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一幢高级住宅公寓的顶层套房里,柔和的橘色灯光温暖的照亮着整间房,简洁现代却不失舒适的家具装饰显现出房屋主人的高品位、高品质生活。
戚少商保持着手扶毛巾擦头发的姿势一脸错愕的望着舒舒服服靠在他家沙发上的人。
好吧,他其实有预想过这个情景,兴师问罪上门讨债什么的,但是绝对不应该是现在。宴会才刚结束,他自己回到家也不过就洗了个澡的时间,房间里就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戚少商尽量忽视对方黏在他裸露胸膛上的热烈目光,一边紧了紧睡袍一边走向吧台:“咖啡还是茶?”
顾惜朝的目光一直跟着戚少商转悠。
“白兰地,”他轻松的答道。
即使背对着自己,顾惜朝仍然很肯定对方在听到这个答案后皱了皱眉头。然后他听着叮叮咚咚的声音,看着戚少商坐到了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将一个盛满鲜红的杯子推到自己面前。
“西瓜汁。”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长形茶几,这让戚少商觉得安全点。
“你认为一杯西瓜汁就能降我的火吗?”顾惜朝一语双关说的暧昧,还故意加强效果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戚少商。
银灰色的丝质睡袍束得再紧仍然挡不住里面的无限风光,顾惜朝下意识的用手托起下巴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的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景。看样子为了适应新身份,新环境,戚少商这两年的生活习惯也变了很多,至少以前在宋研的时候他没有穿成这样的习惯。
刚从浴室里出来,房间里也是常年保持着舒适的温度,但是戚少商就觉得浑身发冷,更加裹紧了睡袍,眼睛飘向其他地方,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他在心虚……戚少商此刻的行为无疑证实了顾惜朝前期的猜测——戚少商对自己并不是无情。否则,他此刻该是直视着自己,义正言辞的数落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危险不合时宜,总之不会是这心虚的模样。
“我想这个大楼的管理员应该换人了,至少不能是同志,尤其对亚裔男子特别没有抵抗力。”顾惜朝耸耸肩说得很无辜。
该死的,就知道是那个家伙!戚少商无力的翻着白眼,难怪每次他回来那个门卫都特别热情。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被布兰恩或者尼诺发现就糟了……”本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戚少商应该盯着顾惜朝的眼睛说的掷地有声,正气凛然,但是可惜,他现在没那个勇气。
顾惜朝果然抓住了这一点,盯着戚少商的侧脸笑得邪恶:“如果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想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
“我在说正事!”戚少商猛的回头有些生气的说道,却发现刚一转头眼前就是一张无限放大的脸距离自己不到一寸,太近的距离导致视线模糊,但温热的鼻息却是清晰地仿佛属于自己。
还没来得及惊讶,视线一阵旋转自己就被对方压倒在了沙发之上。睡袍有些松开,对方冰凉的外套贴在胸口上引得他一阵轻颤。
“你以为隔着一个茶几就安全了?”顾惜朝不以为然的瞟了一眼,“说正事之前我们是不是有些问题需要解决呢~少商?”“少商”两字说得轻巧又宠溺,但是听在戚少商的耳朵里却比晴天霹雳还晴天霹雳。
好吧,事到如今要摆出一副说教的模样也不现实,他和顾惜朝之间的确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上一次就是没说清楚结果弄成现在这样,这次再不说清楚这任务估计是没办法完成了。
戚少商狠心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然后一副豁出去的认栽模样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 看着被压得有些难受的戚少商,顾惜朝稍微撤离开一些,一只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只脚压制住戚少商双腿,整个人占据上方将戚少商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该说的那封信里都交代清楚了,你还想听什么?”戚少商瞪着圆圆的大眼,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更是波光流转。
顾惜朝不吭声目光痴迷的在戚少商脸上一寸一寸的描摹,一手撑在对方脸颊旁,另一只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眉眼。
“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顾惜朝从戚少商身上起来,深吸气的退开到几步外。
“那封信就是我的真心话……”顾惜朝的撤离让戚少商突然没了底气,他一边坐直身体一边小心观察。
“谎话说到你这个级别真可谓是一种境界了~”顾惜朝双手抱胸,站在那儿一脸闲散的俯视着戚少商,“最厉害的谎言,不是毫无破绽,而是全部都是真话。你那封信,九成九的真话,只有一句是谎言。”
顾惜朝说的那么笃定,让戚少商一阵心慌。
“我没——”
“最后那句,你不爱我,这是那封信里唯一的谎言!”顾惜朝毫不客气的将真相揭露出来,当戚少商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胃难受起来。
“你太自信了……”戚少商微低着头别开一旁,小声否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听到这句话戚少商立刻抬头,却是撞进了一双锐利如剑,气势迫人的眸子里。
眸子的主人咄咄逼人的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息红泪跟着我?你欠我的之前已经都还清了,你离开的时候神侯应该也告诉你晚晴苏醒了。你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的死活?”
“我,我只是担心,担心一个兄弟,一个朋友不行吗?”
“那你怎么不关心不关心阮明正?她听到你死掉的消息哭得都晕过去了。你怎么不关心穆鸠平?他听到你死掉的消息把连云都砸了!”
“我,我是担心你继续给神侯添麻烦——”
“区区一个顾惜朝能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顾惜朝嗤之以鼻。
“你对付九幽的时候已经惹够麻烦了!”
“对,那是因为你!可你写了信说你不爱我,你已经走了!你不就是认定了我顾惜朝不会下贱到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做错事才写那封信的吗?那你还关心我干什么?”
戚少商张了张嘴,无言以对。是的,正是明白顾惜朝的骄傲才故意那么写那封信。我不爱你,所以你做得再多也只是自作多情,所以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
这是戚少商希望达到的目的,但是当神侯告诉他顾惜朝过得并不好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他希望他好好的,这份心意是真的。但是诚如顾惜朝所言,他也希望红袍和老八过得好,为什么他没有多关注一下他们呢?是因为知道他们能熬过来?难道顾惜朝就熬不过来吗?说到底不过是那虚伪丑陋的虚荣心作祟。正因为明白顾惜朝对自己的感情才会不自觉的试探着、观察着,看到对方因为自己变成那个样子,担心的同时又小小雀跃着、偷喜着。
也许,顾惜朝早就看出来了。生长在流莺街的孩子,这点洞察人心的本事怎么会没有。
“……担心你是真的……”好久,戚少商才张开嘴,无力颓废的说道。
“我知道。”
“希望你好也是真的。”
“我知道……”
沉默和痛苦在空气里蔓延开来,戚少商低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那么可怜,那么脆弱。橘色的灯光打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本应该是温暖有活力的色彩此刻却暗淡无光。
“为什么一定要是这种关系?”半晌,戚少商再次开口,语气很无力。
“为什么不可以是这种关系?”顾惜朝反问。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戚少商跟前,蹲下身子与之平视。他撩开戚少商额前的刘海,看着那双总是沉稳睿智的眼此刻却充满了茫然和犹豫。
“你在害怕什么?”顾惜朝轻声问道,然后不出预料的,戚少商在听到这句问话之后浑身一僵,看向顾惜朝的目光竟然有了丝丝惊恐之色。
需要这么惊讶吗?顾惜朝在心里笑了笑,不错,戚少商隐藏得很深,深到他自己恐怕都没有察觉,但是顾惜朝却透过层层伪装看到了被柔软的薄膜包裹住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却脆弱的真相。
明明是有情的,为什么就是坚持着不愿承认?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是雷卷,也不是息红泪,我不会放开你。”
无视戚少商瞬间睁大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唇,顾惜朝起身背对着戚少商走向吧台。
“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顾惜朝一边找杯子一边问道。
“……恩,神侯和红泪都有提到……”
“是嘛~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有段时间很恨很恨你?”顾惜朝找出一个杯子,站在吧台里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戚少商。
“……我能想象。”戚少商转头看着那个忙来忙去的人。
“不,你不能想象。”顾惜朝摇摇头,瓶塞被拔出来的声音在房间里清脆的响起,“最初的一年你要在我面前我立马杀了你。一刀都是便宜的,恨不得把你捅成马蜂窝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回想起当初那段日子,顾惜朝微眯的双眼里透出凶狠的光芒,拿着杯子的手都用力的发抖。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我忘了你,好好生活下去。但是戚少商,你没给我这个机会。”顾惜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我曾经对你执着,是因为你的言辞和行动不一致。你嘴上说着排斥我行动上又处处照顾我,我以为你爱我只是不敢承认,所以我不放手。”说到这儿,顾惜朝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所以,如果事情结束的那天,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亲口把那封信的内容告诉我,我想我会放手的。毕竟感情这种东西,强求没用。但是戚少商,你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顾惜朝盯着沙发上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既痛又恨。
“你留下一封信,拍拍屁股就走人,连个缓冲都不给我。我越想越恨,越恨越痛,越痛就越恨,越恨就越没办法忘记,像个死循环,”顾惜朝手指相扣比了个手势,“我每次痛的时候就把你拿出来在心里杀一次,可是杀完了还是痛,痛了继续杀。你戚少商三个字就这么反反复复的在我心坎上碾过来碾过去,然后印了进去。戚少商,我本来能忘记你的,结果你用死亡套住了我,我忘不了了。”
顾惜朝两手一摊,一脸苦笑。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干脆忘记?”顾惜朝接过他的话,自问自答:“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曾经想忘了就好了,忘记就不痛了。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做到。宁愿被你这么折磨来折磨去,我也不想忘记。戚少商,我爱你~”
顾惜朝又倒了一杯,端着杯子缓缓走近戚少商,站在他跟前俯视着,“没错,我爱你,正是这个最简单的事实救了我,所以我只是堕落却没疯掉。”
顾惜朝将杯子抵到戚少商眼前,缓缓说道:“我那么痛正是因为我那么爱,所以戚少商,我不会像你父母那样丢掉你,不会像雷卷那样突然离开,不会像息红泪那样简简单单就放弃,不会像阮明正那样仅仅是在远处感受你就满足。我要你,如果你要离开我我就杀了你,火化掉烧成灰吞食入腹。你不能成为我的,也绝对不能是别人的!”
近在眼前的玻璃杯玲珑剔透,扣着杯子的那只手白皙有力,骨节分明。杯中的液体微微荡漾着,缓慢绵长。再抬头,那个一向骄傲的男人此刻紧紧抿着嘴唇,一双眼睛透着倔强和紧张。
所有被看穿的不安和慌乱,还有那么一点点恼怒都在这一眼中消失不见。害怕的又何止是他一个?执着的不愿改变是因为害怕得到之后会失去,出生起就被丢弃,到后来雷卷的离世,息红泪的放手,再到做卧底这十年,戚少商无一不是在“失去”中度过。
越深的感情失去时就会越痛苦,所以不知是有意或者无意,戚少商已经习惯了将自己放置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一个即便失去也能立刻站起来的位置。
兄弟可以有很多,没有你顾惜朝我还有其他人。但是爱人不一样,那份唯一成就了它的特殊,更何况顾惜朝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曾经深爱着傅晚晴的男人。不像息红泪还能用婚姻作为维系的手段,一旦认可了顾惜朝,感情便成为了唯一联系他们的理由,而一旦不爱了,便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借口。
所以,不承认,不改变。
但是现在,顾惜朝刨开自己的心口,将他的害怕和不安展示给戚少商看。在傅晚晴苏醒后,在过了两年之后,那个男人仍然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他的强势和渴求如剑一般刺入戚少商心里。
我不是肤浅的爱着你,你也不是傅晚晴的替代品。
得不到就毁掉,拆骨入腹也不把你交给别人!这看似威胁的话语却意外的让戚少商的不安稳定下来。
这样也好……
终于想出结果的戚少商一把抢过酒杯仰头就灌了下去,还不等顾惜朝反应过来又突然起身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近,顾惜朝只觉得后脑被大力一控,嘴上就传来温醇的触感。
好几秒顾惜朝才反应过来戚少商在吻他,嘴上被啃得好似饿狼扑食,但是顾惜朝心里却没有高兴反而充满恐惧。
他可没忘记上一次戚少商主动献吻的结局是什么。
这次他又想通什么了?!!!
有时候顾惜朝宁可戚少商什么都没想通,因为他想通的从来没好事!
这边戚少商抱着他的脖子啃得正欢,那边顾惜朝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挣扎起来。两个大男人宛如最饥饿凶残的野兽相互纠缠着撕打着。玻璃杯摔到地上,好在有柔软的地毯接应,只发出沉闷的响声,最终顾惜朝占得上风把戚少商压倒在地上。
看着浴袍打开,气喘吁吁的戚少商,顾惜朝第一反应是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吼道:“你又要离开!!!”
话中的悲愤和痛苦让沉迷在解脱之中的戚少商一阵愣神,半天才明白顾惜朝所指为何。然后,他笑了,先是偷偷的笑着,最后干脆别开头笑得嚣张。
“不许笑!!!”顾惜朝生气的在他胸膛上使劲压了压,戚少商被压得咳嗽几声,然后停了下来。
“顾惜朝,我不离开。”戚少商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骗人,”心里断定戚少商在骗他,但是顾惜朝的表情还是动摇了一下。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就好了……
“我真的不离开。”一眼就看穿顾惜朝的不信任,戚少商有些心疼。看样子上一次真的伤他太深,连自己的话他都不信了。
“我对你,也许和你对我不一样,甚至也没有你那么深。可是顾惜朝,我想试试,只要你还看着我,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顾惜朝,我想和你在一起。”
没有羞涩的表情,没有甜蜜的语气,戚少商躺在顾惜朝身下,仅仅平淡的这么说着。他说,顾惜朝,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一瞬间,顾惜朝脑中一片空白。正因为这些话说的这么平淡才更加真实。顾惜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只能低着头愣愣的看着身下的人。
他巡便他的眉眼看不出说谎的痕迹,戚少商就这么大方的让他看,让他怀疑。良久之后,顾惜朝终于慢慢低下了头,埋在戚少商的脖颈之间,轻轻颤抖着。戚少商看着房顶上吊着的水晶灯,抬手环住对方,脖间星星点点的温热液体随着每一次睫毛刷过便消失一点,仿佛那只是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戚少商感到脖子里一阵湿热的舔舐,先是一愣,在确定不是自己多心了之后,狠狠一巴掌拍过去把顾惜朝从身上拎开。
“别得寸进尺!”他严重警告道。
“可是,顾惜小朝很想念戚少小商啊~”顾惜朝闷闷的答道。
还没想明白“顾惜小朝”和“戚少小商”是谁,身上那人一个下沉的动作立刻让戚少商瞬间红了脸。硬邦邦顶在胯间的凶器透过西装裤都能感受到它的硕大和热情,顾惜朝在戚少商的注视之下更是故意的扭了扭腰部。
“从我身上起来!!”戚少商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顾惜朝一个压制又倒了回去。
“你跑了两年,这份量就慢慢补回来吧,恩,就从今晚开始,也不多,就一夜七次好了~”顾惜朝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上下其手来。
恩,浴袍这东西太方便了~
勾勾手指就全部敞开,戚少商的胸膛就这么袒露在顾惜朝眼下。肌理分明,结实富有弹性,如缎子一般光滑流畅,顾惜朝眯起了眼睛。
这一次较之之前更加顺利,身心在最顶峰合二为一,两人相拥相抱体味着高潮之后的余韵。
顾惜朝一寸寸拂过戚少商的身体,不带欲望的平息着对方的喘息。这个人是他的了,在这一刻顾惜朝才终于确信了这一点,谁也夺不走,只属于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顾惜朝就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息红泪没得到,阮明正没得到,现在却是他顾惜朝的了~
这感觉,真好~
“你笑什么,笑得这么猥琐?”
“没有啊~”嘴上否定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扩大。
戚少商撇了撇嘴,起身找浴袍。
“起来做什么?我还要~”顾惜朝拉着戚少商的手臂,撒娇似的把人往怀里拽却换来戚少商一个爆栗。
“不可以!”戚少商很坚定的拒绝道:“你也快起来穿衣服,万一被布兰恩或者尼诺发现就不好了。”
“不要!”顾惜朝耍赖的一把把人拽到床上,整个身体压上去,“说了要七次!”
“那好!”原以为戚少商会继续拒绝,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答得爽快,让顾惜朝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真的?”
“恩,”戚少商点点头,不等顾惜朝笑开,丢下后面那个重磅炸弹,“后面六次,我上你!”
……
……
“……后面六次?”
“我上你!”
原本开开心心的笑脸此刻像吃了苍蝇的,但是戚少商却很满意这个效果。不过很快顾惜朝就继续笑起来。
“好,我让你在上面。”
“不是我在上面,是我上你。你张开腿,我插你!”和顾惜朝待了这么久,这种文字游戏戚少商才不会上当。
再一次沉默,顾惜朝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不时的偷看戚少商的脸色。他当然不会傻得去问为什么,两人都是男的,没有一定要戚少商在下面的理由,当然现在答应等做的时候再反攻也不是不行,问题是这个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直线不行,曲线救国吧。
顾惜朝在心里点点头,然后看向戚少商的目光已经平静得没有做那种事的欲望了。
“干嘛要赶我走,你以为布兰恩和尼诺现在没怀疑我们吗?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以前的那些事。”
“他们只知道道上流传的那些:你顾惜朝背叛了我的信任,利用蔡京将我赶尽杀绝。但是如果他们发现你在我床上,你要怎么解释?”
“很好解释啊~”
“那麻烦你说来听听。”戚少商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顾惜朝耸耸肩答道:“有什么比被自己的仇人压在身下强行施暴更加屈辱的?布兰恩要是问起来我就这么告诉他。”
“你的意思是——”
“既然那些流言这么传,我们何不利用利用?我顾惜朝恨你戚少商,所以以前夺你权势,将你赶尽杀绝,但是现在重遇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的好好的,我心生怨恨,所以采取了生为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被另一个男人强暴来羞辱你。多好的剧本,恨你,所以强暴你!”
“……难道不是你想强暴,所以才想的这个方案?”
……
……
戚少商猜对了一半,虽然情势所迫才想出的这个剧本,但是当时顾惜朝心里的确有这个想法。
“那怎么解释我心甘情愿被你强暴?”戚少商没有继续纠结上个问题,能这么问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是认同了顾惜朝的这个设计。毕竟以前在宋研的时候他对顾惜朝就是多番忍让,总不能别人问起就回答“都是卧底”吧。
“还有什么比你爱我更能解释你的行为的?”顾惜朝得意的挑了挑眉。
“我爱你?”
“恩,你爱我!”虽然是用骗的让戚少商说出这三个字,不过顾惜朝仍然听得心花怒放。
戚少商横了他一眼,他以为他那点小心意他看不出来吗?只是,这的确是个解决方法。
因为爱,所以在宋研的时候对于顾惜朝的背叛和赶尽杀绝戚少商都不曾追究。因为爱,再次相遇,即使是被压在身下被人施暴,仍然无怨无悔。
有点矫情,有些俗套,不过,解释的通。
“好吧,我接受这个设定。”戚少商考虑再三之后点点头。
“真的?”顾惜朝心中一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个剧本的确可以解释一切。所以,放心,我会好好扮演那个对你顾惜朝如痴如狂的角色的~”既然可以解决问题,满足一下顾惜朝小小的恶趣味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强暴你~”一边说着,顾惜朝一边动手动脚起来。
“你扮演这个暴虐情人的时候记得多注意一下布兰恩。”戚少商这一次没有躲开,却很严肃的嘱咐道,“听说他找你找了十几二十年,求而不得的结果,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唔~”顾惜朝停下手,有些郁闷的思考起来。说的不错,虽然现在布兰恩还没对他怎么样,但是他俩现在的平衡就像踩着钢丝线一样,如果布兰恩将怨恨对准戚少商就不好了……
“那我们就利用尼诺,他和布兰恩不是死对头嘛。”顾惜朝提议道。
“尼诺可以帮你破坏布兰恩的生意,但绝对不会伤害布兰恩的性命。尼诺爱着布兰恩呢~”
“不会吧!”顾惜朝撑起身子,吃惊的看着戚少商。“他俩相爱?”
“不是,是尼诺单相思。”
“那他还——哇!”顾惜朝恍然大悟,“这还真是相爱相杀的典范啊~”
戚少商点点头,“不过,只要不涉及布兰恩的性命你怎么破坏都可以,事实上尼诺很讨厌莱温斯特家族,他觉得这个家族把布兰恩绑住了。”
“这样啊~”顾惜朝摸了摸下巴,四个人,正好一个环,相互制约。
也许,他该考虑帮帮尼诺,做一次媒人……
顾惜朝狡猾的笑了笑,心里设计出一个模糊的圈套来。
“你又笑什么?”每次顾惜朝露出这种笑容就一定有人要倒霉,戚少商既为此头疼不已又觉得有了这个麻烦制造机生活有趣得多,只是得好好看住他才行,闹大了就不好了。
“我在想,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那个一夜七次的约定!”话音刚落就堵上戚少商的嘴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一次戚少商也没多挣扎,挪了挪身体也回应起来。
还有六次,谁说一定是顾惜朝在上面~
哼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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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预告:
“顾惜朝,你把戚少商弄哪里去了?”
“别这么担心,我们谈笔交易。你把戚少商给我,我帮你搞定布兰恩,莱温斯特家主的位置我一定不让布兰恩坐上去!”
“少商,尼诺把你卖给我了~”
“是啊,卖得真够便宜的= =”
“顾惜朝,你居然背叛我!!尼诺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给了他戚少商,而他,只要戚少商!”
“虽然动作大了点,不过莱温斯特垮了,布兰恩就不会再想它了。给你,你要的文件。”
“顾惜朝,任务完成了,你怎么不高兴?”
“……少商,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走吧,别做卧底了。”
“……好。”
顾惜朝,我知道神侯是莱温斯特家族派到世界各地警界的卧底之一,我知道卷哥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这份文件导致被灭口,我知道你担心神侯知道我知道后派人杀我。
我不想你担心,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诸葛他这么多年未必没做过好事,如今就是杀了他又有谁镇得住城西那些人?
所以,卷哥,原谅我!
我会一直看着,如果有一天他犯了错,我再为你报仇!
“顾惜朝。”
“恩?”
“顾惜朝。”
“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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