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对怀抱中的小梅花问到:“我这几天不在,碧云跟石矶没有找你麻烦吧?”
“没有,我一直跟在夫人身边寸步不离的。”小梅花乖乖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对小梅花说道:“以后我不在,你就跟在我娘身边,那两个畜生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畜生?你就是这样称呼你的长辈的吗?”
石矶的声音乍然从身后响起,我立刻转过身去,看向石矶,却没想到碧云也在。
“真没想到,三公子竟然会想到这样的办法来解陈塘关的燃眉之急,真是令人惊喜。”
碧云站在石矶身后,不疾不徐的说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犹如一条阴柔的毒蛇一般,紧紧的缠绕在我身上,令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扬了下巴,斜挑了眉眼,望着那一男一女说道:“就说了有些人在‘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久了,连‘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这么简单的做人规矩都不知道,还敢在人前自称长辈?真是笑话。”
“放肆!”
石矶的脸色阴沉的大喝一声,双瞳隐含怒火的瞪着我说道:“牙尖嘴利!若不是看在碧云喜欢你,就凭你一而再,再而三顶撞于我,我也定然不会轻饶于你!你最好给我放明白一点!”
我哼笑一声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喜欢我,那是他的事,要想逼迫我喜欢他,那你是白费功夫,我不可能,也绝不可能会喜欢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见碧云依旧用一种意兴阑珊的笑容望着我笑,我转而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你要是犯贱想要被我上,我也不介意用比小石子而更大更硬的东西来填满你的蜜洞!”
“轰——”
若不是我闪得够快,那我就如同我身后的那块岩石一般粉身碎骨了。
我抱着小梅花,站在院墙之上,俯视着底下的一男一女说道:
“小妈,你真是太冲动了,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想好了等一下将李靖引来以后要做何解释了吗?”
瞧见远处从书房跨出的步子的李靖,我扬起一脸的坏笑,连忙翻过院墙,跳到了另一边的院落,就让石矶自己给李靖解释为什么好端端的一块岩石会突然自爆好了。
陈塘关一带,除了汉族,还有很多外族,苗族就是其中的一族,苗族山寨素来好客,不管你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只要来了苗族的山寨,苗族的人都一视同仁的以礼相待,说这里月月有节日,季季有集会也实不为过,所以这里的苗族山寨又有“百节之乡”之称。
天空是纯净的蓝色,天空下那青翠的山峰上,一山山,一岭岭,布满了郁郁葱葱的古树,苗族的人多集居在山上,那极具苗族气息的吊脚楼一间间错落的分布在整个山头,成为了一道极有特色的风景。
峰峦之上飘曳起来的袅袅炊烟,还有那山间流泄而下的叮咚泉水,与田间的蛙声,林间的鸟语声连成一片……每一处都洋溢着自然而淳朴的气息,简直令人心旷神愉。
见我满面欣喜,碧云忍不住靠了过来与我搭话。
“这里的风景秀丽,苗人又极为好客,据说常常有仙人会化成凡人的模样来此玩耍。”
原本的好心情,在听见碧云的声音后,顿时消失殆尽,这一路行来,碧云就像只见缝就钻的苍蝇一样,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绕在我旁边不停的腻味我。
虽然他费尽唇舌给我介绍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可是也要看看别人愿不愿意听他解说不是?
再说,这里就算是风景再美,再好玩,对着这样一个阴险小人,我防备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放松心思欣赏,玩耍?
“知道什么叫不知羞耻吗?”
“什么?”碧云笑着看向我,对我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表示不解。
“明明看见别人都不愿意搭理你,还不知羞耻的说个不停,麻烦你省省你的口水,我跟你又不熟,别跟我套什么近乎!”
我连正眼都不瞧那人一眼的把话说完,随即一夹马肚子,奔至一辆马车前,叫车夫停下马车,一头钻入了殷十娘的马车里。
“你怎么进来了?”殷十娘诧异的问到。
“外面苍蝇太烦人,我进来躲躲。”我意有所指的说到。
殷十娘不明白我话中含义,满口埋怨的对我说道:“这里山清水秀的,哪里会有什么苍蝇,真是胡说八道,你还不快出去,等一下被你爹瞧见了,又要不高兴了。”
所谓男人,就应该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这样方才能显出男儿气概,软轿马车那是女人用的东西,用那种东西代步的男人根本就算不上男人。
这便是李靖对男人的诠释,我却对这番言辞觉得既无聊又无力。
“放心好了,娘,有小梅花在呢。”我打着哈欠,唤了一声:“小梅花……”
“是,主人。”
小梅花立刻心领神会的幻化成我的模样,撩开车帘出了马车。
殷十娘愣了一愣,随即轻叹一声,摇头苦笑道:“唉……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娘的宠溺,让我肆无忌惮的枕在娘的腿上,笑眯眯的合眼睡去……
来到山寨的大门前,一个身穿对襟短衣,头缠青色长布,腰束大布带,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迈着大步,哈哈大笑着迎了出来。
他一见到李靖,便朗声道:“李兄来得正好,正逢赶上我们寨子的‘花山节’!”
“‘花山节’?”我跨前一大步,站到那人身前满声好奇的问到:“那是什么节啊?我都没听说过。”
那人见我突然冒出来,被我突兀的举动弄得一愣。
李靖当下便喝斥起我来,“长辈说话,怎容你如此的没规矩?还不退下。”
我这才觉着自己的行为的确是有些失礼于人,只得讪讪的退到李靖身后。
那长着络腮胡子的人,一边用目光定定的打量着我,一边对李靖问道:“这位是……”
李靖微微侧转过头,对我沉声说道:“孽子,还不快来见过盘兄?”
还不等我上前施礼,盘老大便开口说道:“难道这位就是李兄的三公子?哪吒?”
李靖点头应道:“正是不才小犬。”
闻罢,盘老大爽声大笑起来,满面笑意的望着我说道:“真是久仰三公子大名,据说三公子只略微的施展了法术,便一夜之间解了陈塘关的大旱,不知此事是否是真?”
“当然不是真的!”我一下就叫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啊?”
“哦?那是……”盘老大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事情的原委嘛……”我卖着关子的拉长了声音,忽而对盘老大狡黠的一笑,豪气十足地说道:“当然要好酒好肉的把我喂饱了,我才告诉你!”
“哈哈哈哈哈哈……三公子真是有趣!有趣!好!好!好!”盘老大大笑着摸了一把他满脸的络腮胡子,用粗犷的声音,大声的向他身后的人说道:“来人!宰鸡!杀牛!烤羊!备酒!招待贵客!”
这么看来,说苗寨的人热情,好客,待我见了这粗犷而爽朗的盘老大,我便知晓这话,果然非虚!
说着,盘老大便径直拉住我的手,将众人领进了苗寨。
苗族的“花山节”是预祝来年丰收的节日,在节日当天,寨子里的人会推举一位“良心好”的人当“花杆头”。
因为花杆是整个节日的主题所在,所以“花杆头”的责任便是选用山里最高大,最挺直的青松或松柏,削去它的枝叶,剥去它的树皮,在节日的第一个早晨,太阳出山前将其制作成的花杆栽到跳场坪中央。
盘老大将我们带到跳场坪的时候,那已然扎上五颜六色的鲜花和彩旗的花杆,正高高的竖立在跳场坪中央,一位身着色彩艳丽苗装的苗人聚集在跳场坪周边,人山人海的将整个跳场坪堵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