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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买醋君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2

叶飞伤心不已,崇祯帝生性猜疑,袁崇焕这样当世名将竟落得这般下场,当下便对报国卫家失了信心。而自己回家必然会牵连家人,军队那边也不能回去,叶飞思来想去,只能做了一名劫富济贫的流寇。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年,叶枫的名气倒是很响,几乎天下百姓都知道有一个专门劫富济贫的强盗,绿林上甚至还给了他一个称号:“浑天魔。”

有一次,叶飞在云南边境抢了缅甸国王的头冠,不幸暴漏行踪,那时天下虽乱,但云南的地方官府却倚着偏安一隅,地方兵力足,愣是要将叶飞捉拿归案。

就这样东躲西藏了几天,叶飞来到了一所破庙。

捂住肩头上的伤,撞撞跌跌进了破庙,刚才乱箭下他还是受了伤,咬牙将箭头拔了下来后,叶飞才有精神打量环境。

破庙残破不堪,墙上全是蜘蛛网,上面挂的蜘蛛都有碗口大小,可以看出破庙早就断了香火,供奉的神仙雕像已经支离破碎只留下了底座,很有可能是前朝所建,但一旁搁置在地上的牌匾却能星系辨认出这是一所供奉千手观音的庙宇。

叶飞觉得实在稀奇,云南境内少数民族众多,怎么这里还有汉人供奉的菩萨?又想到元朝时汉人基本上都被赶到了云南,这种地方有菩萨也不足为奇,便忽略不计。

“混天魔去哪里了?追啊!……”

远处传来的呐喊声让叶飞神色一慌,糟了!这么快这些官兵就追上来了!

他连忙控制着自己的吐吸,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悄悄向后门退去。

刚后退了几步,叶飞便觉得左脚踩上了一个凸出来的一个硬硬的铁块,那铁块在他踩上后竟发出噗嗤一声,地面猛然翻转,叶飞“呀”了一声便掉了下去。

待到官兵冲进破庙时,依然不见叶飞的踪迹,地上只留下带血的箭头,为首的捕头一看,皱了皱眉,又在破庙内走了一圈,看见其中一块雕像的碎片,啐了一口,神情不悦,自言自语道:“怎么跑到这种邪乎地方来了?”转头又对其他官兵大声吼:“快!混天魔还没有走远!我们继续搜!”

叶飞被摔得头晕眼花,肩头的伤口一阵锐疼,竟造成他短暂性的昏迷,待到清醒时,却能听见头顶一波捕快们的吼声,看起来离他们很近。

叶飞舒了一口气,四周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自己稍微动一下回声都很大,看起来空间不小,倒是空气中明显能感觉到风在流动,他想了想,应该是人们为了躲避战乱修建的密道或者是避难所,也没什么好怕的。

叶飞将肩头重新包扎好,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站了起来,靠在墙边稍稍休息了一会,刚想站起来,这时却感觉到黑暗中远处有什么东西“砰”的响了两声,“哗”的一声,本来黑漆漆的密道竟灯火通明。

叶飞先是被晃的睁不开眼,待到适应后才惊讶的发现……他似乎闯入了什么禁地。

他掉落的这里非常广阔,似乎都能容得下一座宫殿,四周的墙壁上全是火把,正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门,上面雕刻着祥云,门两旁是石雕,刻的是两个跪着的侍女,云鬓高挽,温顺娇柔,低着头,手中举着长明灯,而那长明灯就似鬼火般,竟烧的是红色的火。

叶飞从前虽是武官,但是见识颇多,这下非常疑惑,红色的火?长明灯?自己难道误闯了一个陵墓?

但谁的陵墓会建造在一座庙宇下?

看着规格,应该是汉人建制,那历史上又有哪个王孙贵族是在云南身亡的呢?亦或是门后还有什么呢?

“总捕头……!兄弟们都搜遍了!周围没有哪个浑天魔的行踪!”

“……哦……?看来这个人海藏在这里啊……”

叶飞心一紧,仰着头听了一阵捕快们的对话,皱起了眉头,当下之余,还是躲过这些捕快最重要,并且……叶飞抬眼看了一下那扇画着祥云的大门,总觉得自己的好奇心想让他打开这扇大门。

叶飞拿起墙边的火把,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眼前的大门高十丈,门环看起来是用金子制成的,真是奢华。他鬼使神差般用力一推,大门“吱呀”发出巨大的响声,嗡嗡地就开了。

“砰砰砰”又是几声,本来门内黑漆一片,竟随着叶飞推门而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高深的机关?这些火把或者是长明灯竟可以随着人的动作而亮,看起来这个陵墓的主人下了不少功夫。

没想到大门内又是一番风景。

四角是四座巨大的侍女捧灯石像,手中的长明灯还是烧着红色的火,大殿内周边全是随葬品,冥器应有尽有,叶飞打量了一下,一边还有骨架几个,应该是殉葬的人。

大殿内空空荡荡,正中是一座巨大的透明棺材,也不知用地是什么材料,棺椁内看的一清二楚。

叶飞心跳的非常厉害,心头却升起一丝异动。

这个棺材里的人,他似乎认识?

叶飞疑惑地摇摇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谁在云南亡故,腿却不受自己控制,直直来到了棺椁前。

叶飞探头一看,差点吓得半死,水晶棺材内确实有一具男人的尸骨,但那个人血肉模糊,连生前长什么样子都不得而知,张着大嘴,极其惊恐,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身体扭曲,似乎这人死之前经历过巨大的痛苦。

这个人……!

叶飞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心中愧疚之情突生,但细细想为什么会有愧疚……却根本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皱了一下眉,应该是失血过多,先在墙角上歇息一下再说。

哪知叶飞刚转身,便听见身后什么东西碎了,噗嗤一声,而后风声大作,叶枫扭身一转,堪堪躲过身后隐藏之人的凌厉攻势,就地一滚,拔出怀中匕首,警惕地看着偷袭的人。

叶飞只觉自己眼睛都快直了,这个偷袭他的人……竟是刚才在棺材里面的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却依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长起了皮,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裸|身男子。

叶飞呲了一下牙,刚才不小心扯了一下伤口,钻心的疼,眼前的这个裸|身男子蜜色肌肤,高眉深目,碧蓝色的眼珠,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人士。他暗暗咋舌,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那人却用蓝色的双眼看着他,似乎要看透他般低声吼叫:“还……还……我的皮来……”

皮?想到刚才这个人明明没有皮肤时的样子,叶飞胃中翻腾,几欲想吐。

哪知干呕了几声后,身子就似不受控制般跪了下去,换了一种声音,低声痛苦道:“小弟……大哥对不住你啊……”

叶飞心中一片清明,惊恐万分,这不是自己的声音!他是湖南人,绝对不会说出一口京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飞的身体痛哭流涕,向那人磕了几个头,便呜咽道:“小弟,大哥愚钝,怎么能听信了那些人说你是妖怪,生生扒了你的皮……小弟,你恨大哥……大哥也知道自己死不足惜,但……求你一定要原谅我啊!”说着,便似小鸡吃米般磕起了头。

叶飞心中恼火不已,跪天跪地,他现在居然给这种怪物跪了下来,不过这个“大哥”与“小弟”,中间还夹着什么扒皮……实在是太过于血腥了。

那人哼笑了几声,伸过一只手,冷声道:“大哥?我等你好久了……你来吗?”

要去哪里?叶飞心中疑惑,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又磕起头来:“小弟饶了我吧,我把你的皮还你!”说着,叶飞的身体就开始动作起来,开始用指甲扣自己的脸。

叶飞一阵着急,努力集中注意力要求自己的身体停下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自己把自己的脸扣的血肉模糊。

那怪物仰天一阵大笑:“叶明!你也有今天!”说话间,只听砰砰砰几声,似又有什么东西掉落,殿外便传来一阵呻|吟之声,叶飞心中一惊,应该是那些捕快,心中慌乱不已,不知怎么回事,身体竟能控制,他连忙站了起来,这时候才觉得脸上那些伤口钻心的疼,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连忙向后躲了躲。

那些捕快在殿外吵吵嚷嚷一片,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殿中,总捕头看见叶飞躲在棺材的后面便一阵兴奋:“呔!还跑什么?”说着一群人就操家伙准备包围叶飞。

碧眼男子哼了一声,手指点了点虚空,封闭的大殿内就刮起一阵红雾,待到红雾结束后,竟生生多出来几名女子,都穿着白衣,动作优雅地向碧眼男子打了个万福后,便像影子般绕着快速包围了那些捕快。

叶飞一见这种架势心中一惊,他曾经走南闯北,也见识过这些鬼怪奇物,这碧眼男子到底是谁,叶飞他自己和这个鬼是什么关系暂且不提,眼前这些穿白衣的美貌女子他可是听说过。

叶飞四处打量了一下,果然看见大殿角落处摆放着几具暗红色的小棺材,似乎被血染成的,隐约还能闻见血腥之气,昏暗的光下,更显诡异,他只觉后脑发麻,更加确定这些女鬼就是陪葬的鬼妾。

叶飞惊吓了一会儿,便回过神,这应该是古代滇国的妖术。所谓鬼妾,就是古代滇国未婚贵族去世之后,在民间选择不到十岁的女子,将她们的手腕用粗木桩钉在棺材内,活活钉死在棺材中,永世做这贵族的小妾。

滇国的妖术实在歹毒,叶飞默默可怜着这些生前还不到十岁的女子,又转头看向了碧眼男子,这男子大刺刺地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捕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狠毒地看着那些捕快,似乎是俎上之肉。

可惜那些捕快并不知道这些,那些女子容貌娇媚,几个女子走得非常快,几乎都看不清她们的身形,有的女子甚至从宽大的袍袖中伸出手摸了其中一个捕快,只见那捕快立时脑浆崩开,天灵盖碎。

其他捕快一见这样子却不害怕,似乎都被这些鬼妾迷了混般,不管不顾,只想往她们身上凑去。叶飞心中大急,这些捕快在怎么说,家中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仅仅这样送掉性命,实在不值。

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疼,似乎提醒着他的良知。他不能放任这些捕快死于非命。

想了半天后,叶飞站了起来,咬了咬牙,极力控制面部的抽搐,一字一句说道:“兄台,这些人是无辜的人。”

碧眼男子转过头,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问:“什么意思?”

叶飞喘了一口气,低声说:“这位兄台,你跟你大哥以前是什么样子,在下一概不知……冤有头债有主……你的大哥已经死了,已经死了。这些捕快被在下牵连,他们只是无辜之人,希望您能放过他们。”

碧眼男子听闻这话微微蹙眉,转头看向了叶飞,低声问:“放过他们……?你愿意付出什么?”叶飞顿了一下,抱拳摇了摇头:“请兄台明示。”

碧眼男子听闻这话勾起了一抹微笑:“大哥……你还记得吗?你被国师那个妖孽迷惑,说我是妖怪……然后在我脖子后面开了一个口……”男子边说边比划,动作轻柔缓慢,似乎漠不关心,叶飞暗自咽了一口吐沫,男子继续说:“后来,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再洗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这个棺材里,我当时都吓死了,坐也坐不起来,叫也没人听见……然后就活活地死了。”

叶飞皱了一下眉头,如果事情真如这个碧眼男子所讲,他自己的前世……?是某某个小贵族,然后结交了这个外国的毛子,结果听信了一个某某国师扒了他的皮,送到棺材时还没死,联想到刚才这个被扒了皮的人在水晶棺材中的样子,看来他是被自己吓死的。

叶飞沉默了一阵,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那边还在被鬼妾包围的捕快,用沉缓而坚定的声音说:“放过他们。”

碧眼男子一笑,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大声问:“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陪我一辈子?”

叶飞苦涩一笑:“那还有什么办法,他们只是被牵连进来的可怜人。”

碧眼男子真正地笑了出来,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唇,表情中带着丝□惑:“那过来吻一下我,快啊。”

叶飞迟疑了一下,敢情这还是个喜欢南风的……?碧眼男子一笑,也看出了他的迟疑,几步上前抓住叶飞的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便吻了上去。

叶飞刚一开始还在挣扎,奈何这碧眼男子技术是在高超,叶飞早年从军,也没怎么碰过女人,也就是趁着没人的时候自渎,稀里糊涂间竟败下阵来,待到清醒时两人已经滚进了水晶棺材里。

叶飞不由地开始挣扎,碧眼男子却一把将他搂住,用强势带着不可置疑地声音轻声说:“大哥……陪我睡一会儿吧……”

待到那群捕快清醒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领头的总捕头摇了摇昏沉的头,起身就开始踹旁边依旧昏迷的小捕快,最终骂骂咧咧道:“怎么都睡在这个地方!狗崽子们快起来!”

几个捕快揉着眼睛陆陆续续地起身后,看了看四周,不觉惊讶道:“我们怎么在破庙中?”

总捕头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啐了一口:“邪门了!我们不是说要去喝酒吗?怎么喝到这个地方来了!”

《心兽》买醋君 ˇ婴行ˇ

山西有个做官的,姓郑,是个远近闻名的大贪官,年近七十才生了一个儿子,名叫郑石静,生地唇红齿白,相貌堂堂,但男生女相,虽然很聪明,但却是个天阉,十七岁了,阴|茎就像一条蚕虫,远近闻名。

人们不耻贪官所为,又不屑这天阉之病,没有人把女儿给他做老婆,郑石静也知自身毛病,自料已经绝后,日夜忧伤,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当时,郑石静在一处叫博文书院的私塾跟老师读书。

有一日,老师偶然外出的时候,恰巧门外有个耍猴的,郑石静从小在家,也没怎么出门,一听有可以玩乐的,便出去看热闹。哪知耍猴过后又有舞蛇,郑石静一直看到半夜,这才想起来还要回书院读书。

盘算了一下老师回来的时间,竟早就超了,郑石静生性胆小,脸皮又薄,自己这么大的人竟能被耍猴的迷惑,想到老师那竹片抽他手心的情形,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回书院万万不能,必定被同窗嘲笑,回家又不好向老父亲交代,怎么办?

只能离家游走。

郑石静浑浑噩噩地走了好几里地,便遇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少妇,容貌秀丽,看起来年已经过了三八,身边跟着一个梳着包包头的小丫鬟,相互搀扶而走。少妇身上衣衫不俗,又裹着小脚,走得艰难而又缓慢,应该是大户之家的妻妾春游。

郑石静走得快,就赶到她们面前,少妇便回头对丫鬟努嘴说:“你去问问前面的郎君,是不是要去凉州啊?”丫鬟果然招呼他,询问他的去向。

郑石静问她做什么,女郎便说:“如果你要去凉州,我有一封家书,托你顺路捎到家中,老母亲在家里,还有一个兄弟,都可以招呼你。”郑石静从学院逃出来,本来就没有一定的去向,心里一想,去见见黄沙落日的景观也不错,所以就答应了。

少妇拿出书信交给了丫鬟,丫鬟又转手交给了郑石静,郑石静询问姓名和家乡住处,女郎一笑,便说:“我姓曼,家住红樱村,离凉州城南大约三四里。”

郑石静一听,便唱了个诺,找了一辆去凉州的马车,坐上便走了。

到了凉州,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当时天色已晚,打听这红樱村究竟在什么地方,始终没有知道的,郑石静骑虎难下,只能从凉州城南出了城,朝着正南走了四五里。

这时月已上中天,星星稀少,空旷的野外连人烟都没有,何况旅店,此时正值初春,郊外的樱花倒是开的正艳,被风轻轻吹落,倒是一道美景。

郑石静心里十分为难,看见路旁有一座坟墓,想要依偎坟墓住一宿,又害怕狼虫虎豹,因而学了猴子,爬上了坟墓旁边的一棵大槐树,准备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又看见旁边的墓碑在月光下闪烁着光,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只能抱着树干瑟瑟发抖,懊恼之极,就差唱歌助胆了。

就这样待了一个时辰,郑石静忽听树下有人说话,连忙探头一看,乖乖!本应是荒郊野外的场所竟真切地出现了一座庭院,一旁还有一个冒着烟的温泉,庭院种着花花草草,看起来就似仙境。

有个穿红衣的公子慵懒地坐在石凳上,两个小厮挑着简易的灯笼,站在两旁服侍着。

那个公子似乎非常无聊,打了一个哈气,瞅着左边的小厮便说:“今晚月明星稀,天气也不冷,大姐不是送来了些顶级毛尖吗?这时应该煮上一杯茶,赏赏月。”

郑石静吓得不轻,这红衣公子黛眉丹凤眼,甚是好看,一头长发并未束起,倒是显得风流无比,但眼波流动间媚态十足,一身红衣映衬下,那嘴唇更显娇柔,郑石静吓得毛发直竖,只觉后脑勺发麻,寻常男人谁会穿红衣?这些人应该都是鬼物,说不定这公子还是什么厉鬼,连忙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只能闭着眼睛心中胡乱叫着玉皇大帝菩萨。

小厮刚想作答,突然抬起头:“树上有人!”公子皱着眉头,惊讶地站了起来,止住两个小厮动武的架势,怒喝道:“哪里来得小贼,竟然跑到这里来!”

郑石静没有办法,只能跳下树,作揖求饶,公子到他跟前一看,忽然反怒为笑,伸手将他拽起来,得空还捏了一下郑石静的臀部,请他坐下后,便笑嘻嘻地问:“公子是哪里人呢?”

郑石静被红衣公子掐的直呲牙咧嘴,更加害怕起来,难道这个鬼物掐他是看看他身上的人肉好吃不好吃?连忙苦着脸便说:“在下山西人。”

红衣公子一听这话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又问:“你要去哪里呢?”郑石静便回答道:“给人送信。”红衣公子一听,脸上十分欢喜,柔声劝道:“凉州野外强盗很多,在外边露宿实在令人担忧,若不嫌弃茅屋,我愿意留你住宿。“说着,便不容郑石静挣扎,强行请他进了屋子。

屋里只有一张大床,郑石静哭笑不得,心里畏惧,被那公子强行拉着手扔到了床上,红衣公子便招呼小厮再拿一床被子,郑石静吓得瑟瑟发抖,只能躲在床的一角。

不一会儿小厮便把被子抱来,红衣公子把灯一吹,便翻身上了床。

郑石静缩在床一角,默默流泪,心中悔恨无比,不一会儿,便觉公子的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被子,先是轻轻捻弄他的大腿根,他假装睡着了,装作没有知觉,权当挺尸。又过了一会儿,公子掀起他的被子,轻轻摇了摇他,他始终不敢动弹,公子就往下|身摸他隐秘的地方,但却非常失望的停了手,悄悄地出了被窝。

郑石静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这个公子竟是个好南风的小相公。这下可好,自己本就是天阉之人,看着红衣公子也是个甘当人下之人,想必可以放过他了。

没想到公子不一会便又钻进了被窝,也不知摸了什么,手中湿湿滑滑,,就抓着郑石静那物撸了起来。

没想到撸了一会儿,郑石静便觉肚脐下有一团热气,直冲阴处,竟不由自主地一柱擎天。红衣公子一笑,悉悉索索脱了一阵衣服,竟一下子跨坐到郑石静身上,扶住那物,肆意欢好起来。

郑石静初展雄风,没多久就败下了阵,哪知红衣公子两腿一夹,翻了个身,两人换了一个位置,红衣公子拉开他的双脚便驰骋起来。

这一通巅凤双龙戏,竟直直折腾了大半夜,待到郑石静清醒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正午。

郑石静初尝人事,就似雏鹰初次展翅,依然翱翔天际,他虽然觉得这红衣公子不是人类,但心里却爱他的姿容,只恨自己是人类,不能成双成对。

待到两人穿衣时,红衣公子便抖出一封信,一看大吃一惊:“这是我姐姐的笔迹啊!”拆开一读,感叹万分。

郑石静问信中的内容,红衣公子凄惨一笑,答道:“我姐姐说她丈夫几个月前不幸身亡,她孤零零地怎么办?”

郑石静沉吟了一刻,便提出带他们回家的提议。

红衣公子一笑,握住郑石静的手便低声说:“我本名婴行,姐姐叫梅姑……梅姑生前嫁了一大户人家,丈夫是个天阉之人,她郁郁寡欢,便病死了。”郑石静一听很惊讶,婴行笑着说:“我不是鬼,而是狐狸,梅姑独居,我看着她可怜,便认了她做姐姐。”郑石静心中惴惴不安,婴行又是一笑:”公子莫怕,我们虽是鬼狐,但是绝对不会祸害人的。”

说着,婴行又是一笑:“梅姑说她已经找见了人间的伴侣,不用怕了。”从此以后,婴行便和郑石静生活了下来,每天谈天饮酒,过的很快乐。

这住了下来才知道,婴行所知甚多,做的一手好文章,博学多才,郑石静自愧不如,心中却更加爱慕,两人如漆似胶,每日饮酒作诗,花前月下,浪漫至极。有的时候婴行还请来妖界的朋友一同玩乐,每月都有赛诗会、比武赛,由婴行做东,真真风雅至极,与人世间的王孙公子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郑石静这才惊觉自己依然离家多日,便与婴行约定,先行回家。

当时郑石静的父亲找不见儿子,正急的火急火燎,看见儿子回来了,喜出望外,郑石静把他出门的经历大略说了一下,父亲便呵斥他:“你怎么能跟妖怪在一起呢?还是个公狐狸!这样做有违人伦!幸好你是天阉,不然早就被他们吃了!”

郑石静痛哭流涕,也知道与婴行相恋人间不容,父亲这里却怎么说都说不通,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甚至还不让他出家门。

郑石静在家中一病不起,家人也无可奈何,逢人便说是被狐狸勾了魂,请来法师什么的统统不管用。

有一日,郑石静正在床边对月叹息,便听见婴行在他耳边说:“傻子……家人不让你出门,你不会逃吗?”扭头一看,竟是婴行,还是穿着那身红衣,站在被斑驳的树下,正笑着看着郑石静。

郑石静看着树下那熟悉的人影,这才发觉自己早已经将婴行放在心中,怎么都去除不了,想必今后都放不开手,扑过去便痛哭流涕,看着眼前的人,只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日日不见,已经过了千年,竟忍不住拼命摸着婴行的脸颊,生怕眼前之人是个幻影。

婴行也被郑石静感动,两人竟止不住相拥而泣,温存了一会儿后,婴行才说起自己的遭遇,原来郑石静回家后,婴行也回到了自己族中,请求族人放他与郑石静生活。

族长并不同意,婴行生生跪了一个月才同意了两人,郑石静唏嘘不已,想到自己跟父亲做得那些简单的斗争,竟惭愧不已,两人只能相拥在一起,互相舔舐着心中的伤。

待到第二天小厮送早茶进郑石静房间后,才发现郑石静已经不见,桌前只留一首信,小厮拿给郑石静父亲看后,父亲才知儿子已经跟狐妖远走天涯了。

后来,有人曾经在鄱阳湖看见过两人。郑石静撑着船,而婴行在船头盘膝弹着琴,两人相依相偎,羡煞旁人。

《心兽》买醋君 ˇ红头翁ˇ

清朝中期,长白山附近出产一种野人参,叫红头翁,普通人参个头大小,通体黄色,须经为绿色,如果有人不小心吃了它,立刻中毒死亡,化为鬼怪。

河北张生,有一年十一月去沈阳拜访表姑,半路上天气恶化,竟刮起了风雪,张生做的马车车轱辘太细,没有办法走雪地,只能步行,走了一会儿便觉口干舌燥,嗓子莫名地冒烟,想要喝水。

走了没多远很快就看见驿道旁有一个老太太,大约八十岁,鹤发鸡皮,瘦瘦矮矮的,披着褐色的烂斗篷,在一所简易的茅草棚里施舍茶水。张生当下疑惑,这么大的风雪天竟还有人贩茶,莫非是黑店不成?

可是张生渴的嗓子已经冒烟,便不管不顾,直接奔了过去。老太太殷切地将他迎了进去,倒茶供水很殷勤,张生本想喝点黄酒暖胃,可是一问这里只有茶,他闻了闻端上来的茶水,味道涩苦涩苦的,不像茶水。

张生心里暗笑,这黑店竟这么迷惑路人,也不装的像一些,虽然他自己有武艺傍身,但还是少惹些祸事,所以立马放下茶杯,站起来就往外走。

哪知老太太一下就着了急,慌里慌张地拦住了张生,就扭头向后面招呼道:“给客人上一杯好茶!”没过片刻,便从门帘后转出一个少年,低着头捧着一杯茶水,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茶端到了张生面前,大约十七八岁,容貌很漂亮,黛眉大眼,眼中水雾朦朦,看起来惹人怜爱,一身布衣,倒是非常整洁,食指带着一个戒指,造型古朴独特。

老太太一下子就发火了,斥骂道:“小崽子!你姐姐呢!怎么不把你姐姐叫出来!”少年一愣,双手揪着衣角小声说:“姐姐刚才如厕去了……我……”老太太神情不悦,用单指使劲点着少年的头,小声骂道:“小崽子!就你这样的,客人还看不上眼呢!还不把你姐姐叫出来!”说着又转头赔笑道:“客人莫着急,他姐姐一会儿就出来了,您先坐着等等?”

张生心中暗笑,老太太是误会了,以为他爱女娇娥,殊不知他真正喜欢的是男子,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却着实和他的胃口。

张生拿起茶杯,对眼前这个少年心驰神往,闻了闻茶水的味道,又香又浓,便点头对老太太笑着说:“这番好意我心灵了,他姐姐就不用唤了。”说着,便喝完了一杯茶。

老太太见张生这种态度,狐疑地看了少年一眼,又皱着眉深思了一会儿,才豁然开朗,一下子喜笑颜看。老太太转身续茶时,他就抓住了少年的手,大略问了问他的门第,少年脸颊绯红,张生手劲颇大,怎么都抽不出来,只能任由张生将他手上的戒指摘掉,顺便还捏了一下少年的臀部。

少年被捏的低声哀叫了一下,更引得张生当场就想把少年压倒,少年看见他如狼似虎的表情一僵,小声说:“客人晚上再来吧,我都在这里。”

张生一笑,便放过了少年,拿起戒指,又向少年要了一撮茶叶,便走了。

待到来到了表姑家中,张生便觉身体不适,全身冒虚汗,心跳加快,他想了半天,就怀疑是这茶叶出的毛病,把当时的情况跟表姑、表姑父一说,表姑父便惊讶地说:“啊!你已经喝了人参茶了?那些人统统都是鬼怪啊!我的堂弟就死于这种中毒!并且这个毒来的非常古怪,喝了茶死了之后。只有找到替身才能转世投胎!看来这些人是把你当成了替身!”

表姑也抽抽泣泣,在一旁默默垂泪,当下张生便慌了神,拿出茶叶一看,还真的就是野人参红头翁的切片,又拿出戒指,详细地描述了一下少年的形态,表姑父想了一会儿,便肯定地说:“这一定是城北梁员外的小儿子十三郎。”

张生认为这少年的气度和面相皆符合这梁员外儿子,便问怎么回事,表姑父就说:“城北梁员外的小儿子当年有神童一称谓,长的英俊丰秀,几年前和他姐姐贪吃吃了这茶,早就中毒死了,说不定尸骨都化透了!这少年一定是他变成的鬼物!”张生心里一凉,表姑父又说:“不过我听说,被这种鬼作弄后只要能吃了它生前的裤裆布,便可以治好。

裤裆布?张生脸色一变,但性命攸关已经不能再对这种秽物存有任何异议,表姑父和表姑便急忙跑到梁员外家中,把张生中毒的情况告诉了梁员外。

梁员外一听,心中大喜,自己虽然子孙众多,但最喜欢的还是这个最小的儿子十三郎,他一听说张生要做自己儿子的替死鬼,高兴的不得了,便装作非常诚恳,口中说已经没有了任何衣物,包括裤裆布。

老夫妻灰溜溜失望地回到家中,也知道这梁员外是在推辞,都气愤不已,把情况告诉了张生,他也对梁员外的行为咬牙切齿,指天骂道:“我死了以后,必定不让你儿子好过!我必定让你儿子做人妇,伺候我永远!”

当表姑一家派人将他抬到家里时,张生早就死了,身子都僵硬了。张生的父亲已然崩溃,他在家中本是独子,一家子生计都靠他而活,现在儿子死了,这可怎么办?怎么想都已经无可奈何,父亲只能将他埋了,而张生有没有娶亲,母亲早就身亡多年,老父亲一人在家中没有人照料,不久便病倒了。

一日,老父亲正在黯然神伤,便看见张生轻飘飘地飘进了家门,容貌穿着和生前相同,父亲惊讶地问:“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张生一笑,看起来非常得意:“儿子因为担心父亲,所以就从阴间跑出来了。”父亲一叹,张生又说:父亲也不用担心,儿子已经在阴间娶了一个媳妇,今天带他来见见您老人家。”

父亲很高兴,就问起了缘由,张生面色柔情地笑了笑:“下到阴间后,各位鬼差对我很不错,倒是得多谢爹爹给我烧的纸钱,儿子生前没结亲,便从阴间找了个人合伙过起了日子。”

父亲大喜,连忙唤:“快把媳妇领进来看一看。”张生也诡异一笑:“父亲见了人莫恐慌啊。”说着,手一使劲儿,就从门口虚空拽出一个人。

父亲一见大惊:“这……这……就是个男人。”张生得意哈哈大笑了几声,眉目中十分顺畅,就向父亲介绍道:“父亲,这是十三郎,害我喝下人参茶罪魁祸首的就是他,当日他和他姐姐本来早就投生到了皇家,但硬生生被我拽了回来,这不……我就把他娶回来做媳妇。”

父亲张口结舌,看着眼前叫十三郎的少年半响说不出话。

十三郎进了门后就不敢抬起头,父亲本想阻挠,可是一想自家儿子早已经死了,阴阳相隔,他现在再教训还有什么用?再看两人进门后手拉着手,看起来非常亲密,十三郎性格又比较温顺,儿子应该会幸福。

当下便把那违反人伦丢到了爪哇国去了。

张生和十三郎住下后,张生便把家里家计统统给了十三郎打理。十三郎本就是男子,怎么会寻常女子的女红和烹饪,刚一开始日子过的非常艰辛,张生家中的灶房经常发生各种砰砰烟花爆炸之响,而十三郎也天天被火熏的灰头土脸,捧上一锅难吃的饭菜,张生经常被药倒,鬼物尚且如此,何况张生那老父亲,吃了十三郎的饭菜后上吐下泻,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张生虽脾气暴躁,但为人又很是孝顺,看见自家老父满面菜色,急怒攻心就开始追打十三郎,十三郎也一肚子委屈,免不了还起了手,十三郎表面上柔弱,但做鬼多时,法力比张生强过很多,两只鬼便从白天打到了晚上,各种法术都用了出来,直打到家中全是瓦砾才作罢。

张生后来消气,也知道自己理亏,便下厨自己亲手做好了饭菜,给十三郎赔罪,又洗了个澡,□裸地趴在床前,分开双腿,一副任君采摘的香艳模样。

十三郎这才笑了出来,慢慢走上前,先是揉捏了张生那物半天,然后才撩袍卸裤,长驱直入。

待到两人旖旎情意浓浓后,张生才宠溺地搂着十三郎,虽一脸疲惫,但神情颇为知足:“十三郎,是为夫错怪你了。”

十三郎听见后嗤之以鼻:“为夫?娘子,按照咱俩上下之分……这相公应该是我!”

张生听闻立即将十三郎压在身下:“相公……要不要让娘子我也爽一番?”

十三郎一笑,打了张生臀部一巴掌:“娘子……还是不要了好!”

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一年,期间两人虽天天吵架,隔三差五还要打上半天,期间锅碗瓢盆乱飞,鸡鸣狗吠很是热闹,倒一点都不影响两人的感情,恩恩爱爱,跟新婚夫妻无两样。

有一天,十三郎慌慌张张回到家,张生便问到底有什么事,他便道:“你还记得当年那个买茶水的老太太吗?我的亲姐姐现在还在她手下做事,最近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早就找见替身了,但还是拼命向路人卖这个人参茶,我姐姐刚才托一只猫妖求助与我,张生,你说该怎么办呢?”

张生一听这,立马来了精神,想起当年那老太太丑恶的嘴脸,当下撸袖子就和十三郎御风而到沈阳,两人伙同其他喝了人参茶的那些鬼物,齐齐将老太太捆住,送与阎王面前治罪。十三郎的姐姐梁十二娘也得救,托生到金陵去了。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因为红头翁而亡。

当地人甚至还给张生和十三郎建立了一所小庙,供奉两人。而张生因为十三郎做的饭实在难吃,也经常跑去庙中享受贡品。

两人在人世间生活多年,直到张生老父亲去世后,两人才回到鬼界,人界再也找不见踪影。

《心兽》买醋君 ˇ食铁兽ˇ

巴蜀地区盛产食铁兽。

食铁兽似熊、小头、痹脚、黑白驳能舔食铜铁及竹骨,外形可怜可爱,但表里凶猛。

汉朝末期,天下战乱不止,成都大户刘氏以猎食铁兽进贡皇室为生。

一日,当家家主刘文元协同小儿子刘沁到深山抓捕食铁兽,那时深山内毫无人烟,又下的大雪,两人磕磕绊绊才在一片竹林中听到某处传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刘文元左寻右找,才在一个树洞内找到一只食铁兽的幼崽。

这只食铁兽只有刘沁巴掌大小,毛毛茸茸的,甚是可爱,正在刘沁手中扭着身子哭闹着,母兽应该出去觅食了,这才让父子俩捡了个一个空挡。刘文元大喜,他捕杀食铁兽多年,从未捕获过幼崽,如果这个幼崽成活的话,他们刘家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刘沁却心软了,看着自己怀中的幼崽心疼不已,便得了一个空,悄悄把幼崽放走了。

回了家后刘文元才发现幼崽已经被儿子放走,当下恼怒不已,便让刘沁跪在大堂三天,刘沁本身身体欠佳,捕获食铁兽时又着了凉,不久便病死了。

下了地府后,判官裁判他生平时,发现他曾经放走过一只食铁兽,赞叹刘沁的人品了得,当下大喜,便让他投生到蓉城大户之家萧家。

萧家历代富贵,刘沁投胎之时,正值贞观之治,太平盛世,萧家几代单传,家主新得一子高兴不已,便取名萧昊,字天照。萧昊从小便吃穿不愁,到了二十几岁,还没娶亲。

萧家大门向着一片竹林,有一日傍晚,萧昊偶然出门拜访亲友,走到半路上便看见一个老头骑着驴子过来,老头大概大约五十岁,雪白的胡须随风飘扬,穿着白袍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仙风道骨。身下的驴子却消瘦无比,哼哼唧唧的,看起来很有灵性。

后面跟着一个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穿着黑色的袍子,圆圆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身形微胖,看起来可爱极了。

萧昊喜好男色,看见这个少年眼睛都直了,心中悸动不已,总觉得这少年似曾相识,感觉魂魄都离开了身躯。

那老人和少年向竹林径直走去,倒是一点都没有注意他。萧昊踮着脚尖看着老人和少年离开视线后才回过神,胸膛中的心脏怦怦直跳,末了意犹未尽般又回头看了一眼少年消失处,只觉的刚才那个少年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萧昊本性固执,第二天,他很早就在门前等候着,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天色昏黑了,少年才从这里路过,他立马装作非常友好地上去搭讪,笑嘻嘻地便问:“小兄弟,你从哪里来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少年初始神色中带着警惕,上下打量了萧昊半天,又凑了过来拿鼻子嗅了嗅,似恍然大悟般突然笑了出来,少年笑起来非常淳朴,还有一个大大的酒窝,看起来可爱至极,只是近距离一看两只眼睛的黑眼圈很深:“我从祖父家中过来,正要回家去。”

萧昊心中一喜,看起来这个少年很好骗,便邀请他进屋歇一会儿。

少年一听这话,有些犹豫地朝竹林方向看了一眼,口中推脱没有功夫,萧昊便似扭轱辘般粘在少年身上,硬拉着不放,少年磨蹭了半天,这才进了他的书房,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便站起来告辞。

萧昊本意想留下,但少年态度坚决,留也留不住,他只能拉着少年的手送出门外,殷切地嘱咐对方,一定要进来看看,少年笑起来非常诚恳,连声答应着就走了。

萧昊心中大喜,可算亲近了一步,想到少年亮晶晶地眸子、白皙修长的手指,以及身材虽微胖但却有不堪一握的细腰,他便觉自己胸膛中的野兽会破膛而出,欲将少年扒皮拆骨,永远留在他身边。

又有一天,太阳刚刚落山,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袍子,手拿一串竹枝,便来到了萧昊别墅中。

萧昊高兴坏了,把少年请进书房,亲自泡茶,招待少年,两人聊了一会儿,萧昊便问少年的名字,少年高兴地大笑了起来:“我姓薛,名雪渊,无字。”萧昊心中默念了一遍,总是觉得有些绕口,便问起了起名字的渊源。

薛雪渊一笑,晶亮的眸子中带着怀念:“我小时候曾经被人伢子拐过,幸好当时有好心人把我放走,这才活了下来,那天正值大雪,为了纪念恩人,便取名雪渊了。”萧昊对此毫无想法,便换了一个话题,又问:“以前也没怎么见过你,最近怎么过往的这么频繁呢?”

薛雪渊神色一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忧愁一笑:“我家中人丁稀少,父母遭奸人所害,早早地就亡故了,祖父又常年多病,现在家中只留我一人,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去探望了。”

萧昊也跟着叹起了气,柔声劝道:“你若是觉得孤单,就来找我吧。”

薛雪渊璀璨一笑:“你这人就是好……”

萧昊一时挑逗心大起,便凑过去,在少年耳边哈着气悄声问:“我怎么好了?”

薛雪渊身形一震,脸色赤红,支吾了半天便转移了话题,酒过三巡后,他就找了一个借口要告辞,萧昊没有办法,撒泼不让他出门。

薛雪渊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脸坐了下去,两人又开始闲聊,萧昊这时言语中多带着暗示,薛雪渊羞涩得跟女子一般,经常满面通红。

萧昊越看越喜欢,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引逗薛雪渊,要他睡一床被子睡觉,薛雪渊不答应,以自己睡觉不老实喜欢磨牙放屁为借口,坚决推辞,他再三提出强烈的要求,薛雪渊才脱下外袍只穿着中衣躺在床上。

萧昊吹灭了灯,美滋滋地躺在薛雪渊一侧,听着动静,过了一会儿,便悄悄移过来和薛雪渊同枕一个枕头,弯着胳膊搂住薛雪渊的脖子,不久又往身上加了一条大腿,像八爪鱼般缠在了他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还是不过瘾,就悄悄扒掉薛雪渊身上所有的衣服,又缠绕了上去。薛雪渊的肌肤光滑犹胜女子,萧昊只觉躺在云中般舒畅,一时心情大好,便凑过去吻起了少年胸前的凸起。

薛雪渊早就被他弄醒,满面绯红,见自己被萧昊亲昵地搂在怀中,似女子般模样,萧昊又用着牙和舌头不停挑逗着自己敏感部位,更是觉得全身酥软,差一点就把持不住,用猛力推开萧昊,穿上衣服便走了。

萧昊悔恨不已,穿上衣服就追了出去,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派人找了一圈后也没发现薛雪渊的踪迹,他只觉懊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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