你想要问什么,既然你能找到这里,便是七仁王寻找聚宝盆一事泄露了。”

“傅太医……”

傅柏枯槁的手摆了摆,将赵矍的问题压了下去,缓缓道:“聚宝盆一事虽然兹事体大,但七仁王却无灭宋之心……那医王倒是心狠手辣,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苦人,赵元帅离开此地之后还望对其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赵矍心中苦笑,他现在中了毒针自身难保,怎么对他们高抬贵手?

傅柏又道:“八贤王所言极是,老夫一生埋没于宫廷,对这尘间人命枉顾,虽然医术略有小成,却终究算不得是个大夫……”

赵矍道:“太医何出此言,父皇在世时多有太医照料,就算走,也走得无甚痛楚。”

傅柏苦笑。

晓风抱着药箱子走进来,站在床边道:“师父……你不能说太多话。”

傅柏爱怜的摸摸孩子的头,道:“赵元帅,老夫算不得什么好人,不过这孩子心地纯良,是个学医的料子,还望赵元帅带他离开,给他找个好归宿。”

赵矍不知如何作答,好在傅柏也不指望他回答什么,又接道:“这药箱子里有七仁王这些年所做一切……我跟了他这许多年,虽然还是不懂他要做什么,但是他决计不会伤害大宋国体。”

“如此深思熟虑的一人,就算要伤国体我们也是难以招架。”

傅柏摇头。“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而这东西与聚宝盆有关。赵元帅,老夫命不久矣了,能在今日将此物交托给你,也算死得瞑目。”

晓风凑到傅柏面前,软声道:“师父不会有事……”眼眶却是一点一点红了。

傅柏垂下手,声音越渐低沉,道:“壁橱后有一条通道,直往官道去,希望赵元帅能……定……”

“师父……”

晓风伸手推了推傅柏,发现对方已经了无声息,鼻子一皱又要哭起来,却听得赵矍厉声道:“从此刻起你便是个男子汉了,是男子汉就不能哭。”

可怜晓风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便被赵矍一手提了起来。赵矍推开壁橱,果然见一条黑乎乎的通道。他最后看了一眼在暗淡的房中永远沉睡的老人,委身进了通道……

☆、生死与共

带着一个娃娃在暗呼呼的地道中走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走到了尽头,赵矍失了内力,五感失灵,一头撞在石壁上,连带着腋下夹着的晓风也慢吞吞哎哟了一声。

晓风道:“头上有块草木板。”

赵矍只好将晓风丢到地上,双手去托木板。

“克拉克拉”木板打开了,赵矍挺直了腰板将头伸出去,就看见清晨微光楚楚,一个黑乎乎的马头正对着他喘气。一只芊白的手掌推开马头,公孙一张俊脸就出现在赵矍面前。因着微亮的楚光,公孙又是逆光弯身站着,赵矍一时竟看不见公孙脸上的表情。

公孙的声音温润,道:“原来这里有地道。”

赵矍不知如何接口,便听得脚下的小娃娃道:“师父说……是密道。”

公孙一挑眉,道:“哪里又来一个孩子?”

赵矍嘿嘿笑了两声,公孙便蹲了下来,一只手去摸那孩子的头,一只手默不作声的搭到赵矍的脉门上去。

赵矍的手颤了一下,随即抽开,将晓风抱起来递了出去,然后自己再翻身出去。边道:“景之,你可知原来这世上真有医武双绝之人,我此番是见识到了。”

公孙抱着晓风,腾出一只手给赵矍递了杯水。这杯水他坐在火边捧了一夜,此刻亦是温润。赵矍一饮而尽,又道:“多亏了这孩子,否则我恐怕连为什么死也不知道。”

公孙淡淡道:“是我害的。”

赵矍捏了捏公孙的脸,道:“你怎会害死我。”

一旁的花怀玉打了个哆嗦,道:“你们两要天寒地冻干柴烈火,也挑个时辰,这会儿马车上那娃也该醒了,你那毒针要怎么取?”

公孙道:“恐怕也只有等师父回来了。”

“师父?”晓风瞪大了眼睛,道:“师父……他过世了……”

“师父?”赵矍也瞪大了眼睛。他不过走了不到三个时辰,公孙什么时候就多了个师父出来?以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师父呀?

公孙用脑袋去碰晓风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矍心想: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娃才不会乖乖的回答你的问题呢。

晓风也用头去撞公孙的脑袋,撞了两下就哈哈笑起来,道:“我叫阮晓风。”

公孙点点头,道:“晓风懂医术?”

晓风点点头,道:“师父……教的。”

公孙又道:“那车上有个小哥哥,生病了,你在这里乖乖照看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就找他。”公孙一指花怀玉,花怀玉的眼睛也瞬时瞪得溜圆。

晓风点点头,就被公孙丢到了马车上。阮晓风爬进去看见正昏睡的张名扬便道:“原来是名扬哥哥呀……”小家伙点点头,自语道:“我合该好好照顾的。”

公孙觉得小家伙话中有话,便看向赵矍。

赵矍隧将自己栽坑一事简略说明,道:“这孩子是我在绝杀门之中遇见的,他与先帝宠信的傅柏傅太医一起,傅太医年老体迈已经过世,不过他临死前将这孩子和一个箱子交给我……呃,箱子呢?”赵矍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并未拿箱子,药箱子一直是阮晓风抱着的。

阮晓风听了,道:“箱、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一定是落在密道之中了——

公孙道:“无妨,反正我们也要回去一趟。”

“什么?”第一个反对的居然不是赵矍,而是花怀玉。花怀玉一直坐在石头上不闻不问,现下猛跳起来,一副惊咋模样,道:“你们还要回去绝杀门?那我呢?”

公孙道:“你自然是看着两个孩子。”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等师父回来。”

花怀玉苦了一张脸。“他是你师父不是我师父吧?”可怜可怜他吧……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还以为遇到赵矍和公孙,他终于能够爬上车顶睡个安稳觉,谁知道公孙一个主意就将他的睡意赶得灰飞烟灭。

公孙道:“想来莫道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定然会找到密道所在追上来,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也好过让他捷足先登。”

花怀玉虽未见其人,却一定知道其医术与功夫境界,只好扒到马车边上,道:“你们去吧。”

赵矍扯住公孙的衣袖,道:“不如你和怀玉兄先行一步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方才离去之前正是有人去找莫道子,想来是纠缠许久的,这会儿他应该还不知……”

“我此去只是为了找他摊牌,本就是为了遇到他。”

“那人不是你我能够应付。”

“但我却不能因此退步。”公孙靠前一步,让赵矍看见自己眼中坚定。

赵矍的心突然有些慌乱,却马上稳定了身形,握住公孙衣袖的手也不禁抓紧。他道:“既是如此,我一同前去,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公孙道:“我本就是想你与我一同前去。”

赵矍心中怪异又生,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殊不知是因为他自己看不懂公孙眼底那一抹坚毅是为何而来……

公孙取了火折子,赵矍便翻身入了密道,然后伸手托着公孙下来。他虽然武功不可用,但常年习武的底子还在,公孙身子又轻盈,抱起来还是毫不费力。公孙双脚落地便打燃火折子,然后扯着赵矍就往深里走。

两人走了一段,赵矍忍不住道:“我与那孩子走了大半个时辰,就算莫道子追来也不会这么快,我们大可慢慢走。”

公孙道:“医王医圣曾在江湖上盛名鼎天,后来医圣遇到鬼医林盛德,三个人不知发生何事……无论这期间发生过什么,都与聚宝盆脱不了干系,他们三人各自隐居,现下聚宝盆被找到,他们自然是三方云集。”

赵矍顿了顿,问道:“你方才口中的师父,便是其中之一?”

“不单单是林盛德,你可知花怀玉的师父便是医圣花成昆。他们突然冒出水面来,定是事有变化。林盛德久居陷空不曾暴露身份,我先前见他的时候分明是在水牢久呆湿气入侵的模样,现下却是一点都不觉得他身有不适,这三大杏林好手都不是省油的灯。”

赵矍笑道:“既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还是能避开就避开。”

公孙眉头顿蹙,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迈步,往密道深处去了。赵矍呆了一会儿,小声道:“你莫不是还想要帮我报这一针之仇么?”

他话音未落,突然感到面前风流有意,赶紧上前拉住公孙。密道虽然不窄,却也容不下两个男子并肩而行。赵矍抱着公孙转了身,背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当即就喷出口鲜血来。公孙承不住他的重量,一屁股跌在地上,赵矍也跟着倒了下去。便听得莫道子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这个人其实比较好说话的,只是最不喜欢别人不辞而别。”

赵矍感到公孙的身子颤了颤,咳了两声,将喉内的鲜血咳出,哼哼笑道:“那真是不巧,我恰好喜欢出其不意。”

“那真是可惜了,我也难得遇到一个能让我手下留情的人。”

赵矍还待回嘴,却被公孙揽胸抱住。公孙捡起方才不慎掉落在地上的火折子重新吹燃,便看见莫道子一张未老童颜就在眼前。公孙冷冷道:“晚辈倒是不觉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我无须手下留情之人。”

莫道子用鼻子哼哼两声算是回答。

公孙道:“久闻医王慧德无双,还道是江湖人抬举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哼。”莫道子道:“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我今日便是要了你们二人的命,你又待如何?”

“不如何,只是你过于刚愎自用,今日栽到我手中,也算是咎由自取了。”公孙冷冷笑道:“习武之人切忌气海穴堵塞,殊不知奇经八脉,这血脉比穴位重要许多。”

“原来是个懂些岐黄之术的毛头小子,哼……我早已换过奇经八脉,你若是想对我施针那大可不必。”莫道子心情似乎不好,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你们两个横竖是死在这里,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

“哼。”赵矍轻哼了一声。莫道子那一掌丝毫不留情,实打实将他五脏震伤,若是莫道子再来一掌,估计他跟公孙都撑不住。赵矍不想跟莫道子交锋,便道:“想不到医王竟是个欺凌弱小的伪君子。”

“伪君子?”莫道子的脸皱了起来,他不但一张脸是个少年模样,连性子也幼稚,当下便道:“哼,别说我欺负你们这些后生,你的命合该在绝杀门就留下了,现在我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把他的命留下。”说罢伸手指着公孙。

“不可能!”赵矍道:“我绝不会让你伤他分毫。”

“哦?”莫道子一挑眉,又道:“你要他活,那便把你的命留下罢!”

“无可能。”公孙抢在赵矍答应之前道:“我与他自是生死与共。”

莫道子嘴唇微动,还未说什么,突然瞳孔微缩,当即退后一步,道:“你做了什么?”

公孙道:“自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做个交易

莫道子清隽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道:“我讨厌这句话。”

有什么你是不讨厌的?赵矍挑了挑眉,刚才公孙说要与他生死与共,他心中不是不欣喜,但是发现莫道子身有不适之后他心中又不知作何感想了。公孙至始至终都没有碰到过莫道子……想当然不会武功的公孙是不可能在莫道子谨慎的与其交谈之下不动声色的下毒,那么莫道子中毒……自然是因为他……刚才他给公孙挡了一掌,估计是公孙下在他身上的药渗入莫道子掌中,莫道子刚愎自用,见他被打伤,自然不会去注意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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