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樊找出所有的银行卡与存折,上面加起来的数字已经超过五万了,从这点看,对于工作只有两年多的她,不算多但也绝对过得去。只是从另一边也反映了她的生活是多么的无趣与失败,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消遣与花费。人生,不懂得物质一把,是不是也确实白在这繁华似水的红尘走了一遭?
拉开衣柜,清一色的暗色调休闲装;而另一个衣柜打开则差不多全是学生时代的装扮,而其中很多衣服还是和林娅在一起时,林娅替自己挑选的呢。看着从衣柜里面的镜子里反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应该也不老才是啊,可是怎么就有了种历经沧桑的错觉呢。
再巡视了一下屋子的其他地方,季樊想了想找了几个盒子,开始整理。有些存放在柜子里的东西不用,又不能拿来做装饰品,放在那里久了也就成了废品。恋旧情结谁都有,可是恋旧就好像一根坏死的神经,它明明已经发挥不了正面又积极的效应,却还是让人舍不得把它割掉,而是让它提醒你过往的记忆在你生活中所承受着的比例,让你沉迷于过去,而忘了现实是什么样子。
打开书房,季樊把那些堆积在书架最底层的画纸也拿出来放了进去。当手指触及到画板时,叹了一口气,终是放了进去。
收拾好了一切,季樊看着更加空旷的单身宿舍,拿上了手机往隔壁的苏晓家走去,晚餐时间差不多到了,还是过去搭把手吧。
对于苏晓,季樊心里觉得愧疚。很显然,就算她能把自己房间里所有关于林娅的东西或是过往都打包起来,但是最后也只是把它们重新堆砌到另一个角落。有些东西说要放下,但是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就好像日益在季樊心中陈腐的林娅,同样不可能在顷刻间移除。不是等待,而是要渐渐遗忘。而苏晓,季樊不是不明白她对自己的用心,只是一颗心又怎能同时分给两个人呢,那样的爱,不是自己所能给得起的,也不是苏晓那么温暖却骄傲的女子所愿意接受的。所以每次面对那么和善可亲的苏晓,心里都会滋生一种叫愧疚的东西。可是那么温暖的人,又总是让自己贪恋她的美好。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自私了。
“好啦,给我吧。”苏晓走过去拿过季樊已经洗好的青菜,季樊习惯性地往后退了退,让出一定的距离。
“季樊,不要给自己太多心里负担好吗?”苏晓看着季樊纠结起得眉头,一边把青菜倒进锅里,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有些事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啊,既然这样,何不心安理得地接受呢?而且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也没想过一定要得到什么啊。”
看着季樊因这些话又绷紧了的脸,苏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笑着开口道:“再说了,只是做一顿饭而已,何必呢。况且每周不是去你那吃饭的次数更多么,你不会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才会这样纠结吧?”
季樊看着一边对自己吐了吐舌头的苏晓,心里那些不快也暂时放了下来,确实,怕是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苏晓吧。过去接过苏晓的铲子道:“嗯,确实,不如我做的好吃。”
哈,这可以当做是个冷笑话吗?臭美,哼哼!
苏晓心里偷笑了一把,她自是深谙一个道理,那就是‘沸水煮青蛙’。把一只青蛙放进装有冷水的锅里,一开始青蛙并不会急着跳出来,然后慢慢加温,直到最后等到青蛙想跳也跳不出来了。对于季樊,她有的是耐心,所以,真的不急。苏晓笑着再夹起一把菜往季樊的碗里,呵,其实这样就很好,谁能说它不是一种不温馨呢。
周末季樊提了一大袋吃的,拿起备用钥匙打开门。轻车熟路地把手里提的袋子中的东西一点点地往冰箱里塞,而后回到客厅,收起洒落在沙发到处都是的衣服,整理出可以直接扔洗衣机的衣服与需要手洗的衣服。把可以扔洗衣机的全扔进了洗衣机,而后再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洗衣店的人上门取走了剩下的衣服。
YG被客厅里传来的吸尘器的声音所吵醒,不过也只是蒙上了被子继续睡。只是过了一会后,还是认命地去了洗手间洗漱。直接套了一件衬衫就出来了,这是她在家的一贯作风,她几乎所有的睡衣都是男士衬衣,依她的话来说就是不但风骚还显得有情调,而且有男朋友的话,以后还可以省下一大笔钱,比如说晚上可以当睡衣,白天还可以让他穿着去上班,又省了买香水的钱,不用喷香水就能让一股既自然又优雅的体香扩散开来,多好。
“你丫的是欲求不满还是咋滴啊?大清早这副表情,这生活过得这么糙可不行啊。桌上有早餐,自己拿起来吃哈。”季樊继续拖动着手里的吸尘器,不去看这个不知是睡眠不足的女人还是真的欲求不满的女人。
YG走过去拿起季樊带来的早餐往嘴里塞,一点都不如她平时在外人面前的优雅。她有时候常觉得她是季樊的妈,实在是很替她恨嫁啊,这小破孩太敏感了点,又太容易较真,要不然林娅走了生活至于过得跟滩死水似的么。只是偶尔回过头来,她才是那个一直被季樊照顾着的小破孩吧。至少对于她这种生活一团糟的人来说是如此。
“小樊子啊,你说你妈怎么就能把你生得这么贤惠呢。有时候真想一个不留意或是一个狠心干脆就把你送进朕的后宫了。“
“得了吧,苏清白,你还是去祸害其他人吧。”季樊对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得某女人表示了不屑,而后想到了什么,对着那边吼过去:“苏清白,说了不许叫小樊子,你才小樊子呢!”
“啧啧,好好,那季小樊子可以了吧。我说啊,你对我怎么就没点春天般的温暖呢。春天,知道啥叫春天么?”
终于好了,季樊把吸尘器放到原位,对着还在继续吃早餐的女人道:“妹妹我不知,姐姐你教教啊。”
“噗。”YG很想咬了自己的舌头免得正在喝的豆浆不受抑制地从嘴里喷出来。这就是苏晓调教出来的季小樊么,看着她那副千年不变面无表情的脸,YG有点怀疑刚刚那么千娇百媚的声音到底是不是眼前的人发出的。
“春天般的温暖啊,好啊。嗯嗯,季小樊子朕现在把这盒参杂着朕的龙液的豆浆赏你啦,保你喝了滋阴补颜,内分泌不再失调,这样,开心么?”
“你丫的怎么不去死!”
正在屋里打打闹闹的两人被门铃声给惊醒。季樊跑过去开了门看着门口陌生的年轻的女孩儿一脸的疑惑。
“谁啊?”YG走过来,脸上呈现了一丝阴晴不定,恢复了以往的淡定,漠然开口道:“有什么事么?”
门边的沐小错看了一眼才穿着宽大衬衣的YG,那雪白的大腿在她眼前有些耀眼,但是更耀眼的是她的手亲切地搭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这一幕让她的目光有些刺痛。
“哦,小樊,让她进来吧。她是我的助理。”YG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季樊,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往里面走去,脸上表情一本正经地让季樊怀疑刚刚跟她打闹的人是谁。
“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苏总您昨日喝多了酒,有些担忧所以过来看看,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事,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沐小错再次看了眼已经转过身去的YG,终是掉头走了。
季樊关上门还有点回味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带着一股探寻的目光过去:“助理?新助理。”
丫丫的,眼光要不要这么□啊。“好啦,新助理兼我的忠实小粉丝一枚,乐意了吧。”
“哦哦,那苏清白啊,你怎么就不把她收进你后宫啊。这次怎么就大发慈悲了,不去祸国殃民了呢?”
“丫的,你个八卦女,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YG往沙发上一倒,大呼一声:“苏晓,你还是把以前那个沉默惜金装闷骚装可爱的季樊还给我吧!”
中午两个不知道什么叫童趣与成熟的女人没有出去,坐在电视里看着CCTV-1里不知播放了多少遍的《猫与老鼠》打发时间,宛如过去的每个周末一样,不得不说这两只的周末生活真的是无趣到死,只是这次时不时多了几声比以往更响亮的笑声。
“嗯,告你一事儿,妹妹我快要升职了,姐姐你高兴了吧。”季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把冰激凌往嘴里塞,有点含糊不清地道。
“升职,嗯,小样儿,不错啊。什么时候?”
“嗯,快了,等我中职职称考下来时。苏晓已经在和我做交接工作了。”季樊看着电视里一顿乱窜的汤姆猫笑了笑,而后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YG,带着几分感激恰巧与YG眼中的欣慰相了撞。
呵,这样做,真的可以啊。为了身边的人,努力去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原来也可以成为一种对生活的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哎 偶发现我重口味不起来啊 估计这篇文就会这样小清新下去了~
☆、一场对于过去的告别
生活在一如既往地往前推进,随着季樊拿出还算挺有含金量的中级会计证书来时,也终于四平八稳地坐上了会计主管的位置,工资呼啦一下升上去,加上年终福利什么的竟然也入了月收入上万的行列,这些一时之间让她也有点傻眼。钱多了也不是好事啊,对于她这种几乎不需要大花费的人来讲,钱不过是银行卡里的数字,况且对于她这个整日对着账簿打交道的人,钱就更加地数字化了。
每天仍是过着以前差不多节奏的生活,只是偶尔也会去参加职工的聚会什么的;当然仍旧会在苏晓不出差的日子,和苏晓一起做个晚饭或是去看场电影什么的,维持着这种友谊之上爱情还待考究的温馨。周末照旧也偶尔去看YG那么女人是否闷死在家,或者干脆自己躺在小阳台看看书,喝喝茶什么的。
不可否认的是,一个人的生活有时候也会如YG所说,会感到寂寞。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去想那么多,现在对生活的期待多了,反而会越发觉得生活的空虚。感情的不着边不着地,让人很是没有归属感。时间多了,若真觉得无聊寂寞发慌,也会想想林娅,只是不再如过去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想林娅的时候,苏晓的身影也会时不时来打个酱油,凑个热闹什么的。
一天天的等待,仍是无期,只是季樊的心态不再如过往一样觉得凄楚又绝望。当初YG说,要给自己的伤痛留下一个愈合的期限,期限一过,从此,恢复完整无缺的自己,若是太阳太刺眼,还可以对它竖个中指,大骂一句‘fuck you,你日的!’,形象什么的丢到一边,这世界就是要过得嚣张。
丫的,季樊一边在心里算日子,一边大骂着YG这个说到从来没做到过的女人,要是她真能如她说的那般潇洒,那自己也可以拽着她这根绳上岸了。
五年,五年的时间不算长不算短,但是正是年少无知谈恋爱的最佳时机,季樊为了林娅腾出了五年的空窗期,只是这越到后面季樊的心理反而越加地平和了。看来,时间也是个好东西。它给人希望,也给人救赎,为你渐渐治愈原本的伤口,也告诉你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非谁不可的。
季樊关上电脑,给苏晓打了个电话后,最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是下班的时间点了,稍微整理了一下台面而后关上办公室往外走去。很自然地跟办公室里其他收拾东西下班的人打招呼,而后走出公司的大门,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想起了与YG约好的地点,打了车前去。
到了与YG相约的餐厅,远远望去就能看到那个坐在窗边依然处处风情的妖孽女。而邻桌的男的眼睛看这边看得眼珠都要掉进餐盘里了。
“好了,够风骚了,你就不要再搔首弄姿了。”
“丫的,晓晓就是这样教导妹妹你的吗?一点都不懂得尊老。”
“我说苏清白啊,你能不能不‘晓晓’的叫啊,我听着怎么鸡皮疙瘩掉一地呢。”季樊做了一个有些夸张的动作,换得对面的YG不由瞥了瞥嘴。
叫来服务员,上了一些简单的菜,还是如以往在这家一样,点了两瓶清酒。YG在倒酒的时候,看着对面日益成熟与活力起来的季樊,在心里觉得甚是欣慰。
去年的这个时候,季樊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想到这个,两人都默契地笑了笑。
当日YG扶起已经醉得神智不清的季樊时,恨不得一脚把这丫的扔进臭水沟里,为了一个林娅放任到如此地步,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呢,所以只能开口轻道:“季樊,何必呢?”
在去洗手间为季樊拿毛巾敷头回来后,听得她口中一直细碎着:“何必,是啊,又何必。林娅,你说这一切又何必呢。可不可以长醉不复醒,以此戒情伤...”
说完之后季樊又拉着她一直哭泣:“YG,你说我怎么办,怎么办?你说,你告诉我,林娅到底有没有,有没有爱过我?我只是要一个答案而已,这也是奢求么?为什么要放任我,过着如此这般不生不死的生活。”
“你说,你说我怎么办。我答应你要勇敢,要和你一起像卡夫卡一样,做个做坚强勇敢的少年;我也答应了苏晓,要自信呢乐观地好好生活。”
“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你说我怎么办?”
“我可不可以,不要坚强,不要勇敢,我TMD根本就不是个勇敢的人!季樊本来就不是、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从来都不是...”
看来一个人真的能为另一个人改变很多呢。那时YG都有点不太确信季樊到底要多久才能放下林娅,甚至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所以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把电话拨给了苏晓。现在看来,苏晓真的是个可以温暖季樊的人。
“你和苏晓到底怎样了啊,哈,看着你地小样,那么闷骚的主,主权领土都散失得差不多了吧?”
季樊看了一眼对面故作优雅的女人,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拿起酒杯重重碰了一下,整杯酒顺喉而下,火辣的清酒下胃,呛人却也舒爽。季樊迅速又倒了一杯,举起酒杯,透着灯光,玻璃做的酒杯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辉。季樊眯眼看着杯中的酒细细道:“我愿向上天借得一丝微光,从此忘尽过往的感情伤,彻彻底底,一干二净。”
季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杯中的酒,脑海中的思绪又不由地回放。
记得在苏晓的坚持下,第一次去参加了下班后的员工聚会,把自己领入一个以前从来不曾参与的人际圈。
记得苏晓第一次在KTV别有深意地为自己深情地演唱的那首陈奕迅的《寂寞让你更快乐》里的歌词:没有余温证明了今夜这里没有人我可以睡得很安稳也不想留灯你没有责任也可以当作从来没发生快乐后当你疲倦了又在那起身寂寞让你更快乐贪图暂时微醺的气氛你越迷恋陷的越深当你透露一个吻情愿拥抱寂寞的沉沦 只要一起负荷什么都别问用微笑配合努力扮演好你要的角色 闭上眼呼吸那么忐忑 都不是真的你不会记得每一个伪装快乐的眼神沉默了当你痛哭失声我会打开门寂寞让你更快乐贪图暂时逃离的气氛你越尽兴陷的越深当你透露一个吻情愿拥抱寂寞的沉沦那些陌生的人谁给你真诚是过去伤太深才让你根本不能相信永恒你的手那么冷总会有人抢着为你加温寂寞让你更快乐贪图暂时逃离的气氛你越尽兴陷的越深当你透露一个吻情愿拥抱寂寞的沉沦不知所措的人我真的心疼。
记得在自己醉得不醒人事的第二天,睁眼看到阳光洒在坐在一旁等着自己醒来的苏晓身上,是那么的温暖与迷情。
记得苏晓说:“季樊,你要知道,也许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自己想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快乐也好悲伤也好。可是人总是会惹来别人的目光的,至少爱着你的人会时不时把目光投向你这里,难道为了他们都不可以让自己变得快乐些吗?或许你觉得你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人总是需要交际的,就像马斯若的需求理论一样,与人交往是能让你获得心理上得满足的。你又不是老学究,要不然为何不干脆找个地方,像顾城一样隐居起来得了。季樊,这个地球离了谁都还是会一样转,为什么你就要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带走你地全世界呢?难道就真的没有值得你让她知道你过得很好的人吗?”
记得的,有关于苏晓的太多太多。那些事,那些话,一话一句、一点一滴滴落在自己的心间。季樊承认,她自私,她固执地把自己缩进自己的保护壳里,以为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安全。当林娅出现的时候,她就紧紧地抓住林娅这块浮木,当林娅走了,就以为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垮了,做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了我的表情。而在林娅走后,又如一个小孩般要同样受尽感情伤的YG鼓励扶持着。而事实上是自己为自己找的软弱的借口罢了,可却偏偏装出一番很痴情的模样。
所以,为什么不如苏晓说的那样,就算是为了身边爱你的人投来的目光,好好地生活。
那么,就把这些当成一个分界点,林娅,成为季樊一去不复返的过去。五年,用五年忘记一个人,该是够了吧。而苏晓,尽管之前自己不愿承认,不愿只是为了忘记林娅而接受,但是这个人早已住进了自己的心里,一点一滴挤出原本满满的林娅,带给自己温暖与阳光。
在林娅走的第三年,季樊遇到了苏晓。第四年,季樊已经逐渐从过去的阴霾中慢慢走出来,逐渐对生活开始充满信心,逐渐记住那个叫苏晓的女子点点滴滴的好。第五年,坐在这里向着过去告别,从此获得新生。
那么,是不是该给你去送份礼物什么的呢?想到这里,季樊嘴角有了丝坏坏的笑。抓起外套,对着另一旁也有些醉了的YG说:“今晚还是到这里吧,早点回去,别开车。YG,你也应该找个人好好安定下来了。我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YG看着就这样走了的季樊,嘴里碎了一句:“丫的,你个有同性没人性的家伙!”可是嘴边却扬起了一抹笑,然后拿起桌上未完的酒一个人开始自斟自酌。
季樊,你丫的,记得要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透着你的幸福,去期许我的未来,不然我那仅剩一点点的勇气与期许都会再次变得支离破碎的。因为我同你一样,原本就不是个勇敢的人呢!
迷迷糊糊中似乎拨打了某个号码,听得里面淡淡的声音传来:“苏总,你在哪呢?”
“在哪,哦,在哪我也不知道。呵~我说啊,你要不要,要不要来接我?”YG把手支撑着脑袋,该死,一喝就喝多了,然后是在抵不住睡意来袭,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衔接章啊 会不会过度得太久了点?
☆、两种醉酒两种结局
门铃响了好几下苏晓才从里面渐渐打开门。季樊看着应该是刚刚出浴的苏晓,头上还冒着热气,睡裙下隐隐若现的身躯让她不敢直视。
“嗝~”季樊装作打了个嗝,挤开苏晓蹬掉脚上的鞋就开始往里面走,看到沙发就直接仰躺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一副喝醉的样子。苏晓顾不得自己还未干的头发,走过去推了推了季樊:“季樊,要睡到床上去睡?”
闻着熟悉的香味,季樊一把抱过蹲在沙发边的苏晓,头直接埋在她的胸前蹭了蹭,口里喃喃道:“不要。嗯,好香。”
额,这是什么情形。在苏晓的记忆里她可不曾记得季樊这么主动亲近过她,而自己每一次小心翼翼地靠近都要经过无数的衡量与揣摩,生怕引起她丁点的反感或是逃离。这丫的,怕是醉了在这耍酒疯吧。
“季樊,到床上去睡好吗?”耐着性子想把季樊扶起,可是这人死死地抱着自己不放手,苏晓见此也就不再多说,转身撑起她的身子让自己反坐到沙发上,手轻轻附上季樊的脸,细细的抚摸,也许只有睡时或酒醉时的季樊才如此安静乖巧吧。
季樊在苏晓怀中偷偷地睁了一只眼,而后慢慢闭上,带上点坏坏的表情,然而只是一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神情迷离的样子,直视着苏晓开口道:“我们在一起吧。”季樊轻轻抬起手触到苏晓还未反应过来的脸上,再次开口道:“在一起吧。”
不是询问,是直接说“在一起吧”,苏晓心中因为这句久久期盼的话语而热泪盈眶,可是心里的不确定却让她彷徨,不敢轻易相信这就是从季樊口中说出来的话语。
“季樊,看着我,叫出我的名字好吗?”苏晓端着季樊的脸,想从她眼中确认那倒影究竟是不是自己,还是空欢喜一场,好害怕季樊从自己身上看到的仍是那个一直占据她心的林娅。
“呵,嗯。”季樊笑着抬头在苏晓低下头的鼻梁上印了一个吻,然后缓缓离开,手伸到她的脖颈上,支撑起身体把头放到她的肩膀上,凑近她的耳边:“苏晓,苏晓,苏晓。那个把一点一滴慢慢注入到季樊死寂生活中的苏晓;那个让季樊重新活过一次的苏晓;那个一天天在季樊心中生了根发了芽的苏晓。你听好啦:苏晓,和季樊相爱吧,从此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听着如此迷醉又温柔的话语,苏晓的眼泪终于不受抑制地落了下来。原来那么久的等待,一切都是值得的。
“傻瓜。”季樊脖颈处的湿润与怀中人儿的颤抖,让她的心变得柔软的疼痛起来了。真正的爱情从来都需要等待,谁都可以说爱你,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等你。而她季樊又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个女子为自己等待。
温柔的吻从脖颈处蔓延开来,渐渐上移,那份柔情让苏晓的心一边趋于平静,一边让感动溢进了整个心田。
“那么好的你,季樊怎么可能不爱。”季樊用额头低着苏晓,闭上眼睛循着苏晓的气息把唇轻轻贴上去。婉转缠绵的情意在两人那相互追逐的舌尖慢慢升温、升华,第一次这样的亲近更是让人迷醉。
冬天的死寂与萧瑟终于要过去了,温暖和煦的春天绽放出了笑靥在远处招手,这足以让季樊往后的每天心中都开出一朵花来。
沐小错搀扶起烂得跟一团泥似的的YG,一路摇摇摆摆着往前走,还一直听着她不停嘟囔着:“小樊子,以后你幸福了,可也别记得经常过来慰问姐姐哈。”这话说得太过暧昧,让沐小错心里很不是滋味。敢情你丫的是在那什么小樊子手里受了伤害又装潇洒的,结果回头借酒消愁喝醉了来我这撒泼啊!
很不爽,非常不爽,很想把这个女人就这样扔了,可是又舍不得。苏清白,你到底是要怎样,明明已经告诫人家离你个花心大萝卜远点,又一个电话把人家招来,你玩的哪出月朦胧鸟朦胧啊!
下了出租车,沐小错刚想扶起YG就被她一把推开,还听她一边大声说:“你丫谁啊?不要以为我是随便的人,我可告诉你,我可没醉。”说完后一边摇晃着往前走去,突然蹲到一边吐了起来。吐完之后竟然又非常彪悍的当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又摇晃着往前走去。
“哪,我没事,你回去吧,回去吧。”YG挥了挥手,然后笑着看着站在她后面的沐小错,这么一吐,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只是形象怕是全毁了吧。
这死女人,沐小错在心里想象着把她吊起来,然后狠狠踹两脚,可是怎么看着,在这夜里被风吹起长发的女人来,虽然诡异但是也真的很妖孽呢,而且自己内心里会更喜欢把她脱光然后放到笼子里来观赏。沐小错被自己心里这又阴暗又变态的想法狠狠刺激到了,浑身激灵起来了。
沐小错上前两步直接拽过那脸色苍白却在强装欢笑的女人,带着些霸道直接亲吻了下去,收到了一点小小的反抗,可是怀中的人本就饮了酒,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反而是搂着她的脖子回应了起来。
一吻终了,沐小错喘着气抵着YG的额头,小声地抱怨着说:“你这女人,到底要我怎么办。向你表白你说要离你远点;离你远点了静静看着你,你又要来招惹我。你到底要怎样?苏清白,你到底要我怎样?”
YG听着沐小错小声的指责,带着几分心疼与歉意道:“对不起。可是沐小错,你又知道什么是爱呢。况且,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女人。”
呵,若不是你的妈妈来找我,几乎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真会不管爱不爱就这样把你收了呢。可是沐小错,那么稚嫩的你,以为这样的感情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承受的嘛。还未开始就向家里坦白,任性如你,那样的一腔热血,让我觉得害怕,我已经经不起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热情了。
想到这些,YG从她怀中挣扎了出来,而后狠了狠心,脸色一转,又换成了一副祸国殃民妖孽不行的样子:“要不,漫漫长夜,楼上坐坐?”
这话说得,够放荡够直接了吧。那沐小错,你可以走了吧。
沉默了两三秒以后,就在YG确定沐小错会转身离开了,又听得她的声音传来:“嗯,好啊。长夜漫漫,确实,一个人寂寞了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沐小错不再去看YG那垮下来的脸,直接牵了她往楼上走去。
YG看着在她这里很是随意的沐小错,坐在沙发上喝着她倒的水,一双眼睛随着沐小错的身影乱瞄。
“你这里倒是挺干净的嘛。”
“小樊周末都会来收拾一次,我每天只在这睡觉。”
“咦,这墙上的画挺灵秀的,《海边的卡夫卡》是你画的么?。”沐小错看着墙上的画,画中两个短发少女迎风而立在海边嬉戏着,旁边用着很好看的隽秀楷体写着:我们都是世界上最坚强勇敢的青少年。
《海边的卡夫卡》是春上春树的代表作之一,沐小错自然也是用看过的,只是那里面隐晦的故事并不是让她很懂,不过那句话确是非常深刻的。
“不是,是小樊画的。”
“那下面为何落着‘YG’的落款呢?”沐小错听着YG一遍遍‘小樊’‘小樊’的,心里的嫉妒都把她整个心肺撑得满满的,真想去看一下那个季樊为什么把苏清白的生活填充得这么满。
“YG并一定是我的名字,以前小樊也这么叫来着。”YG看着墙上的画,眼眶也逐渐湿润了起来,那幅画是在她与某某人分手时季樊送给自己的,只是她还是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坚强罢了。再看了一眼沐小错,知道她是在没话找话,所以自己才一次次把季樊的名字搬出来。
“呵,你就是这样和我打发长夜的么?”沐小错回过身来,直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眼神带着几分挑逗的看着YG,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要真敢脱,我就真敢扑倒,不就是一夜情么。
丫的,还真蹬鼻子上脸了,老娘又是你的谁,已经因为你这样子践踏自己了,你还想怎样,竟敢在我面前这样嚣张。YG转身拿起刚刚还放在玄关上得包,直接冲门而去。
这下轮到沐小错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形,人被气跑了。自己明明也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好像确实有点过了。不过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为何一定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呢。
沐小错追着走下楼时,YG已经拦了一辆车绝尘而去。一遍遍地拨打着电话,都只听到那个冷漠的‘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女声。心痛一遍遍地蔓延开来,沐小错觉得她今晚肯定是吃错药了,这么晚,让一个醉酒的女子就这样走出去,要是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天色越来越黑,很多居民楼都已经熄了灯,只留下路灯与一些霓虹照耀着,老天还特别不给面子的下起雨来,雨虽不大,却也能听得稀稀落落之声。沐小错一步不敢离开,就在楼下等着,一遍一遍地拨打电话,终于在凌晨差不多三点的时候接通了。
“喂,对不起,我错了,你在哪里呢,别让我担心好么。下雨了,你知道了么?”
听着从沐小错那边传来的急切的声音,YG打开窗,终于缓缓说了一句:“下雨了么,我怎么不知道,或许是刚刚叫的太大声,所以没听到。”话一说完那边的手机突然就挂断了。YG盯着自己的手机,眼泪也终是缓缓地滴落下来。
呵,终究是作践了自己呢!
☆、小季玩绑票
清晨,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洒进房间,将所有温暖集于一身映射在床上两个紧紧相依的女子身上。
苏晓看着怀中熟睡着的季樊,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喜悦,这份喜悦把她的心撑得满满的,让她心中满足地想大喊,再次收了收手臂把季樊拥得更紧了一些。
“我说,你要是再用点力,我就要窒息死了。”季樊小声地哼着,看着自己被苏晓就这样用在怀里,心里虽然欢喜可还是有些郁闷,怎么就不是她这样拥着苏晓呢,这副样子好像一个小弱受啊。
“早啊。”季樊睁开眼睛,也稍微挣开了一点苏晓紧围起来的胳膊,用另外一只手拿起了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仍然有些睡眼惺忪地道:“嗯,看来今天是迟到了。”
“要不,再睡会?反正已经迟到了。”苏晓侧过身去想亲亲某个还有些睁不开眼的人。
“嗯,不要。”季樊睁开眼,猛地向旁边滚去,滚到床边后又一气呵成的落到地面站立:“早上没刷牙,嘴巴会臭臭的。我先回去洗漱一下。”
“你!”苏晓很是无力,早安吻啊,多么和谐又有爱的东西,浪漫多情还不花钱的,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懂情趣啊。
季樊乐呵着走到门口,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平时风轻云淡般地苏晓露出这般气急无语的表情,心情舒畅乐呵着走到卧室门边,把门打开,突然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返身扑倒还躺在床上的苏晓,在苏晓脸上重重‘啵’了一下,而后又以光速般地速度冲了出去,让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晓有些愣神,直到那厚厚地防盗门传来的关门声才让她不由轻声嗤笑了一声。这人~
苏晓站在洗手间刷着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点傻,不过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女人应有的模样。幸福来得太快,虽然她等得时间也不短,但是还是觉得一切如梦幻一般。再想到刚才季樊那生龙活虎般地速度,怎么看着都不像一个醉酒的人啊,昨日那醉样,今日早上醒来怕是要头疼的才是,可是她怎么一点应有的反应都没有呢,还是说这厮原来都是装的啊!
等一切都好的时候,苏晓收到季樊已经在楼下等着的消息。直接下楼看到立在驾驶室旁的季樊,苏晓笑着走过去接过季樊已经递过来的早餐。
“那个,今天还是我来开车吧。”季樊从苏晓手中拿过钥匙直接打开驾驶室门就钻了进去。苏晓见此也就不再说什么,可是怎么不知道季樊原来会开车啊,关于季樊,到底有多少是她未曾知道的,或者说,季樊是有把自己掩藏地有多深?
四周的建筑物在后视镜里一直倒退,可是却并不是如往常一样往市中心驶去,反而有一种逐渐驶向城区的兆头。
“今天是有什么安排么?”苏晓打开季樊买来的早餐,是很简单的小米粥配台湾鲜肉包,‘黄则仁’几个字还是如往日般红得耀眼,想让人不记住这个品牌都不行。既然不去上班,那这两人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是不是有场约会在那等着?
“啊...啊...”季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瞥了一眼苏晓手中的肉包拖长了音张开嘴,俨然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动物。苏晓有些好笑地把手中的肉包撕了一小块递到她嘴里,一边嗤笑着道:“要不先把车停下来,这样吃早餐可不见得多安全。”
吞咽着嘴中的食物,季樊有些不在意地道:“我倒是想停啊,可是现在要是停了还不得被交警拖出去挨揍、被后面的人骂,而且危险系数更高啊。”
苏晓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开上了环城的高速公路,那汇集着人类对现世所能持有的欲望和热情的城市已经远远被抛在了身后。
“有人说过,人若开始惜命,那便是堕落的开始。”
“呵,这话是谁说的?歪理。”
“不是小季我说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人生在世,不必活得那么理性,不必去在意太多,累,能随性而为是件好事。苏小姐,你就当今天是遭了小季的挟持,上了她的贼车呗。”
季樊逐渐摸清了这车的性能,看着旁边的车不停地从自己身旁擦过去,皱着眉头带着一股嫌弃的口味对苏晓说:“哎,我说你这小跑怎么开着还不如QQ飞车来得舒服呢。要不,下次你换个QQ车?”
好吧,苏晓终于知道了以前像个闷葫芦的季樊原来就是个窝里横的家伙,难怪她跟YG总能斗来斗去的。苏晓带着一股想掐死季樊表情掏出手机给苏辰打了个电话。那头苏辰表示早已经知道了,公司没有什么大事无须担心,早前季樊就打过电话了。只是怎么越往后说苏晓就越觉得他这个哥哥的八卦性子又被激发了呢。苏晓有些后怕的挂断了电话,再侧头看着一直面带着笑意开车的季樊,心里也变得明亮舒爽起来了。
呵,原来是件有预谋的绑架案啊。
太阳已经渐渐高升,周围也不时擦过一辆辆速度更快的小车,车窗外的景物变得模糊,拖出一条条细长的影子,渐渐可观赏到一些远处起伏的山脊群落和零丁散落的村庄,祥和而安静。这样的自然美不是在那样充满欲望与喧嚣的人文聚集地所能感受到的。
苏晓坐在车上,不知季樊将会带她去向何处,可心里却觉得有种无比的安宁。就暂时如季樊所说,抛开那些个该死的理性吧,她们还那么年轻,本就需要这样的激情,没必要弄得自己那么老气横秋的不是。一种随性所欲抛下一切的惬意在她心中蔓延开来,这一天好的开头是不是也意味着这必将是个完美的行程?
作者有话要说:小季啊... 偶想装作不认识李... 太丢脸了~~ 求摸摸~~
☆、谁才是剧中人
苏晓都差点以为这是一段没有终点的行程了,因为依着季樊的性子可能真的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呢。连着开了五六个时辰的车终于驶进了另外一个城市,最后一直停靠在一座公墓旁。
对于这样的地方,苏晓也不是没有去过,每年的清明也会随着父亲去看望一下早已过世的爷爷奶奶,还有她那在记忆里就从未清晰过得母亲。墓地这种地方,往往会让人惆怅、压抑、伤感,而今天很显然,季樊的目的地就是这了。
“哎呀,晓晓,不要紧绷着脸,不然那小老太太会不高兴的。”季樊站在公墓的入口处,看着旁边的苏晓,心里开始不平静起来了,勉强拉出的笑脸,让苏晓在一旁看着也心纠。
按照印象中仅有的一次印象,季樊小心翼翼地牵着苏晓上山。满目都是冰冷的大理石的墓碑,那些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皆是清一色的单调,似乎在诉说着躺在这一方的孤寂与冷漠。而那小老太太,而今又是否会认识已经长大成人了的自己,这么多年来,从第一次送她上山就再也未踏足过,她又是否会觉得寂寞?
季樊一步步走到那曾经自己长久跪过的地方,看着墓碑上仍是那么慈祥和睦的脸,心里渐渐踏实了下来。是啦,这个地方躺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而她,始终都在这里守望着自己。
“外婆,这么多年来,小樊终于可以来看你了。”虽然想着要不哭的,可是怎么都忍不住心里巨大的悲伤来袭。
“外婆说过小樊不可以哭得,一个人也要过得很好。小樊很不懂事,也不够争气,更没有听外婆的话,一直都过得不够快乐呢,所以才不敢来看外婆。外婆可不可以不要怪小樊的不懂事。现在才来看外婆,外婆一定还认识小樊的吧。”
“呵,看,小樊现在过得很开心了。外婆说只要小樊一直善良勇敢就会一直爱着小樊,而小樊也一定会有人爱。小樊好像没有很听话,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还不敢来见外婆,那么外婆可不可以也不要怪小樊呢?最多小樊答应以后会常常回来看看你好不?”
“外婆,小樊真的很想很想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着小樊一直长大呢?只要有外婆在,小樊就会一直很乖一直听话的,只要外婆在,小樊也会一直坚强勇敢的。可是外婆,为什么要撇下小樊呢?”
季樊终于受不了了,一边说一边梗咽。苏晓看着已经瘫倒在地上的季樊,那样的伤心是她从未见证过的。过去,季樊沉浸在情伤中不能自拔,也从未如此让她觉得动容过,而躺在这里的老人,是不是曾经是季樊整个生命的支撑?苏晓走过去把季樊紧紧拥进怀中,想要告诉她她一直都在的,她也终于明白了季樊带她来这里的目的,这是季樊整颗心向她敞开的表现。
“为什么要撇下小樊呢,小樊一个人在这世上真的好怕,不够坚强,也不够勇敢。”季樊擦了擦眼泪,感受到苏晓的用力明白她的意思,缓和了一下心绪,再接着看着那还是微笑着的照片讲:“外婆说小樊不可以轻易哭,那小樊就不哭了,外婆也不可以看着小樊哭了就不高兴。小樊已经长大了,而且还带着自己的爱人来了。她叫苏晓,外婆可一定记住了,她就是以后要陪着小樊一生的人。以后小樊和她在一起,一定会乖乖听外婆的话,会每天都让自己开开心心的,也会常来探望外婆的,当然和她一起来。外婆说,只要小樊开心就好,那么外婆也不定不会怪罪小樊没给你找个孙女婿的吧,小小也很好的哦,同外婆一样漂亮,而且一样好性情,一样温柔,一样对小樊不离不弃的。”说到这里,季樊抓紧了苏晓胸前的衣服,看着苏晓道:“晓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苏晓一直在听着季樊的话,泪水早就四溢,仍是紧紧抱着季樊,没有直接回答季樊的话,而是看着照片一字一句坚定地说:“外婆,我叫苏晓。若说曾经您是最爱小樊的人,那么今后我也一定会是最爱小樊的那个人,如她所说,不离不弃。虽然我不是男儿身,肩膀不够宽阔,玉树临风不了,不符合您对小樊一开始关于未来的期盼,但是我我相信,我能给小樊想要的幸福。因为我爱她,很爱很爱,深入骨髓。”
“外婆,你有听到吗?这个人,她说她爱小樊,而小樊也爱她。所以外婆以后都可以不要再忧虑小樊了,小樊以后都会听话的,会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会让自己过得开心,外婆在天国可以安心地笑了,不要再为小樊发愁了,小樊已经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天国里外婆的眼睛应该是明又亮的吧,而且外婆应该更年轻了才是,那么爱笑爱臭美的小老太太,可不许因为小樊的不懂事而长了很多皱纹。”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从来都是人世间最为遗憾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们无法左右的,无法去奢求的。人世间太多变幻无常,若是可以,哪怕舍弃整个世界与生命又有何不可了。只是这样的不切实际还不如让我们以一种乐观向上的心态,好好地生活。去爱,去分享,去感受。而那些曾经以为逝去的,从来都未曾走远过。即使是身处异世,或是不同时空,也会一直关注着我们地身影,因为她们同样在我们心中被念念不忘着,被时刻放在心间记挂着。
那么季樊,我可否期许你一个同样充满爱的未来,让你知道,幸福,其实从未走远。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有想刻意走煽情路线的,只是在写着的时候很自然就这么写了。虽然这篇文并不是那么受欢迎,但是显然我被自己局限在这个角色里了。季樊,我都有点搞不清我写的是我虚构出来的人,还是对自我的一种解剖。我很想很想我的外婆,曾经她是我的整个世界。今年,我定是会回去看她的,不然她在山上这么多年,真的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