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多少度?”苏晓有点挪不开自己的视线,这样不带遮掩的季梵就在她的眼前,是如此的清晰。
“左眼175,右眼200。”不知为何,对上这样的眼睛季梵觉得有些迷乱,恍惚中某个人也曾这样注视着自己,曾经自己还一度沉迷在这样的温柔中。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
“这样美丽地眼睛,为何要把它隐藏起来呢。”苏晓有些不受控制地把唇缓缓贴上去,而处于迷蒙状态的季梵没有任何的拒绝,一味享受着这样的温柔,头脑处于一片放空中。直到苏晓把唇慢慢下移时,季梵有些不受抑制地喃喃道:“林娅~”
若是还有一秒的清醒,苏晓也不会这样放任自己的理智,当听到从季梵嘴边轻轻唤出的‘林娅’二字时,理智与自责以及伤心就有些不可抑制排山倒海而来。
停在唇边的吻昭示了季梵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吻了。自己是怎么被吻上去的,自己又是怎么吻上去的,因着恍惚都有些记忆不清了,可是她确信她刚刚是叫着林娅的名字的,那苏晓,为何?
条件般地反射离开,季梵满脸通红看着明显有些伤神的苏晓,心里的愧疚不由一阵阵袭来。
“对不起。”向后退了几步,说完这句不再去看苏晓的反应夺门而去。
呵,终究是自己可笑了。苏晓有些瘫软地倒坐在地板上。说好要耐心等待的,结果这样的心急,不仅吓坏了她,也伤了自己的心。这样的结果,可是你要的,你又满意吗?
回到屋子的季梵,心里也是一片混乱。苏晓对自己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可是一直强迫着自己相信这只不过是对一般朋友的好。她不明白她对苏晓到底存在着怎样的感情,但是至少自己知道,心里仍然爱着的是那个叫着‘林娅’的女人。
心里满满地住了一个人,又怎能轻易腾空。而对苏晓,她大概只能说‘对不起’了吧,今天这样的离开,怕是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可是林娅,你究竟还会回来吗?
☆、苏氏午餐
YG去把季梵从床上拖出来时已经过了两天。直接拿备用的钥匙打开房间,拉开紧紧围起来的窗帘,幽暗的屋子一下子就变得亮堂起来。
“你丫的赶紧给我起来,装什么死啊。”话一说完,直接一脚飞上季梵的屁股。
“你这算什么事啊,瞧你那点出息样太丢姐姐我的脸了!”洪亮的嗓门一下子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床上挺尸的季梵也因着那一脚而被疼痛惊醒,屁股真的痛呢,可是还是不想揉,就这样吧。
只是这噪音,真的是太吵了。季梵翻个身,喃喃道:“姐姐,你不去学美声,真是太浪费了。”那软弱无力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毫不在意的意味,那人很想直接上去再踢她两脚。
YG二话不说把被子拉下床,居高临下直接指着床上重新蜷缩成一团的人道:“给你两个选择:一、起床,陪我去吃饭,或者陪我出去逛个一下午,明天再乖乖给我滚去上班;二、我立刻给你去辞职,你就窝死在床上吧。”
季梵慢慢起身靠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炸毛的女人,淡淡开口道:“你怎么会来?”
“你以为呢。人家苏大小姐可是把电话打到我这了。说你玩失踪不见,担心到要死。”YG不屑地看了一眼床上顶着鸡窝头的某人:“要不要起,还是我直接给你打电话去辞职好了。”
“等等。”季梵直接跳下床夺过某人装模作样拿出的手机,可是望着手里的手机又开始发呆了。
苏晓,苏晓,苏晓......这两天挥之不去一直霸占在大脑里的人,自己该又如何面对她,难道真的要辞职不可么?
“我说你丫的有什么好纠结的,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拉倒,直接说开来,看她怎么样就好了。”
“这样可以么?”带着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
“木有神马不可以滴。不过看着你这小受样,不会真的是春心萌动了吧?”YG看着季梵不回答也不否认的样子接着问道:“天啦,不会真的是了吧。否则何必在这纠结呢。”
“死钻牛角尖的家伙!”讲到这YG放下声调转换了语气问道:“林娅都走了那么久,就不能放下么?”
一听到林娅的名字,季梵有一瞬间的愣神,摇了摇头。呵,怎么能忘记呢,那么深刻地爱恋过的人,从不曾在记忆里退出过一分钟,怎么忘记。
“那你讨厌苏晓么?”
再摇头。若是讨厌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愿意与她亲近,对她那种感觉是和很多人都不一样,说不清道不明,也许参杂了点那么样的喜欢,可是与爱的相关性有多少,自己也不清楚吧。
“好啦好啦,别这个样子了,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YG推着季梵进了洗手间:“你呢,暂时就别去想这么多了。先洗个脸,然后我们去吃个饭。”
看着走进去的季梵,YG不由叹了口气。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林娅那么骄傲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季梵,倒是苏晓,那么让人感觉温暖的一个人,才应该是可以照亮一个人生活的人,怎么季梵就看不懂这些呢。
想了想掏出电话call了一个号码:“在家。嗯,好的,等下我带她过去。”
YG翘着脚坐在客厅里等着季梵,看着餐厅那幅《最后的晚餐》,怎么看怎么别扭,要是某一天换上了季梵与苏晓的写真,那是一件多么和谐有爱的事情啊,估计她来这吃饭也不会再被这冷格调给冻到了。
哎哎季梵是多么让人担忧的孩子啊,想到这都有种做妈的感觉了。YG抖了抖身体正好看到季梵穿好衣服出来。嗯嗯,穿上衣服去掉那该死的眼镜,还是人模人样的嘛,虽然比自己这种极品女人是差了那么一点,哼哼。
“好啦?”YG兴高采烈地看着某人。
梳洗过后人也清爽了许多,季梵绝对先不去想这么多了,不然等下屁股又要遭殃了。“嗯,好啦。”学着她的样子也高兴地道一声,答应过她不该软软弱弱的样子就不要总是半死不活的嘛,这年头装忧郁想要郁闷谁呢~
说好的大餐结果竟是在开门的时候被华丽丽地拖向了另一扇打开的门,季梵有种暴走的冲动了。有什么比你躲了两天而后堂而皇之的去人家家里吃午饭来得郁结。
若不是饿了,若不是腿软无力,若不是YG那家伙长得就比自己彪悍...季梵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坐在这里的理由,看着YG那家伙一脸笑眯眯地看着端菜上桌的苏晓说:“呀,真是不好意思。看着你门开着就进来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么客气的,呵呵~”
苏晓听着这番话不由翻了一个白眼。你还真不客气的呢,特地预订的比较清淡的饭菜呢,信息还在那摆着,蹭吃蹭喝还蹭便宜,怎么就和季梵搭一伙了呢。
季梵装出一副不认识这个家伙的样子眼神一阵乱飘,时不时打量着苏晓的表情。嗯,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反应么,够淡定自若的啊。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纠结?
苏晓看着一直闷声不说话的季梵时不时拿眼神瞄自己两眼,并未多说什么,很淡定地端菜上桌,看着那一直在自己耳边嗡嗡的YG,心里又觉得无奈。吓跑了人还非得用这种方式季梵这家伙才肯出来呢,自己若不叫来她的死铁闺蜜,她是不是就要在她那个蜗牛壳里钻一辈子了。
“晓晓啊,你说你有一份前途光明的工作,虽然老爸不是李刚,但是也是堂堂富二代出身,长得还比凤姐好看,怎么到现在还单身着啊?要不你看我也单身,妞儿不如从了小爷?”YG夹着桌上的菜,一边淡定从容地吃着,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个时候额头应该要冒两条黑线来表示一下自己的无语才对,可是季梵看着苏晓轻轻笑了两下,淡淡开口道:“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慢慢来呗,又不着急。”苏晓看了眼季梵接着转过头对YG说:“呵,怎么,小爷看上小女子了啊?”
苏晓话一出,桌上另外两人都打了个激灵,平时一本正经的苏晓也会有这么调皮的时候么。季梵在底下用脚狠狠踩了一下YG,丫的,谁都调戏,想到这夹起几片青椒塞她碗里,有些恶狠狠地道:“爷,还是先给我好好吃饭吧。”
YG看着碗里季梵夹过来的几块青椒一脸兴奋地说:“嗷唔~,小樊子你还真是了解我啊,夹的都是我不爱吃的。”话一说完转向苏晓却换上了一副苦瓜样:“晓晓,你要好好管教管教啊,人家被欺负了。”
额,那个,刚刚自称是爷的是哪位来着,而今这模样是不是有点欠扁啊,一大把年纪了你还给我装嫩装B装可爱。季梵忍着要掀桌子的冲动,可是看着苏晓,怎么隐约觉得她嘴角也扁了扁,好像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呢。
管教管教,恩,好像确实有必要啊。
饭后YG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季梵与苏晓。临出门的时候她在心里感慨,怎么她这死党闺蜜越来越有人家妈的意识了呢。
对于她的用心屋内两个人自是明白,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尴尬?很快季梵就明白过来,觉得尴尬的就只是自己,人家苏晓仍是很淡定地转身去洗碗收拾厨房,留下她一脸迷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晓收拾完一切看到并未走的季梵,脸上笑得更加柔和了,她刚刚在厨房的时候可是猜想要是季梵就这样又溜走了那可怎么办,难道又要叫YG回来把她拖出来吗?
苏晓走上前去拉了季梵过来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抚上她有点不敢抬头的脑袋:“嗯,不带眼镜确实比带着好看多了,至少看起来精神多了。以后可以答应我,不要再带了么?”
“嗯?”季梵抬头看着苏晓,眼里透着更多的迷茫,她真的不懂这样的温柔与若无其事。不过有些话还是说开比较好吧。“苏晓,在这里。”季梵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已经住进了一个我很爱很爱的人。”
“嗯,我知道。”苏晓听着季梵这么说面部表情一僵,接着开口说:“一直都知道的。可是季梵,是不能就这样把一个人放在心里一辈子的,太苦了,明白么?”
苏晓看着季梵又重新低下头去不说话,伸手轻轻把季梵拥进怀中:“我能等的,等到有一天你在你心里看到我的影子,然后把它慢慢腾空,再把我装进去。”
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拥抱呢,可是心却被狠狠地刺痛着,因为林娅,也因为如此温柔地苏晓。眼泪一点点滴下来,打湿了自己的眼睛,也打湿了苏晓的心。
苏晓看着怀中渐渐睡去的季梵,听着她模模糊糊说着:“要是不能呢,要是一辈子都忘不掉,该如何是好?”
呵,傻瓜。苏晓把嘴唇轻轻贴上季梵的额头。睡着了的季梵更是如一个安静的孩童,可是额头却渐渐舒展开来。苏晓轻轻凑近季梵的耳朵,如梦幻地催眠曲般轻轻道:“要是真的忘不掉,你说我这样守着你,一天一天地过下去,会不会也是一辈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夜一场大雨,今早上课从租住的地方到教学楼一路都是雨水,鞋子彻底湿了.下午换了拖鞋一路小心翼翼.回来后在走进大门的时候摔了个狗啃你,而且茫然中我好想看到了摇着尾巴的阿布在对我笑.心里很想大呼一句,阿布兄弟,不带这样的,你昨天还吃了我当早餐的香肠呢!!
呜呜~~求安慰~~
回来抓虫~
☆、会计部新来的小季
在一个公司里,也许销售部门的人很牛逼,因为他们的努力养活了么一大个公司;也许搞人力资源的也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一个公司要想长远发展必须看人才;当然啦,行政部的人虽然不如前面那两个部门那么突出,可是公司内部的治理总是离不开他们的,公司企业文化还需要他们来建造传承。可是说来说去,还是抵不过一个‘财’字。
财务部的人最是得罪不起的,特别是直接从事会计的。也许会计人员的工资不高,做的工作也很枯燥无聊,可是你总免不了与他们打交道啊。若是相处不好,他突然给你个名堂,晚几天给你发工资,那对于那些个月光型男、月光美少女可怎么过活啊。
所以今天,苏氏公司最劲爆的新闻不是谁谁谁又促成了某桩大买卖,或是又有哪个清华北大多牛逼的博士后来了公司,而是会计部新来了一个小季。
会计部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女多男少,永远达不成自给自足的比例配平,而且吧,而今跑出纳的还是两个大老爷们,这两爷们一个彪壮魁梧,气势十足的,一个香水四溢,柔弱无力,gay气十足的。两字形容:绝配。人家流行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们之间是阴阳协调刚柔相济。还有四个做账务的女会计,一个是季樊带着的陈小妹,活力四射,干劲十足;另外三个是已经入了这个部门一年多的。会计部门事少,月底年底才忙一下,几个女人一台戏,平时无聊时就随便询个借口窜到其他部门去聊聊天什么的,反正有陈小妹这个全能的在,能放的就放给她做,要不然自己整日做账多无聊啊,会未老先衰的。而会计部最属怪异的人,就是季樊了。此人成天一副黑框眼镜架在眼睛上,平日也不太说话,对着谁都是一副死人脸,永远看不清她眼镜后的真容以及面部表情是否曾经抽搐过,可是又不得不跟她打交道,因为她主要负责的就是每个月的工资发放与年度的奖金福利统计什么的。
一大早起来,季樊习惯性地摸了摸床头柜,摸索了半天才突然记起来,眼镜已经摘下来被苏晓保管起来了。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似醒非醒的脸,季樊捧了一把水在脸上拍了拍,没有眼睛架着还真有点不太习惯,看来习惯不是个好东西。
看了看平日里经常穿的单色暗调衣服,怎么看都觉得没有眼镜的遮掩成了一副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季樊想了想,从另一个几乎很少打开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的T袖,然后外加了一件格子衬衫配上一条水蓝色的牛仔裤。然后再站子啊镜子前照了照,自我感觉还好就出门了。
于是失踪了两天的季梵回来了,而且失踪了的还有她那副百年不下台的眼镜,这样的消息在整个部门甚至是整个财务部都爆炸了起来。当季樊以这副分明还如大学生般打扮的形象出现在部门时,大家都以为她是来串门的。脱了眼镜的季梵也去除了以往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容貌清晰,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长得还挺清秀,越看越有韵味,绝对属于耐看清新型的。
可是当她有些木讷地开口:“今天大家怎么啦?”整个部门就彻底疯狂了,因为这样的语气又分明是季樊没错。
季樊怀着忐忑地心情推开了她和苏晓的办公室,毕竟这样的装着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了,这样会不会给她一种装嫩的感觉?往座位上撇去,还好,她还没到。
苏晓一进门就看到了埋头的季樊,也在外间听到了大家的讨论。看着那换了装着的背影,倒是真的让整个人都青春靓丽起来了。苏晓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毕竟一个人能为了你而改变,不管她现在在心里是如何定义这份感情,都会让你有信心继续坚持下去。
会计部的季樊玩转大变身,沉默抑郁型立马转身为清新靓丽型,这样的人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春天到了,怎么大家看到了溢得满满的春情,可是现在分明又是六月时分啊。所以在会计部这样的讨论下,很快就传到了其他部门:
“真的吗,真的吗?你们确定。我还以为季樊就是那种从十八世纪的坟墓里爬出来的了,她也会恋爱吗?你们确定不是极度压抑的她终于在夜黑风高的晚上露出了尖尖的门牙...然后狠狠满足了一把~”
“啪!虽然现在吸血鬼横行,但是也没你这样的吧。”装害怕状的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鄙视:“就算她是吸血鬼,也不会咬你这种的。”
“那你们说,真的是恋爱了能使一个气场极低的女人一夜间改头换面?”
“女为悦己者容嘛。不过到底是谁能令这样一个女人为她突然改变呢?”
“这个,我知道。”当这个自说知道的人成功地把大家的目光转到身上时,做了一个极度娇羞加欠扁的表情而后道:“那你们猜猜是谁呢?人家也好想去谈恋爱~”
装娇羞的人同样受到了大家的一致鄙视。
......
当苏晓牵着季樊往餐厅走去时,季樊总觉得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自我感觉以前很低调的啊。
正在季樊郁结之时,一个人跑到季樊面前有些兴奋地问:“我是销售部的,季樊,以后我能叫你小季么?”
季樊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而后听到那人又继续问:“那你交男朋友了吗?”
又是摇了摇头,而后听到那人对着另外一堆的人挥了挥手,大声喊:“没有呢。”然后转头对季樊说:“小季,那你看看我们部门的人怎么样啊,有时间可是要和苏小姐一起多过去坐坐哦。”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而后那边的人群中发出一堆哄笑。
“好了,那同事是热情了一些而已啦。以后习惯就好啦。”苏晓看着季樊有些纠结的表情开口道。
“嗯。”季樊纠结的并不是那人莫名其妙的提问,而是苏晓被叫做‘苏小姐’,让她感觉怪怪的,你个阴气十足的,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小姐!
哎,有一种表情气鼓鼓的,用一个形容词来说,可以叫可爱,但是吧,童年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还是换一个吧。苏晓想了想,还是叫闷骚吧。
☆、要快乐啊!
这样的装着本来就十分平凡,虽然貌似确实有点装嫩,倒是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季樊很是不解。在苏晓的坚持下,季樊第一次参加了下班后的员工聚会。那些传说中得职场险恶,勾心斗角,看来也只是历史的传说而已。季樊看着眼前这些在上班时分从未如此随意的人,露出生活中本来的那份狂野,都不由得在心里大惊叹号了。
“不喜欢这里的气氛?”苏晓端了一杯果汁递给季樊,确实,在这种地方聚会,于季樊这样的性格是有些嘈杂了吧。
季樊听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那些尖叫与呐喊以及舞池中奋力扭动的人群,或是那些不时挑逗与暗送秋波的男男女女,确实,自己有了那么点格格不入的感觉,可是并不意味着自己自己不能接受。“嗯,还好。”季樊看着苏晓有点不太相信的感觉,轻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也许我自己并不能很好的融入这里,但是不代表我不能接受啊。更何况YG那家伙偶尔也会拖着我来的。”
“呵,那就好。”苏晓看着季樊笑起来,透着的那与寻常不同的温柔,自己看了也觉得暖暖的。
“哪,别只顾着聊天啊,大家一起玩啊。”
苏晓与季樊被陈小妹拖到人群中,季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扭动的人群,而苏晓与陈小妹已经随着音乐扭动起来了。
不得不承认苏晓玩起來的时候很放得开,热情随性,而陈小妹的青春靓丽以及与苏晓的默契搭配,使得周围人的目光一点一滴地被吸引过来了。进退有度之间是两人眼神中不断向外施加的电力,使得整个舞厅都活跃起来了。只不过陈小妹眼中是更为年轻与骄傲的神色,而苏晓则是一心望着站在不远处呆看着的季樊。舞厅中的舞曲声也一点点地扩大。
“跟我跳!”不知何时苏晓已经跳到季樊面前,围着她跳起了贴面舞。
季樊有些迟缓地动了动手脚,再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如此笨拙的也全非她一个人,于是咧了嘴笑了笑,渐渐跟上了苏晓的节奏,虽然还是很迟缓。
整个舞厅变得洋溢四射起来了,每个人的脸上呈现出不同的表情。有的迷醉、有的欣喜、有的冷淡、有的甚至是带着一种极度地压抑在发泄。原来这个世界孤单的人还是很多啊,在狂欢的人群中也更加比比皆是。在这一刻,季樊想起了一句话: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这种久违的律动让季樊狠狠地宣泄了一把,甚至连节奏都有些忘记了,只知道就这样跟着苏晓就好。在跳到最□的时候,苏晓停了下来,看着脸上已经汗水淋漓的季樊,狠狠地拥抱了她,在人群高叫起来的时候,对着季樊说了一句:“季樊,要快乐哦!”
一曲中了,季樊被苏晓拉着走在后面,脑海中一直在回响苏晓的那句:“季樊,要快乐啊!”这句话好想被放大了无数次在她脑海中回荡,悠远绵长。
季樊,要快乐啊!要快乐啊!快乐啊!乐啊!啊!
“季樊,想不到你疯起来也挺能疯的嘛。”陈小妹看着一直被苏晓拉着的季樊,从刚刚两人那贴身热舞中回味着,带着一丝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就是嘛,季樊,其实你长得又不差,身材也不错,一个女孩子干嘛要把自己那样包装起来啊。”说这句话的是部门里平时负责核收单据与发票的小陈。
“还有就是,季樊啊,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一副人人都欠了你五百万的样子,嗝~”先前没有去跳舞而是一直坐在这边喝酒的小罗也参与到声讨季樊的队伍中来了,带着有些微醉的口气抱怨道:“人生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第二天依然开开心心的。要知道‘笑一笑,十年少’,今日不记昨日之仇,不担明日之忧。嗝~”
季樊听着这些貌似抱怨的话语,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做了一个姿势,而后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相约笑了笑。
本着要睡美容觉的打算,众位喝了会酒,再聊了会天也就散了。季樊坐在苏晓的车中,脸上因着酒精的映衬开始有点发红。望着车窗外这个灯火璀璨的城市,人来人往皆被一步步抛到身后,霓虹四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谢谢。”
“嗯?”因喝了点酒一心开车的苏晓恍惚中听着季樊哼了句什么,可是又没听清。“季樊,大点声,没听清楚。”
“我说谢谢,苏晓,真的谢谢。”
“呵,傻瓜。”苏晓想了想,转了一下眼珠,试探着询问:“那,既然说谢谢,不如这样吧,以后我跟你拼个饭,周一、三、五、七,去你那吃饭,周二、四、六我做,两个人凑着吃饭也有点人气,你看怎么样?”
额!季樊深思了一下,好想这样也貌似没什么吧,嗯,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想起上次在苏晓家厨房发生的事情,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尴尬感。
“不可以?”
“嗯,没有,好吧。像你说的,还有点人气。”
苏晓终于放下了提起的小心脏,好怕季樊会一口拒绝,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季樊,你在这个职位上已经很久了,有没有想过要升职啊?”
“升职?”说实话,关于这个问题季樊还真没想过,要是想了的话,又怎会是如此一副颓败不思进取的样。
就知道是这样。苏晓开口道:“好好考虑,季樊,做做准备。”
季樊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打了个电话给YG。YG那边还有些喘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YG,我想好好地重新生活,你说我可以么?”
“嗯,当然。”平息了一下呼吸,YG开口带着一种坚毅回到,季樊这句像一股暖流冲到她的心间,她能听出季樊说出这句话来时的坚毅。虽然她跟季樊总是说着要勇敢,要好好生活,其实呢,都过得那么可悲。若是季樊真能如她所说,好好生活,那么自己也会觉得些许的幸福的。
听着这句,季樊笑了笑,可是手机里面传出的另外的声音就不那么和谐了:“谁啊,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神经病啊!”
一尖锐地女声在手机里蔓延开来,那边的YG也开始大声起来:“我女朋友,咋啦,丫的,给我滚,今天没心情了。”
“两个神经病!”而后半分钟后一声“哐当”的关门声响起来。
额,季樊有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个啊,我不是故意的。”季樊一说完,立马有些后怕地挂完电话。虽然有点抱歉,可是怎么就有点想笑呢。
YG听着那边有点憋笑的季樊,而后又迅速挂断电话,无语了。丫的,在这种将飞未飞得时候被打断,多难受,就好像你禁欲了一个月性致勃勃的,突然,太监了。
☆、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