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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气息。还有气息呀。”有一种悦耳的声音从虚空外传了进来。眼前的空白恢复到了实实在在的景致。会所里的人在忙碌着。“快,快去叫救护车。”
“胸压。拍击她的胸部,刺激她的心脏。”所有的人都忙着叫救护车,试图对她急救。
闻声赶来的李冰和柳思阳拨开人群,看到倒在人群里的秦瑶。
李冰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柳思阳竟和她的老婆一起奔上前去。
“她怎么了?”柳思阳抬头就问。
那个声音刺激了司徒明辉。低首捧胸的姿态,突然改变。
“别碰她——!”司徒明辉疯了。猛冲上前去,对准了柳思阳的脸,一拳头打过去,又狠又准。
柳思阳低呼一声,重心不稳,连退数步,从人群里摔退出来,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一屁股坐在了几米远的地上。他的手反撑在地上。目光茫然不解的看着司徒明辉。
……所有人都看到,他抢过她的身体,紧紧的,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所有人都惊讶,连带着李冰一起,目瞪口呆。
柳总的夫人去搀扶自己的丈夫,她看到他的脸已肿起了半边,她心痛不已,扶起他时,柳总还在一脸焦急道:“司徒公子,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秦瑶小姐却是我家小北的救命恩人,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取走她的性命。”
他呆了——!微一用力,就摊开了怀里的秦瑶。她在昏迷,她已没有了知觉和意识。披散的头发有些凌乱,发丝横过她的眼睑……细细的看她的左眼角下,居然有一颗细不可见的泪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这是一个繁花盛开的季节。
蝶飞蜻舞,百鸟争鸣,当真是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人们的脸上,尽是盎然的喜悦。每地每处,都洋溢着盛夏的气息。只有一个地方……那里常年笼罩着有一层难以言表的哀愁。
那便是医院。除了医生,没有人愿意跟那里扯上亲密的关系。柳思阳的儿子小北也讨厌这里。因为他怕打针,所以,只要他生病时来到这里,看到白衣护士都会吓得哭泣。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哭了,就算有医生从他身边过来过去,他也没有哭。不是因为他变坚强了,而是因为……生病的人不是他。
医院里,急救室外……小北抱着柳思阳的脖子,“爸爸,姐姐不会有事情吧?”他还小,他不太懂得什么叫死亡,可是,他明白秦瑶姐姐被送进医院,就一定是病得很重。柳思阳用食指贴近嘴,摇了摇头,“嘘”了一下。
他说:“小北,不要吵。”
小北很乖的点了一下头,就不再吵着问东问西。可是,小北却抱住了柳思阳的脖子,嘴巴贴近柳思阳的耳朵,用手拢着嘴说:“爸爸,那个哥哥一直都那样子站着呀。”
司徒明辉……木木的站在急救室的门外,极像那尊痴情的望夫石。
他的眼睛看着上面亮起的红灯,那红得……就像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眶里集聚着眼泪,有一触即发,疯涌狂下的势头。
其实事情很简单,简单得令人无法置信。
三个月前,柳总带着客户及小北去网球场。谈话间,那五岁大的小家伙东窜西跑,一没留神,他就跑到车子上,把大大的气温计给拆了下来。他玩着玩着,不知道怎么着,就摔了一跤,哭声尖锐的响起。
小北不小心把温度计摔碎了。
更可怕的是,含有巨毒的水银带着碎片,一起扎进了五岁小家的手。
谁都知道,温度计里装的是水银,谁都知道那是巨毒。水银入骨,不死也残。玻璃碎片扎进手里,可以通过医生用工具取出来,可是短时间内,水银会渗进血液,流淌入心脏。小北坐在地下“哇哇”大哭起来……口吐白沫,浑身触电般的抽搐起来。网球场在最偏僻的地方,最近的医院也要二十分钟。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救护车。网球场内的护理室,充其量只有跌打摔伤的止痛药。再拖下去,小家伙必死无疑。不死也成白痴。柳总虽然不是一个专一的人,可是,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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