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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买醋君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2

贺文才洋洋得意,端着酒杯炫耀似地向太子举了举杯子,太子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只此而已。

等到贺文才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跟太子赤|裸相拥而眠,太子脸上的妆容已经全部卸去,露出了真实的面目,贺文才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他,牵动了还留在身体里的那物,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声喝道:“太子殿下!”

太子睡眼惺忪,看见贺文才一脸恼怒,慵懒地支起半个身子,笑眯眯道:“请赐教。”

贺文才恼怒道:“您到底在做什么?我们不是合作关系么?怎么合作到床上了?”太子耸了耸肩:“没什么啊,只是觉得你昨天的舞姿实在太美了,并且,天天面对这些丑人,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啊。”

贺文才反应了半天,这易罗国不是崇尚丑陋么?怎么现在这个太子说他‘美’?”太子看到他的表情怪异,无所谓地耸耸肩:“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你难道不是‘丰姿俊美’?”

他目瞪口呆,半响后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怎么知道?”

太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眼珠一转,“你竟真以为我是这易罗国的太子?”

“你你你……不是?”似惊天霹雳一般,贺文才张口结舌,太子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声点……我本就是大明人,几年前流浪来到了这里,正好他们的太子死了,皇后怕她后宫之位不稳,我抹上黑脸给原太子一模一样,便找我做替代而已。”

原来这么多天这个太子竟然将他耍的团团转!太子好笑地看着贺文才,半响后才低声说:“现在,你什么事情都知道了,所以必须帮我演完这场戏,不然的话……”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阴狠动作,顿时让贺文才吓了一跳,又说:“继续还是不继续?”

贺文才愣愣地看着太子,轻轻地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争夺这个易罗国的皇位吗?”太子玩味地看着他,又捻起他的一缕散发把玩起来,心里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我只不过是要光复属于我的河山。”;

光复?河山?又来自大明?难道这个是蒙古鞑子?贺文才刚想跳起来,太子便按他坐了下去,温柔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听着,我是建文帝的后代,朱允炆是我的爷爷。”

贺文才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太子又说:“想当年,我们一家流落在南洋,还要躲避官兵的搜捕,那段日子过的非常艰辛,后来我有一次不小心就漂到了这里,接下来你就全都知道了,我要掌握了易罗国,收复我属于我的江山。”说着,他笑了笑,“至于你……不瞒你说,我并没有将你随意当成娈童,也不是欺你或是辱你,而是……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你。”

后宫内风云变化,刚一开始嫌弃贺文才的那些人,现在都快要踏破东宫门槛,人人争相示好,当然也不缺那些嫉妒羡慕者。

那日太子跟他摊牌后,两人见面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但太子已经知道,他成功地打动了贺文才,或许打动他最多的部分还是因为自己是朱允炆之孙吧。

一日,贺文才刚刚起床,便觉心口疼的难受,太子派来御医查看,御医先开始找不见任何原因,刚一开始说可能是过度劳累所知,但是接下来竟说这是巫蛊之术,太子震怒,派人禀报国王并在宫中搜索,竟在二皇子一名得宠的夫人房间内找见了祭坛,祭坛上摆了一堆草人,有的草人上还写着国王和皇后的名字,当下大怒,罢黜二皇子为庶人,就连三皇子在旁边说好话,都被杖责了十下。

这下子后宫新方向一下子变了,后宫众人皆知太子宠信的这个来自大明的男人虽然丑的可以,但绝对深受国王和太子的喜爱,竟齐齐涌进东宫讨教如何能获得君王喜爱,一时间东宫又呈现水泄不通状态,有的宫人竟然也学贺文才的打扮,穿上文士长袍,脚蹬洒鞋,头戴青色方士文巾,学起了男人的装扮;有的不停送一些玫瑰膏润滑油之类的物件来讨教功夫;有的干脆直接送糕点,在别人的点心中放上各种毒药;有的还请他去主持公道,原来易罗国后宫的惩戒方式就是拿擀面杖爆菊,看了几次后他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太后很喜欢贺文才,时不时招他来陪着说说话,贺文才本来对太后心有芥蒂,一想到触手神树便觉得全身难受,这日他正陪太后打哈哈时,便有宫人慌张来报:“不好了不好了!三皇子送给陛下那盒糕点有毒,陛下大怒,要杀了三皇子呢。”

贺文才总觉得心中不安,连忙搀着太后便向大殿奔去,果不其然,国王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挥舞着鞭子抽打着三皇子,咆哮道:“不孝子!这么快就想让你父皇死吗?”一旁的太子见贺文才来了,调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一转脸就抱住了国王的大腿:“父皇,三思啊,这里面有猫腻啊。”

贺文才一看这场面,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这里面最大的猫腻也就是太子了,栽赃嫁祸而已,国王被众人劝解了半天后,一扔鞭子,颓废地说:“寡人累了,都散了吧。”

至此,太子终于掌握了大权。而贺文才总觉得太子掌权实在太过容易,二皇子和三皇子虎视眈眈,而那位皇后也知晓太子的真实身份,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而太子也依言将他送回宫外,专门雇了一艘大船,送他回了中原,临走前欲言又止,看起来颇为不舍,贺文才一点也没有留恋,登上船便走了,只留下太子一人远远注视着远行的船。

贺文才回到家后众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幸好他的妻子依旧等着他,并没有改嫁,两人苦尽甘来,举案齐眉,生活的非常美满,只是妻子总觉得两人行|房时贺文才后臀总会滴落湿润的液体,这一点最奇怪,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说。

一日,贺文才又打算出海做生意,船还没开多久,水手们便发现远处漂着一根木头,上面趴着一个人,赶紧将这人就上来后,却发现这人看起来非常年轻,但浑身鲜血淋漓,面目全非,多处刀伤,双目已经被利器刺瞎了。

贺文才赶过来看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是你。”

那人似乎微微恢复了意识,颤颤悠悠地伸着手一把抓住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宫……变……只有我一人……逃了……”说完了,便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贺文才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49、扬州瘦马

大概明朝中后期,有一个叫杨万卿的扬州盐商,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家缠万贯,都能跟石崇相交,杨万卿此时三十有四,父母已经仙去,家中只有结发妻子闵氏,闵氏端庄淑静,不喜闺房之事,只生了两个儿子,便再无所出,杨万卿正值壮年,本身喜欢女儿,看闵氏这么多年都没生出女儿,便打算纳一名小妾。

看了几家都不满意,良家女子也都是姿容平平的女子,有的是誓死不愿意做妾,根本就没有能让他满意的地方,就这样找了几个月,竟没有任何收获。

有一天他正在府内叹气,便听见有人大笑而至,杨万卿一看,竟是自己的总角之交李仁波,李仁波是扬州知府,在任十年,一直都很照顾他。

两人相见先是拉着手说了一顿话,这才话题一转,转到了杨万卿想纳妾的问题上,李仁波一拍大腿:“这有什么难的,你可以找瘦马啊!”

杨万卿唉了一声,解释道:“哥哥哎,我也不是不想找瘦马,这瘦马都这么瘦,如果生个孩子岂不是连棺材都要准备好?”

李仁波大笑了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弟,这有什么!我年前就在城北的丽人馆里收了一名瘦马,虽然要价高了一点,你可别说,什么都会!就连闺房中那啥都很欢乐……今年开春已经给我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健康的很。”

杨万卿感叹了一声:“哇,恭喜恭喜,这么厉害?连闺房……都能?”李仁波挤眉弄眼,凑了过来,悄悄地说:“真是神了!原本我也最多只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现在起码能支持半个时辰!”

杨万卿惊呼:“这么神奇!”李仁波继续悄悄地说:“贤弟啊,我这绝不是吹嘘,我身边有几个做官的朋友也从丽人馆买了瘦马,都说能延长时间!”

杨万卿立时来了兴趣,问清了其他的细节,又跟李仁波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走了。

第二天,杨万卿便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头戴高冠,拿着一柄扇子来到了扬州城北的丽人馆。

应门的竟是牙婆本人,杨万卿一看,非常富态,穿金戴银,一脸慈祥,非常殷勤地将他请进了内室。他一看,整座丽人馆布置的富丽堂皇,古香古色,墙上都是历代名人的字画,地上铺的地毯一看就是波斯货,杨万卿对此特别满意,坐下来便和颜悦色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

牙婆一听立马拍掌笑了起来,先做了自我介绍,后立马直奔主题:“老身姓胡,先生您可是来对了这里了,这里有一些花名册还有图册,请先生过目,老身现在就将女儿们叫出来。”

杨万卿微微一笑,拱手道:“有劳胡奶奶了。”

胡奶奶扭着身子离去后,杨万卿便看起了花名册,这花名册倒是非常新鲜,整整一大本,翻开后右边是女子的画像,左边写着女子的名字以及特长,名字起得都不是什么玉啊,丽啊,美啊,这些大众化的名字,而是一个个叫什么“断虹”、“霜竹”之类的文雅名字,有的在最底下还用簪花小篆写了一首情诗,真挚又不低俗,让他满意不已。

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阵脚步声,杨万卿扭头一看,这内室一下子进来三十名瘦弱的女子,穿着各式各样,长相各式各样,头饰各式各样,绫罗绸缎,五颜六色,几乎闪瞎了它的眼睛。

胡奶奶呵呵笑了一声,扬声道:“还不快向杨爷请安!”顿时三十几名女子齐齐娇滴滴地打万福:“给杨爷请安!”

杨万卿哪里见过这么多莺莺燕燕,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拱手低声道:“有礼有礼。”

胡奶奶又是一笑:“那杨爷就请自便吧。”

杨万卿转了一圈,都没有满意的,转头便问胡奶奶还有没有,胡奶奶面露难色,沉吟了一会儿才似下定了决心:“好!女儿反正总是要嫁的,也不能永远藏着,不过杨爷,明人不做暗事,你如果能看上我这个宝贝女儿,价格不低啊。”

杨万卿悠然一笑:“钱不是问题。”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名小厮扶着一名女子进了屋。杨万卿一看,惊为天人,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生的非常娇小,鹅蛋脸,蚕蛾眉,樱桃小口,穿了一套玫红粉色的衣衫,看起来既调皮可爱又娇弱无力,一双尖尖翘翘的三寸金莲,让他瞬时心动。杨万卿转头一看,扶着这名姑娘的小厮也生的非常好,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大大的杏眼,小小的嘴巴,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黑色的卷发,一看就是异域来客,但身形修长,看起来可爱至极。

胡奶奶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宝贝女儿,晚凉。”

晚凉抿嘴一笑,拘谨地行礼道:“给杨爷请安。”

杨万卿十分疑惑,扭头问胡奶奶道:“这……小姐身边怎么还有胡人相伴?”

胡奶奶呵呵地又笑了出来,解释道:“爷有所不知,这小厮叫云陌,父亲是经商的中国人,到波斯的时候正好看上了云陌的母亲……结果,他父亲经商赔了很多钱,没有办法,也就把他卖了,所以这孩子,也是瘦马。”

杨万卿十分惊奇,男孩子也能是“瘦马”,他本不好南风,但这男孩子看起来也很可怜,便一下子起了同情心,问云陌:“你可识字会读书?”云陌恭敬地回道:“这些都会。”

杨万卿微笑着点点头,扭头对胡奶奶说:“他们两个多少钱?一齐算了,您要是能打个折扣更好。”

将晚凉和云陌同时领进门后,杨万卿先和云陌签了一个五代卖身契后便将他派到了账房,又找了一个好日子,和晚凉喝了合卺酒。两人一夜春宵,望天梦长,很是痛快。

晚凉很是恭顺,对待杨府上下非常谦卑,每天早上给闵氏请安,一天不落下,什么事情亲力亲为,从不辱骂殴打下人,也不会争风吃醋,赢得了全府人的尊重。而云陌在账房中也混的如鱼得水,人人一说云陌,都会竖起大拇指。

三个月后的一日清晨,杨万卿刚刚跟晚凉梳洗完毕,准备去大厅与闵氏用早餐,便有小厮似吓得屁滚尿流般来报:“报……报……报老爷!马管家马管家死了!死在账房了!”

死了!杨万卿“啊”了一声,马管家曾经是他父亲与他的得力助手,两人虽是主仆,却情同父子,还不到五旬就这样走了,着实让他哭了出来。

杨万卿火急火燎奔到账房一看,还没大声哭出来,便吓得晕厥了过去。

账房内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而马管家死因非常恐怖,全身赤|条|条的,衣服散乱在一旁,全身似乎只剩下了一张皮,血肉都已不见,被风一吹,还飘呢。

一旁的下人连忙哭天喊地掐人中将杨万卿唤醒,他又看了一眼,立马吐了出来,半响后才微微地说:“快报官府吧!速请知府。”

李仁波带着衙役和仵作过来一看,所有人也都吐了。查看了一遍,仵作直摇头,也不知是什么死因,但马管家的脖子上却有一处咬痕,似乎血肉什么的都是从这咬痕中出去的。

包括骨头和脑浆?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纷纷离开账房,全都无可奈何。这件案子竟成了扬州城里的新鲜事,所有人都认为杨府出了妖怪。

这可如何是好?杨万卿思来想去,叮嘱下人决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给后院里面的夫人和姨娘还有两位公子,这才亲自上到知府与李仁波求教了起来。

两人一番长谈,都不知怎么回事,最后还是李仁波忍不住开口:“贤弟,要不,你还是请个道士看一看吧!”

杨万卿左思右想,还是同意了这回事,回到家中与闵氏一说,闵氏吓得差点昏过去,半响后才似想起了一件事,低声道:“夫君,你可别说,我差点都忘了,府上确实出现了怪事。”

嗯?杨万卿一问,闵氏才细细地说了起来:“这厨房确实出了件怪事,你可还记的,我本是山东人,刚嫁到你家里吃不惯扬州菜,我父亲便专门派吴妈妈来伺候我,后来我看她没有儿子,又年老走不动,便将她打发到了后院,平日喂喂鸡什么的,做个轻松活。”她才说到这里,便又蹙起眉:“大概两个多月前,吴妈妈突然来找我,告我有人偷她养的鸡,就是几只鸡而已,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就没有理她,哪知上一个月她又找到了我,说后院的鸡又少了几只,我打骂问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杨万卿沉吟了一声,闵氏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吴妈妈便自己不知想了一个什么办法,将鸡什么的都藏了起来,连打鸣都听不见,这鸡窝便再也没有丢过鸡了。”

杨万卿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闵氏连忙解释道:“夫君,我是这么想的,杀死马管家还有偷鸡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并且那个人并不是常人而是妖怪?这个妖怪本来只是想吃点牲畜,结果吴妈妈将鸡藏了,他便只能吃人了?”

杨万卿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觉得荒诞,但不由的相信,马管家那样非人的死因,绝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还是请道士来看一看吧。”

花重金请道士过来看了一圈,也没看出所以然来,倒是有一个新收获:杨府开始闹鬼,马管家的那层人皮晚间不停地在府内飘来飘去,嘴里嚷嚷着“我好冤啊,谁杀了我啊”之类的话,吓坏了府里所有人,请来金陵的高僧念了十天的往生咒,这才将马管家的鬼魂镇压了下去。

杨万卿吓得魂飞魄散,病了几天才好,突然想到这段时间冷落了晚凉,便打算去看一看她,进了门后才发现她一人正在灯下读书,我见犹怜,杨万卿只觉愧疚不已,连忙上去安抚了起来。

两人多日未见,就似干柴与烈火,在书桌上就做了起来。等到云收雾散后,杨万卿才整理衣服,一看腰带在地上,他刚想捡起来,便看见角落处的有一两根鸡毛。

杨万卿吓得一哆嗦,想到闵氏的推断,转头再看一旁妩媚如芙蓉的晚凉――就似披着人皮的厉鬼,连忙抓上腰带便跑,只留下不明所以的晚凉。

杨万卿只觉得不对,派人去晚凉的出生地一打听――查无此人,就连她说的自己以前住过的村子都不存在,更加确定晚凉肯定是妖怪。

杨万卿便领着人将晚凉捆了,交由李仁波处理,李仁波一看,便请了一个道士,道士一看晚凉,立马拍桌,说这肯定是狐狸,李仁波便当场把晚凉烧死了。

秘密将晚凉烧死后,官府众人才发现这尸骸依旧是人形,而尸骸的肚腹处还能看见一个烧焦的不成人形的孩子,仵作推断起码有四个月了,更加加深了人们的疑惑:难道是烧错人了?

杨万卿也不知这事情,只觉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心内无比顺畅,刚走到后院门口,便发现云陌一人坐在长凳上深思。

杨万卿后退了几步,晚凉和云陌关系非常好,难道他也是狐狸?便想转头走,哪知云陌一下子叫住了他,作揖道:“老爷……”话还没说完,杨万卿只觉云陌的眼中突然闪出金光,他只觉整个身子都酥了,似烂泥般瘫倒在了地上,云陌一概长叹,勾起了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将他慢慢拖到了假山中,便扒光了他所有衣服。

杨万卿立马醒悟过来,这云陌才是真正的妖怪!可惜为时已晚,只能当云陌的殂上鱼肉,任人宰割,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跟马管家一样变成一块人皮时,云陌却自解腰带,撸了几下那物,自己坐了上去,上下了动起来

这一番作弄堂杨万卿犹如上了西方极乐世界,云陌内里比女子还要软和滑,让他欲罢不能,他泄了将近四次后,云陌才似恍然大悟,用手堵住了那物,悄悄在他耳边解释道:“老爷,你这回可真是错怪了人,马管家欺我来账房不懂事,每每威胁我,不与他办事便告我的状,我气不过才吸干了他,而晚凉……唉,晚凉妹子一人很寂寞,我便时不时去陪她说说话,哪知一着不慎竟将鸡毛落在了她哪里,现在人都死了,一尸两命,我也不便久留在这里,不过,听好了,晚凉妹子的仇我一定会报,你等着。”说着,竟不见了。

杨万卿天天提心吊胆,终日不可安睡,但云陌都没有出现,他便渐渐放下心,说不定这云陌被其他人杀了。闵氏经历这件事后也似变了一个人,脱去了寡然无味的外表,每日很是热情,夫妻之间感情极好。

十年后,杨万卿的儿子高中状元,光宗耀祖回来后,还领回来一个媳妇,杨万卿很是高兴,家中大儿子继承了他的家业,现在把家里家外搭理的井井有条,二儿子又很争气,竟把状元头衔和媳妇一并领了回来。

儿媳妇长的很美,但身量较高,说话声嘶哑,一看就像个男人,拜见杨万卿和闵氏时也粗声粗气,说着让他听不懂的话:“云景拜见两位爹爹。”

两位……爹爹?二儿子笑的非常腼腆,杨万卿诧异地看了一眼闵氏,哪知闵氏脸一遍,竟生生变成了云陌的模样,拿出一张当年两人签订过的五代卖身契,细声道:“老爷,你看,在你身边八九年了你也不认得我,这个是我的五代卖身契,所以,你五代内的所有子孙,都要给我云家当媳妇哦……包括老爷你。”

50、四人牌桌(上)

民国初年的留学生,差不多都是中国当时官贵家庭的公子和小姐们。去日本留学的基本上都走了革命一派;去法英留学的基本上都成为了改良党;而去美国留学的基本全成为了建设新中国科技发展的中坚力量。

今天要说的故事发生在美国芝加哥。

当时芝加哥这个城市被现在的洛杉矶和纽约有名,到处都是中国人的身影,基本留学生去了芝加哥后不用学英文就能在那里生存,连美国人的生意人都会说几句中文。

故事发生在城南的华人社区,有一栋别墅,三层建筑,六卧五卫两客厅,还有地下室,总面积在八百平方米左右,当初住满了学生,也不知怎么回事,十几年前因为闹鬼而荒废了。后来有一群胆大图便宜的留学生住了进去,每个房间都贴满了八卦的图案,倒是一点骇人听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相安无事了一年,这些留学生的胆子大了起来,可以不用过群居生活,暑假的时候便陆续回了家,只留下了一个叫辛子楠的男生。

辛子楠当时只有二十岁,山东济南人,学的是欧美文学,因为刚去美国时英文太差,所以没进常春藤名校,骨子里都是文人的狂野和浪漫,身量较高,国字脸,温文尔雅,平日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2

他是官宦之后,本想这次也跟着回国,哪知丢了护照,只能滞留在这里,平日他就在房间里呆着练习英文,倒也相安无事。

将近八月底的时候,怪事才来了。

一个人住将近一千平方米的大房子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每日晚上都能听见两个男人喘息声和呻|吟声,辛子楠诧异不已,感觉这两人应该是在那啥,可是大着胆子查遍了所有房间都不见踪影,他想了半天,美国人素来开放,说不定是隔壁的美国人天天在搞南风,也就不管了。

又过了几天,辛子楠一日往日想睡觉时,便听见楼下竟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人叫着八饼和幺鸡什么的,似乎在打麻将。

辛子楠觉得怪异之极,想到这间别墅闹鬼的传闻,便拿着手电揣上了一把小刀便慢慢走下了楼。

一看差点吓了一跳,楼下客厅灯火通明,竟然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人,有的在书柜前专心地看着书,有的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有的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台边眺望着窗外,有的在欢快地打着麻将,辛子楠暗自数了数,一共多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四男两女。四个男的大概都在二十五岁左右,而两个女的一老一少,这六个人大体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脸很苍白,嘴唇鲜红,基本不像活人。

几个人眼尖看见了辛子楠,连忙招呼道:“喂,来打麻将么?三缺一。”辛子楠皱着眉头端着小刀比划着:“你们是谁?这里可是私人住宅!”

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正在看一本厚厚的狄更斯文集,抬起头爽朗地笑了起来:“喂,小哥,大家都是中国人,不要这么小气么,反正你们都回国了,借这个地方玩一会儿难道也不行?”

旁边在沙发上歇息的一个留学生模样的男子不好意思般温和地对辛子楠笑了笑,转头训斥道:“小敏,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温柔点。”

这个叫小敏的女孩子噘起了嘴巴,朝一旁麻将桌上一长发男人撒娇道:“嫂子!哥哥欺负我!”

嫂子!辛子楠按了按眼镜,心中十分诧异,转头看向了正在麻将桌上码牌的长发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红,很像二十年前新郎官的穿着,生的面如满月,风姿俊秀,色|色动人,貌美如花,表情妖媚,举手投足都带着慵懒之意,不似正常男人。

长发男人低声哼了一下,用勾人心魄的眼睛快速瞟了一眼辛子楠,转头调笑道:“小敏,你应该叫我姐夫才对。”

这留学生和这妖媚的长发男人竟是一对!辛子楠暗暗咂舌,一边一个坐在牌桌上的医生打扮的中年人笑了起来:“小兄弟别见怪,我们这里说笑贯了,你别介意,玩不玩麻将,伯林、贤陵和小敏他们都不会,正好三缺一。”

中年人说话非常爽朗,口音应该是东北的,辛子楠想了想反正感觉这些人没有恶意,姑且不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反正同在异乡为异客,都是中国人,肯定都不是坏人,能帮忙的地方就帮上,大家喜欢玩麻将,还不如凑个热闹,便点了点头,坐在了空缺的位置上。

辛子楠看了一圈,自己的上家是那个妖媚的长发男人,下家是刚才穿着医生袍子的中年男人,对面是一个老太太,大概五十多岁,穿着一身佣人的黑色衣服,荷叶领,白围裙,衣服已经洗的有些掉色了,虽然年老色衰,但感觉老太太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一个美人。

剩下的三个人则坐在沙发上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看书,眺望窗台的眺望窗台,对麻将也不参与,跟透明人似的。

四个人先是洗了牌,每个人扔了塞子比谁点数大,竟是辛子楠坐庄,四个人打了一会儿,中年男人便开始说开话了:“这么沉闷的也没意思,大家说说话呗。”

长发男人一笑:“确实,牌场上不说话,怪闷的,小兄弟也不知我们是谁,反正大家都是邻居,互相介绍一下也好认识,是不是?”

辛子楠腼腆一笑,顺手打了一张五饼,忙不迭的问:“你们都住在隔壁?真是奇了,怎么都没见过你们啊?”

对面的老太太赶紧碰了这张五饼,吗,面无表情,慢悠悠地说:“少年仔是不注意而已,我们在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老太太竟是上海口音,加上自己可真是来自祖国各地,辛子楠突然感觉非常亲切,连忙讪笑道:“我这人英文太差,来了美国一年也没怎么出过门。”

长发男人一笑:“黄奶奶别欺负小孩子,这样,我叫赵光泽,是山西太原人。”

辛子楠一听,也笑了起来:“真是有缘,我是山东济南人,咱俩离的还真近,就隔了一个太行山。”长发男人呵呵笑了起来,嘴角勾着笑介绍道:“对面这个医生模样的蒙古大夫叫宋家麒,来自黑龙江,天天嚷嚷着要吃炖粉条,我都听烦了。”

宋家麒笑了出来,用手指着赵光泽,“竟然泄我机密!你小子够坏!送你个棺材!白板!”

赵光泽大声笑了出来,等黄老太太打了一张七万,忙不迭地吃了后,才说:“棺材?我的棺材早就烂在太平洋里了,你想送我也可以啊,但你家里人也不给你烧钱,你现在穷的只有这一身白大褂了!”

辛子楠把“烧钱”听成了“捎钱”,也跟着笑了出来,又打了几张牌,赵光泽又说道:“小兄弟你今天真是命好,这位是我们这几个里来美国最早的黄奶奶,平时我们想请她老人家出来都请不动呢!”

辛子楠连忙向对面的老太太哈腰点头,恭敬地说:“黄奶奶好,晚辈辛子楠。”

黄奶奶一听这恭敬话,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诡异笑容,咳嗽了几声,“你也好,少年仔懂礼貌,人不错。”

说话间,辛子楠便胡了庄上的头一把,四个人重新洗牌,辛子楠便问话最多的赵光泽:“坐在沙发上的这三人又是谁啊?”

赵光泽看了一眼沙发坐着的三人,介绍道:“那个留学生模样的叫赵贤陵,是我贱内,那个小姑娘是他的妹妹,叫赵贤敏,我们一同来自山西,而那个站在窗户台不动的呆子叫郑伯林,来自台湾,听说是郑成功的后代,将门之后,小觑不得哦。”

辛子楠尴尬地笑了几声,对眼前的这个长发男人和那个看起来非常温和的人竟是一对男男伴侣再一次表示惊讶,他刚才一直没机会打量那个站在窗台边上的人,现在一看,惊讶不已,这个叫郑伯林的人,头戴玉冠,身穿灰色文士长袍,腰间还别着一把三尺青峰,背影看起来写意风流,只是不知容貌如何。

这个人真是怪,竟然还穿着明朝人的装束,不过想到这个郑柏林是郑成功的后代,他也就心下了然,英雄后代么。

四个人又打了一圈牌,其中赢的最多的竟是黄奶奶,赵光泽便提议道:“喂,真是没劲,要不,我们一人讲个鬼故事吧?”

鬼故事?这几个人看起来就像鬼,辛子楠暗中嘀咕,也不做表态,黄奶奶却一下子来了精神,点头道:“阿拉要讲鬼故事肯定会吓坏少年仔的。”

辛子楠讪笑,“黄奶奶我没事,这么大人了,鬼故事都是吓小孩子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家麒爽朗大笑,“好样的,男子汉大丈夫会怕这些!”赵光泽在对面打了一张牌,讥笑出声:“哼!男子汉大丈夫?还不知道谁死的时候是尿着裤子吓死的!”

宋家麒一听这话便没了底气,哼唧了几声,竟抓了个自摸,立马大叫着收了钱,四人重新洗牌后,他才哼哼唧唧地低声说:“你如果看见十八只眼睛的婴儿你也会吓坏的……”

十八只眼睛……辛子楠心中咯噔响了一声,赵光泽用笑眼瞥了一眼他,阴阴地笑了出来,“兄弟别吓坏了啊……鬼故事我先来讲,黄奶奶没意见吧?”

黄奶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朝着辛子楠诡异一笑。

辛子楠只觉这笑容阴冷的可以,后背都感觉到寒冷,赵光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黄奶奶有面瘫,笑不出来,只能这么笑,你多多体谅一下。”说着,他便咳嗽了一声,“那我开始讲,我这个鬼故事就叫冥婚……(冥婚故事请看本文第十九章)”

赵光泽讲故事的声音非常低,一反平日的说话声,夹着沙哑和不动声色的阴冷,辛子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琢磨着里面故事的主人公……不就是这赵光泽、赵贤陵兄妹俩么?想着当赵光泽后背背着粗木棍一下一下、一下一下跳到赵贤陵门前时,想象着那沉重的撞击地板声音时他便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哈!自摸!清一色对对碰!”宋家麒一下子大笑了出来,立马打断了辛子楠的思考,看见他一脸苍白,宋家麒大笑道:“吓唬人的,就是吓唬人的,下一个故事我讲,就叫――鬼婴!”

51、四人牌桌(中)

宋家麒朝辛子楠嘿嘿笑了一声,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牌,“喂喂喂,你们看看我这个多少番?先给钱后讲故事!”

黄奶奶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声:“敛财鬼。”不情愿地给了钱,四人又开始洗牌,宋家麒看起来心情很好,哼着调子就要开始讲故事,张口刚说了一个字,便被辛子楠打断,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转头问赵光泽,“赵兄,你说那鬼……是怎么过到美国的?我刚才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参悟这鬼是怎么来到美国的?坐飞机?坐轮船?淌水过来的?”

此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笑了出来,就连站在窗边的郑伯林都笑了几声,赵光泽手很巧,总是被其他人先码好牌,他笑的前仰后合,几乎快要坐不住,辛子楠被这屋子人笑的自己也讪笑了起来,那个叫赵贤陵的人坐在沙发也带着笑,对他说:“辛兄弟别这么较真,我起先也这么问过他,鬼故事么,信不得,只有鬼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宋家麒晓得非常粗犷,哇哈哈笑了好几声,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可真有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深奥,先听我的,先听我的鬼故事!”

说着,他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姓宋的人,姑且就叫他宋某,出生在黑龙江的哈尔滨一个医学世家,家中都是郎中,不是汉人,是满人,他父亲认为西方的技术非常神奇,便将他送到了美国哈佛医学院,专攻免疫学。

宋某这人当时已经二十几岁了,早就成家,娃娃都有了俩,也没有后顾之忧,在美国这段时间,过的倒是非常愉快,很快就毕业了,也不想太早回国,就跑到芝加哥来求职。

当时宋某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在芝加哥大学攻读教育学学士,跟一群中国留学生住在一栋别墅,听说小日子过得非常不错,他便来到了这里。

来了第一天就有怪事发生,半夜睡着了便老是听见一个女人哭,呜呜的,吵的一点都睡不着,他那个发小早就睡着了,而宋某只觉得这哭声非常渗人,似乎就在在他耳边哭泣,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女人哭泣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全都能喷到他的耳朵边,他被吵得睡不着觉,便自己起身去查看。

想想那会儿胆子也大,他一个人揣上手电便去查看,上下楼查看了一圈,发现哭声来自于二楼某个废弃的公共浴室,宋某听说这个浴室几年前下水道堵了,再也没有用过。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睡了,别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宋某一个人走路的声音,哭声越来越大,还带着抽噎的声音,他轻轻推开门时,年久失修的门木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非常刺耳,宋某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有点软了,吓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举着手电摸到了电灯开关,啪一声打开了电灯。

宋某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谁?谁在哭?”没有人答应,还是有女人在哭。

这个浴室只有一个一个大浴缸,挂着帘子,一面镜子,还有一个抽水码头,墙上铺的是青白色的砖,地下铺的是红褐色的防滑砖,顶上吊着一盏昏暗的电灯。宋某只觉得非常渗人,但心里总觉得这里是美国,不可能闹鬼吧?便大着胆子上前一下子掀开了浴帘。

是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姑娘。

宋某自己为了壮胆,自己大叫了一声,把正在哭的小姑娘吓了一跳,宋某一看,放下心,埋怨道:“小姑娘,你不能这样吓唬人啊!会把人吓死的!”

小姑娘蜷缩在浴缸里,抹着眼泪,不理他,呜呜的哭着,宋某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劝解道:“小姑娘有啥伤心事讲给叔叔听,别自己一个人闷着哭。”小姑娘抽噎了几下,极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又埋着脸哭了出来,宋某咂了一下嘴,又说:“小姑娘告诉叔叔,叔叔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小姑娘抬起头委委屈屈地说:“那我说了,你不要笑话我啊。”

宋某点点头,小姑娘涩涩地说:“我我我叫小敏,跟着哥哥一起来的美国,后来有个家伙把我哥哥抢走了。”

敢情这是小姑子呕嫂子的气?宋某连忙道:“小姑娘,你应该多多体谅你哥哥,姑嫂之间其实就像姐妹,没有过不去的坎。”小敏一听哭的更伤心了:“可是那是个男人啊!”

宋某倒抽了一口冷气,小敏又说:“本来,本来定好的是我要嫁给这个男人,可是哥哥疼惜我,所以代替我嫁给了他,我俩以为这件事完了,没想到那个家伙跑到美国来了!”

乖乖!宋某汗颜,这些都是什么因果关系,但表面上不动,劝解道:“小敏,其实你要多看看那家伙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说是不是?”

小敏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停止了哭泣,问:“叔叔,你是干什么的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宋某一笑:“我是医生,这次来这里找我发小玩。”小敏哦了一声,又说了起来:“后来,后来,那个坏家伙把我哥哥转变成跟他一样的人了,两个人天天亲亲我我,我都快要气死了!”

呵呵,宋某干笑了两声,小敏攥着拳头,气鼓鼓地说:“哼!那个坏蛋!还是我的表哥!后来……”

话还没说完,宋某便听门外有人问:“哎?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干什么呢?”他转头一看,竟是他发小,便笑着转头介绍说:“哥们,这是小……”敏字生生咽在了嗓子里,面前的浴缸里,哪里还有刚才小姑娘的影子?

宋某吓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发小打了个哈气:“快睡吧,我还以为你梦游呢。”他思索了半天,跟着发小回了房间,犹豫地问这个别墅是不是闹过鬼,发小想了半天,点头道:“闹鬼,算不是,只不过死过人而已,睡吧,我明天还有课呢。”

发小又沉入了梦乡,只留下宋某一个人沉入了沉思,刚刚翻了个身――

黄奶奶打了一个哈气,面无表情道:“老宋,你这鬼故事寡然无味,老婆子都快睡着而来,哎哎哎哎哎哎!四条,糊了!”辛子楠哀叹了一声,正是他点的炮,只能甘心将手中的美元给了黄奶奶,转头便问宋家麒:“大哥,我怎么感觉你们说的这些故事都是你们自己啊?”

三个人笑了笑,宋家麒先是看了一眼黄奶奶,才说:“寡然无味吗?大家都知道,我这故事是老段子,厕所遇见鬼,现在这种鬼故事多了,上一会那个洋毛子召唤来血腥玛丽,大家也都见过,吓人么?一点都不吓人!还不是被咱哥儿几个打得满头包?”

赵光泽笑了笑,洗好牌,努嘴对宋家麒说:“这还不是你出的幺蛾子,说要看遍天下所有鬼怪,想看看死的比你惨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辛子楠越听越糊涂,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说的话张口闭口都是鬼,偷眼看了看地下,一个个都有影子,也不可能是传说中没有影子的鬼啊!他只能耐心听下去。

宋家麒嘿嘿笑了几声,又讲了起来:

宋某恍恍惚惚了好几天,脑子里都是那个小姑娘的身影,有一天实在睡不着,他便又去了那个浴室,等待着小敏的到来。

小敏确实来了,只不过步履蹒跚,挺着大肚子,一看怀了七八个月。宋某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几天前这个小姑娘肚腹平平,现在竟然挺着大肚子,他连忙就想去搀扶,哪知只听身后刷的一声,一个长长的冰凉的东西便搭上了他的脖子。

竟然是一把长剑!宋某笑了两声,高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感觉小敏的脸色不是怎么很好,我就是去扶她,没有歹意。”长剑撤了下去,他尴尬地笑着慢慢转过头,便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满脸血水的人,这个人穿着一身古装,头发长长的,还带着玉冠,但满脸血水,脸颊处已经腐烂成了紫色,隐约还能看见肉里面有蛆在翻滚。双眼暴凸,死死地盯着他。

宋某只觉后脑发麻,几乎就想叫出来,哪知身后的小敏先呻|吟出声,“伯林,我似乎快生了,孩子在我肚子里不停的爬,怎么办?”刚一说完,便倒在了地上。

宋某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个古代装扮的人是人是鬼他已经顾不上,但这个叫小敏的小姑娘却博得了他的好感――他打心眼里很喜欢这个姑娘,便焦急地问:“孩子是不是要生了,我是医生,我是医生!不不不,壮士!我是大夫,也能当产婆,小敏现在危险,我来救她。”

那个剑客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宋某便很热心地扶住小敏进了浴缸,褪下衣服等等等等,剑客也跪了下来,深情地握住了小敏的手,低声安慰道:“有我在,没事。”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候,孩子才生出来,可是却把宋某吓死了。

孩子有十八只眼睛。

光秃秃的头顶上全是眼睛,十八只齐齐地看着宋某,黑白分明,小孩咯咯笑着,直直向宋某爬了过去……宋某这才知道,这个婴儿,应该就是――鬼婴。

故事讲完了。

这……辛子楠拿着一张红中,怔怔地看着脸色晦暗的宋家麒,平心而论,这个故事没有刚才那个冥婚可怕,却处处透露着玄机。.

旁边看狄更斯文集的小敏轻轻“切”了一声,无所谓地向天翻了一个白眼,不予评价,倒是那个叫赵贤陵的人凑了过来,站在赵光泽的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非常亲密,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指着一张牌道:“就打这张牌吧!”

赵光泽拍了拍赵贤陵的手,两人含情脉脉对视了一眼,态度暧昧:“就听娘子的!八饼!”

宋家麒着急了起来:“喂喂喂,你们怎么对这个故事一点都没有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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