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连城心中慌乱如麻,也不知怎么反应,两人婚嫁肯定是要入洞房的,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弟弟不是女巾帼而是男人那可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璎珞这个少年为人落落大方,绝不是那等心机小人,也就安了一点心;再想到弟弟大好的年纪竟要搞不耻与人的南风,心中便似被五味瓶打翻一般,什么滋味都说不出来。
柳皇后看他神情犹豫,便狎昵地坐在他身边,搂住他的腰,调笑地问:“怎么,不满意?”洛连城厌恶地扭身便躲,竟牵连了那“角先生”,腰一软,直挺挺酥倒在柳皇后怀中。
柳皇后“嘿嘿”笑了一声:“本宫已经等了你两个月了,今天可是要谢恩的哦?”说着,便将他抱进了帐内,真乃:有情无意且休论,一室春光梦天长。
而洛连城这边也有打算,就当作大丈夫能屈能伸,被长毛狗咬了一口而已,当下已经顾不得自身尊严,保命要紧,怎么逃出宫去越好。
这样打算后,洛连城便曲意迎合起了柳皇后,只要女皇不招柳皇后侍寝,他便回来到洛连城处,两人表面上其乐融融,每日玩的花样也甚多,而洛连城一直琢磨着怎么能逃出宫去。
自家弟弟没过几天便八抬大轿娶了璎珞,害的洛连城每日求神念佛,担惊受怕,等了很久却没有传来各种消息,这才慢慢放下心,但心中还是不断祈祷着弟弟爱着女人。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便到了女皇三十寿辰,洛连城梳妆打扮又选了一身青色衣衫这才来到了大殿,此时还没到晚上,点钟已经点起了万根蜡烛,被多面铜镜一照,更是亮堂,显得大殿很是气势辉煌。
洛连城作为侍君坐在了柳皇后的身侧,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弟弟和璎珞也坐在前头,两人卿卿我我,洛宁城正肆无忌惮地给璎珞喂着葡萄。
这个小子!公然在堂上做那龙阳之戏!洛连城气的咬牙切齿,一旁的柳皇后却小声打趣道:“怎么?嫉妒了?”洛连城刚想回话,这时大殿内各国的使臣便统统献上寿礼,洛连城放眼一望,真真长了见识。
有大人国的,小人国的,无头国的……等等等等只有传奇话本中才有的人出现在大殿中,字正腔圆地说着汉语,恭敬地给女皇献上寿礼,洛连城张口结舌,却觉得雀跃不已,寿礼中很多都是活物,什么东海鲛人、穷奇、精卫什么的,今日统统见了个遍。
寿礼献完后,两个女武士便在大殿内玩起了角抵戏,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无心国的人变起了幻术,还有无头国人带着自己的头表演大型歌舞《破阵乐之歌》,听说是歌颂他们国内某场史诗般的战斗,甚至还有大脚国人的拍脚歌,清脆上耳,犹如余音绕梁。
大殿内其乐融融,一派和谐,不时有拍手叫好声响起,更有些女大臣,当场站起来吟诗作赋助兴,文辞用的风雅至极,就连洛连城都拍手称赞,更上将宴会的气氛推到了最高峰。
最后,那个叫武月的女将军出现,奏请女皇出外登船观看烟火,女皇欣然允旨,便领着文武百官,各国使臣,用了千辆马车,来到了那日洛连城登过的那艘大船,齐齐登了上去。
船慢慢向海中驶去,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一船的人并听见陆地那边嗖嗖作响,回头一看,陆地上正放着巨大的烟花,黄色的大朵菊花,绿色的瘦条黄瓜,紫色的巨型长茄子,在远处都能明显看清颗粒的玉米,还有造型独特的苦瓜,在空中交相辉映。
洛连城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样式的烟火,并不清楚里面的深刻含义,只能拼命拍着手叫好。
一旁的柳皇后凑了过来,笑眯眯地便问:“你喜欢哪个?黄瓜?茄子?玉米?还是苦瓜?”洛连城不明所以,狠狠瞪了一眼他,转而专心地看着烟花。
不多时,本是月明星稀的夜空突然狂风卷起,海底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很多人便吼道:“海牛发怒啦!”边说边四处奔逃,可是这又能逃到哪里?便似无头苍蝇般直直打转,柳皇后也不知想什么,一下子就搂住了洛连城的腰身,沉缓地安慰道:“没事,有本宫在。”
这句话刚落,洛连城还不等反应,天空中立时落下一道红雷,也似上次一般生生打在海里,溅起鲛人无数,那些鲛人本是绿色的发丝也都被雷的根根直立,可见这雷的威力之大。
突然之间,船身剧烈摇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似陀螺般原地转了起来,而柳皇后也对女皇不管不顾,只是将洛连城紧紧抱在怀中不松手。
洛连城只觉心中异样,但心中雀跃不已,总觉得马上就要回家,船越转越快,很多没有抓稳的人早已经飞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洛连城便觉头晕不已,便昏了过去。
待到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自己原来的那条小船上,天空中太阳正毒,远处飘着一条小船,细细打量了一下,船上竟是他的亲弟弟洛宁城!
洛连城奋力划了过去将他摇醒,洛宁城醒来不见了璎珞,无比着急,执意要找见他,而洛连城觉得这风暴和他上次经历的一样,说不定已经回了中原,两人便开始激烈争吵起来,正说着,海中便窜出一条人影,兄弟俩定睛一看,竟是璎珞,当下把他从海里救了出来。
洛宁城欣喜不已,当着哥哥的面就开始亲起了璎珞,两人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了半天才看见绿着脸的洛连城,三个人一合计,觉得疑点重重,本是夜晚竟然变成了白日,而那条大船在哪里也不得而知,洛连城看着两口亲亲热热,掩下心中不快,便划船回到了陆地。
一下船,众人惊叹:“这不是洛家兄弟吗?……不对!老二都已经死了四年了,老大也失踪了三个月!……他们是鬼!他们是鬼!”三人面面相觑,也知道众人见了他们都会有这种反应。
三人回到洛家后,才知道老父亲以为两个儿子都葬身鱼腹,几个月前便过世了。
两兄弟唏嘘不已,凑了凑家中仅有的银两给父母合了葬,这才商量起了以后的生活。
洛宁城知道自家哥哥不表态,但心中还是惦记着柳皇后,自己在女儿国是宰相,回到中原后身份骤变,一点都适应不过来,便窜梭着哥哥一定要回女儿国。
这边洛连城只觉自己夹在璎珞和弟弟身边多余至极,但又不想让弟弟搞南风,一点都不想回那个让他吃尽苦头的女儿国,似乎还惦记着柳皇后,也不知他生死,每天心就像悬在半空中般怎么都安不下心。
而璎珞则雀跃不已,第一次见识到了女人裹脚,男子大摇大摆随意调戏女性等一切前所未见的场景,便想拉着洛宁城走遍中原。
三个人三种心思,暗中斗争了一个月,都没有统一意见。
直到有一天,村中突然来了一个先生,专门教穷苦孩子识字,洛连城一见便傻了眼,此人眼角处已经有丝丝皱纹,但却难以掩盖住清俊,一身灰色布衣,长发为束起,潇洒中带着豪气,一点都不像在宫中穿红衣的模样。
洛连城早已经呆住了,身边的璎珞却高兴地挥手:“皇后大人!竟然是皇后大人!”洛宁城则大呼小叫:“天啊,他也来这里了!”
那人呵呵笑了一阵,负手缓步来到洛连城面前,看着不停颤抖的他,说起了无关痛痒的问话:“你喜欢哪个?黄瓜?茄子?玉米?还是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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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时常有村民听见洛家的破屋中有几个人在吟诗作对,说的那些却全是听不懂的对子。
有一天,一个村民便听到屋中一个哑着嗓子的人做了个上联:“一鸡两蛋三飞四勃五泄六起七入八出九顶十全十美”,剩下几个人勃然大笑,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少年便对道:“十有九次八难七劫六神五主四人三夜二对一心一意。”
剩下的两个人拍手叫好,其中一人便用清朗的声音高声叫:“我的好璎珞,真有你的,我们兄弟俩劫难重重,真的是十有九次八难七劫,再看我哥哥失了皇后,真的是六神无主啊!我们四人现在真的是玩了三夜,又是两对,端的一心一意,对的好,对的妙极了!”
被夸奖的少年洋洋自得,大笑道:“那横批什么?”
接着,房内一片沉默,等了一会儿,便又有一个从来没有说话的人带着笑意便道:“我倒是有个横批,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应不应景。”
剩下三人一阵催促,那人便笑道:“横批就应该是‘难得猥琐’。”
三人一听这话,失口叫好,四人一阵大笑。
偷听的村民丈二摸不着头脑,只能泱泱回了家。
《女儿国历险记》 全文完
《心兽》买醋君 ˇ柳溪镇(上)ˇ
明武宗时期,有一个叫范瑄之的人,当时只有二十三四岁,身高八尺,身形消瘦,生的眉清目秀,风姿卓俊,文采和做文章非常好,很早就娶了一房媳妇,可惜媳妇难产,母子双亡,范瑄之又用情至深,直到故事开始时,也没有再娶一房。
后来,范瑄之早年运气很好,北上进京参加殿试,不凑巧那日内急,也不敢造次,只能火急火交了文章,自认为名落孙山,哪知武宗和内阁大臣一致喜欢他的文章,便钦点了他的状元。
这一下真是无巧不成书,范瑄之中了状元,那时还流行状元游街,他自小山村中长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见全京城的人都跑出来为他欢呼,很多少女都怀捧着水果向他抛来,高兴的不得了。
也就趾高气扬了几天,武宗便派了个老太监宣他进宫,范瑄之并不知道宫闱秘史,以为就是普通的君臣接见,哪知老太监直直将他领进了后宫,领着几个小太监拔光了衣服将他按在水池中就一通清洗。
范瑄之还自我安慰了一番,只当这是进宫的程序。但当这几个太监将他赤|裸着抬进武宗的寝宫时,他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哪里有皇帝这样接见臣子的?
可惜为时已晚,武帝早在第一次看见范瑄之时便喜欢上了沉稳又英俊的范瑄之,当下便抱住了他一顿狎昵。
范瑄之吓得双腿发软,一时没了主意,殿内的香炉中也不知熏的什么香,只觉天晕地转浑身瘫软,被武帝一阵狂|插猛干后才恢复了意识。
范瑄之自小接受的是儒家正统思想,对这龙阳南风之事嗤之以鼻,没想到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当下便忘记了自己身上之人乃九五之尊,一把推开武宗,狠狠地踹了一下他的命根子,夺路就逃。
刚跑到门口,便被太监堵了个正着,武宗年少气盛,对于这等下流无耻的事也不遮盖,差人打了范瑄之一百板子,剥去他的状元资格,赶出宫廷,并终身再不录用。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范瑄之年少读书时只觉这话半对半错,此时才真正明白了这究竟是是什么意思,武宗话一出,谁敢不从?范瑄之一介文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拎,家中无父无母,甚至连田地都没有,只能流浪在城市间。
就这样过了七八年,此时范瑄之已经有三十二岁,寄居在扬州,平日以替人写信、给妓|女们写点诗词、做点诗画为生,生活窘迫、潦倒之极,刚刚三十岁的人却和四十岁的人差不多,已经完全看不到当状元时的模样。
冬日的一天,一位身着褴褛的老妇人拦住范瑄之,便问:“先生可是会写信?”
范瑄之此时刚刚有点闲钱,看着这个只着蓝色薄棉衫的老妇人一下子动了恻隐之心,便拱手柔声问:“您可是有什么事?”
老妇人一笑,哑着嗓子说:“就是求您帮忙写一封信,并且送到那里。”
范瑄之一口答应了下来,便取了笔墨将老妇人说的话写成信,又问地址,老妇人一笑,指着西边道:“这封信是给我儿子的写的,早些年我们母子因为儿媳那个贼妇生了间隙,很多年都没联系了,连老头子病死了他都没曾来,前几日我听说那个贱人病死了,就想跟我儿子和好……”说着,老妇人叹息了几声:“我的儿子住在柳溪镇,您只要把信送到了就行。”
柳溪镇?范瑄之流浪多年,从来没有听见浙江一带有叫这名字的镇子,老妇人又说:“我儿子姓吕,你去打听一下便知道了。”说着老妇人便欲跪下:“这几日大雪不止,所有驿站的人都不肯去那里,我也只能求先生了!谢谢先生,大恩大德我难以报答,只能下一世当牛做马了!”
范瑄之赶紧把老妇人拉了起来,柔声道:“这又没什么,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辞别了老妇人后,范瑄之便自己雇了一头驴,向西走了几日,便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当日正下着大雪,范瑄之缩了缩脖子,看着指路的牌子上向西处确实写着柳溪镇,便安下心直直向西走去。
又走了一天,才到了柳溪镇的地界,范瑄之疑惑不已,这一路越走越热,他已经脱得只剩下了中衫,而四周的花草树木也渐渐从枯枝黄草变成了茂密旺盛的模样,绿柳红英,路边开着美艳的野花,空中还飞着几只蜻蜓,风景美不胜收,一切宛如夏季。
真是奇了,这柳溪镇莫不是武陵人的世外桃源?
又走了半日,范瑄之便隐隐能看见镇子的屋瓦,又走了大概一盏茶,才来到了镇子的边缘,此时已到正午,小镇内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宛如一座死镇。
范瑄之当下便感觉到不对劲,将驴子栓在镇口处,便走了进去。镇子虽然很大,一眼望不见头,但镇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自己沙沙的脚步声,偶尔天空中飞过几只哇哇大叫的乌鸦,更是让他后脑发麻。
范瑄之喘着粗气僵在原地,心中害怕起来,赶紧就地捡起一把不知被谁扔在地上的菜刀,又往前走了几步,便壮着胆子大吼:“有人吗?”
只能听见乌鸦的哇哇的回应声,还有空荡的回音。
范瑄之紧张地咽了一口涂抹,口中念叨着“子不语怪力乱神”,便大着胆子踹开客栈的门,四下搜索起来。
客栈内没有一个人,角落处满是尘土,墙上还挂着巨大的蜘蛛网,大厅内有四五张桌子,上面摆着几个牌子,而盘子内摆放着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是多会儿烹饪的,柜台上的算盘还随意地挂在柜台边上,越发透出诡异。
“呵呵呵呵呵……”一阵诡异的笑声从二楼某个房间响起。范瑄之好奇心大气,握紧手中的菜刀,踩着吱吱扭扭的楼梯上了二楼,推开那个似乎发出笑声房间的门,闭着眼睛先胡乱砍了一阵,才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房间内被他折腾的尘土飞扬,他连忙推开窗户,咳嗽了半天才回过神。
真是人吓人,范瑄之没好气地摇了摇头,看见床头还放着一个堆满尘埃的包裹,他便好奇的一碰,哪知这包裹竟一下子碎成了灰烬。
范瑄之大惊,又搜索了几个房间,其他房间也基本跟刚才查看的房间一样,包裹全在,有的包裹还有信件,范瑄之还能隐约还能看见什么“政和几年”什么的,当时他心内如麻,也不甚在意,便出了客栈,又挑了几处民宅,进屋查看。
这几处民宅也跟客栈差不多,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柜子,枕头,大锅,这些日常用品摆在原地,起码不是逃荒而走。
范瑄之这一番查看已经累的腰酸背痛,便坐在地上思考起来。这柳溪镇处处透露着诡异,他现在还觉得背后发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吹着气,并且他总能听见阴森森的笑声,唯一能让他自己安心的解释便是这个镇子上的人遭遇了土匪或是山贼,全镇的人都跑出去逃生了。
范瑄之越想越不对,如果全镇子的人都去紧急逃生去了,为什么房间内灰尘漫天,似乎已经很久了?还有那个政和……等等!
范瑄之灵光一闪,这几年的流浪生活虽让他忘记了某些东西,但早年读的史书却不可能忘记,政和的年号……不是宋朝徽宗时期的年号吗?
范瑄之被自己的推断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宋朝……岂不是四五百年前的事情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范瑄之也不敢呆在这里,急冲冲地边向门口走去。
往回跑了一段路,范瑄之便看见路角出现一个少年,大概只有十五六岁,一身月白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杆长枪,黑色的血挡,腰间围着一条黑色缠金丝腰带,足蹬黑靴,琥珀色的双瞳在昏暗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光,英气蓬勃,风姿神采都领他自愧不如,正跟他雇来的驴子大眼瞪小眼对视着,范瑄之顾不得想起来,赶紧跑上前去,作揖道:“小兄弟……你可是…...活人?”
少年听闻此话挑了一下眉,上下打量了范瑄之几眼,又移着身子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便用介于男人和少年间清脆的声音问:“你是谁?”
范瑄之张二摸不着头脑,也不知少年看他身后是何用意,刚才又被吓得不轻,只能作揖用颤抖的声音道:“前些天有位老太太托我给住在柳溪镇的儿子捎一封信,这不……我就来了……”
少年听闻这话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口中却嘟囔着:“又是一个被骗的倒霉蛋。”范瑄之不明所以,少年皱了一下眉头,又继续说:“得,既然你我有缘,我也应该帮你一把,你能看见吗?”说着,少年向他身后指去。
范瑄之扭过头一看,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立时脑中“嗡”地响了一声,慢慢回过头小声问:“看见什么啊?”
少年诡异地勾起嘴角一笑:“欢迎你来到鬼镇。”说着,便一下子搂住了范瑄之的腰身,笑嘻嘻地扭头对他身后大声说:“喂……你们还看什么!非礼勿视啦!”
“你们”?难道他身后有鬼?范瑄之又想回头看去,被少年一下子捏住下巴,凑过去低声呵斥:“你不要命啦?小声点……对,反正你也看不见……我就借你点阴气吧。”说着,少年抬起脚尖,对准范瑄之的唇,便吻了下去。
范瑄之被少年钳制的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少年尖尖的舌头先是在他唇上一阵□啃咬,范瑄之脑中一下子就炸,霍然想起了七八年前在宫闱被武帝强行做的那事,脸色大变,想挣扎却无力,少年撬开他的唇,在他口中搅弄多时,才好笑看着范瑄之,低声道:“这下你看见了?”
范瑄之听闻依言向身后看去,昏头昏脑地摇摇头,少年皱了一下眉,又拉着他的手腕把了一下脉,大惊道:“你身上怎么有龙气?”说着,上下打量了范瑄之半天:“不对啊,大叔,你不可能是当今天子吧?”
范瑄之这时才醒悟过来,立马推开少年,指着他鼻子就骂道:“你……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伦之事?”
少年眼珠一转,拉着他向前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转过身抱着胳膊笑了起来:“这位大叔,你我相逢便是有缘,这柳溪镇已经闹了四百年的鬼,如果不是我赶到,你刚才早就被鬼吃了,这样……我已经救了你一次命,所以说你也要帮助我……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回不了家!明白了吗?”
范瑄之张了几次嘴,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少年便斜着眼睛问:“你身上的龙气是怎么来的?难道你是什么皇宫贵族什么的?”
范瑄之沉默着不说话,少年又是一笑,拉起了他的手:“有龙气也不怕,这样,我现在就‘狠狠’给你度点阴气,只是你要受点屈辱了。”说着,少年就将手中的长枪一扔,开始撕扯开了范瑄之的衣服。
《心兽》买醋君 ˇ柳溪镇(中)ˇ
范瑄之大怒,单手捂住自己衣服的同时一拳就挥了上去,少年正笑嘻嘻地扯着他衣服,没想到一下子打了个正着。
少年“哎呦“了一声,被打的踉跄后退了两步,捂住嘴角委屈地说:“喂!你干什么啊?”
范瑄之对于男男相近之事本就是惊弓之鸟,眼前的少年虽面容姣好,看起来是个正派中人,这柳溪镇处处透露着诡异,他想了片刻,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还是忍了下去,把拳头放了下去,低声喝道:“你现在,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然别怪范某的拳头不长眼睛!”
少年捂住嘴角呲牙咧嘴了半天,听到范瑄之这种说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探头探脑地看了一阵,低声说:“喂!你以为我想和你亲近啊?要不是你看不见鬼……算了,这么说来……反正你身上有龙气,如果这些鬼抓住你,也就是‘狠狠’玩弄你一番……”
范瑄之皱了一下眉头,少年立马打岔,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大叔啊,你碰见的那个老太太啊,她其实就是一个鬼!专门骗像你一样的俊秀男子,所以说,这一次要不是你碰见了我,肯定在劫难逃……!”说着,少年得意一笑:“喂,大叔,你赶的真巧,我追这只鬼将近半年,听说他逃进了柳溪镇,反正你一个人今天晚上也走不出去,不安全,就跟着我吧。”
范瑄之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四周,他虽然看不见究竟是什么,但总觉得浑身冰冷,似乎在冰窖一般,便心下一横,不管这个少年到底是真是假,自己孤身一人,还是有个依靠好,这个少年看起来虽不是稳重之人,但现在也只能跟他相依为命,范瑄之连忙请教道:“不知少年高姓大名?”
少年露齿一笑:“不敢,在下姓蒙,单字昊。”两人互相通了姓名后,少年一阵好奇:“你居然不姓朱……?难道你是朱允炆的后代?”
他是真的跟皇室没有半点关系啊……这个少年真属异想天开,范瑄之不想多嘴,便支支吾吾搪塞了过去,没想到蒙昊竟然相信了。
两人磨叽了一会儿,蒙昊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范瑄之,似乎对布包里面的东西很不舍,不好意思地说:“大叔,刚才多有冒犯,对不起啊……但是现在我们要活命,所以你把这个擦到眼皮上,就能跟我一样看见鬼了。”
范瑄之看见蒙昊的态度很诚恳,刚才拉扯衣服的事情似乎也不是少年心存歹念,自己的年龄也比这个少年大的多,也不好意思追究,只能压下怒气,低声吓唬道:“再有下一次,就等着被我揍吧。”说着,拿起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几片黑色的树叶,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年,蒙昊一脸心疼地看着黑色树叶,小声嘟囔着:“省着点用啊!这可是我从昆仑山上求来的!”
昆仑仙山?范瑄之只觉蒙昊来头不小,就依言把这黑色的树叶涂到了眼皮上,这黑色的树叶汁液很多,范瑄之只觉自己的眼皮凉凉的,再次睁开眼睛便吓了一跳,四周哪里有初来时看见的美好风光?
树木一片叶子都没有,迷雾重重,脚底下漂亮的红花都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四周围绕着沉重的血腥之气,范瑄之难受的咳嗽了几声,抬头一看,柳溪镇空中盘旋着一股灰气,还传来阵阵哀鸣声,很远处站着一群穿白衣的人,只有一张雪白的脸,静静的不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就是蒙昊口中说的“鬼”。
范瑄之被唬的一哆嗦,浑身哆嗦着转头就问蒙昊:“鬼就长这个样子?”哪知回头又吓了个半死,眼前的少年倒是不曾便样子,只是黑色的双眸变成了血红色,正死死地看着他。
范瑄之吓了一跳,蒙昊连忙得意地解释起来:“这是天眼!天眼!能看见鬼的天眼!”范瑄之点点头,表示了解,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蒙昊一笑,那双血红的眼眸倒是分外勾人,低声道:“大叔,准备好了吗?柳溪镇最近几天正办什么‘吃掉活人’大会呢,那里一定很热闹。”
看着蒙昊一脸向往的神情,范瑄之哭笑不得,但还是紧紧跟上了少年的步伐,走了几步后,本在身边围绕的浓雾就散了去,一群穿着白衣的鬼便涌了上来。
一边鬼怪有老有少,但衣衫褴褛,肤色苍白,双眼血红,每个人都留着长长的指甲,一个个双脚离地不过半尺,似乎浮在空中,都直着脖子流着口水,一脸馋样地看着他,有的还窃窃私语:“奸了他!”
范瑄之只觉小腿肚子发软,还是蒙昊一把扯住了他:“喂!大叔!镇定!走,那鬼在这里。”范瑄之破天荒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鬼怪,连路都走不动,只能抓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低声道:“走慢点,走慢点。”
他们俩一路磨蹭地来到镇中,没想到柳溪镇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大写着柳溪镇的牌子是黑色的,而那字似乎是拿血写的,让范瑄之看着不由浑身抽搐了几下,而不宽的街道上挤满了鬼,也是肤色苍白无比,双眼血红,但衣着整齐,正随着嘈杂吵闹的乐声扭动着身体,一个个表情惬意,似乎非常享受。
范瑄之张口结舌,隐约古怪无比,似乎节奏性很强,咚咚咚咚地响着,而那些正在跳舞的鬼怪们舞姿也非常随意,一个个摸着自己的身体,妖娆的扭动着。范瑄之抬头一看,就连他刚才进去过的空无一人的客栈里也挤满了鬼,一个个正端着大碗喝着血红色粘稠的液体,范瑄之干呕了一声,不一会儿,天空中就传来一声尖叫:“你们高兴吗?”
群鬼嗷嗷直叫,挥舞着手臂:“高兴!”
天空中又问:“你们开心吗?”群鬼吼的声音更高:“开心!”
范瑄之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领悟到这可能是什么‘吃掉活人’大会,连忙乖乖地走在蒙昊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小心翼翼绕过群鬼便来到了一个普通的民房处,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鬼怪站在门口,头戴高帽,手中拿着狼牙棒,眼睛中流着血泪,恰似书中的黑无常,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俩,哑着声音问:“你们是谁?”
这鬼怪的气管似乎被人切开一样,声音中带着嘶哑和尖锐,他一说话,让范瑄之的后脑麻木不已,蒙昊却气定神闲地作揖,拿出一块血玉,谄媚笑道:“这位大人,我乃南瞻部洲小仙蒙昊,这次特地奉献皇室活人给将军享用。”
黑衣鬼挑了一下眉,接过血玉,对着天空看了一下,又用血红的眼睛看了蒙昊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蒙昊的鬼仙身份;黑无常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范瑄之一眼,又凑上去嗅了嗅他,满意地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早听说蒙昊大仙少年豪杰,这一次真是长了见识,竟然还能让皇室众人自动前来,我家将军一定高兴的不行,您快请吧。”说着,便侧身让了出来。
范瑄之被两人说的话弄的稀里糊涂,但见前方的墙壁现出一道门,开了门后,一条深深的楼梯直通楼下,等他俩下了楼梯,便听见男人的哀叫声伴随着阵阵淫|叫声,范瑄之又是吓了个半死,蒙昊连忙掐住他,低声说:“大叔,刚才这么说别无他法,我定会护你周全。”
范瑄之只能沉默点头,蒙昊这时皱起了眉头,听了听四周的哀叫声,低声呢喃道:“这个鬼将军肯定又在开‘活人堂会’,大叔,你且小心,一会儿我杀那鬼你要自己小心。”说着,便悄悄给了他一把只有成年男人中指长得小剑,低声说:“大叔,这把干将剑先给你,如果你想用他时,抽出来就行了。”
干将?这可是上古名剑,范瑄之这时也顾不上欣赏,只能死死抓住小剑,将手藏在袖子中。两人又定了一番计划,便向大堂处走去。一路上,范瑄之只觉自己眼皮直跳,这个地下非常宽阔,一旁搁着都是笼子,每个笼子中,都有一名被捆绑住的裸男和一名蒙着面罩浑身黑毛的鬼,吓得范瑄之汗毛倒立,连看都不敢看,只能战战兢兢地问蒙昊:“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蒙昊悄悄说:“这鬼似乎生前是个汉朝的将军,被冤死了后便在此地为非作歹,谁都不知他名姓,这鬼最喜欢虐杀男子,道上的人都称呼‘鬼将军’。”
范瑄之点点头,紧张地跟蒙昊走到了大堂。
堂中的人吵吵闹闹,但见一个淡绿色袍子的男子,坐在主座上,面貌英俊无比,眉飞入鬓,端的绝世美男,手中拿着一条人的大腿,正在肆无忌惮地啃着。
而堂下几个黑面雷公嘴的鬼正赤身裸体地蹂躏一个少年,少年全身□,口中和身后同时插着鬼怪的那物,正在流着泪抽泣着,堂上很多鬼都在拍手叫好,蒙昊一见少年的模样,竟怒火中烧,立马怒吼着从自身腰带中抖出一个长枪,挽了一个枪花,便刺了上去。
鬼将军正啃着大腿,见蒙昊先是一惊,但立即镇定下来,甩掉大腿,便慢慢从腰带中抽出一柄发着绿光的软剑,勾着嘴角阴阴地笑了起来:“黄毛小子!来的正好!”说着,便跟蒙昊缠斗起来,两人你来我往,口中念念有声,似乎是咒语,时不时还冒出火花和金光,打得好不痛快。
似乎鬼将军的功力更强,蒙昊被打的节节败退,这边范瑄之得了蒙昊的一柄长剑,也便用双手举着他乱挥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杀了那几个正在蹂躏少年的鬼。少年被救下后咳嗽了几声,扭头就向蒙昊处嘶声吼道:“师兄!”
蒙昊正在激烈地跟鬼将军打斗,听闻这话这下却跳出了圈子,迅速后退了几步,拉起了少年吼了一句:“鬼将军,这人抵给你了!”说着,两人便飘然离去,只留下举着剑犯傻的范瑄之。
鬼将军也愣住了,皱着眉头看着他,问:“你又是谁?”
范瑄之初始不明所以,但仔细想想难道他被这蒙昊利用了不成?
哪知胡乱思索时这鬼将军便欺身上前,单手禁锢着范瑄之,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小鸟,范瑄之被作弄的腰部酸软,连动都不敢动,鬼将军对他非常满意,先是凑上去闻了闻,便满意地□着范瑄之的脖子,在他耳边哈着气小声地说:“龙气……我喜欢,跑了两只小狐狸,来了一个皇室中人,也不错。”
范瑄之心中咯噔响了一声,鬼将军又继续笑着说:“你以为那蒙昊真是人类或是什么神仙?哈哈哈哈……他本就是狐狸一只,我捉了他师弟,让他拿珍贵物品来换,没想到把你骗了进来,你可真笨……我该怎么称呼你?你是王爷还是……?”
范瑄之张口结舌,只能抬头看着鬼将军苍白但不失英俊的脸,半响回不过神。
《心兽》买醋君 ˇ柳溪镇(下)ˇ
鬼将军勾着嘴角一笑,阴鸷邪魅的眼中蛮是调笑之情:“你这个人真是傻,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还记得么,你半个月前曾经救过一只狐狸?”
范瑄之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半个月前的一天他帮人送信回家时曾经看见树林中一条狗追着一个白毛狐狸,他心生怜悯,便将狐狸抱在狐狸怀中,躲过了狗的追击。
难道那只狐狸是蒙昊?鬼将军先哼了一声,接着面色一变嘿嘿的笑了出来:“这狐狸师兄弟俩想得我一件宝物,不巧一个被我捉了,一个反被我打成重伤,我那先锋狗侍卫正准备拿下他,竟被你救了。”说着,鬼将军笑嘻嘻将范瑄之虚搂在怀中:“得了你,真是不错,对了,未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竟是这样!范瑄之心中大骇,那个蒙昊竟是这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妖怪!不懂知恩图报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卖给了这个鬼将军!而自己也傻的可以,这么说来,说不定托他送信的老太太都是蒙昊变换出来的!
他定了定神,当下之余,还是以活命为主,等到出了柳溪镇,便找一个好的道士收了蒙昊,不过看着鬼将军的样子,也是个凶残之人,还是小心为上。
范瑄之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低声说:“在下范瑄之,无字。”鬼将军一挑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俯下身又嗅了嗅他,勾着嘴角阴笑:“说谎可是很不好哦?你这身上的龙气正宗的很……罢了,先教育教育你吧……”
说着,鬼将军便单手抓着范瑄之的胳膊,带着他进了大堂的后室。范瑄之心中恐惧,四肢都在发抖,上一次被武宗肆意□的情形让他害怕至极,但鬼将军力大无穷,就跟拽小鸡仔般直直将他拖进内室。
范瑄之进了内室又吓的半死,正中是一口大红木棺椁,又高又大,跟帝王的棺椁有得一拼,墙角上站着四个骷髅,这四个骷髅黑洞洞的眼中冒着绿光,手中拿着刀枪剑戟的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见鬼将军进了内室,全部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这一动作又让范瑄之惊出一身冷汗。
鬼将军虚空一指,那棺椁便自己层层打开了盖子,强硬地把范瑄之塞进了棺材后,鬼将军便自己也跳了进去。
棺椁盖自动关合后,只听范瑄之先是惊叫着敲着棺璧,不一会儿伴随着鬼将军的阵阵笑声,便从里面传来撕扯衣服的声音,范瑄之阵阵惊呼伴随着声嘶力竭地叫着救命,不到片刻便变成了带着鼻音的闷叫,鬼将军还时不时地问“这样摸、这样吸、这样舔舒不舒服?”的话,听的四边的骷髅卫士眼中的幽火都旺了。
只一盏茶的时间,范瑄之又是一阵短促的尖叫,棺材内便没了动静。四个骷髅卫士相互以眼神询问自己的伙伴,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棺材内撞击声大响,“咚咚咚咚”的响声极其有规律,整个棺椁也被内部两人震的颤动起来,而范瑄之本来叫骂的非常凶,慢慢也变成了低声哼咛,又过了半个时辰则渐渐变成了哭腔,呜咽了起来。
待到一个时辰后,棺材的震动才在鬼将军的一声低嚎声中终止,四名骷髅卫士齐齐地举起了大拇指:主公好体力!
鬼将军将已经虚脱的范瑄之从棺材里捞了出来,满意地看见身下的人双唇红肿,全身都是紫红色的手印,胸前那两点早就在他刚才的啃咬下变得肿大,而大腿根部的咬痕也揭示着这个人类已经得到了“良好的教育”,便笑嘻嘻地问:“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范瑄之吓得连话都不敢说,看鬼将军的样子,是对这皇室之人抱有很大的成见,说真话说不定会死,化成柳溪镇的冤魂;说假话更加痛不欲生,这可如何是好?身后那羞人之处现在火辣无比,就连呼吸间的自动收缩都让他疼痛难忍,就更别提身上的其他部分了,他想了半天,只能缩成一团,装作非常害怕,没有听见。
鬼将军却不着急,好笑着拍了拍范瑄之的脸,便将他又放回到了棺材中,在将棺盖盖上之前,鬼将军探头对他说:“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好好想想你是谁?想起来了再放你出去……乖……”说着,棺材盖便合了起来,徒留黑暗。
范瑄之这时才惊慌起来,四周漆黑无比,空间又狭小异常,横着只能并排躺下三个人,竖着只能微微直起身子,空气中又弥漫着刚才他和鬼将军欢爱过后的味道——这几点综合在一起,都快把他的胆子吓破了,范瑄之拼命地敲着棺材板,嘶声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待到嗓子都喊哑了,也无济于事。
也不知在里面待了多久,鬼将军才将棺材盖打开,自己钻了进去,抱起范瑄之又开始行那□之事,就这样,范瑄之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每隔一段漫长的时间后,那鬼将军总会跳进棺材里跟他欢好。
范瑄之本是凡人肉体,而那鬼将军阴气甚重,持久力强,更是让他苦不堪言,他也每天只能吃点流食,身子越来越轻,有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变成了鬼怪。
有一次,鬼将军不知为何心情不好,发泄式的玩弄起了他,范瑄之实在不堪鬼将军这种惩罚的方法,只能呜咽着求饶:“我招我招,我全招。”
鬼将军低声一笑,腰身动的更加快起来,俯下身在他耳边呢喃:“说啊……你到底是谁?你说实话,我保证不吃了你。”
实话……他跟皇室真的八竿子打不上边,范瑄之被鬼将军顶的头晕眼花,呼吸困难,只能断断续续地说:“我真的叫范瑄之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皇室中人……求你了将军……啊……饶了我吧!”最后一个“吧”字刚出,鬼将军便泄了身,激流引得范瑄之全身颤抖,半响后,便听见棺椁外有一尖锐声音响起:“将军,蒙昊小仙来访,您见不见?”
鬼将军冷冷地看着范瑄之,半响后才嗤笑出声,看也不看范瑄之,披上衣服便跳出了棺材。
过了片刻,鬼将军才匆匆回来,将已经昏迷的范瑄之抱了出来,摇醒了他又打量了半天,唏嘘不已:“你居然是允文的后代?”
范瑄之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见鬼将军一双关切的眼睛,霎时心中感动不已,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摇头,鬼将军仰着头笑了半天,半响后才垂下头,单手细细描绘着范瑄之的眉眼,声音中带着哽咽:“没想到建文帝的后代竟落得这般下场,我一直以为你是朱棣的后代……本来想虐杀你而死,没想到……造化啊!”
难道里面有什么隐情?范瑄之累的腰酸背痛,只能靠在鬼将军冰冷的怀中一边歇着一边听着鬼将军讲起了他的过去:“我叫糜兰,本就是大明人,本是你祖先朱允文的太子伴读,后来朱棣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起兵谋反,我便领兵北上,哪知……”糜兰冷笑了一声,“竟被这群鬼害死在了柳溪镇。”
蒙昊不是说他本是一个汉朝的将军吗?糜兰又是一笑,招手让一个没有头的鬼送来一盘水果,继续讲了起来:“这柳溪镇千年前就是鬼镇了,鬼怪数量很多,我和兄弟们统统死了之后才发现我们变成了鬼,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杀了原本坐镇这里的汉将军,一跃成了这柳溪镇的主人。”
范瑄之点了点头,便不在吱声,只是慢慢吃着一片西瓜,鬼将军淡淡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无比惆怅:“我做了鬼后本就恨着朱棣的后人,恨不得杀光他所有族人以慰允文在天之灵,哪里想到你给撞上了枪口……”说着,糜兰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他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半响后才垂着眼帘,低声说了起来:“瑄之,原谅我的鲁莽,好吗?”
声音非常轻,但这句话却似一口大钟,撞上了范瑄之的心房,他不敢说话,虽然内心痛恨糜兰,但心底总觉得有一个什么东西让他相信这个糜兰。
虽然他家祖上三代农民,唯一出了他这么一个文状元,但蒙昊和糜兰每人都说他身上有龙气……或许他真的就是建文帝的后裔?糜兰又是一笑,将手中一颗黑色的戒指摘了下来,套在了范瑄之的中指上,轻轻地说:“戒指可以保佑人长生不老,这段时间你的阳气被我吸的太厉害,先带上这个戒指调养一下吧。”
范瑄之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半响后才感觉到体力充沛,突然间灵感突发,问道:“这就是蒙昊想要的宝物?”
糜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范瑄之举着手看着戒指,一阵好奇:“能长生不老?蒙昊他一只狐狸要这个干什么?”糜兰一下子露齿笑了出来:“他的母亲蒙夫人因为深闺寂寞,勾引了几个刚入门的道士,被他们的师傅打了个半死,就想靠这个戒指续命呢。”说着,糜兰情不自禁地上前吻了一下范瑄之的额头:“行了,你休息吧,我保证,再也不干伤害你的事。”
蒙昊的心机真的很深,竟然这样一步一步连环计来层层欺骗他,只是为了救他的母亲?范瑄之叹了一口气,实话来说,糜兰的床苐之术确实不错,就是有点粗暴,但人却重情重义很是不错,而他自己本就流浪在世间,已经非常累了,这柳溪镇也不知能不能待下去?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糜兰倒是遵守了他的诺言,没有再碰他一根毫毛,而范瑄之也跟一帮鬼怪打的火热。
“范先生!范先生!这个字怎么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