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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Chapter 25(4) .4

作者:朱洙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38

第54节:Chapter 25(4) .4

  ……

  ……

  哥,人家很想玩家家酒嘛,你就陪我玩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就一次嘛!

  ……

  ……

  哥,宝宝取什么名字好呢?

  ……

  ……

  王子和公主的吻应该怎样呢?轻轻一吻,便会永远的幸福在一起……

  心应该跳得很激烈,鼻息很轻,轻得怕打破这一刹那间的陶醉……

  整个世界里,有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在飞舞……每一片桃花都在漫天飞舞传递着这种悠缓而沉重的讯息……

  哥,你太小心了!!!!

  所以……才没有一丝鼻息!

  所以,小心翼翼得连呼吸也一起停止吗?

  所以……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吗?

  眼泪顺着她的眼底,溅到他的眼眶,打在细长的睫毛上,微微一颤,便顺着眼睑滑落下来。

  不--!

  不是的--!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

  我会生气的--!

  你居然敢不听我把话说完就睡觉!

  我说话那么无趣吗?

  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你居然都没有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臭秦潇,你吓到我了!

  我命令你!

  醒过来--!

  醒过来--!

  手深深的陷入他的衣服!

  是热的!还是热的!

  紧贴着他的心脏……紧紧的!

  求求你,求求你……

  不要停下来不要停下来不要停下来啊!

  求求你……

  不要偷懒!

  求求你……

  求求你跳动起来!

  求求你跳啊……!

  她左手紧压着他的胸口,右手紧紧的打击着他的胸口!

  咚,咚,咚--

  手心伤口裂开!

  血……四溅!

  像珠子!

  细细碎碎……沾满草地的叶缘!

  草在哆嗦!

  草在哭!

  草在流着红色的泪!

  血落在地下的桃花瓣上,书写着绝世桃花的恋曲!

  不跳!

  她紧紧的贴近他的胸口。

  不跳啊!

  为什么你不跳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终于崩溃了……

  泪雨磅礴,嚎啕大哭。

  救命啊!

  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活过来?

  告诉我,怎么才能把我的命续给你--!

  告诉我,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醒一下!"

  "我求求你,醒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

  一下下就好啊!

  让我把最后一句话告诉你……"

  最后一句,只要最后一句就好!

  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她要摇醒他,让他听到她心底最深处的表白!

  摇不醒,怎么也摇不醒啊!

  "我求你醒过来!"

  只要最后一句话,最后一句话就好!

  白衣少女,坐在那片绯红的桃花树下,抱着那已断气如枯死树般的白衣少年嚎啕大哭。

  "哥,你还不可以死,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你怎么可以死?"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好早好早就爱上了你,你怎么可以死?

  你醒过来,你醒过来,这个玩笑不好笑,不好笑!

  她怕黑啊,她怕鬼,她怕一切恐怖的东西,他不知道她在发抖吗?不知道她在害怕,她害怕得快要死掉吗?

  她嚎啕大哭。

  我们还要去看明天的太阳,我们还要看今晚上的月亮,我们的宝宝还没有生出来,你还没有给他取名字啊!

  司徒明辉静静地站立在桃树一旁。

  他木然,他呆怔!

  他感到可怕,他感到他要真正开始时,她却对另外一个人至死不渝!

  ***  ***

  秦潇的葬礼--

  "你来干什么?"

  张锦陡然拉住了司徒明辉的胳膊……

  她忍了好久。

  从见到他出现在葬礼上,看着他假惺惺地安慰秦瑶的时候,她恨得快把牙齿咬断!

  好不容易结束葬礼,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

  一直走在司徒明辉身边的张锦,突然超到他的前面,拉住他,一脸痛恨地质问:

  "你还好意思来到这里?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张锦……"

  "别叫我的名字!"

  张锦大吼!

  "你没有这个资格……司徒少爷,他们一家都已经家破人亡。就算秦潇害死了你姐姐,已有一家人为她陪葬?你还想怎样?……你出现在秦瑶面前,你还不想放过她吗?……"

  "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张锦红起了眼睛,在夕阳下的江滩下,仇恨的眼神愤然而起,她的拳头激动地攥在了她的胸口……

  "你要不要我"适当"的提醒你,你们对秦潇一家做过什么?你要不要我"适当"的提醒你,你们怎样逼得他们一家走投无路,家破人亡?"

  "张锦--!"他猛然抬头,一声大喝。

  "我承认,我们错了--!我承认,我们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我知道我们很残忍,我知道我们做了毫无人性的事情!所以上天惩罚我,让我爱上了秦瑶……!"

  爱--?

  血红色的夕阳令司徒明辉惨痛的脸,渡上一层惨痛的颜色!

  爱--?

  他居然脱口而出--!

  从来都不相信爱的司徒明辉!

  从来都在父母的冷战中,不愿意浪费感情的司徒明辉,居然在某一天……承认他"爱"了--!

  *** ***

  三个月了……

  秦瑶的生命好像停滞了!

  她真的……像一尊没有了生命的娃娃!

  这个时候,他们回到了很多年前很多年前,那个叫鑫德的广场。

  那是……他们的摩天轮!

  那是……他们初吻的地方!

  她的手……轻轻的扶在扶栏上!

  他不停的问她,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这里做过什么吗?你说过,我遇到你,就会很开心,难道你忘记了吗?

  她的唇……终于张开了!

  "我啊……"她的目光直直的。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帮我哥去追你姐姐。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拒绝你姐姐,你姐姐也不会自杀。如果你姐姐不自杀,你不会去揍我哥哥,如果不是我护着我哥哥,也不会拿刀伤你……我总是让人伤心,让人难过!"她说:"我啊……我真的不喜欢你了!我再也不喜欢你!我要让我哥哥活下来,我要守他一辈子,我谁都不要了!"

  她说:"我啊,我不是他们的女儿,连亲生的父母都不要我。我比狼还要狠毒,是我害得爸爸妈妈哥哥相继死去!"

  她啊!

  一直对着玻璃外的世界说呀说!

  他们的摩天轮啊,又从顶点向下坠!

  她说:"我啊……我怎么那么长命呢?我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吗?"

  她说:"我真的……不喜欢辉辉了!"

  他终于想起,秦潇临终前,她为什么那么恸心悲嚎着叫救命!

  救的是他的命,救的亦是她的命。

  他去了,她的命也不在了!

  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上做的梦。

  他不由得想起梦里她的背影,像魂魄一样在漆黑的夜里背影的缥缈。

  他怎么叫她她都不回过头来,他怎么追也追不上她,腿无力,似乎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叫她,声嘶力竭。

  秦瑶!

  秦瑶--!

  他一脚踏空,从梦中惊醒时,是骇然惊大的眼睛,面对漆黑的夜,静寂的房间里回荡着他厚重的呼吸,还有他恶梦后急剧不停的心跳。

  他意识到那是梦,他意识到他的秦瑶没有离开。他知道那只是梦后,他竟像一个怕黑的孩子般,攥紧了床沿的床单,无力而又恐慌,却又欣喜地捧住脑袋哭泣起来。

  现在的她就在他的面前。就在啊!一伸手就可以触及。静下心来,就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她没有离开。没有--!

  可是,感觉为什么那么遥远呢?

  她的侧影对着他。世上人与人的距离,只是一转身而已。但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不禁落泪。因为害怕,害怕转身之后再也找不到你,害怕转身后你的心会不见了。原来害怕的还是爱与不爱之间那段永远无法弥补的距离。

  对不起!他脆弱得像抱不住梦想的孩子。

  她只是颤抖着睫毛,空灵而单薄的微笑。

  一个没有了感情的人。一个死掉了灵魂的人。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没有关系"--!

  即使家徒四壁依然能对你不离不弃,纵然身陷绝境依然能和你同舟共济的秦瑶……已经--死去!

  秦……瑶!

  为什么只是念着她的名字,就会令人心疼不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鲜红的心脏,里面占满的都是秦瑶。

  她居然说,我不喜欢辉辉了!

  怎么能这样子呢?他好不容易学会去爱一个人,她怎么能这样子放弃呢?他好不容易学会的呀……

  司徒明辉的泪水,由眼底疯涌而下。

  "秦瑶……"

  轻轻的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秦瑶!"

  她的目光直直的!

  "秦瑶……"

  他的手伸到了她的手边,试探地拿起她的指,一根,两根,三根,直到全部的手指被他覆盖在手心。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应,好像空气覆在手背上一样的自然。

  自然吗?

  她的表情明显的木然,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前面。

  她像没有灵魂的娃娃,有去重复那些话!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帮我哥去追你姐姐。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拒绝你姐姐,你姐姐也不会自杀。如果你姐姐不自杀,你不会去揍我哥哥,如果不是我护着我哥哥,也不会拿刀伤你……,我啊……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帮你……"

  "够了!够了!"

  他红着眼睛,失控的叫嚷着。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请你……请你原谅我!"

  他腿软得快要跪下去!

  他们的摩天轮。

  ……

  ……

  她在那个夜里,像牛皮糖一样腻人的说喜欢!她的眼睛那么亮,他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的看她。她满身的活力,善良,可爱,充满着令人感到愉悦的细胞。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没有--!从来都没有--!

  所以……他才更加痛苦。

  一直以为,是恨维持着他对她强烈的记忆。真相却是……

  以往加注到她身上的痛,正像魔鬼般,十倍百倍的反噬过来。他疼得无力阻挡,无力招架。他快要窒息,他快要疯狂。

  他现在才懂,直到真正经历后,他才知道心口淌血,还努力微笑,是一件多么痛苦和艰难的事情。

  "秦瑶……"他强忍着眼泪,咬紧了牙关,却强硬着笑着。

  "我……喜欢你!"他笑,他想笑,一个男子真心的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表白时,应该笑才对啊!

  他强烈的压抑着哭的冲动,可是,泪还是往下淌。

  几次想笑着说些什么,却被眼泪堵住了。

  他捏紧了她的手。即使牙关咬紧了,却还是无法阻止心中的酸意肆无忌惮地袭击着他的泪腺。

  他流着眼泪,空出的手紧紧地压住自己的心脏。好半天好半天后,他终于吸了一口气,极力抚平伤痛似的笑着轻声问她:"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他的语气,无助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他看着她的侧脸。

  他说:"……我好像……拨不通你心里的号码。我不停的摁着键,却是无法接通的盲音。我在试,我还在试。像当年的你一样。一直一直的试下去,并且脸皮很厚、不打算放弃哦!"

  泪啊!

  你终究还是流下来了!

  你终究还是出卖人真心般的流淌。透明,晶莹,在夜里,像珍珠般在夜里闪烁。

  她曾心痛地跟哥说:哥,我拨不通辉辉的心里号码,永远的盲音,我在他心里除了仇恨,便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啊!

  拨不通。拨不通啊--!怎么办?我拨不通啊--!

  她……哭了!

  她终于有了情绪和反应。虽然木然,可却是让他感到心喜的真实。

  "瑶……"他的声音嘶哑,他的心底盈满了她终于可以有反应的喜悦。

  他扶着她的肩,轻轻的将她扳正,轻得像去小心翼翼的拿一块豆腐。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目光依然毫无表情的直愣。眼泪的流淌,就像水线从毫无生命的泉眼里涌现。

  司徒明辉轻轻的俯下身。他的公主只是被施魔法般沉睡了心志。他能吻醒她,他可以让她凝固的时间重新流淌。

  他是她的王子,他为了她而穿上了白色的套装。

  他不会再让她沮丧着说"我像为你赶车的女仆"。

  那个时候……

  他们初吻!

  他们轻轻的,唇与唇的贴近!

  这个时候,他轻轻的俯下身,即将亲吻她的唇。

  "秦瑶,醒过来吧?我的公主!"

  他就要吻到她的时候,她突然猛然惊醒的恐慌。 莫名的神速的起手,用掌捂住自己的唇。

  "不!"她的泪从眼底狂涌而下。最后的吻是哥哥的,不要洗去这个记忆!不可以!

  她的眼底是哀求的拒绝。

  "请你……放开我!"

  声音从捂住的手里传出,就像被人捂住被子的模糊。

  他浑然一震,眼底一潮,他的心终于明白什么叫万劫不复的痛苦。痛啊!痛得他咬紧了牙关。微笑,笑得辛酸苦涩,笑得泪水由眼底不停的滑落。

  "我不想放!"他艰涩的轻笑着。

  他的唇轻触着她手背上的突起的指节。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由上到下,依次爱怜的亲吻。

  她的手背有他的泪,他尝到自己泪水的苦涩。他的脑袋抵着她的额头,他拼尽全力的微笑。她应该记得,那个夜里,她对他一脸孩子气的笑道:手心,手心,手牵着手,心贴紧着心。

  她应该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的--!

  那个时候的她……好可爱哦!

  "我亲到你的心了哦!"他抬起头来。

  夜色下,他笑得凄楚!他本来是想笑得帅气笑得深情的。可是……第一次发现……做不到!

  "我们……我们再去打老鼠机!我现在很厉害哦,我这几天都有练习!你会被我的反应吓到的!……

  还有……我好想吃你亲手包的秦记混饨!还有……我……,我好想那个笑起来让人开心得忘记一切的瑶瑶!"

  "我突然找不到她了,我很想她!你这么善良,帮我找到她……好不好?"他说,"我真的好想她!真的……"他的声音嘶哑!他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抵着她的额头,他的泪已全然绝堤而下。

  秦瑶的眼睛痛苦的闭合。她摇着脑袋。她不要再重复,不要再重复。那不再是甜美的回忆,是痛苦的利刃,插在胸口,是无以复加的痛啊!

  他的手已拿起她的另一只手。他想握住。

  她说:"不!"

  她大力气地推开了他的身体。

  "不要再碰我的手!"

  他整个人,惊愕得贴在了摩天轮那端的侧壁上。

  轰然一响,沉闷得令人发狂。

  她的手,残忍的从他的手心里抽出。她在拒绝,她已经不会再把"心"交给他。

  她已经……不是那个傻得可爱的秦瑶了!

  秦瑶死了!

  死了!

  她已经随着秦潇去了!心脏跳动,只是机械的,没有灵魂的跳动。她已经……没有力气爱上任何人。

  摩天轮在往下坠。

  坠到最低时,停住。工作人员拉开了摩天轮的门。

  当年,是他先她一步离去。

  现在,是她夺门而逃。

  他看着她的背影,扶着那道门,痛苦地咬紧了自己的唇。心……空了!

  ……

  ……

  "你的脸什么做的?"

  "牛皮啊!"

  ……

  "手心手心,手牵着手,心贴着心!"

  ……

  "三少,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大声说我喜欢你了哦!"

  ……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他快要追不上她,手兀自伸出,痛得咬唇放下。艰难的吞咽着苦涩,他已无力得快要倒在地上。

  "秦瑶!"他的泪风干了,心被撕扯般的痛苦。被泪侵袭的毛孔,风干后,毛孔在紧涩得发疼,转而又有泪滑下。

  "秦瑶,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大声说我爱你了!"

  人群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个男子,拢着嘴,不停的淌着眼泪。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也不会顾及任何人的看法。

  他的眼里,只看到一个方向。

  大家好奇的目光沿他的目光追随而去。

  人群里,那个淡黄色的背影……站住了,像被飓风狂袭的杉树,狠狠的晃动一下身形。

  ……

  ……

  这个压抑的天空,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轰然一响,所有人都在惊呼。

  "哇,好漂亮的烟火哦!"

  所有人都仰起了脸来。

  烟花在头顶肆意灿烂!

  情侣们手牵着手,仰望的姿势,笑得甜蜜。

  ……

  "再笑得贼兮兮的,我把你丢到动物园去喂猩猩。"

  "三少,那个……猩猩好像是吃素的!"

  ……

  "三少,你脸红了哦!"

  ……

  "三少,如果我是老鼠的话,我可不可以姓米?"

  ……

  "三少,我要你牵我的手哦!!"

  ……

  "三少!"

  ……

  "三少……"

  泪,莫名的狂泻时,他突然明白……

  后来,我终于学会去爱,可是你却消失在人海……

  番外:

  办公室的装修和摆设说不上豪华,却也显示身份和地位。落地的百叶窗,LDPO设计的桌子,以及柔软的座椅……

  人力资源部部长江天直看上去刚毅,将近三十的男人,是传说中标准的"国"字脸,相当严肃和一丝不苟。

  转腕,看看时间,该是下班的钟点。

  转身,起座,迈步向外走去。

  秘书还在专注地盯着屏幕,盲打的形式敲击着键盘。听到关门声,马上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向江天直弯下腰行一个礼。

  "江部长!"

  "该下班了!"

  "是,部长,但是,我打算加班两个小时!"

  "如果以为工作时间越久,越能证明你的勤劳,我会怀疑你工作的能力及效率。"他面无表情,毫不留情,不给人余地。

  不是……越能加班的人,越讨老总的喜欢吗?张秘书诧异,奇怪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突然就笑了,马上关掉电脑,打起了电话。

  "喂,玛丽,我是丽沙,我以后都不用加班了,晚上出来HIGH吧!"

  业务部里,一位业务员在打电话联系客户,他一脸焦急,几乎是低声下气的恳求。

  "王总,您看您就把订单签了吧?我这样子说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这个月的业务再完成不了,我就要被开了!"

  江天直板着那张刚毅的国字脸,走到那位业务员面前。敲敲他的桌沿:"到财务部把工资结算了,明天不用来了。"

  江天直向司徒义解释开除他的原因时,只是轻描淡写道,"像这样子没有自信而低声下气,让客户感到我们产品是次品,是逼不得已推销出去的,就算业务成绩再好,也不是我们所需要的,因为他损坏了我们公司的整体形象。

  司徒义说:"那个人,是我朋友的朋友--!"

  "即使是义总的儿子,如果最基本的都做不好,也是一样的结局!

  "但那个人是我朋友的朋友--!"

  "生意场上,讲人情的话,不如关掉公司,让它倒闭好--!"

  "偶尔可以破例一次!"

  "破例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难道我连留用一个职员的权力都没有?"

  "职员的留用和培训是人力资源部的事情。管理和分配他们,是我的本职!"

  "那么,我命令你收回你下达的辞退令。"

  "抱歉,既然做了这个决定,便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并不适合呆在公司,他除了头衔是义总的朋友,便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这样子,会让我在朋友面前很难堪!"

  "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没有其他的办法!"

  "你要弄清楚,我才是这个集团的CEO。"

  "不管是CEO,还是UFO,研究人力资源的人都知道,把人用错一个地方,就等于是人力的浪费。

  "我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总。"

  "我是这个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的部长。"

  "我命令你收回辞退令。"

  "除非先辞退我。"

  他并不给人商量的余地,转身,关门而走。

  司徒义把手里的文案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呼呼的嘟囔:"早晚要辞退这个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的家伙。"

  *****

  司徒义在行驶的车上一脸憋气,心生不悦,转头看向了窗外。

  这是一条不太繁华的街道,天已迟幕,霓虹灯闪亮的夜晚马上登场。

  一晃而过的身影,令司徒义不期然的惊大了眼睛。不敢确定,很快的摇下车窗,车开过了,他的脑袋伸到了外面,很快的缩回来,再冲着司机大声的叫喊:老张,快点停车,快点停车--!

  下车后,他几乎用跑的速度来到马路边的地摊前。

  一个女人正在地摊前为了一包两元的袜子跟老板讨价还价。

  司徒义走近了一点,再近了一点……

  没错,是小溪,虽然阔别了四年,但还是可以一眼认出她的背影。

  他叫那个女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回过头来,在下一秒看到这个叫她的男人,突然一脸难堪和惊讶--!

  人最难堪的不是没有面子。而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到曾经将你幻想成一朵云的初恋情人。所以,惊讶后的林小溪转身就跑。

  他叫着她的名字,跟在后面追--!

  林小溪就要跑到拐角处时,司徒义急得边跑边嚷--!

  从路边窜出一个小伙子,一个猛扑下去,便把林小溪结结实实地扑在了地上。

  林小溪狼狈的爬在地上,更是狼狈的摔散了头发。

  "偷袜子的贼,看你往哪里跑?"

  人们都会鄙视贼,并从心中彻底的讨厌。所以老板抬起了脚,想狠狠的踹林小溪一脚,而没有人想要去阻止。

  老板刚刚抬起脚,整个人突然就悬在了半空中。

  他一转头,便看到司徒义那张紧张并且严肃的脸。再发现,整个人被他提起。

  这是一个相当高大成熟稳重的男人。KODO的西装令他挺拔的身姿更显得与他将人提起的作为,很"格格不入"。

  "你为什么随便踢人?"

  "这女人偷了我的袜子啊!"

  "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袜子?"

  "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手上?

  林小溪看向手时,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包袜子。

  她哭笑不得。一别三四年后,再次遇到初恋情人,却是以"贼"的身份。

  ……

  员工们在工作餐的时候窃窃私语。

  "听说,老板招了新的秘书?"

  "听说,还是义总亲自聘进来的!"

  "老总不是从来不用女秘书吗?"

  "呵,这一点,谁知道呢?"

  "对了,江部长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前两天就知道了啊,还在义总的办公室里,板着脸说,这件事情应该先经过我的同意,我是人力资源部的部长!"

  "结果呢!?"

  女职员叹了一口气,"义总当然是发脾气,两个人僵了好几天,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话!"

  总裁室。

  司徒义接过林小溪递过来的信函。

  "这是什么?"

  "辞职信。"

  "为什么突然辞职!?"

  "我觉得,呆在这里,会给你带来困扰。"

  "谁会给我困扰!?江天直那个老家伙吗?……"

  司徒义激动地站起来,拍着办公的桌子。

  "他算什么?他凭什么给我困扰?他不过是这个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部长,而我才是这个公司的总裁。我连录用一名员工的权力都没有?"

  "……"

  "辞职的人不是你,是他,他早该走掉了!"

  司徒义"咻"地转向门的方向走去,所有的不满,即将在这一刻爆发。

  林小溪暗想不妙。拦在门口问他,你想干什么?

  "我要让他走人,让他清楚,谁才是这个公司的CEO!"

  "义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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