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在人界是神圣的地方,汉白玉的宫殿,被白色的光芒包裹着,在人类看来如此的神圣。而实际上,他银色的光辉,与那个疾风一般掠入神殿的男人一样,是属于冰冷的色泽,几乎没有温度,冷漠之中带着残酷。
阿瑟的银发在鸡翅之中肆意张扬,不知何时他的银发竟然已经长过了腰际。在狂风中飞扬的银发与一身白衣显得如此凛冽,寒冷的光泽令人心生畏惧。
神圣的殿堂如同中世纪的教堂一样,甚至更加的富丽堂皇,金色的描金与华丽而唯妙唯俏的笔画相辉映,显得这殿堂神圣而不可侵犯,带着某种上位者的肃穆的威仪,令人不敢再次造次。
这就是神威,是神王洛克希斯降下的神力所产生的效果。
在这里,就是不信教的人也能心生畏惧,令人不得不折服在神威之下,虔诚的膜拜。
神殿里,穿着白色服饰的神职人员正在忙碌。每月惯例的祭祀仪式,就像是弥撒一样,是必不可少,且庄严的。
白色拖地的长袍,或是神圣的纹路,或是加以绶带,都是身份的象征。
在这里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进入这里,都必须遵循于神威,屈服在神下。这就是神王在人间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神王的雕塑几乎与整个殿堂等高,就如同他身份一样尊贵高大的存在。神像的前方,主祭司大人真虔诚的祈祷着,白色的长袍在他的身上穿出了上位者的威严,在这里,他是神的代言人,身份尊贵。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带来了肃杀之气“袭击”了神殿。
“啊……”神殿里一阵杂乱之声响起。圣徒们这阵呼啸而来的狂风弄得东倒西歪,一时间慌乱不已。
主祭司大人面色严肃,蓝色的魔法屏障罩在他的周身,他想要扬起魔力阻挡这股古怪的风,当是强大的威压之力迎面扑来,这种感觉竟然强过了神王将在神殿里的威严。一时间,主祭大人变了脸色。
狂风逐渐平息,凛冽的风刃在神殿里造成了小规模的破坏。主祭司大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该庆幸来人并不是要毁了这个神殿。他能感觉到疾风之中的男人有着强到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是魔力,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可怕力量,极具破坏力!
肃杀之气逐渐收敛,狂风以外来者为圆心逐渐消散,狂风停止,外来者的衣袂在张扬中也逐渐平复,银色的长发带着冷冽的光泽,刺痛了主祭司大人的眼睛。
他面色骤变成青色,显得极其的难看,他恐慌的急喘了一下,来不及平复激动的心情,匆忙撤掉了保护屏障,扑通一声跪在汉白玉的石板之上。这个声音在被狂风席卷过后的神殿里显得突兀非常。
所有人都在狂风所带来的震惊之中,一时间连呼吸的声音都收敛了许多,于是这咚的一声,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这些神职人员看到跪在地上的大主祭大人的时候,脸上难掩吃惊之色,甚至有人吓得脸色铁青,所有的血色都退散了。早就有神王来到人界的传闻,难道……每个人都“严阵以待”,作准了第一时间跪下的准备,有甚者已经吓呆了。
“吾主……”主祭司大人声音颤抖了一下。神王降临何等的荣耀。
所有人都唰的齐齐跪下,吓傻了的人也都在同伴的拉扯下跪下了。
阿瑟一身的煞气,疲惫与狂躁让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可怕的气场令人忽略了他的胡渣所带来的狼狈,显得他格外的肃穆、杀气腾腾。
阿瑟一个龙隐上前,所有人都没看见他迈步子,人却骤然出现在主祭司大人的面前,霎时没有人敢怀疑阿瑟的身份。
瞬移是只有神级才做得到的。
主祭司大人伏在在地面,看着眼前的鞋子,当即一阵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了下来,沉着声音,恭敬地说道:“吾主莅临于此,吾等惶恐。”
阿瑟眉头一挑,带着肃杀之气,他抬起脚十分不客气地踩在主祭司大人的背上,让他伏地的姿态更加的卑微,同时一口血闷在口中,竟然在魔力贯穿全身的情况下也受了内伤。
“吾……”主祭司大人艰难的开口,惶恐的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上次送上去的祭品在神王的心里还有余怒?
霎时,他哆嗦了一下,惶惶不知所措。
“所有人。”阿瑟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上去可怕非常,没有温度的声线几乎将所有人都冻结住。
“就是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给去把人找出来!”阿瑟道,阴影投注下来,气势之下犹如漫天乌云压境……带来了惊悚的效果。
阿瑟有神王的记忆,却尚未能调动神王的神力,趋于本能的**让他排斥所谓的神力与魔力,他崇尚的是力量之上。就像他以前讨厌通讯工具和计算机一样。这个时候他却不得不利用这里的资源。
紧接着,他朝神像走去,他毫不犹豫地一拳击在神像上,只听着轰的一声巨响,裂缝从拳头的位置一直延伸,直至屋顶。
阿瑟收敛了力道,神像和神殿都没有坍塌下来。但是因为破坏所长生的神力启动了神殿里的阵法。站在阵法中间的阿瑟冷漠的扫视着来监视人界神殿的神奴。霎时那些低位的下神在阿瑟的眼神下,吓得一哆嗦,跪在了地上,影像里就出现下位神下跪的姿态。
神殿里的所有人都将头压得极低,深怕冲撞了这些神。
“魔界。”阿瑟的声音十分沙哑,“盯着魔界的人给我滚过来!”
下位神,慌乱了一阵,很快就有人站出来,不等他跪地,阿瑟就冷声道:“他在魔界?”
那人太过于惶恐,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他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神王说的是谁。
“他在魔界?!”阿瑟又怒吼了一声,暴怒的气场让他的银发张狂的飞扬,神殿的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预示着它真承受着强大的压迫力。
“啊……魔王?魔……王他他他……并没有回到魔界!”神奴说道,吓得脸色发白,几乎昏死过去!
“你,继续盯着,所有人都去给我找,找不到人……!”阿瑟的瞳孔一缩,杀气腾飞。
他们不知道神王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切的找魔王,虽然之前也十分急切。
但是所有人都不敢问一句,因为他已经在神王的身上看到了杀气,谁敢出声都会成为发泄的牺牲品。
魔王能去哪儿?不在人界,不在魔界……难道……
阿瑟的瞳孔再次一缩,他忆起了殷澈,那个人类绝对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等一下,他是人类?一个人类能有那样的力量?
血族?
在血界?
阿瑟猛然回过神来,是了,人界没有,魔界没有,那就在别的界。
“一批人去血界!不管发生是没事情,一定要把他找到!”阿瑟命令道。没有人敢质疑。
血界,随陌靠在沙发上,像个没有意识的瓷娃娃,精致的容貌,漂亮的肤色,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的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他的身上裹着柔软的狐狸皮毛,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空狐王的皮毛。血王亲自为他准备的。
这几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并深切的体会着。那就是——这个人类是血王陛下的珍宝,所有人都不能忤逆他,所有人也不许靠近他——除了第一天就见到过他的那个男孩。他成了随陌的仆从,为他送食物,听他差遣,甚至随意打骂,俨然就是血王给他的消遣品。
这几天,这个叫做艾罗尔的少年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与随陌的差别,他不敢再那么无礼的对随陌,因为亲眼看到别的男孩在这么做之后被血王丢给了血奴,那些粗鲁的血奴将那个男孩……轮X致死。
艾罗尔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连随陌的一个指头都不敢动一下。在随陌之前,那个死掉的男孩是公认的血王的“心头肉”!可是血王将他丢出去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还温柔的对这个人类少年笑,细心的询问他吃什么午餐,那般温柔殷勤,没有敢说除了这个人类之外,自己会是那另一个例外。
对王来说,这个少年是特别的!
艾罗尔深刻地记住这一点,不敢造次。
这会儿,艾罗尔就小心翼翼地出现在随陌的面前,将一盘子切好的水果放在随陌面前,并恭顺切小心的询问道:“您还需要什么吗?”
沙发上的瓷娃娃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那么漂亮,那么精致。完美无瑕到令艾罗尔感到恐惧,他咽了咽口水,呼吸都收敛了,深怕惊扰到了瓷娃娃。
这时候,瓷娃娃终于动了,不过,只动了一动眼珠子,漂亮的眼睛瞥了艾罗尔一眼。不带任何情愫在里面的一眼,却让艾罗尔感到恐惧,他不是害怕随陌,而是害怕随陌“特殊的存在”这层身份。
随陌勾了勾手指,艾罗尔听话地靠了过去,随陌一脚踹在艾罗尔的膝盖上,让他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随陌的表情却是一点没变,状似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不过他确实很无聊。
父亲给他的唯一的消遣就是这个男孩,他对欺负人没兴趣,不过,父亲既然送他来给他消遣,那就随意吧,他总要让父亲满意才行。
不过,随陌也没有太为难他,不是因为心地善良什么的鬼玩意儿,而是……他不是变态。
“株果。”随陌道,清丽的声音如泉,姿态慵懒。
膝盖处传来酸麻的疼痛感,艾罗尔胡了几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叉了一个果子,用另一只手虚脱着送到随陌的嘴边。
随陌百无聊赖的吃了一口,随即就失去了兴趣。他真琢磨着,要继续发呆打发时间呢,还是做点别的事情,比如从楼上走到楼下,再下来。
真无聊。随陌瘪了瘪嘴。
“轰……”房子一阵动荡,随陌的眼神一下子有了那么一些些光彩。
“发生了是没事情?”随陌问的有些急切,他太无聊了,终于有点不无聊的事情发生了。
艾罗尔听到随陌急切的声音,还以为这个人类被吓着了,抬头一看却见他难掩兴奋,一时间有些无语,“好……好像结界被受到了冲击。”
“结界?冲击?”是什么人闯进了血界?
随陌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脸上却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