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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买醋君 当前章节:150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2

现在正值三月,桃树尽开,漫天遍野慢慢全是粉红色的桃花花瓣,伍德只觉心情大好,竟忍不住伸出手揪了一朵花,放在鼻下嗅了半天。

突然间,伍德眼尖地发现远处一颗桃花树下出现了一个青衣男子,青衣男子较矮,目测来看只到伍德肩膀处,只见他静静地矗立在一旁,单手扶着桃树直直地看着伍德,一言不发。

伍德一愣,没想到这等深山野岭也能遇见美人,说不定这片桃树林还是私人领地,向前走了几步,便想用蹩脚的中文解释道:“对不起……这里?”

青衣人愣愣地看着伍德,也慢慢向伍德走了几步。

伍德以为自己的容貌吓到了这个娇小漂亮似女人般的中国人,连忙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也不敢说话,就怕开口说的英文被这些人误认为是咒语,又细细看了一阵,发现这个青衣公子并没有留着清朝男人的月亮门,一头长发,发丝黝黑,并没有带任何的头饰,一身魏晋风格的长衫,显得俊逸不凡,那青衣公子愣愣地上下打量了伍德半天,半响后才细细地问:“Are you wood?”

这一口纯正的英语霎时让伍德感动不已,大步走了过去,刚想拍肩膀,但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也学中国人一样弓腰拱手:“这位先生,你认识我?”

青衣人抿着嘴角微微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伍德的穿着,立马笑了出来,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满是戏谑之意:“没想到几百年不见,你倒生到了其他国度?”

伍德对中国话一知半解,压根没听懂这青衣人说了什么,还以为这人只会一句话,不免大失所望,但转念一想,总觉得不对,既然这人知道自己叫伍德,为什么还要说中文,皱着眉便想开口询问,青衣人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似鬼魅般一下子飘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伍德的手腕,另一只手勾住伍德的腰,抬头就吻了下去。

伍德有生之年根本没有近过女色,自渎也没有几次,被这青衣公子冰冷的唇吻下去,只觉下腹一种异样感觉缓缓升起,连忙挣脱出来,慌张地用手背捂住嘴,瞪大了眼睛询问道:“你要做什么?”

这一开口让伍德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能说中文。

青衣人一笑,双眼熠熠生光,狎昵般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咂着嘴称赞道:“还是原来的味道,不错。”

伍德皱了一下眉,虽然能听懂眼前之人究竟在说什么,可一点也不懂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压住心中的怒气,询问道:“你认识我?”

青衣人双眸中浮现着戏谑的神采,微微抖了抖袍袖:“怎么,你忘了我不成?”

伍德摇摇头,诚实地说:“我一点都不认识你。”

青衣人微微叹了一声,拉着伍德的手,便向一颗桃树下走去:“来来来,这么多年不见你,今天终于碰见了,可要好好庆祝。”

伍德只感觉青衣人的手越来越冰凉,似被一块冰块握住,反射性地就想挣脱,哪知却丝毫挣脱不出,无奈地被青衣人拉到了桃树下的小桌前,强制性地按他坐下后,青衣人就举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酒杯笑眼弯弯道:“来,王太医,我们来喝一杯。”

王太医?伍德一惊,知道这个称呼是中国宫廷中御用医生的称呼,可是自己明明是一个外国人,怎么会叫王太医。

伍德连忙站了起来,他也曾经学过一点东方文化,也知有前世今世一说……但……想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回答,只能小声讪讪地辩解道:“我不是王太医……”

那青衣公子面色苍白,在粉红色的桃花照应下,更显得有丝丝鬼气。

这句话也不知触了青衣人什么霉头,竟一下掀了桌子,指着伍德的鼻子便大骂道:“王衍,我等了你五百年,你就这一句话就撇清了我们的关系?”说着,便一把将伍德拉起,死死将他抵在桃树上,冰冷的气息全部喷在伍德的脖颈处,小声说道:“王衍,我恨你。”

说罢,便开始拉扯伍德身上的衣服,伍德几经挣扎和抵抗,全都被青衣公子压制住动弹不得,伍德一时又气又恼,甚至还祷告了片刻,没想到这么瘦弱的身体竟比自己还有力气,不多时便将他的衣服撕扯殆尽。

青衣公子满意地看着全|裸的伍德,上下打量了半天,拍着伍德的结实的腹肌,轻声道:“不错吗,没想到五百年不见,身形依旧。”

伍德大怒,抬腿便向青衣公子踹去,哪知青衣公子的一头长发瞬间似活了一般,越来越长,一下子绑住了伍德的脚,将伍德摔了个正着。

伍德一阵惊恐,双手便开始扯那柔软的头发,竟似钢筋般拉扯不动,急红了眼睛骂道:“妖怪!快将我放开。”

青衣公子冷漠地扯着嘴角小声笑了一下,一头黑发瞬间飞舞,生生将伍德双手绑住拉起来吊到了树上,慢慢一点一点解开自己的腰带,撩开下摆,似炫耀般让伍德看了一下那粗壮之物,抬起他的一条腿,便入了进去。

疼痛直传头顶,伍德小声惨叫了一声,闭着眼咬着牙不语,隐忍的表情引来了青衣公子的不满,似惩罚般转换了一个角度,这才引得伍德大声惨叫出声,青衣公子喘着冰凉的粗气愉悦的笑了半天,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疼吗?王衍?你现在这点疼……怎么能比得上我这几百年的痛?”

伍德睁开眼睛,忽略头顶上的冷汗,喘着气小声问:“你究竟是谁?”

青衣公子一愣,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却一个劲地笑着说:“对啊,都已经五百年了,轮回了都不知几辈子了,你想必也记不住我是谁了……记住……我叫赵芸。”

说完,赵芸便缓慢动了起来,伍德一边强忍着菊处的痛苦,一边却感受到一阵愉悦的感觉慢慢从后背脊髓处升起,强烈的快|感和疼痛使他无法忍受的开始扭动身躯,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赵芸一笑,一下子撤了出来,又引起伍德的战栗,将他翻了个身,压在桃树上便又从后面进入。

赵芸边动边断断续续地问:“想起来了吗?我们五百年前的誓言?”

伍德被这一次出出入入做弄的非常愉悦,一时间只能拼命喘气说不了任何话,听赵芸又说了起来:“我就说这五百年怎么都找不到你,竟然投生在了其他国度……”

那语调带着丝丝惆怅,伍德心中一动,只觉得内心深处非常悲伤,马上开口便想辩解,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咬着牙承受着赵芸的凶猛攻势。

赵芸动的快了起来,就连绑在伍德身上的那些头发,也越发紧了起来,伍德只觉冰火两重天,一时间竟舒爽地昏厥了过去。

半醒间只能听见身上的赵芸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爱你……”

伍德一觉醒来,只觉非常诧异,自己竟然生生睡在了桃树下,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青衣公子竟一点都不见,掐死黄粱一梦,只有股间冰冷湿黏的感觉提醒他刚才真的经历过了什么。

那个叫青衣公子叫赵芸的人究竟是谁?他和那个叫王衍的王太医又有什么故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种种疑问将伍德包围,再次走访了周围,伍德才得知,五百年前,还是宋朝天下,这块地方曾经属于一个叫云王的赵氏宗族,大名叫赵芸,赵芸从小身体便不好,京中送来一个叫王衍的太医来给赵芸看病,没想到这两人眉来眼去间竟相互爱慕,走在了一起。两人甜蜜羡煞旁人,可惜好景不长,京中要求王衍回京复命,王衍临走前曾立下重誓,会回来,哪知这一走便一去不复返。赵芸便在思念中去世了。

那赵芸去世的年代,正好离现在有五百年。

到底那个誓言是什么?伍德不得而知。

《心兽》买醋君 ˇ绿柳妖ˇ

明朝崇祯末年,有一个年轻的满族人叫阿尔伯蒂库,只有二十几岁,身高八尺有余,容貌俊美无双,身材高大,壮硕无比,一身蜜色的肌肤显得他孔武有力,有一身好的外家功夫,曾经在甘肃以一己之力拿下十三名想劫持他的土匪,为人极其义气豪爽,端的赛过武二郎,气煞林教头。

阿尔伯蒂库酷喜游览,踏遍明朝各色江山,游遍天下所有风景,都不知足,他还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汉族名字,杜库。

世人皆知,杜库公子每日花钱大手大脚,喜爱游山玩水,国家马上灭亡都无动于衷。

其实这人本是满族的探子,假借游览为由,偷偷给满族人绘制军事地形图而已,几年下来,竟没有一人察觉,大明王朝的地形也被杜库“偷”之殆尽。

这一次受任务所托,需要到湖南绘制地形,杜库便自己一人出发,装扮成京城世家公子,披着名贵的毛皮斗篷,头戴儒冠,骑着一匹骏马,逍遥自在地便开始了自己的旅行。

过了不到两个月,杜库就基本上将湖南的地形牢记在心底。

又是一天,参观完洞庭湖,岳阳楼后,杜库沉浸在大汉王朝的美好风景中,在他看来,这些风光虽比不上大漠风光,但足以赏心悦目,心中想着如果大王打下了这个王朝,一定要央求大王将这里赏赐给他。

就这样想着,杜库一人骑马走在山野林间,一边将各个地形细细用心记录下来一边哼着歌欣赏着美景。

“……红柳绿,花柳绿,难得江南好风景……”远处一阵空灵般的歌声吸引了杜库的注意,似被迷惑了心神般,他催促着身下的马匹向歌声处走去。

走了一阵,便来到了一片梨树林,远处有一颗巨大的柳树,在纯白的梨树林下显得微微有些突兀,杜库暗暗咋舌,下了马查看了一下,已经将近十一月了,梨树还开着嫩白色的花,被寒冷的风一吹,白色的花瓣四散飞落,落英缤纷,漂亮极了,还能闻见阵阵花香,又向前走了几步,豁然开朗,那颗巨大的柳树上发着幽绿的嫩芽,就跟春天无疑,真是奇怪。

杜库从小便饱读过汉族的诗书,也知陶潜的桃花源,心中暗暗惊叹自己是否跟武陵人般幸运,一边却暗暗戒备起来。

稍微转过那颗巨大的柳树,杜库就发现一个红衣人正卧在柳树下一块大石上假寐,更加怪异万分。

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音,杜库悄悄地转到正面,静静地看着那红衣人,那人看起来也有二十岁,面貌极美,一头黑色的长发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妖娆,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脚,那光洁的脚背,修剪整齐的脚趾,都快让几天没有开过荤的杜库心中那头野兽破胸而出,这样的美人,得天下第一美人的封号都足已,但为什么会独身一人在此荒郊野外?

杜库皱了一下眉头,抛去其他的原因,这种荒郊野外竟碰的一美艳的男人,实在蹊跷,再细细打看了一阵,这红衣公子生的貌美如花,衣着单薄,哪像自己,还穿着厚重的斗篷。

狐妖?

杜库读过一些野史外传,知道汉族中混杂着很多妖怪,虽然他并不相信怪力乱神,但眼前的人一看就不是常人。

那红衣公子明显感觉到了杜库的存在,直起身闭着眼睛皱起了眉头,低声询问:“是谁?”

那声音虽然非常低沉,但杜库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要被勾了魂,连忙摇了摇头抱拳高声道:“打扰公子歇息,在下只是路人而已,无意闯入,这就走。”

红衣公子听见杜库的声音微微勾起了一个妖冶的笑容,口中低声疑惑道:“竟然有人,真是奇了。”说着,就摸索着爬下了石头,闭着眼睛双手摸索着便向杜库走来,杜库心一惊,没想到这个红衣公子竟是一个瞎子,谨慎的他还是选择后退了几步,抱拳客气地说:“在下打扰了,这就走。”说罢,转身就走。

红衣公子在他身后急着叫道:“等等等等!”

杜库走南闯北,见过的灵异事多了去,红衣美人美得不像人且一人在荒郊野外,肯定是狐妖无疑。

杜库连忙疾走,顾不上红衣公子便跑了起来。

赶紧离这个美艳的妖怪远点。

杜库累的气喘吁吁,狂奔了一阵后发现自己还依旧在原地,不禁慌张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妖怪?还会传说中的幻术不成?

“你是谁啊?”突如其来的问话杜库一下子吓得差点跳起来,怎么会有人在他背后说话?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便发现红衣公子正一脸好奇地抬头望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竟然有暗红色的瞳孔,杜库只觉后背发麻,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又抬起手在红衣公子面前挥了两下,确定这个红衣人看不见任何东西时,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在下杜库,久慕岳阳楼的风景,来参观的。”

红衣公子仰着脸甜甜一笑,白皙的手一下子拉住了杜库的手,低声说:“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玩了。”

红衣公子的手看起来非常白皙,但一摸就似树皮般粗糙,一股寒气顺着他的手便直冲头顶,杜库心中咯噔响了一声,连忙打掉红衣公子的手,忽视了他恼怒的神情,作揖弓腰,惶恐道:“小生误入这里,实在是抱歉,告辞!”说着,再一次转身而走。

哪知刚走了一半,杜库只听背后发出嗖的一声,瞬间脚踝便被一个黑色的长形物体卷住,一下子把他绊了个大跟头,那黑色的条形物体直直将杜库拖到红衣公子面前,这时杜库才看清楚,那黑色的条形物体竟是一个细长的柳条!

红衣公子温温和和地笑着,低下头用无神的双眼看着杜库,半响后才带着笑意问:“你……害怕我?”

杜库深知趋利避害一说,也不顾自身狼狈,立马来了一个五体投地,拜服道:“求大仙饶了我,我真的不敢了!”

红衣公子一听这话笑的更高兴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腼腆地笑了一下,犹豫了半天,问:“你能给我生个孩子吗?”

孩子?

杜库干笑了几声,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生孩子?连忙磕头道:“请大仙谅解,我是男人,并不会生孩子,只要大仙放了我,我肯定会给您找一个女人来的,我发誓!”

红衣公子歪着头一愣:“女人?那是什么?”

不是吧,难道这个妖怪连女人是什么都知道?红衣公子见杜库沉吟时间太久,冷笑了一声,又拍了拍掌:“你们这些人类就喜欢骗人,这里两千多年都没没来过别人,怎么今天正正好好被你闯入?难道你是我仇家派来的探子?”最后几个字说的声嘶力竭,杜库只觉耳膜瑞疼,似乎马上就要破了般,连忙捂着耳朵求饶:“我不是!我真的只是误入这里而已!求大仙饶了我!”

红衣公子冷哼了一声,打了个响指,从他身上便窜出了好几根粗长的柳条,那几道柳条滑滑腻腻,卷着杜库四肢把他吊到了半空中,杜库一阵惊慌,死命挣扎起来,没想到那些柳条越缠越紧,只等杜库不再挣扎,才慢慢放松下来。

红衣公子似享受般看着杜库挣扎,不一会便抬起手,将五根手指也化作细细的柳条,就朝杜库腰带袭去。

杜库亲眼看着红衣公子的手幻化成柳条,不禁吓得张嘴叫了出来,一下子被蓄势待发的其他柳条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那细细的五根柳条摸进衣服后,便做弄起了杜库那物,一时间杜库只觉血脉喷张,似乎马上就要把持不住喷射出来,竟不由自主哼唧出声,哪知又有一个粗壮的柳条竟悄悄来到杜库菊处,小心的在那处来会滑动,只等杜库情动,便一击到底。

杜库立马清醒过来,又挣扎起来,那些柳条竟似等不及般,便噗嗤一声,入了进去。

柳条上带着湿粘滑的液体,杜库只觉后面湿滑,竟没有任何痛感,一阵做弄后,那些柳条又塞入了一根,杜库疼的呜呜只叫,恍惚间居然还能联想到“双飞”这个词。

……可怜一个八尺男儿,竟被当成了女人般作弄。

一阵光闪过,红衣公子欺身而上,那些柳条化成人形,不过那还继续抽动的两根柳条还不断在飞舞,杜库心中大骇,只能断断续续求饶道:“求……嗯……求你……饶了我。”

红衣公子微微一笑,又连续动了白下,才慢慢用手逗弄着杜库胸前的红缨,用一双无神的眼神看着他,低声说:“原来男子竟是这等滋味,真是妙极了。”

杜库一愣,红衣公子露出一个似孩童般顽皮的笑容:“我知道什么是女人,妲己那臭丫头骗我说女人的滋味好,其实啊……”

杜库被吓得懵的晕头转向,妲己?那不是传说的狐妖?

红衣公子看到杜库吓懵的表情微微一笑,似提醒般动的更加快起来,杜库正欲继续咬着牙忍受时,便听到一人用冰冷的声音问:“柳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红衣公子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扭头打了个招呼:“离,你来了。”

那说话之人向前走了几步,杜库便看见了那刚才说话之人。只见那人一身白衣,头上戴着用梨花做成的头冠,微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眉飞入鬓,冷若冰霜,一对锐眼皱着眉看着红衣公子和杜库的连接处不语,似乎对眼前的事非常不满。

红衣公子顽皮一笑,扭头小声试探了一句:“离,你来吗?这个人类的味道真是妙极了。”

白衣男子慢慢上前走了两步,打量了一下正在受虐的杜库,转头低声问:“你怎么又胡闹了?”

红衣公子听闻这话挑起了眉,收回还在四下飞舞的柳条,慢慢地转过头用无神的眼神看着白衣公子:“离,要不是你把他放进来,我怎么会随意玩弄他?”

杜库也不知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这两人都是妖怪,趁着空踉跄地匍匐在地便求饶道:“求大仙饶了我!”

白衣公子低着头微微叹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把杜库扶了下来,冷冷地问:“这里人类免入,你是怎么进来的?”

杜库欲哭无泪,敢情自己遭受暴虐还是因为自己不成?刚要开口说话,一阵寒风吹过,不禁咳嗽了两声,又引得身后一阵疼痛,捂住肚子便倒抽起了冷气。

白衣公子瞥了一眼杜库微微流血的那处,脸一阵红一阵白,死死攥住拳头劈头盖脸便向红衣公子骂去:“让你好好待着,你偏偏不听,非要招惹这些人来满足你的淫|欲。”

红衣公子似小孩般撅起了嘴,过了半响后才小声说:“若不是你不想生孩子,我还不打算这么做呢。”

白衣公子脸色突变,不可置信地看着红衣公子:“柳,你不会先告我说你想要孩子才会放这个人进来的吧?”

红衣公子嘿嘿笑了一声,慢慢走上前,非常精确地伸手拍了拍还在一旁偷听的杜库:“离,你又不肯给我生孩子,那我只能找一个合适的给我生喽。”

杜库这时才慢慢琢磨出这两个妖怪的关系,没想到这两个妖怪才是一对!红衣公子想要个小妖怪,白衣公子不允许,就……找上他了?

孩子?难道这个妖怪不是要吸进他的精元,而是要生子?那自己就是冤大头?还要生……孩子?

杜库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成了一个代孕者!但自己明明就是一个男人,怎么会生孩子?

层层疑问一下子包裹住杜库,但他也不敢问,只能继续听两个妖怪说。

白衣公子斜眼冷冷一瞥杜库,半响才问:“你这是颠倒阴阳,不怕天罚?”

红衣公子微微一笑,用暗红色的双眸直直望着天,袍袖一甩,颇有气势地便说:“能乃我何?”

白衣公子用同情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杜库,沉吟了片刻,便叹气道:“罢了罢了,这么多年还是拗不过你。既然你想要孩子,那就随你去吧。”

红衣公子听闻这话一愣,瞬间抱住白衣公子,踮着脚尖将下巴搁到白衣公子的肩膀上,嘟着嘴撒娇道:“我不是心疼你吗?”

看到两个妖怪旖旎的场景,杜库下巴都要掉了。

就这样,杜库被强行扣押,亲眼看见白衣公子用四块石头变了一座房子让他住下,美其名曰好好养胎。

杜库哭笑不得,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住下,但每日都会暗暗祈祷,快快将他放出去。

不过,据他观察,红衣公子和白衣公子每日在这片梨树林中过着似神仙般的日子,一人吹箫,一人抚琴,有的时候还对酒当歌,吟诗作对,看起来过的比神仙都好,那红衣人叫柳,那白衣人叫离,听他们说话的一些片段,似乎在开天辟地时就以出现,口中经常蹦出女娲,伏羲等人名,经常让杜库听得心跳。

自己究竟是多倒霉才会惹上这种大妖怪啊!

不过还好的是,这两人也不管杜库的死活,只不过每日给送些水和食物,也就不理他了。

过了半年,杜库还被关在这片梨树林里,肚腹处根本没发生什么变化,怎么会生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这样自暴自弃地想着,有一日杜库便感觉肚子里翻腾蹈海,似乎跟吃了什么坏东西般疼痛难忍,红衣公子闻风赶来,幻化出柳条将杜库扶了起来,将已经疼的浑身动弹不得的他运到了大石头上,又给他盖上了一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杯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红衣公子才笑着说:“过一会就生出来了。”

杜库咳嗽了两声,又引得下方疼痛,哑着嗓子问:“求大仙饶我性命?”

红衣公子柔柔一笑,一双无双的暗红色双眸直视着杜库的腹部,低声道:“等了好久了……马上孩子就要出来了吧?”说着竟硬生生分开杜库的双腿,又招来柳条绑住他的脚踝,便抱着胳膊一动不动了。

杜库哎呦哎呦的叫着,惊觉肚子里有某种东西竟似活了般慢慢向身体外爬了出去,那撕裂的疼痛感不禁让他大叫了起来。

红衣公子微微一笑,伸手将那爬出来的东西拽了出来,杜库定睛一看,不禁大叫了一声,这个肉团虽是人形,但周身皮肤成树皮状态,粗糙不堪十根手指也是软趴趴的柳条状,一双暗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红衣公子,这……!

红衣公子高兴地举着那半人半树的小树妖,一脸喜悦就向飘然而至的白衣公子高声道:“看,我们的孩子……”

杜库精疲力竭,只觉给他人做了嫁衣裳等不到任何好处,便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杜库发现自己竟然睡在马上,身上还是原来那一身衣着,撞撞跌跌找了一个当地的农家去问,明明自己里面待了将近半年,但发现时间竟没有变,还是十一月,似乎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杜库辞别那户人家后,便大着胆子又找寻那片梨树林了,但找遍百里都没有梨树林的踪迹,更别说柳树了。

这真的只是黄粱一梦吗?

杜库自己也并不知道。

后来,杜库便再无音讯,推断来说,应该是回到了家,再也不出来当探子了。

《心兽》买醋君 ˇ人骨麻将ˇ

民国初年,有一个叫冯子桥的北京人,在法国留过学,家中并不是怎么太富裕,只不过祖上曾经当过道光皇帝的太傅,还算有点家底,以前曾经当过袁世凯大公子的妻舅的儿子的启蒙先生,自从1911年国家“民主”了以后,社会发生了巨变,看到袁世凯丑恶的嘴脸后,让本是保皇党的他寒心不已,便寻了一个机会,辞退了现有的工作,选择在一所中学里教国文,过着大隐隐于市的生活。

冯子桥时年三十九,身量颇高,长的还算端正,性格温和,因为深受法国浪漫主义影响,穿着打扮用如今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潮”字。平日上班,梳着三七分油头,浅色西装,带怀表,脚蹬皮鞋,手拿公文包,倒是很有派头。学生们也很喜欢这个见识甚多的老师,人缘颇好。

只可惜冯子桥早年不喜家中定的娃娃亲,非要退婚,闹得北京城皆知,甚至还闹上了衙门。致使他三十岁才娶了自己以前教过的学生,娇妻也是美国留学学政治的,现任某某局长的秘书,两人婚后他倒是体谅娇妻,一直没要孩子,到了现如今,才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冯子桥这人倒是很乐天,工资不高不低,只有几个银元而已,但也能养活了一大家子,还能留点余钱供每个月娱乐娱乐。此人酷喜麻将,擅长打各种牌,在麻将的领域中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巧。牌友们还送了一个雅号:赛诸葛。

冯子桥牌风甚好,从不拿麻将去赌博,虽然少了一点刺激性,但幸亏这条不赌钱的原则还真的拯救了家中那少的可怜的积蓄。这其中一部分也归功于他的手气绝对臭,基本几圈下来,点炮拉胡的人永远是他,牌友们又暗自送了一个绰号给他:臭手。

并且冯子桥还有一个特别的嗜好:收集麻将。四川麻将、广东麻将,各种牌面他家中应有尽有;翡翠麻将、玉石麻将各种不同种类的麻将也收藏,就连家中大厅上挂着的麻将前身,“博戏”的壁画,都是他在黑市花高价买来的盗墓品。

有一天,闲来无事的他去大栅栏扫货时,偶遇一间百货铺,里面卖各种各样的东西,掌柜的店家一见进来,神神秘秘不由分说就塞给了他一幅麻将,一脸诡笑看着他低声说:“冯先生,你现在怀里的这幅……可是世间少有呐。”

冯子桥心下诧异,这个店家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可能有诈,便不动声色颠了颠手中做工精致的麻将盒,又打开看了一下,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麻将牌个头较大,很沉,牌底并不是一般的翡翠绿,而是似乎水泥一般的灰白色,摸上去涩涩的,牌面则跟一般麻将无异。他细细看了一下牌,居然是北京麻将,上面还有“春夏秋冬”、“梅兰竹菊”这种北京麻将才有的牌面。

冯子桥心下奇怪,这副牌看起来……并不特殊,这店家究竟是要干什么呢?

店家笑的更加诡异,看着冯子桥一脸谨慎的表情,连忙小声辩解道:“哎呦!冯先生你以为我糊弄您?啧……我可告诉您呐……这是三十年前河北某个县令命人做的麻将,价值连城!”看着冯子桥不信的表情,店家又神秘兮兮地四周看了一眼,小声说:“冯先生,具体是怎么个价值连城法……您回家找上几个人打上几圈便知。”

稀里糊涂地抱着麻将回到家,冯子桥才一脸无奈,回过神看着手中的麻将盒不语,他也是糊涂了,怎么会听那个店家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话就留下十块银元抱走了这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麻将盒?

十块银元……够他家二个月的伙食费用了。

冯子桥有点泄气,头一次反思自己是否因为太入迷麻将而忽视了家庭,待到清醒时,便发现自己坐在客厅中,左手大拇指在不停抚弄着新买麻将的一张牌,“红中”。

这“红中”还跟其他的“红中”不同,如果细细查看,便会发现“中”字那中间一竖远远比其他样式的“中”粗的多,那一竖的形状就跟男人□一般粗壮。冯子桥哭笑不得,又看了看剩下的三张“红中”,也都一模一样,看来打造这幅麻将的人是故意将“红中”花的跟阳|具一般,难道这是妓|女狎|客玩的?

真是奇怪,今天为何会多出这等幻想,难道是很久没有碰女人的缘故?冯子桥继续磨蹭着红中的牌面,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小声呻|吟了一声。

“谁……?”冯子桥跳起身,扭头就看向了身后,哪里来的声音?背后明明是墙。

“嗯……”又一声,冯子桥这次听的非常真楚,这声音就在自己脑后,又迅速扭头看了过去,还是没有一个人,只不过那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倦意,似乎带着无限的挑逗,还带着浓浓的叹息。

一动不动待了片刻,冯子桥确认那声音不再出来时,才全身冷汗地倒在椅子上。他留过学,对于鬼怪之事从来嗤之以鼻,但今天这声突兀的声音,实在诡异。

举起袖子擦拭了头上的汗,冯子桥将手中那块红中放回到了麻将盒里,斜眼便看见所有的红中,那一竖…….不似刚才粗壮,都瘦了下来。

恰似男子泄身前后的□。

冯子桥只觉自己今天神经敏感,亦或是禁欲实在太久,怎么联想都能联想到那地方,赶紧上到卧室,自己休息去了。

只留下了那个装饰精美的麻将盒孤零零地放在桌上,闪烁着莫名的灰色的光。

过了几天,冯子桥把那天遇到的诡异事情忘的一干二静,邀请一帮牌友到自家玩麻将,自然用的是新买的麻将,北京麻将中,有“小会儿”一说,即这张牌可以顶替任意一张牌,冯子桥连续了自摸了好几把“小会儿”后,不禁开始起疑,怎么一买上新麻将就一个劲的赢呢?他也知道自己手气臭,打上几圈可能才能胡上几次,但为何用上新买的麻将就可以连续胡?

难道,店家所说的价值连城……就是拥有者可以稳赢吗?又想到上一回摸索红中时所听所见,冯子桥不禁打了一个颤栗,难道这个世界只有鬼怪?自己吓唬了自己半天,他最终笑了出来,怎么会有鬼,绝对不会,一切都会用科学来解释,都已经到了共和国了,怎么还相信这些?

冯子桥无意识地摸着手中的牌,在牌友再三催促下,才又继续打了下去。

连续三天,冯子桥不管打几圈,必胜。

他的那群牌友初始只是以为冯子桥运气好,但接连三天一个劲的赢……肯定有诈。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冯子桥的这群牌友大多跟他的学历,学识相近,都是体面人,又不是真的玩钱,当然拉不下脸来说冯子桥使诈,只不过一个个都怏怏而去,而冯子桥本人也知道,心中喜忧参半,不禁对着麻将喃喃自语:“你……到底是福还是祸?”

再次回到大栅栏找了一圈,冯子桥惊愕发现上一回买麻将的那个店铺都不翼而飞,就别提那个一脸猥琐的店家了。

失魂落魄抱着麻将盒回到家中,他的儿子却不知为何哇哇大哭,请来的临时帮佣怎么劝都止不住,儿子也不是饿有不是渴,就是一直抽噎着,怎么劝都劝不住,到了晚上那孩子就发起了烧,嘴里开始说起了胡话。

冯子桥一阵着急,小自己很多岁的太太都急得哭了出来,抱着孩子就想狂奔到医院去,哪知刚跑到一半,家中人都似乎非常困,扑通扑通跌倒在地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冯子桥看着这场景一阵恐慌,连忙就想开门去向邻居求救,哪知开门就跟蜉蝣撼大树一般,这时只听一阵巨响,哄的一声,他被吓得反射性地保护住孩子蹲在了地上,待到一阵烟雾散去后,才发现居然是专门摆放麻将的那个小房间发生了什么爆炸,很多麻将牌四下飞散,巨大的冲击都让很多麻将牌破门而出,霹雳巴拉地掉在地上。

妈的……冯子桥心中浮现着国骂,用手扇了还未完全飘散的烟,将孩子轻轻放在一边,大着胆子就悄悄朝那里走去,刚走了几步,他就被被活生生地吓了一跳,眼前绝对是没有见过的场景,自己新买来的那副麻将牌竟然悬浮在空中,自动组合成了一副骷髅架子!

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很多九万、七条、三饼什么的慢慢浮在空中,一阵灰光过后,一个骷髅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骷髅身上还全是麻将的地方的花色,更让冯子桥能感觉昏厥的,便是那个本应是男性|器官的地方,就是由四个红中组成的!

难道…….!冯子桥脑中灵光一闪,他听见的呻吟声……就是这个骷髅泄身后的呻吟?天哪……他竟然帮这个骷髅手|淫?

冯子桥立即“妈呀”吼了一声,就想向外跑,哪知刚转过身,便被那骷髅一把拍在了肩膀上,被那骷髅黑洞洞的眼窝一看,立马昏厥,不省人事。

待到冯子桥幽幽转醒,便发觉自己躺在卧室中,那个骷髅也坐在的沙发上一个人垫着下巴,翘着二郎腿似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时,他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再次强迫自己醒来,冯子桥悲催地发现这一切不是梦,从惊恐地不知如何反应,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就是一瞬的功夫,他拿出当年留学时对付欺压自己的外国人的神态,带着下巴高傲地问:“这里可是北京!你就不怕高僧收了你?”

那骷髅听见这话非常不屑,歪了歪头,一双黑洞洞的眼洞看着冯子桥,说话都带着回音和漏风:“你这身打扮真奇怪,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那个皇帝当官?”说着,还好奇地颠了颠身下的沙发:“这是什么座椅,柔柔软软的,不错。”

冯子桥高声一笑,连沙发都不知道?拿出学究的气势,说:“皇帝?皇帝早就从紫禁城搬了出去!现在是共和国!”

骷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也明白什么是共和,看着冯子桥一脸惧怕但是装作没事的表情,连忙解释道:“行了行了,我也不吓唬你,我叫胡九,咸丰十一年生人,因为犯了点事,被当地的县衙挫骨扬灰了后就制作成了麻将……嗯……就是这些。”

这……他到底是妖怪还是鬼?

冯子桥根本不能接受,张着嘴“你你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话,那个叫胡九的骷髅咔咔地打开下颚,呵呵的笑了一阵:“真是奇怪,也只有你……”说着,便站了起来,俯身抓住冯子桥的双腕,紧紧地扣在他的头顶便压了上来。

冯子桥回过神便发现自己已经被骷髅压在身下,衣衫打开,衬衣和西裤都被撕扯殆尽,那骷髅呼呼怪笑了一阵:“不好意思了,冯先生,借你精气一用。”说着,便如正常男子般开始对他行起了那淫|秽之事。

全身虽僵硬无比,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不过亲眼看着四个红中来回进出自己最隐秘的地方让冯子桥哭笑不得且恼怒万分,待到这等没什么感觉的事情完成了后,那骷髅红光一现,竟立马变成了一赤身裸体的男人。这男人长的非常高,还留着清朝人的辫子头,身材高大魁梧,蜜色的肌肤更显这人阳刚,只见他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又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真的变成了人形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身就以古礼拜向了瘫软在床不动的冯子桥:“多谢先生救命之恩……不不!是多谢先生再世父母之恩!胡九永生不忘!”

说着,便打开柜子,取出了冯子桥的几件西装,有模有样地穿戴了起来,又将自己的大辫子剪掉,刮平,变成了光头,最后向冯子桥磕了三个响头,又有模有样帮她穿好衣服后,才大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带到冯子桥恢复了知觉,家中所有人也都清醒过来,却一致忘记了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个叫胡九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冯子桥查阅典籍后,才知道胡九这人,竟是早期义和团的成员,某此起义不幸被抓,竟被当官的挫骨扬灰制作成了一副麻将,而他的灵魂也附在了这副麻将上。

自己竟有过一副人骨麻将,并且这麻将还能变成人,真是奇了。

冯子桥对胡九念念不忘,直到去世时都忘不了胡九那四个“红中”。至于这人去哪里了,怎么样了,是否还变回了麻将,一概不知。

到了五十年代反右派的时候,冯子桥的后代不幸被划分成了走资分子,不过后来安然无事,据说是深受一名不知名的男子的恩惠,至于这个人是否就是胡九,云雨公也不知道了。

【麻将是中国的国粹。起源于中国,原属皇家和王公贵族的游戏,其历史可追溯到三四千年以前。在长期的历史演变过程中,麻将逐步从宫廷流传到民间,到清朝中叶基本定型。

麻将牌(又称麻雀牌)是由明末盛行的马吊牌、纸牌发展、演变而来的。而马吊牌、纸牌等娱乐游戏,又都与我国历史上最古老的娱乐游戏——博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是“血缘”关系。现在流行的棋、牌等博弈戏娱,无不是在博戏的基础上发展、派生、演变而来的。】

《心兽》买醋君 ˇ艳尸ˇ

明朝初年,有一个叫李友为的沧州人。胆子很大,为人耿直,豪爽义气,但因为家中实在太过于贫困,到了二十五岁还没娶亲,父亲早就亡故,家中还有一个重病的老母,穷的都快揭不开锅,而他自己只是在沧州明月当铺当伙计,几年下来根本没捞上什么好处,更是没有一个姑娘肯嫁上门去。

有一天生意实在萧条,当铺里的几个伙计没事干就互相开玩笑,天南地北一阵痛聊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试胆。

李友为这人平日说话实在太直,得罪了不少人,当铺里的几个伙计便起哄非要他夜间去城北郊区的义庄睡一宿,如果能跟死人一直待下去到第二天鸡叫,就合伙给他二两银子。

李友为本想在家陪病重的老母,实在不想去,但一听有二两银子,正巧这几天家伙总老母需要用药,立马眼睛放光,同意了。

几个人一番合计,都想让李友为吃吃亏,便定了规矩,写下字条,让李友为摁了手印,又烫他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了誓,这才让他去了。

给母亲做了晚饭后,李友为这才火急火燎地出来,一人焦急地走在赶去义庄的路上,已经将近十二月了,天气异常寒冷,天又黑的早,他搓了搓已经被冻得通红的双手,一人提着气死风灯,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要接受这打赌的内容。

郊外荒无人烟,一片漆黑,只能听见自己沙沙的脚步声。李友为边走边打退堂鼓,心中埋怨着自己怎么这么见钱眼开、一时脑热。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还要来受这份罪,虽然他书念得不多,但也知道君子重诺一说,既然已经发誓,那就去吧。

临走之前买了二两米酒壮胆,还拿了一把菜刀防身,李友为又正了正自己脖子上早年求来的护身符,看着义庄的方向,又咽了一口吐沫,这才似壮士扼腕般前行。

沧州的义庄摆放的多半是穷苦人的尸体,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染病而去世的病患,这么多年倒是没有听过闹鬼的传闻,这一点也能让他安下心。

又走了一阵,才到了离市区十里外的义庄,那提着“义庄”两个大字的匾额在惨淡的月光照射下黑白分明,这时又吹来一阵寒风,那匾突然“咣”的响了一声,吓得李友为一哆嗦,想到如果自己真在这义庄碰见什么东西……实在是不敢想象。

但又想到大丈夫光明磊落不怕这些,李友为扒开酒塞喝了一口酒,大步迈了进去。

这沧州义庄其实也就是一间屋子,看瓦梁的规格似乎是前朝所建,年久失修,没有庭院,大门贴的红对联都已经变成了灰红的颜色,堂中破败不堪,摆放着十来具棺材,李友为提着灯借光一看,都是非常便宜的松木所制,灰尘积满了各个角落,还有很厚的一层蛛网,看起来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来过人了。

已经破破烂烂的木窗上露着几个大洞,寒冷的北风一吹,那寒气就从窟窿里灌了进来,吹得一个离门最近的棺材板“吱呀”响了一声,听的李友为冷汗只出,连忙放下提灯便对每个棺材拜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每个都求了个遍,这才又稍微安下心。

一顿乱拜之后,李友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盘腿坐在地上,手拿菜刀一边警惕一边歇息了起来。

一个人相安无事过了一个时辰后,他才依稀地听见城内打更的叫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经……”李友为叹了一口气,又心有余悸地看了一遍这十几个棺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将菜刀放在地上,这才将手缩在了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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