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矍顿时被噎了。
赵崇笑道:“貔貅?莫非开启聚宝盆的钥匙是你们的定情信物么?”
公孙听了脸色一变,声音沉了下来。“聚宝盆的钥匙?”
“呃,我有幸见得聚宝盆,发现聚宝盆的钥匙孔和那貔貅长得很像……”
“你胡说八道的本事日渐长进。”公孙沉下脸,道:“我说你怎么一眼就能看中那貔貅,原来是元帅慧眼识宝。”说罢也不待赵矍解释,便牵着阮晓风往前大迈了几步。若他猜得没错,刚才赵矍摸了碧玉如意之后,殿台翻转将他们都吸了进来,而后又转了三个石门,却没有遇到机关,他们现下应该是离偏室不远。
他自认猜得不错,但是再黑暗之中摸到面前的石壁,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
“走到尽头了?”赵崇微微沉吟。“莫非这里另有机关?”
“黑漆漆的,也看不见有没有机关。”元峥淡淡道:“不如在四周推敲一下,刚才翻了几翻,若是按照一般贵族墓穴啦推断,我们应该是离偏室不远。”
林牧道:“若是离偏室不远,岂不是离主室更近了?”
元峥道:“非也,墓穴的偏室与主室虽然紧紧相挨,但是四面都是封死了的,进了偏室,是没有路子去主室的。”
赵矍叹道:“若是有个火折子便好了,我们这样黑摸,保不准要摸到啥。”
“嗯。”元峥应了,然后众人便听见一阵悉悉索索,某个地方突然亮起一个小红点。元峥呼了几下,火苗瞬间串起。
众人:“……”
赵矍道:“你有火折子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元峥道:“你以为我脑子里能装多少东西,光是盗墓的东西就塞得满满,再说你们自己也没想起来不是?”
赵矍:“……”
四周都是漆黑的石壁,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得可以算是“机关”的东西。
“天无绝人之路。”元峥安慰众人,道:“相信后面接应公孙先生的人很快便会来。”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叫唤道:“有没有人啊……来人啊——救命啦——”
在他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中,众人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阮晓风捂住了耳朵,在微弱的火折子光亮之下悄悄移动步子,往脚下的平地踩了踩。
轰隆隆,公孙方才摸的石壁缓缓打开了,在他们面前呈现出来的,是一间堆满金银珠宝的偏室。
元峥“咳咳”两声,道:“你看,天无绝人之路。”然后就窜进去抓了几样稀罕东西。
赵崇道:“那些可是大唐的东西。”
元峥道:“我看了下,这几样都是老古董,不是唐朝的。”
……
☆、龙脉主室
偏室四周同样镌刻着斗大的夜明珠,金银珠宝被照得亮堂堂,简直闪瞎人眼。公孙道:“大唐龙脉怎么会如此简单?”
元峥道:“偏室里没有尸骨,说明没有人来此,但是也保不准有机关。”
阮晓风跟着公孙在偏室转了一圈,便听得头顶传来张名扬的声音来。
“公孙先生,可是在下方偏室?”
阮晓风听见张名扬的声音,眼睛一亮,不等众人从惊异中回神便叫道:“我们在这里。”
然后偏室顶上的石壁突然移动了,出现一块窗子大小的洞口,张名扬和展昭等人陆续跳了下来。
展昭还没有站稳就扑到公孙身上叫唤。“先生,还好你没事!”随即看见赵矍和赵崇,又是一副见跋扈张的模样。
公孙道:“我和晓风无意间遇到两位王爷和元前辈,便进了这里。”他居然不直呼赵矍的名讳,让在场的人都嗅出了几丝火药味,但是公孙不等展昭提问便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张名扬道:“既然是大唐的龙脉,焉有大唐王族不知之理。”他只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教与自己的,竟然都是和这里有关的东西。
花成昆轻笑一声,顿时引起众人关注。
公孙对花成昆的身份不置可否,恭恭敬敬作揖。“这位定然是花成昆神医,晚辈公孙策见过花前辈。”
花成昆笑着叹道:“盛德这徒弟收得真真不亏本,哪像怀玉这孩子,教了许久还是这没出息的样子。”
花怀玉抗议一声:“师父!”
花成昆还是笑。“你在医术方面向来比不得你师哥,可惜他终究不是个好人,做了这许多孽障,你师父的衣钵,怕是要断在你们手上。”
若是平常公孙听了这话自然是要向花成昆讨几分喜,将花成昆的毕生所学都揽过来,可惜近来他事事不如意,完全没了这劲头。
花成昆见无人接话也不恼,反而将深沉的目光落到赵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方道:“七仁王,你这侄儿比起你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赵崇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既然你下山了,一定早就探过如今的局势。”
“若不是莫道子,也许我不会下山。”花成昆道:“这件事毕竟是我们牵的头,自然要负上一份责任。”
张名扬没有这许多花花心思,他见众人各怀心事,只是叹了一下,问道:“这里可不是久待之处,还是快快前往正殿才是。”
元峥感慨道:“我向来是独自一人盗墓,没想到唯一一次与人合作便是这么大阵仗。”
赵崇突然觉得其实他不该请元峥出来,因为这里有一个公孙策,还有一个明显对大唐龙脉如数家珍的张名扬。
元峥似乎感受到赵崇的目光,对他说道:“元某人自认只对墓穴敢兴趣,既然你们有人引路,我也拿了宝贝,不如指我一条出路。”
张名扬道:“上面便是你们方才打开石门所在。”
元峥正想飞身上去,脚就被阮晓风扑住。阮晓风抬起晶亮的眼睛,道:“圆圆别走。”任是谁对上那可怜巴巴的目光都狠不下心拒绝。
公孙护犊子,自然是向着阮晓风,便道:“多一人多一份力,不知元前辈可愿意陪我们往里走这一趟?方才若不是前辈,我定然不会发现机关所在。”
得,他还能说些什么?元峥那张苍白的木脸上出现了一种名为“懊悔”和“无奈”的表情,而后他松下肩膀,道:“那么我便舍命陪君子了。”
“龙脉不比墓穴,虽然机关重重但是邻渠岭多地龙,格局恐怕有所变化。”公孙一边跟着张名扬走,一边四处看着。“可是我们一路进来只有龙脉外围受到影响,内部格局在经历了多年的震动之后竟然没有崩塌……”
“齐问天这样的人都能被请来,大唐能建起这样的龙脉不足为奇。”
公孙瞄了一眼说话的人,又继续道:“用来建造龙脉的石块泥土材质都很不寻常,看来不像是一朝一夕就能建好的,也不像是一金一银就能堆出来的。尤其是偏房堆的那些金银武器无一不是时间稀罕之物,元前辈,以你多年盗墓的经验看,这个龙脉要多少人力财力才能堆建出来?”
元峥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如果我有这么多钱,还能秘密的建这么大的地方,肯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让后人发现。我肯定自己守着这些财宝到死。”
真是足够肤浅的想法……公孙看了看元峥。元峥不高,甚至比他还矮一点,但是足够白,面色还带着点死灰,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有点渗人。
展昭道:“先生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公孙道:还需要问你的意见?你能存得下这么多钱?“展昭的荷包里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两,而三百两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就算是当初救驾皇上赏赐下来的黄金他也马上转手交给公孙代为保管……
展昭撅起嘴。
白玉堂道:“我看这里耗资如此巨大,应该是经过几个朝代的皇族建起的。但是在外围的玉器是后唐的齐问天所出,说明这里是由内而外建起来。先生是想说这个么?”
公孙点头,道:“一般的墓穴会由外而内修建,工匠会在主室修一条通往外界的甬道,然后从外封死。可是我们来的时候甬道就在外面……”
“先生不必担心。”穆青临道:“我们要找的东西一定就在主室,而且这里的确耗资过大,历经三代皇室修建……唐灭的时候国库空虚,基本都耗在这里了。”
张名扬哼哼,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大唐王室修这样一个地方,不就是为了放后悔药么。”
“你应该晚点杀我爹娘。”张名扬道:“他们会告诉你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究竟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穆青临脸色难看。
元峥哼哼,然后突然蹲□子,贴着墙面敲了两下,道:“应该离主室不远了。”
虽然在张名扬面前这样做有点奇怪,但是张名扬的确停了下来。“这里应该有个石门,可是我不记得在哪里了。”
“这里应该有机关开门,我们找找吧。”公孙敲敲墙,道:“名扬还小,记不得也是正常的。”
张名扬皱起小脸,跟阮晓风站在一起趴在墙上摸摸,道:“我记得应该是比较矮的地方,是一块小石头。”
四只小手在墙上乱摸,也不知道哪只手打到哪里,“吧嗒”一声,元峥刚才敲的石门打开了,可是在石门背后还有一道红色的朱漆大门。
张名扬呼了一口气,道:“这是最后一道门。”
“终于到最后一道门了,不过我们转了几个偏室都是石门,这里怎么还有一道大红门?”花怀玉奇怪的摸了摸门,又道:“奇怪,只是一般的玄铁大门,凉飕飕的。还挂个金龙锁这么俗气……”
花成昆道:“你这猴脾气,这扇门封得怎么紧密,里面一定不简单,说不定你一开门,里面就有腐蚀人骨的水液溅出来。到时候你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恐怕就……”
花怀玉满脸黑线。
赵矍已经没了耐性,直接问:“怎么开?”
公孙哼哼。“赵大帅眼力不是很不错么,没看见钥匙孔跟你的宝贝貔貅是一样的么。”
赵矍:“……”
众人噙着笑看着赵矍。
赵崇道:“既然如此,赵大帅还不快快将开启秘门的钥匙拿出来?”
赵矍顿顿,还是掏出怀中的貔貅,压进朱漆门的大锁孔里,龙锁应声而来。赵矍正准备推开门就被公孙一臂拦下,然后只身挡在赵矍身前,拍拍手道:“果然是赵大帅,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能被你捡到。”
赵矍被公孙顶得后退两步,无奈道:“你能不损我么?”
“后退!”公孙不解气一般向后背的赵矍挥挥手,然后掏出袖子里的小瓷瓶倒在门缝里,然后又抽出一根银针往里探了探,才道:“这门没什么蹊跷。不过银针上有白气,里面应该很冷,或许是千年冰窖之类的。这门是用来隔绝冰的。”
“这就对了。”穆青临道:“后悔药就是保存在冰窖中的。”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机关。”公孙准备当甩手掌柜,道:“谁功夫好,推门。”
剩下几人面面相窥。
赵矍刚想说话,花成昆就道:“我来。”
“师父。”花怀玉拉住花成昆的袖子。
花成昆道:“我的轻功路数与其他人不同,更为轻巧,如果真有什么我能避开的机会也大些。”
林盛德道:“不要勉强。”
“既然来了,就无所谓勉强不勉强。”
展昭突然道:“我的轻功也以轻巧著称,不如我来?”
花成昆笑道:“你的内力不如我深厚。”
展昭不说话了,乖乖站到白玉堂身边,白玉堂轻轻拉住他的手,摸了两下。
没人反对,花成昆便轻轻推开了那扇朱漆玄铁大门……
☆、地龙翻身
为了安全起见,众人都分开站在朱漆大门两边,只有花成昆站在正中推开大门,推开门的瞬间花成昆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然后身形一闪向旁边闪去。展昭众人也赶紧贴墙而立,几支铁箭从门内横射出来,打在门对面的石壁上,入石壁三寸。
花怀玉屏息了一会儿,发现门内没有东西再射出来,才叹了一声。“哇,这么硬的石壁还能进去这么长,要是打到人身体上那可不得了。”
众人的视线都投向张名扬,张名扬看看公孙,摇头。“我不知道会有东西。我爹娘只说不能让人进来,我也不能进去的。”
花怀玉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敢带我们进来啊?”
张名扬撅嘴。“因为有先生在啊。”
公孙开始在身上掏东西。
众人瞪着眼睛看着公孙。
公孙从身上掏出一面带柄的小镜子。
众人瞪大了眼睛。
公孙看了看众人,他本就站在靠在门边的位置,拿着小镜子一伸手,便能照到门内的境况。朱漆大门内是玄武大殿,大殿两侧的金龙盘玉柱雕刻精致,大殿正中央的龙椅辉煌耀眼。公孙转了转镜子,将整个大殿仔细看了一遍,才镜子往前一丢,丢给赵崇。
“七仁王可以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赵崇接过镜子看了看,又将镜子丢给赵矍。
“应该没问题了。”公孙不待展昭拉他便迈步走进大殿,不忘提醒道:“别碰到门,除了刚才散过水的地方都有毒。”
“真奇怪,这里面没有布阵。”张名扬摇头晃脑的打量着大殿。“原来里面是这样子的。”
“金銮大殿?”赵矍进了大殿之后稍微晃了晃,便道:“为何要修成金銮大殿的模样。”
“不稀奇啊,每个朝代的玄武大殿都差不多。”赵崇道:“只不过这个大殿在大唐龙脉之中罢了。”
穆青临道:“龙椅上有东西。”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龙椅吸引过去。
金光闪闪的龙椅上摆着一个玉盒子,盒面上雕着九龙戏珠,圆珠所在正是盒子开口的借力点。
“一定是后悔仙药。”穆青临言语中难掩兴奋,却并不上前。
一直沉默不语的莫道子叹了口气,道:“时隔二十年,我终于还是来到这里,看见了这玄武大殿。”他摇摇头,复道:“时过境迁,连心情也不一样了。”
林盛德道:“这是因为你老了。”
莫道子瞥了一眼林盛德。“彼此彼此。”
公孙一路上前直走到龙椅前拿起小盒子,道:“这出自齐问天之手。”
赵崇笑道:“看来大唐某一任皇帝与齐问天关系不浅,竟然能请动齐问天为其雕刻这么多玉器。”
公孙道:“龙脉是由内向外修建,既然如此,修建外围的人是怎么进大殿将这后唐的东西放到大殿上的?”
元峥在大殿上摸够了,方站出来同意公孙的疑问。“这里的东西年份的确很久,不像是唐末才开始建的。”
张名扬道:“能够进入龙脉的自然只有大唐皇族,这东西自然是由我们方才那条路送进来的。”
公孙又道:“这里并没有其他出口。”
张名扬答道:“可以由原路返回。”
公孙继续道:“门口的箭。”
张名扬答不出来了。
赵矍道:“会不会这东西是后唐的皇族放进来的,然后才搭建起弓箭,以防有人进入?”
公孙咄咄逼人。“如果是这样为何只有那么几支箭护防?机关巧数元前辈想来也是精通的,方才那几支箭,一发便不可收,说明我们是进来的第一批人,但是这盒子——却是如何进来的?”
元峥道:“那箭的确不是唐末所铸,年代远比这盒子久远。”
穆青临皱起眉头。“莫非还有入口?”
张名扬道:“我只知这一条路。”
穆青临摇摇头,定了定思绪,方对公孙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拿到后悔仙药,不如我们先行出去再做打算?”
回答穆青临的是地面颤动的震音。
元峥道:“地龙翻身!”
地面开始上下剧烈的摇晃,公孙站在龙椅边,一个不稳扶住了龙椅,便听得“咔吧”一声,整张龙椅向后翻去。公孙失了助力,也随着龙椅翻了过去。最后他只听见众人叫唤着:“先生小心!”便跌进一片漆黑之中……
公孙很快便从黑暗中清醒过来,随即便发现自己被人揽在怀中,脚上还被裹了一圈,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阮晓风抱着他的腿。阮晓风似乎是晕了过去,可是双手还是紧紧圈着公孙。
公孙看了阮晓风一会儿,发现他没有松手的迹象,只好叹了一声,看了看将他困住的地方。好嘛,又是一个长廊,就像之前的长廊一样镶着夜明珠做照明。
“前面有风。”
“啊?”公孙突然听到自己背后有人说话,吓了一跳,才想起自己是被人抱着的。
身后是赵矍。
赵矍也叹了一声,道:“你总是这样,偶尔也该为自己的安危考虑一下。”
“……”公孙看了赵矍,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谁知道赵矍揽得更紧,公孙不耐的用手肘捶了一下赵矍,低声怒道:“做什么,放开。”
“晓风抱着你的腿,你起不来的。”
公孙又哼了一声,伸手去捏阮晓风的脸。
赵矍笑道:“这小东西倒是护你,一看见你翻下来就抱着你的腿,晕了都不舍得放手。”
公孙朝天翻了个白眼。
赵矍又道:“你别生气了,说说话吧。”摇了摇公孙,继续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那个貔貅是开启聚宝盆的钥匙……如果不是你给我砍价,我又怎么会买?”
公孙扭了扭身子,赵矍嘿嘿笑。
“晓风快醒了。”公孙道:“我们一会儿是不是去前面看看?”
“要是没有这小鬼该多好。”赵矍垮了垮肩膀,将公孙往怀里带了带。“绝地古墓,只男怨男,干柴烈火……嗷!”
公孙用手肘狠狠撞了赵矍一下。
“哪里来的怨男,快退散。”公孙挥了挥手。
“你笑了?”赵矍兀的捏住公孙的下巴扭了扭,刚好能看见公孙嘴角上扬的侧面。公孙靠在赵矍怀里微微仰着头,露出漂亮的下颚,看得赵矍一阵口干舌燥。
“……嗯……呜……”阮晓风迷迷糊糊清醒的声音适时响起。
公孙点了点阮晓风的脑门,阮晓风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
“醒了?”
“呜呜……抱抱……”阮晓风抱着公孙大腿的手终于松了,可是不安分的扑打起来,一张小脸皱巴巴,两只眼睛也开始冒水花。
公孙无奈的将阮晓风抱到怀里安抚了一会儿。
“呜呜……”阮晓风抽抽噎噎。
“以后有什么宝藏,千万不要叫上我。”公孙吐了口气,看了看赵矍,道:“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赵矍举起一个玉盒子,道:“别忘了这个。”
“龙椅既然别有洞天,这个盒子估计不是真的仙药。”公孙道:“展昭说过徐庆也来了,可是我们一路都没有遇到他,想必是留在洞口附近救援,地龙翻身之后他一定开始行动,玉堂那边不用担心……倒是我们这里……”
“张名扬不是对这里很熟?”
“名扬是对通往主室的路熟,不是对主室通往外面的路熟悉。”公孙抱着阮晓风顺着长廊慢慢走,一边对赵矍道:“我觉得主室的箭和门上的毒有蹊跷,虽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是心细一点的人都能避过,让人觉得只是个警告,也就是说这个龙脉本身没有设太多的机关,特别是对于能够进来的人,基本上是皇室中人,所以整个龙脉是没有恶意的。”
“那你现在是想说什么?”
“如果这只是大唐龙脉对我们开的一个玩笑,那么真正的后悔仙药会在哪里?”公孙看了看赵矍,笑道:“这里的路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是一样的,前面应该也有一个偏房。”
“小心些。”
“这个龙脉从外到内,一层比一层简单,如果不是建造的材质足够倾国,我也许会以为这里是个假的大唐龙脉。”公孙说着说着精神竟然好了许多,还对赵矍道:“快点,说不定你想要的仙丹就在前面。”
阮晓风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趴在公孙肩上看着他身后的赵矍,突然扭了扭身子道:“饿。”
公孙拍拍阮晓风的屁股。“很快就出去了。”
赵矍从怀里掏出块饼子,捏一小块小块丢进阮晓风嘴里。阮晓风虽然趴在公孙身上,却总是能咬住赵矍丢过来的饼子。
“噗。”赵矍喂了几口终于忍不住喷了。公孙回头瞪了他一眼,往上托了托阮晓风的屁股,然后继续往前走,阮晓风嘴里还吧唧吧唧吃着东西。
三人顺着路往前走,果然走到尽头。公孙放下阮晓风,在石壁上摸索着,赵矍将手上剩下的饼丢给阮晓风,阮晓风一口咬住,也开始学着公孙的样子在墙上拍拍打打。
“嘿。”赵矍捏住阮晓风的后领提起来。“你这小东西。”
“唔唔。”阮晓风挣扎。
“你干什么?”公孙赶紧将阮晓风抱过来,不经意看了看阮晓风拍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请坚信我是写多少发多少的好孩子,就算要审核……-3-这也是变相通知更新的一个手段啊,当一章节没有写完的时候发现它不见了,那就说明我更新了啊!
☆、点睛之地
阮晓风被公孙抱了起来就扒在公孙身上,公孙弯下腰,将阮晓风拍打的地方看仔细了。
“怎么了?”
“晓风刚才拍的地方……”公孙摸了摸,便将一块突起的石块压了进去……然后,门开了。
“这么神?”赵矍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公孙低头看了看阮晓风,正对上那双圆不溜丢的大眼睛。
赵矍道:“这娃娃……有古怪。”之所以中间停顿了一下是因为他想起阮晓风年二十二,根本不是什么天真可人的小娃娃。
阮晓风明显白了赵矍一眼,嚼着嘴里剩下的饼子。
公孙也白了赵矍一眼,抱着阮晓风走进门内。
不同于之前几个偏殿,门内是水月洞天。圆弧形,有如洞穴一般,石壁上凿着洞,洞里全是镂空的明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线几经反折,全部都凝聚在一点……
“这里也有一个玉盒子……”赵矍惊疑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盒,又看了看房中央,被无数光线照得透亮的玉盒子。
公孙道:“都是出自齐问天之手。”
赵矍立即打开手中的玉盒,发现里面躺在一个玉瓶子,抽出塞瓶口的竹木塞,瓶中赫然空空无物。“空的……”
“你也不怕有毒?”
“不是有你在么?”
公孙不答,只是看着房内的那个瓶子笑道:“原来所谓的后悔仙药,竟是这么一回事。”
阮晓风从公孙身上跳下来,用软绵绵的声音慢吞吞道:“莫道子潜心研究,却终究研究不出来,是因为这是毒药,用了千万种至毒之物经过特殊的火焰炼制成丹,他一生研制医术,自然不懂其中奥义。”
赵矍虎眼大睁。
公孙道:“好歹他们都老得比别人慢了,也算有所收获。”
“多谢先生助我。”阮晓风煞有其事的向公孙作了个揖。公孙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喂喂。”赵矍不自觉退后了两步:“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完全状态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难道说这是最新的童言急转弯?
没人回答赵矍,阮晓风自顾自的爬到盛着玉盒子的石碓前,赵矍皱着眉头正要上前,却公孙一把抓住。
公孙道:“这盒子乃是整个大唐命脉所在,取了下来,这大唐龙脉抵不过下一次的地龙来袭,我们还是快快出去的好。”
赵矍眼睛盯着阮晓风手中的玉盒子,一边用手轻轻扯了扯公孙的衣袖。公孙甩开赵矍的手,道:“那东西给别人没用的。”
“那不是后悔仙药吗?”
“对他来说,自然是后悔仙药,但是对我们来说,却真真是颗毒药。”公孙看向赵矍。“我们辛辛苦苦几经周转来到这里,结果求的不过是这颗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的毒药。”
“金矿,宝库,结果最宝贵的是这颗药?”
“谁知道大唐皇室在想些什么呢?”公孙抱起阮晓风,笑道:“不过这个龙脉是一定留不得的,就算皇上想要这里的宝藏,邻渠岭的地势也由不得开采。这水月洞天就如龙眼之地,定海神针一般,没了玉盒子,这些金银宝藏日后要深埋黄土了。”
阮晓风道:“他们建大唐龙脉,目的便是镇住我娘,虽然我饱读皇室各类书卷,却始终不知道仙药的确切位子,这次能取到后悔药多亏先生。”
公孙道:“瞎猫碰到死耗子,是你运气够好。”
赵矍:“……”有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
“怎么搞得!”展昭在玄武大殿炸毛,围着龙椅团团转。“怎么每次不见的都是先生!”
“不要冲动。”白玉堂道:“不知道这龙椅的机关怎么解开,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难道干等着?还是摸摸看,说不定机缘巧合能摸到机关呢?这地龙翻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指不定一会儿又来,不知道把先生又翻去哪里。”
花怀玉看着张名扬。“你知道公孙先生会在哪里吗?”
张名扬摇头:“我只知道从各个角落到大殿门口的路,后面的……爹娘还没有来得及教我。”
“不急。”白玉堂一派清闲,道:“刚才阵仗挺大,徐三哥一定会派人进来救援,像这种坚硬的石头,如果挖开一条缝就能直通进……”
“等等。”花成昆突然打断白玉堂的话,道:“有人。”
“有声音。”展昭趴到地上,以耳贴地。“好像是徐三哥跟他的彻地军。”
白玉堂的一派清闲骤然消失不见。
“之前三哥明明说里面的石壁很难挖的,怎么突然之间挖通了?”白玉堂道:“之前我们在这里一直很难听到对方的吐息行动,你们没发现现在突然之间……”
“是啊。”花成昆道:“看来有人行动了。”
莫道子摸了摸龙椅,道:“应该是拿到药了,我们出去吧。”
林盛德叹了一声。
穆青临突然往边上闪了闪,就见他原本站的地方拱了起来,徐庆破土而出。
“哇,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土了,原来这么松的。”徐庆从地上爬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感慨道:“哇,这些东西都很值钱呀……咦?公孙先生呢?”
白玉堂道:“我们要赶在下一次地龙翻身前撤出去。”
展昭道:“那先生呢!”
花成昆道:“有阮晓风跟着,他们会比我们先行出去,走吧。”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
“我想很多人并不知道齐问天的媳妇儿其实姓阮?”花成昆笑道:“这个龙脉在很久以前被开启过一次,不过止步于此。”
莫道子道:“虽然没有看见后悔药,不过我心愿已了。”
“什么意思?”张名扬皱起眉头。“难道你们就是为了自己的心愿害了我三花村数条人命?”
花成昆将张名扬往徐庆挖出来的洞口一推,道:“这是你们大唐王室欠他的。如果不想被活埋,还是快快出去吧。”说罢,看了穆青临一眼:“有什么出去再说罢。”
穆青临脸色铁青,看了看那张龙椅,率先进了洞口,洞内自然有人接应,领路将他们带出去。地面又开始微震,震得众人都变了脸色。
“哇,不是吧,又是地龙翻身?”
“快走,猫儿。”白玉堂拉住展昭就将他往洞里压。“现在这里经不住再震一次。”
“喂喂,死耗子!”展昭被白玉堂故意喂了两把土,塞进洞里,然后花成昆、林盛德等人鱼贯而入,将展昭往外推了又推。洞内窄小,又有许多开凿的彻地军和撅子军,挤得展昭根本不能展开手脚收拾身后的白玉堂,只能不由自主的往出口挪去。
邻渠岭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地震,据说这次地震让邻渠岭塌了一半。从小山岭变成了小坡岭。毗邻的邻渠县更是遭殃,鸡飞狗跳牛马叫,连邻渠县最有名望的林家堡楼顶的瓦都掉了好几块。众人只看见邻渠岭一阵轰隆之后突然烟雾缭绕,烟雾散了之后,就塌了一半……
“咳咳……咳咳……”展昭咳了好几口土出来,白玉堂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顺气。展昭吐纳几口,才反身跟白玉堂过上招来。“死耗子,推我!还喂我吃土!”
白玉堂接了几招之后抽刀断水,将展昭揽到怀里。
“公孙先生。”
“叫先生也没用呐!”
“展昭,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公孙被赵矍扶着从一个小土洞里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尘土,连披风也不知去向。
“先生!”展昭立马弃了白玉堂,投奔到公孙的怀抱中。“先生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拿到仙药的!”
“什么都是你就知道你就知道。”公孙敲了下展昭的头,道:“你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啊,有点样子好不好?瞧你灰头土脸的样子,别说是开封府出来的。”
“可惜了那些财宝,早知道就多拿点了。”元峥一副惋惜模样,对众人道:“这是我倒过的,最没有水准的斗……对了,不是有个小孩子么……”
“额……”公孙刚想说话,就见穆青临拦在自己面前。
“虽然对先生有所不敬,不过希望先生将后悔仙药教出来。”
公孙道:“后悔仙药不过是个传说罢了,这里藏着的,不过是颗毒药而已。”
“我不信。”穆青临上前一步,道:“大唐耗费诸多人力物力,怎么可能就为了藏一颗毒药?后悔仙药能够倒转时间,莫非先生你……”
“莫非穆少侠是不相信景之?”赵矍道:“执念太深。”
“后悔仙药,我必要得之。”穆青临眼中精光一闪,便向公孙探手而去。
赵矍出手拦下,怒道:“你疯了?敢对他出手?”
“我一定要拿到仙药。”
“那给你好了。”赵矍没好气的从怀里掏出之前拿到的空瓶子丢给穆青临。
穆青临打开一看,自然是空的。
“你!”穆青临反手向赵矍攻去,赵矍一一挡下。
就在穆青临和赵矍过招过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方才的土堆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道:“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知道后悔药长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不知道哪里坏掉了,猫和路由器都是好的- -擦,悲催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尘埃落定(大结局)
“什么人?”穆青临的脸色又是一变,这里的人太多,让他一时没有察觉。
土洞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头,一个清秀的少年正坐在土洞前,身上披着的狐绒披风赫然是公孙原先披的那件。少年手上还抱着之前阮晓风穿的衣裳,一双白玉的腿却是遮不住露出寒风之中。
急红了眼的穆青临根本无暇顾及少年怪异的装束,怒喝道:“你是谁?”
白玉疼和展昭对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花成昆、莫道子和林盛德身上,在场众多的人中数这三人武功最高,可是三个人却是一点也没有先行察觉到多了一个少年的表现。
“老五,这是谁?”徐庆靠近白玉堂。
白玉堂又跟展昭对视一眼,才道:“可能是阮晓风。”
徐庆:“……”
“不错,我就是阮晓风。”土洞上的少年嘴角扬起笑意,直勾勾看着穆青临道:“后悔药在我这里。”
穆青临恶狠狠看着阮晓风,一字一顿:“交出来。”
阮晓风吐出舌头。“有本事自己来把药抠出来。”
穆青临脚尖一挑,地上的石块便抽起向阮晓风飞去。元峥突然一挥手,一枚袖箭应声而出,将穆青临打出去的石块打落,自己也一个闪身掩到阮晓风面前。“莫要欺人。”
穆青临恨道:“他吃了后悔药,就是死。”
公孙摇摇头,道:“我知你为了龙脉一行苦心积虑,但是真正得到后悔药又如何,这药于你完全没有效用。”
“你说什么?”
阮晓风道:“这龙脉是历年修筑,不过到了后唐,皇帝昏庸无道,哪里还记得修建龙脉的初衷,后悔药一说,全是原于我先祖。”
后唐皇室荒淫政业,经常南巡举办选秀,一次南下时遇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娘子阮秋,阮秋貌美如璞玉,唐皇就起了心思想收其入后宫,可惜毒娘子早已有了心上人,便是巧手齐问天。唐皇久不得阮秋,便歹心可鉴,喂阮秋吃了毒药,阮秋产下一子便去了,齐问天不就也就随之而去。
阮晓风道:“这种毒其实不是毒,而是一种蛊,叫做子母毒蛊。”
穆青临听到此处已经猜得一二,冷静下来却依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的意思是说,那后悔仙药便是蛊?”
“不错,子母蛊是西域一个巫族的镇族之宝,子蛊和母蛊都带有剧毒,但是子母蛊一处却是毫无毒性,当年我先祖阮秋被喂下子蛊,幸得齐问天四处求医,请了当时的医神所救,子蛊的毒虽解,但是阮秋产子之后还是去了,这子蛊未能除去,一代传一代,令中蛊之人生长迟缓,到了我这一辈,更是有如五岁孩童一般。”
“呵。”穆青临怒极反笑,冷冷看向元峥身后的阮晓风。“这么说你服用母蛊是铁板钉钉子,势在必行了?”
“家父早年便得知唐皇将子母蛊分别存放在龙脉两处,二十年前我想借助三位神医之手进入龙脉,可惜龙脉一事被七仁王押下,不得已又等了这二十年。”
“原来如此,这西域的子母蛊向来有如传说,今日是见识到了。”莫道子哼哼了两声,又突然笑道:“我这一世英名,却也毁在子母蛊之下。”
林盛德道:“你还有什么英名?”
莫道子白了林盛德一眼,似有所指道:“有时候太执着,也不是一件好事。”说罢,连告辞也没有一声便自顾自飞身离去了。
花成昆看了穆青临一眼,道:“他一直都想知道后悔药是个什么东西,如今心愿已了,以后要想再见他恐怕不容易了。”
林盛德道:“江湖纷扰太多,我们还是隐居比较好,我看你那山巅不错。”竟然也有要脚底抹油的趋势。
公孙瞪了林盛德一眼,道:“师父莫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徒弟?”
林盛德从怀中掏出一本医书丢给公孙,道:“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牵起花成昆的手要走,却见花怀玉哀怨的看着他们二人。
花成昆道:“我看你还有事未办完,留在这吧。”
花怀玉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别人手拉手跑了。
徐庆却是被林盛德和花成昆携手离去给吓到,赶紧想向自家兄弟讨个安慰,却眼尖的发现白玉堂和展昭靠在一处,两人相撞的手臂轻轻的摇来摇去,分明也是牵在一处的!
徐庆:“……”算了,他还是看戏罢。
赵崇和林牧都盯着穆青临,穆青临盯着阮晓风。
阮晓风见三位前辈走了,便道:“无论你信或不信,所谓的后悔仙药不过是唐皇灭了西域一个巫族请来的镇族之宝子母蛊而已,他只念着阮秋有朝一日会后悔没有进宫,去求他要母蛊。”
这真是天大的一个笑话了。
穆青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就像是一群人围着看耍猴,他就是那只猴子。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后悔药,居然不过是唐皇用来逼迫女子就范的毒药罢了!
可笑,当真可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穆青临突然仰天长笑。
林牧于心不忍,刚要上前劝导两声,却被赵崇拦了下来。
“王爷……”
“他是该长大了,不能一直想着他娘的事。”赵崇叹了一声,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什么时候他想通了,带他回王府正名。”
“王爷?”林牧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赵崇为了穆青临可谓是大费周章,生怕皇帝加害他,不惜耗费巨资建立舒华派来隐藏他,现在这么说,难道是……
“事情已经说开了,我看小皇帝也不会拿他怎样,让他回去领领兵、打打仗也是好的。”赵崇吩咐完了,又看向赵矍。“实在不行,还有赵王爷扛着。”
赵矍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沉浸在自我想象中的穆青临,就将目光转到公孙身上。
公孙将张名扬揽到自己身边,问阮晓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阮晓风道:“原本是想着到三花村找他们报仇的,不过现在三花村已经没有了,名扬我是万万不会动的,现下也不知晓该去哪里……”
公孙嘴唇微动,就听元峥道:“当务之急是去买套新衣服。”
阮晓风一愣,随即笑道:“圆圆说的是。”
众人不免闻到一股几不可见的JQ味道……
阮晓风最终还是没有跟公孙回开封,而是跟着元峥走了,花怀玉借口有事遁了,穆青临是轮不到他们管的,于是赵矍和公孙打算带着张名扬,领着众多赵家军人马回京师复命,至于展昭和白玉堂……
“我与三哥先行一步,这猫儿我还是带去陷空岛了。”
展昭牵着白玉堂葱白的手,无视袖口那被他弄脏的黄渍,对公孙笑道:“我在陷空岛等着先生来喝酒。”
张名扬还沉浸在阮晓风自报姓名的一幕——“怎么晓风眼睛一眨就长那么大了呀?”
众人都心情舒爽。
回京城的路上,赵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公孙的脸色,觉得没有炸毛的迹象,便弃了镖马钻进马车内。
张名扬呼呼大睡,公孙正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