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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买醋君 当前章节:150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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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头遵从欲望的小小野兽。

聊斋志异风,鬼怪精灵妖大合集。

一章一个小故事,某些章节重口味。

慎入。

1,本文练笔作,旨在练习写隐晦的第八个字母。

2,一章一个小故事,大体上都讲的是“欲”。

3,个别章节为聊斋同人。

《心兽》买醋君 ˇ五通神ˇ

【五通神,又名五通。古代民间又称妖鬼。五通之"五"非确指五个妖怪,而是指多而已,包括一个鬼怪都可以叫五通。据史学家研究,五通可能是多种动植物精怪的泛称,他们或显鼠、猪、猴、蛇、马等形,或幻化为人形淫|乱女子亦或是男子,既可即时祸福于人,亦能预测吉凶,集散钱财,甚至也能带给人灾祸。百姓竟不敢得罪这些五通神。】

明朝万历年间,那时江苏泰州一带五通神疯狂作乱。每一家每一户几乎难得幸免,五通本为精怪,素喜女子,可今天要说的五通神,却不同于其他,专爱男子。

老百姓家中如果有漂亮的男人,就会被它霸占,短则一两次尝了新鲜就跑,长则多达数百次,寻常百姓家的男子经常精尽人亡,可惜的是那些年轻男子的父母兄弟,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流着血泪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泰州本地有一户开茶铺的姓刘的家庭,家中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刘念文刚刚中举,前路一片光明;小儿子刘念武今年只有十六岁,还未及冠,但生的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比女子更加姣美,且风度翩翩,唯一的缺点也就是性子颇软。

各家说亲的媒婆差点都踏破了刘家的门栏,但可惜刘念武眼界甚高,非仙界美女不要,所以到现在还未成亲。

一天晚上,刘念武正在自己屋中读夜书,有个男子,便从天而降,手持宝剑,大约二十七八岁,生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身白衣,似传奇孤本中的侠客剑士,气势汹汹一下子闯进屋中,恶狠狠地瞪着眼睛看着四周,一边的小厮仆妇全被吓得躲了出去。

刘念武初始也想跑,没想到那男子便把身子一横,挡住去路,眼角带笑,口中却吐出调笑的语音:“小公子,不要害怕,我是五通神四郎,我爱你很久了,不是祸害你。”说完便不等刘念武反应,拦腰一把抱起了刘念武,似举一个婴儿一样简单,把刘念武往床上一放,衣袍便自动脱落了下去。

刘念武被吓得瑟瑟发抖,一切也听过五通神显灵的事,没想到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能颤颤抖抖蜷着身子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小兄弟,一边呜咽地向四郎求情:“神仙,求你了……”

那四郎哪里肯放过这等美色,全身压了上来,上下其手,一边逗弄着鸟儿一边则狠狠亲着刘念武的嘴,口中却调笑道:“小公子,四郎早已爱慕你多时……”话还没说完,那物器便一下子送了进去,狠狠奸|污了起来。

四郎身材魁梧,□又一柱擎天,似幼儿大臂般粗壮,刘念武男子之身哪里能受得了,在昏迷痛苦之中,只觉下|腹疼痛异常,快要穿破一般,但又觉得舒爽疼痛混杂一身,呻吟欲绝,四郎也很怜惜他,没送尽他的淫|器。

过了三个时辰,满意的四郎才完事,下床后便摇醒刘念武道:“五天之后,我还会来相会。”说完便走了。

刘家当天晚上便通过仆人小厮知道了这件事,统统愁眉苦脸,刘家主母痛哭流涕,捶胸顿足,指天骂地,几欲晕厥,叮嘱家中所有人不得将此事告知别人。

天亮之后,才派了一个胆子最大的仆人进屋,屋中满是腥味,刘念武一人赤|条|条斜躺在床上,身上、口边全是白色的稀物,大腿处全是青紫的掐痕,惨不忍睹。

刘念武此时已经醒来,挣扎着含着泪爬了起来,只能佯装无事给父母请安,请早茶。父母兄弟看见刘念武神情疲惫,愁眉不展兼看着他们行之有愧,更加加剧了刘家的愁苦。

刘念武养了三四天那羞人之处才恢复健康,食不知味,恍然若问,似乎魂魄都被五通神勾走了一般,每天愁眉不展,害怕五通再来祸害他,丫鬟小厮也不敢伺候他,都躲到了外室。唯有刘念武对着一盏孤灯,愁眉苦脸地等待着。

月上中天,四郎又着一身白衣和两个人一起进了屋中,刘念武定睛一看,差不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人着鲜绿色衣衫,手拿一把折扇,显得儒雅风流;另一人则穿着粉红色的衣衫,容貌也英俊无比,堪比潘安,但双眼微垂,还有皱纹,比起来微老。

刘念武一惊,颤颤抖抖地扭身就想跑,哪知四郎一下子抓住了他,便将他按在了腿上,一手却不停,扯开腰带摸了一阵刘文身后,这才眼角带笑道:“很好,小公子的伤已经全好了。”说着,便转头看着新来的两人:“大哥,三哥,我可是做到要求了,今日不妨一醉方休?”

说罢,便有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童子出来摆上上等的酒菜,三人便吃喝起来。

刘念武羞愧萎缩低着脑袋,强迫他喝酒,他也不敢喝,四郎借此机会狠狠狎昵了一番,有时亲亲嘴,更有甚者直接用手塞入了刘念武那处充当淫|器,让他苦不堪言,但又不敢反抗,心里直突突乱跳,最怕三个人轮|奸他,就会一命呜呼了。

这三人倒是认为来到了自家,喝酒说笑一点都不辟邪,大体谈得内容无怪乎谁谁谁采了人间多少小娘子的阴气而成仙,谁谁谁被道士收走了充当看门狗。三个人互相劝酒,一时间荤话满天飞,调笑声,刘念武的扭捏声响彻整座刘府,没过多久,刘念武便得知了这两人,原来那穿粉色衣衫的为大郎,鲜绿色的则是三郎。

一直喝到半夜,大郎和三郎两个人全部瘫倒在桌子上不能动弹,过了半天才眯着眼睛眼带淫意着看着刘念武调笑道:“这个小公子倒是漂亮的很……跟哥哥们玩一会吧?”说罢,两人便强行将刘念武拉进幔帐,刘念武一阵呜咽,几经挣扎,叫破嗓子求饶,都不得止。一旁的四郎只是端着酒杯勉强嘴角挂着坏笑,亲手将帐帘拉住,成全了大郎和三郎的好事。

只听帐内大郎和三郎一阵狞笑,刘念武抽抽搭搭呜咽嘤咛宛如女子,片刻间便听到惨呼一声,想必是进入了。

刘念武一阵喘息,水声,肉声,哀号声,和大郎三郎的笑声声声不绝,还没过片刻便听见他似被人糊住了嘴般只能呜呜的叫,四郎心疼,挑起帘子一看原来是大郎用自己的巨话儿堵住了刘念武的嘴,一次次□间狠狠撞入喉咙深处,引得他一次一次干呕出声。

而刘念武目光盈盈,似较弱女子般楚楚流着泪,嘴角处挂着银丝含糊地吞咽着,身后的三郎□更加神奇,似一条长蛇般自行运动,惹得刘念武哀叫不止,但明显鼻中夹着哼咛之声,似乎识得了里面的各种奥妙。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大郎这才泄身,抬着刘念武的下巴逼迫他吞咽了后,这才满意地擦拭干净紫红色怒张的兄弟,赞道:“四弟眼光不粗,此子深的吾爱,可以共用否?”

此时,刘念武身上大汗淋漓,身后三郎挥舞着淫跟还在抽动不停,他已经跌趴在床上只有出没有进得气了。

四郎心生怜惜,也知道面前的兄弟暴虐成性,反驳不得,只能装作假意奉承大郎所言,点头称赞道:“既然哥哥喜欢,那就用吧,但是……”又装作非常难堪继续说:“小公子毕竟是人,哥哥如果做的太勤……会折损了哥哥你的修行啊……”

大郎一听,想了一会便觉言之有理,连忙召呼三郎停下|身,呵斥道:“四郎说的在理,当心闹出人命......”三郎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刘念武身子,将自己的话儿收了,不清不愿地跟大郎走了。

四郎轻叹一声,觉得心中很是不舍,俯身将刘念武放平在床上,又召唤童子帮忙清洗干净后,才低头对昏迷中的刘念武柔声低声道:“小公子,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真身原是一匹白马,从小我就爱慕起了你,死后化作五通,多亏大哥三个帮忙……实在太喜欢你了,没想到一时间没止住自己的贪念而与你相合生生害了你,若不是大哥三哥硬拉着我喝酒……唉……我也不求你原谅。只要你能找到茅山道士来作法,我们就进不了身了。”说完这些,四郎便腾云驾雾而去,临近前俯下云头看了皱着眉头的刘念武一眼,这才远去。

刘念武在昏迷中哪里能记住这种话,醒来后头脑一片空白,魔障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日生生被前后亵□,实在受不了这种屈辱的事,想要悬梁自尽,但是刚一上吊,带子便自己断了,试了一次有一次,都死不了。

幸好五通神一直没有再来,不过刘家二公子自杀这件事闹得泰州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但都不敢声张,生怕自己好儿男子也被五通神抢了去。

过了半年,刘念武便自己离家而走,选择到泰州附近的大灵音寺剃度出家,法号圆山。一直到八十多岁才圆寂西去。

期间有人盛传一白衣男子经常跑到寺外偷看圆山法师讲经,几十年如一日,但这白衣男子容貌竟经久不变,恰似狐妖。

云雨公曰:“五通本乃妖鬼所化,传说中从未爱上人,但这位五通神四郎却比其他五通更显柔情,真是可悲可叹;再者,五通祸乱民间已经很久了竟没人敢在背后议论一句,可见威力!”

《心兽》买醋君 ˇ男妾ˇ

明朝崇祯年间,社会动荡,人心不安。

李文彬,字延年,本是扬州盐政史,今年只有三十六岁,身高八尺有余,生的仪表堂堂,潇洒风流。家中只有八十岁老母,一个妹妹远嫁南疆,自己早年娶得是山西太原府府尹的千金,夫妻本来非常相爱,只是成亲十几年都没有添丁,婆婆也不给媳妇好脸色,很是苦恼,又拗不过八旬老母,只得在扬州本地寻买小妾。

李文彬自视甚高,但又不敢公然违背老母的请求,只能拿捏出样子,一连相看了很多家,都不满意。唯有一个老太太,寄居在扬州买女儿,女孩名叫澹台若静,本是孔子弟子澹台灭明的后代,可惜家道中落,只得干起了卖女儿的勾当。

澹台若静今年只有十四五岁,风姿秀美,看起来弱不禁风,身量较高,一头黑亮秀发,云鬓半挽,只穿青色小袄在屋中读书,霎时让李文彬心动。

与她谈话许久,得知擅长很多技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也读的非常好,李文彬不仅心中暗自感叹此女子年纪虽小却属女中豪杰,所知甚多,男子相比都自愧不如。只是澹台若静声音微哑,听起来似吞碳般难听。

李文彬很满意,用一百金的价格买到手中,虽心中爱慕澹台若静,但还顾虑着与自己正房的感情,只是买来引做知己。

当晚一切从简,澹台若静被悄悄从后面抬轿送进府中,没有拜天地,只是草草准备了合卺酒和几块糕点。

两人手拉手进房后,便坐到桌边开始谈天,从李闯王失败到清兵何时进关细细谈了一遍,两人相谈甚欢,期间李文彬被澹台若静几杯酒劝下去便觉得身体酥软,头疼异常,瘫倒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李文彬以为就是普通醉酒而已,央求着新来的姨娘把他扶到床上,哪知澹台若静这时却笑的非常诡异,一把抱起李文彬放在床上打了个响指便褪尽他的所有衣衫。

李文彬虽动弹不得,但神智还算清醒,大体知道自己是撞见了妖魔,欲高声呼喊,但却被澹台若静用丁香小舌堵住了嘴。

澹台若静一笑,也慢慢褪下自己的衣衫,在昏暗灯火照耀下,细腻的皮肤如同凝脂,美艳动人,妖冶无比,更加让李文彬怦然心动。只得闭着眼睛求菩萨保佑不要被这个妖精吸尽了精元便可。

哪知澹台若静低笑一声,边亲吻边挑拨李文彬,最后竟以口覆住李文彬那物什,上下舔|弄起来。

这一番吹箫望伊,抚蛋把玩让李文彬好不舒爽,没过多久便泄了身,哪知澹台若静竟用秽|物涂抹起了他的后|庭处,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时,就似被长石塞入般痛苦无比。

澹台若静趴在李文彬身上一阵轻笑,嘶哑着嗓子一边逗弄着他的胸前红缨,一边嗔怨道:“老爷,贱妾服侍的可好?”说罢,便加快了那长石在身体里的速度,李文彬被做弄的痛苦不堪,但又觉得奇爽无比,抬头微微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长石,紫紫红红,宛若女子手臂般粗细,正是澹台若静的阳|物。

李文彬这才知道自己竟买回来了一名男扮女装的男子,大吃一惊,心中懊恼不已,气的脸通红,但又无能无力,只得默默接受起澹台若静的亵玩,天亮才止。

一眼望去,床铺上不少鲜血,若是世人来看,必定以为是澹台若静的处子之血,哪里能知道这居然是李文彬的?

这时澹台若静早已在梳妆台自己梳洗,打扮举止跟新妇一模一样,李文彬跌跌撞撞,不顾自己后身痛楚便五体投地大拜道:“求您绕了我!”

澹台若静摸好胭脂后才笑嘻嘻将李文彬扶起,低声道:“老爷怕我做什么,我也无意害你,我本是观音座下童子,家中老夫人求子已久,再加上老爷您前世积福颇多,在下前来是来还愿而已。”

李文彬听到这些痛苦流涕,根本就不相信,观音座下童子?送子?两男子难道还能生孩子不可?神仙?明明就是妖怪!只得似小鸡吃米般拼命磕头讨饶,澹台若静却笑而不语。

府中的人也似乎遭受了澹台若静的迷惑,一致认为新来的姨娘风采犹存,可人可怜,就连当家主母和老夫人都喜爱异常。

澹台若静平日也与寻常女子无般,每日盛装梳洗,穿着最华丽的服饰拜见老夫人和主母,从不马虎。只是每日到了晚上便化身豺狼,狠狠把李文彬拆骨吞腹。

李文彬苦不堪言,但却没有一点办法,不敢向他人说出买妾不成自己反被奸|淫的事实,求道士做法,道士手中桃木剑断;求和尚赐符,符咒都会原封不动贴到和尚自己身上;泼黑狗血,更是不起效,倒是让李文彬被做弄的三天没有下床。

过了百天后,李文彬便觉左腿疼痛,小腿处鼓出了一个大肉块,也不知是何物,找遍了扬州所有医馆和大夫都不知如何去除,只有澹台若静一人欣喜若狂,口中不听念叨李家有后这四字,众人不解,但都似被魔障了般点头称赞。一时间府中喜气洋洋,但却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喜庆。

又过了百天,这期间,澹台若静竟没有再碰李文彬一下,每当李文彬斗胆提出这个问题时他都笑而不语,李文彬以为妖魔对他失去了兴趣,欣喜若狂,但左腿肉块一天一天变大,又不知如何医治,倒是不疼不痒,也就随它去了。

又过了将近五个月,一日李文彬在书房中看书便觉左腿小肚肉块疼痛难忍,那个大肉块似活了般在肉内挣扎,禁不住哀叫出声,又害怕无比,这时澹台若静却慌慌张张跑来,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他左腿肉块割开,这才发现竟是一个成型的男婴。

一时间李文彬又惊又怒,又羞又恼。

府中众人竟医治认为这新生儿竟是新来的姨娘生的,不禁欢呼雀跃,就连老夫人都老泪纵横,只有他一人知道真相,直觉荒谬之极,以男子之身生子,并且还在左腿处孕育,实在旷古奇闻。

这男婴倒是生的及其漂亮,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刚生出来就扑闪扑闪地乱转,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面目长相颇像李文彬,细细看起来就没有一点像澹台若静。

李文彬欣喜异常,对这孩子极好,起名李继中,但心中总似有一块大石头,不得安生。

澹台若静却似如负重释般,褪下女子衣饰,换上广袖儒衫,头戴高冠,真可谓翩翩美男子,貌超潘安郎。便向李文彬辞别,做长揖道:“老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天庭复命,老爷若想平安一生那就速速离开此地,十几年后这里烽烟降至,老爷如果还留在此地必定尸骨无存。说完,便飘渺而去。

府中之人也似大梦初醒,李文彬也不好细说里面具体曲折,既然这人能躲过道士和和尚的法术,非仙即法力高超的妖怪,也就信了,连忙辞官举家携子搬迁到了南洋。

从此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云雨公曰:“李文彬以男子之身生子,真乃天下奇观,那澹台若静却不知是什么神仙人物,竟能假扮女子进入府内迷惑他人。不过最好奇的却是李文彬自己的生的儿子是否像他人一样健康?”

《心兽》买醋君 ˇ菊花仙ˇ

唐朝天宝年间,有一个蓬莱府的年轻人叫马受,无表字,书香门第,大世家,西汉时祖上曾经做过汉武帝的大司马,风光无限,远近有名。家中世世代代都喜欢菊花,到了马受,最为突出,听说哪里哪里有了好的品种,无论多远都要买来,千里之遥也不怕辛苦。

一天,有一位扬州来的客人住在家中,自然地又谈起菊花,客人就说他的一位远房表亲,家中有一种中原从没见过的品种,一颗菊花中能开九朵花,花瓣中有九种颜色,起名九色蕊,连当今皇宫中都没有的品种。

马受一听便动了心,立刻准备行装,跟着客人就来到了扬州,多方谋求后,客人才从他那位表亲手中用重金购得了两颗幼苗,几乎倾家荡产,马受却不以为然,如得珍宝般,很珍重地包藏在怀中。

心中非常满足,马受便启程回家,一路上放声高歌就跟刚刚大婚无疑,便遇见了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岁的年纪,已经及冠,头戴淡紫色玉冠,身着白色儒衫,腰中别着一块血玉,面如冠玉,唇若朱丹,俊美无双,骑着一头一路哼哼唧唧的驴子,吹着笛子,显得风度翩翩,似大户之家。

马受有心交往,就和这年轻人攀谈起来,这年轻人非常礼貌,作了一个长揖后,便文质彬彬地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于子轩,扬州人士,家中本富贵,可惜被安家那个贼子将家中所有产业抢光,就分家出来自己单过了。”

马受唏嘘不已,连忙柔声劝慰,于子轩则对此毫无悲痛,只是神情坦然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马兄,我丝毫不在意钱财这等身外之物。”

马受听见此话拍掌大笑,心中暗道此人真乃真君子,便又谈到了自己前日所得的九色蕊,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于子轩,于子轩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道:“马兄原来也是爱菊之人,不才在下曾经也养过菊花,菊花的品种没有什么不好的,马兄也不必着急这么名贵稀有的菊花活不成,这种东西完全在于人的栽培和浇灌。”

马受心中大喜,因而又跟他谈论起了栽培菊花的技术。越聊越投机,马受便问起了于子轩究竟要去何处。于子轩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我已经讨厌扬州那个地方,想到山东泰山附近选择一个新的住处。”

马受一听大喜,极力要求于子轩跟他住在一起,高兴地说:“我加虽穷,但是茅屋草舍还能安置床榻,倘若不嫌弃,请跟我住到一起。”

于子轩又是一笑,一双桃花眼转了半天,才点头答应,口中却直呼:“那,马兄,我就叨扰了。”就和他一起回到了马受的家中。

彼时马受家中还算富裕,有两间院子,还有十亩地,几个菜园子,倒是家产不愁,他家宅子南边有一个荒芜的菜园,里面只有三四间小房子,于子轩很喜爱,就在那里住下了,只一人,也没有买什么的丫鬟仆妇,于子轩每天都来到北院,给马子才栽培菊花,已经枯萎的菊花,连根□,重新栽上,没有不活的,但是家中一贫如洗,于子轩每天都和马子才在一起吃饭,马子才观察他家的生活,似乎每天都不生火。

一天,于子轩对马子才说:“你家的生活本来就不富裕,我又天天用嘴巴子给知心朋友增加累赘,怎能长此以往呢?”为今之计,出售菊花也是足以谋生的。”马子才一向很有骨气,听于子轩一番话,很瞧不起他,就说:“我以为你是一位风流雅士,应该能够安于贫穷的生活,今天说出这样一番话,把花园当市场,那时对菊花的侮辱。”于子轩笑着说:“依靠自己的劳动来生活,不是贪婪,以贩卖菊花为职业,也不是庸俗,人固然不可以使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求的富贵,但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追求贫穷。”马子才没有说哈,于子轩站起来就走了。

从这一天开始,马子才扔掉额度残枝劣种,全被于子轩拾掇了回去,半个月后便开出了大朵奇异品种,从来没有见过的。

马子才心中厌恶于子轩的贪婪,想跟他绝交,但一方面恨他私下藏着奇异的品种一方面总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非常不舍,就敲开他的房门,想要好好说一说他。

于子轩迎了出来,和他手拉手进了大门,马受只觉自己捏着一双异常柔软修长的手,几欲不舍,进了大门后,便看见于子轩含笑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猜出了他所有的龌龊心思,连忙咳嗽了几声,板着脸说:“我二十年来洁身自好,别人都祈祷发财,我只是祈祷收穷罢了!”

于子轩微微一笑,了然于心道:“原来哥哥还是气我买菊花的事,我也不是贪婪庸俗的人,只是没有一点财富,会叫千年万代的后人,说陶渊明是穷苦头,一百辈子也不能发迹,所以我才发奋,哥哥与我又知遇之恩,所以这金钱本来是想偷偷给你的。”

马受一听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能行……菊花……”

于子轩一笑,一双明亮的美眸熠熠闪光:“兄长,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这些菊花”语调非常狎昵,马受脸一红,竟忍不住做出女儿姿态,一溜烟的跑了。

哪知于子轩力气超级大,一把抓住了马受后,便死死将他搂在怀中,露出浅浅的酒窝调笑道:“兄长,你到底喜欢我多久了?”

马受的脸一红,忍不住挣扎了半天,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松下自身所有力气绝望地低声问:“你会看不起吗?”

于子轩微微咧嘴笑了一声,,竟凑到面前狠狠亲了一口马受,低声说:“好兄长,爱你都爱不过来,怎会看不起?”停顿了一下,便自己笑了出来:“好兄长,什么是人间极乐……让我来用自己的身体告诉你吧……”

说着,便将马受这人拽进自己的屋中,一番颠鸾倒凤后,马受刚想搂住于子轩睡觉,哪知于子轩翻了个身子便变成了一棵巨大的菊花,开了九朵花,九种颜色,都比拳头大,马受这才大吃一惊,明白这于子轩应该就是自己养得九色蕊,竟是菊花精,就更加敬爱他了。

于子轩好酒,无日不欢,有一日酒醉盘问下,这才说出当时非要跟随马受的理由:“你是爱菊之人,所以必定爱我。”

马受一听大喜,想到自己原来被世人称为迂腐的态度竟凑成了自己的一段良缘,竟欣喜万分。

两人意似情侣又似好友,每日赏菊养菊,饮酒作乐,好不快活,于子轩也毫不在意自己是菊花精,如果马受要那此调笑,他便自己洋洋自得道:“吾乃菊花仙君是也。”

两人其乐融融,共守一生,于子轩直到老去,外貌也没发生什么变化,而马受一生没有娶一个妻子。两人双双仙逝后,后人便将他人合埋在一块坟中。

坟墓第一年便从土中生根发芽,第二年就开出了奇异未见的花朵,朵朵鲜艳,只可惜后来连番征战,这座墓穴也不知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云雨公曰:“梅兰竹菊,四君子也,因爱菊而痴菊,马受第一人也。但世间那么多精灵鬼怪,其他人是不是也碰见过这等人间美事?”

《心兽》买醋君 ˇ嫁蛇ˇ

“站住!给老子出来!”

“小杂种!给爷爷们出来!”

荒凉的山间不时响起粗鄙的吼声。

“呼呼呼呼……”李子祥在山间不时回头急促奔跑着,已经到了晚上,清晰可见远处举着火把的人就似一条火龙般寻找着他,李子祥连忙举起袖子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又向上跑了一阵,这才躲到了一个阴影山脚处,歇了下来。

李子祥,本是桂州人,这次上京赶考不小心碰上了山贼,一车人被抢了一个精光,唯独他跑了出来,没想到这些山贼竟誓不罢休,非要捉住他,他才一路跑了上去,刚才不小心一脚踩住了一条蛇,也不顾得上看到底怎么回事就匆匆忙忙又向山上跑去。

急急火火地跑了一阵,夜色朦胧中依稀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站在山路旁,李子祥一惊,现在暗处观察了一阵,细细一看,竟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年轻人,头戴儒冠,腰佩玉佩,摇着一把长形折扇,尽显潇洒本色。

李子祥稍微喘了口气,连忙跑到青衣人面前,慌头慌脑便开始问:“公子!后面有强盗,赶紧逃吧,不然的话,连你都要抢了!赶紧逃吧!”

青衣人不慌不乱,向打量待估物品般上下打量了李子祥一眼,不知想什么般点点头,视线紧紧黏在李子祥纤细的腰部后,这才拿一双丹凤桃花眼转了一圈,又扭头看了看那群山贼呼喊的方向,缓慢上下打量着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李子祥,低声道:“你……怕他们?”

青衣人说话的声音音调清朗,让本是惊恐中的李子祥微微放松下来,拼命点点头:“公子,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跟我一起逃?”转念一想,心想这青衣人有恃无恐,但身形消瘦,难道跟山贼是同伙?

一想到这些,立马跳了起来,转身就想跑,哪知青衣人想知道他心思般一下子抓住了他,低声笑了出来:“我可不跟他们山贼是一伙……“又上下打量了半天,眼中浮出不可捉摸的笑意,笑说:”这个书生,你把我新过门刚三天今天正要回门的妻子杀死了,这个你要怎么赔?”

杀人?新过门的妻子?

李子祥脑袋一懵,连忙小声挣扎了起来,摆着手拼命解释恼怒道:“你胡说什么!在下从没有谋害过别人性命!你新过门的妻子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

青衣人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李子祥的手腕就拉着他向山上走去,李子祥被青衣人毫无温度冰冷的肌肤刺激的一哆嗦,复有挣扎起来:“你放了我!你赶紧放了我!”

没想到青衣人的力气颇大,捏住李子祥的脉门便让他没了力气,他满意地看着微微挣扎中的李子祥,得意般抿嘴一笑:“我姓燕,你可以叫我主人或者老爷,既然你杀了我的妻子,那你就代替吧。”

两人一拉一扯便来到了一处庭院,李子祥暗暗吃惊,没想到这等荒山处居然也又这么大规模的庭院,从远处看去,亭台楼阁,红砖绿瓦,竟比书本上得皇宫都要气派,门口站了两个小厮,一看见青衣人和李子祥拉拉扯扯地回来后就心照不宣地对笑了一眼,这才乐呵呵地跑到青衣人面前,谄媚道:“老爷又带新夫人回来了?”

夫人?新夫人?李子祥被这话弄的闹钟一团浆糊,他是男子,怎么会被认为是女人?

又没来得及细想,青衣人一把就将李子祥推到了两个小厮的面前:“去给他好好洗干净,晚上带我房中。“说罢,便甩袖而去。

两个小厮同时奸笑了一声,嘴上非常客气:“公子,您可真是有福气,我们老爷向来不爱走动,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您?”手下却一点不含糊,又推又揉将李子祥推进一个露天的大浴室,脱掉衣服按到水里就开始给他洗澡。

李子祥挣扎时喝了好几口水,头脑晕晕乎乎之时,又被人灌了一瓶甜甜的水,这才又包裹上了一层大红色的衣服,被人抬出了浴池。

奋力挣扎了一阵后,李子祥最终的结果竟是被人押送到了一处大堂内,墙上赫然帖子一个“喜”字,面无血色被人牵着强迫跪在地上,一群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便将那个燕老爷涌了上来,此时燕老爷还是没有脱下那身青衣,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意地看着正被几个壮硕女人狠狠压住的李子祥,又隔空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好味道,小草和五花,两人重重有赏。”

那两个小厮立马腆着脸上前,给燕老爷磕了一个头,最终却唱了一个诺:“新夫人好。”说罢,一溜烟就跑了。

两人行礼的仪式非常简单,磕了几个简单的头后李子祥便被人送进一处暖室,屋中富丽堂皇,十分豪华,随后燕老爷便迈进屋中,关好门。坐在桌边细细打量起了李子祥。

李子祥只觉面色微红,身体里也不知为何,竟似火烧般难受,全身无力,燕老爷见她这等撩人模样,微微一笑,走上前来。

李子祥连忙要躲,也没躲过去,一声呜咽,身上的衣衫尽碎,被燕老爷轻轻一推倒在床上,刚想挣扎,就被两条光光滑滑冰冰凉凉的肉条将双手缠在了床柱上。

李子祥抬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什么肉绳子,竟是两条蛇,一条蛇五花斑斓,吐着蛇信丝丝作响,另一条则似乎咧着嘴在……笑?

这……?妖怪!

李子祥吓得是动也不得,不动也不得,魂飞魄散了半天后,才发现燕老爷已经趴在他身上用冰凉的手指揉捏着他的胸前的红缨。

李子祥被酥麻中带着痛楚的感觉慢慢侵蚀了全身,连带着自己的小弟也慢慢舒张起来,燕老爷一笑,分开了他的双腿,便一点一点入了进去,李子祥被着突然放大的痛苦已经做弄出泪水,只能任由身上之人慢慢开始摇晃他的身体,手腕处两条不怀好意的蛇也跟着丝丝作响,似乎非常享受。

不一会,燕老爷便撑起李子祥的两条腿让他自行观察,口中却说:“好宝器!人类当中居然还有‘无敌洞’!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一夜荒|淫无度,最终的结果是隔天后李子祥才悠悠转型,扭了一下酸疼的脖颈,才发现那两条蛇竟然还将他的手捆绑着。

没曾想那两条缠住他手腕的蛇竟一下子变成人类,竟是两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都长的闭月羞花,沉鱼落呀,李子祥抑制住心中恐惧,知道进了妖怪窝,那个什么燕老爷想必也是她们的同类,还是颤颤抖抖拱着手道:“两……两……两位姑娘好。”

两个女妖咯咯笑了半天,其中一个穿的五颜六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才才说:“夫人莫怕,我是彩姬,这个喜欢笑得小蹄子是小绿,我们都是来服侍您的,夫人。”

李子祥一愣,也不怕这两名蛇女,一阵咆哮:“什么夫人!我是堂堂男子!竟被你家老爷捉来做这等下贱之事,你们是妖怪,但在下正人君子!不怕你们!有本事放我出去!”

话刚说完,门口处便传来鼓掌声,借着就停燕老爷大声道:“好一句正人君子!但是夫人……”说着,他便大步迈了进来,还是那日的青衣,戏谑道:“你曾经把握的夫人活活踩死,所以……拿你自己顶替……不为过吧?”

李子祥一愣,连忙拍案怒喝道:“妖怪!谁踩死了你的夫人!你给我说清楚点!”

燕老爷歪着嘴一笑:“怎么?夫人难道忘记了前几日你因为要躲避山贼而踩死的那条蛇了?”

李子祥已经,突然想起那日不小心踩的那条蛇,吭也吭不出声,真是造化弄人,不小心踩死一条蛇,自己竟嫁给了蛇……

燕老爷一笑,俯身在他耳边吐着冰冷的气息,说出了令李子祥麻木的话:“夫人,你就永远跟着我生活在一起吧……为夫会‘好好’伺候你的。”

恍惚间李子祥只想到几年前听说书人说的天方奇谈……蛇性本淫……

《心兽》买醋君 ˇ大鼠 ˇ

明朝嘉靖年间,皇宫里有一只大鼠,和猫一样大,危害很严重,到处需求民间又能耐的好猫来捕它,总是被这大鼠咬死活吃掉。恰巧外国进贡一只狮猫,毛色白得如同雪片,眼珠碧蓝,有一个宦官便把它抱来,关上房门,不再理它们,打算第二天再来检查。

哪知这白猫看见没人后便眼珠一转,就地转了一个圈,变成了一名白衣男子,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修长,长的非常漂亮,一头银发,被一根黑色的玉簪束起,风流无比。只是一双大大的蓝色|猫眼一眼望去绝非人类,这白衣男子先观察四周一下,看到墙角大大的洞后得意地笑了一声,复勾着嘴角细细地“喵”了一声,这才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神色悠闲地等着某人。

白衣之人等了很长时间,大鼠才探头探脑地从洞里出来,一眼看见白衣之人,嘴中发出人类“嗷”的一声叫喊,便气冲冲地奔了过去。

白衣之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双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竟生生半空中截住大鼠凌厉攻势,大鼠就地一滚,变成了一个黑衣男子,眉飞入鬓,长相英俊,端的翩翩美男,个头比那白衣之人还要高,气势凌厉,板着脸负手而立,嗤笑了一声,扭头便口吐人言冷冰冰说:“你还是来了。”

白衣人轻声嘻嘻笑了一声,大大的眼珠一转,突然撅起了嘴:“好师兄,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黑衣人一听这话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般脸微微红了起来,末了觉得自己眼中失态,里面恢复了原来冷若冰霜的样子:“胡闹!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衣人一听这话,撅着嘴似扭轱辘般就向黑衣人扭去,黑衣人一着急,虚空也画了一个圆,挡住白衣人欲扑的姿势,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胡闹!自那日起,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你已经割袍断义!”

白衣人一听又笑了出来,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看见黑衣人没有止住他的趋势,连忙小跑着上前拽住了黑衣人的袖子,撅着嘴撒娇道:“师兄,我是真的那天喝多了而已……再说,你说什么割袍断义……你明明就割了一个袖子……不是袍子啊!啊!人类不是有句话叫断袖吗?师兄……你跟我断袖了吗?”最后一句话说的轻飘飘,黑衣人皱着眉,微微低头看着一脸恳求的白衣人,一转眼又想到那日他做的糊涂事,立即狠狠一甩袖子,将白衣人甩飞,啐道:“臭猫!咱俩本属修道之人!怎能做这等乱伦理之事?”

白衣人被撞的摔到了地上,听见这话立即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就跟泼皮般死死瞪着黑衣人:“师兄!我说了哪天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跟你说一遍……师傅去天庭赴宴,带来了老君送得两坛酒,然后咱俩都喝了一口,结果就醉了呗……”

黑衣人气的指着白衣人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什么咱俩都喝了一口,明明是你强逼着我喝了下去!混账!”

白衣人撅着嘴站了起来,似孩童般慢慢走到黑衣人面前,嘴里嘟囔着:“好师兄,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着,原地又是一转,变回了白色狮猫的样子,喵喵叫着仰着头便开始用头蹭着黑衣人的袍角撒着娇。

黑衣人低头一看,白色的大猫轻声喵呜喵呜叫着楚楚可怜地在他脚边打转,那碧蓝的猫眼泛着水光,用头顶狠狠蹭了半天,看见黑衣人无动于衷后,哀叫了一声,蹲坐在地上垂着头,不一会大滴的泪水掉了下来。

黑衣人一见这等场景霎时一阵心疼,闭上眼睛仰头长叹了一声,这才认命般将大猫抱了起来,用手轻柔地摸着大猫的下巴,低声叹道:“冤孽……冤孽……”

大猫被黑衣人抚摸地呼噜呼噜只叫,满足地眯着眼睛一会儿便向黑衣人胸膛靠了过去,一会便幻化成人类,窝在黑衣人的怀抱中依偎在了一起。

黑衣人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之人,艳丽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心变得微微抽疼了起来。

那日两人喝多了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大体记不得了,只能依稀想起白衣人火热的吐息,温柔的抚摸以及那难以忘怀的……身体被利物刺入后灵魂中带着战栗灭顶的感觉。

但是,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人说的一句话:“我爱你。”

我爱你……

这句话就是一杯穿肠毒药,黑衣人都肯喝下去。

黑衣人又是一声长叹……孽缘啊……但,自己的心,可是真的喜欢这个从小便在一起生活的师弟啊。

这是心中的欲望,他喜欢这个师弟,他喜欢跟他在一起无拘无束的生活。

两人本是山中精怪,一猫一鼠,绝对的死对头,被一个每天只喜欢喝酒的老头捡取修仙,幸好修成了人形,这才能口吐人言每日打打闹闹好不自在,想到以前……两人一个喵一个吱互相交谈的时候……真是有趣。

黑衣人微微一笑,低头看着还在自己怀中赖着不走的白衣人,低声道:“你怎么还不起来?撒娇撒够了吧?”

白衣人低声嗯了一声,用脸颊蹭了蹭黑衣人的胸膛,又开始憧憬着未来的生活:“修仙有什么好的……师兄,我们在山中隐居吧……我们一起闯荡天涯,可好?”

“我害怕,你是猫……我是老鼠。”

“放心啦,师兄,我绝对绝对不会吃了你的……顶多吞了你……”

“你说什么?”

“师兄,这次我伪装成猫,在京城逛了一圈,可学到了不少好多戏,嘿嘿,下回一定用用……哎哎哎哎师兄,你从我怀里掏东西干嘛啊?”

“龙阳七十二变?!”

“师兄!不要打我!……喵……”

“师弟,这一次真是对不起,我因为非常生气,咬了好多你的同类……”

“这个简单!让我一口吞了你,我就解气啦!哈哈……喵……”

《心兽》买醋君 ˇ青衣鬼ˇ

清朝初年,有一个来自大不列颠名叫伍德的洋道士来中国传教。伍德还不到三十岁,拥有高大结实的身躯,英挺锐利的五官,帅气逼人,精力旺盛,但并未娶亲,发誓要将基督教传遍中国每一个角落,上到蒙晋,下到两广,都有过他的足迹。

可惜中国泱泱大国,佛教、道教一统天下,对这种外来宗教毫无感觉,伍德游说了大半个中国,也就百人信了基督,这却让伍德传教的信念更加坚定,誓死不罢休。

当时中国国内非常闭塞,伍德所到之处,引得万人围观与称叹,一方面害怕这个所谓金发蓝眼的鬼怪吃掉心肝,但另一方面却赞叹这个鬼子长的确实很漂亮。

这一天,伍德来到了江西某个小村落,人们被伍德的长相吓得四处逃窜,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与之攀谈。到了下午,也没有一个人家愿意让他住进去,甚至在家门口贴满了符咒,居然有人拿着一桶狗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好像是说只要他敢上前一步,这一桶狗血就会泼了他。

伍德哭笑不得,但又不愿放弃这所村落,只能打算跑到郊外寻找一所庙宇安身,明日再回县城,请县衙的人来游说游说。

找了大概半个小时,也没有找到一处安身之所,伍德有些气馁,天空阴霾,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下雨,阴冷之感环绕伍德周身,他又歇息了一阵,打算再走一阵,实在不行,就自己在这荒郊野外烧火野营吧。

又往深处走了五里,还是没有任何人烟,郊外万籁寂静,听不见一只鸟在叫,只能细微地听见风吹落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伍德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间眼界开阔,竟到了一片桃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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