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18 22:08:31 字数:5771
“这里是哪里?”
小男孩在一片黑色的世界中,迷茫的走着。
“羽衫!”
“是妈妈!”
小男孩一回头,看到身后有扇门,他兴奋的跑了过去。
“妈妈。”他打开门,一幢老式的建筑,一个公用的厨房,一个中年的妇女正在煤气灶上烧着什么。
“羽衫,准备吃早点了,吃好去上学。”母亲将烧好的事物放在一边的餐具里,往门口走去。
小男孩疑惑的看着母亲。
母亲打开门,回头对小男孩笑了笑:“来吧。”然后走入门里。
小男孩高兴的了跟了上来,但当他走过去的时候,门背后的世界,变成了医院。
他的母亲躺在床上,带着帮助呼吸的氧气罩,输液管里的点滴,缓缓的落下。
“妈妈。”小男孩扑了上去。
这时身后的门开了,一个医生和一个老婆婆走了进来。
“请您救救她。”老婆婆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医生。
“外婆。”小男孩望着老婆婆。
“她丈夫去世了,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但我会想办法借的,求您救救她。”老婆婆继续哀求着。
医生看了看小男孩的母亲,只是在手中的文件上做了记录,然后离开了。
小男孩看着外婆,外婆无奈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里拿着干瘪的钱包,留下了眼泪。
医生走出门之后,门“啪”的一下关上了。
小男孩追了上去,他想打开门,但门被关的很紧,当他使尽全部的力气,打开门之后,发现眼前是个街道。
街道边停着一辆车,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装束的男子靠在车上。
“你想救你的母亲吗?”那男子问道。
“是的。”小男孩用乞求的眼光看着他。
“那我有个条件,你得跟我们走。”
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要的是仅仅救他的命,还是完全摆脱痛苦呢?”
黑衣男子望着天空,小男孩根本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摆脱痛苦应该是最好的吧?”小男孩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黑衣男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往医院的大门走去,他走过小男孩身边时,拿出了一把枪……
“不要。”小男孩想拉住他,结果脚底一滑,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小男孩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墙角,穿着一身蓝色的衬衣衬裤,周围是个很大的房间,又似乎很小,他仔细看了下,是隔间,一个庞大的房间,用玻璃一个个隔开的隔间。好多和自己一样穿着的人,看着自己,整个大房间的窗外走廊中,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巡逻。
“又见面了。”
他的眼前,有个人在和他打招呼,他抬头看了看那个人,是萧心何。小男孩在转头看着四周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他的额头上掉了下来,他用手一接,是张卡片。
萧心何从他的手中将卡片抽走:“对不起,你突然释放了幻象,让周围的人产生了困扰,我只能这么做。刚才那些幻象,是你的故事吗?陆羽衫。”
陆羽衫抬起头,看着萧心何,没有回话。
“幻象里的你看起来更小,那时你多大?”
羽衫低下了头,轻声道:“10岁,是五年前。”
萧心何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他的隔间。
他出去后,门口穿着制服的看护人员将隔间的门关上。
“我们还能回去吗?”
从背后传来声音,羽衫转过头,在他身后的隔间里,一位老者靠在玻璃壁,仰头望着屋顶。
“我们回去后,还会有人迎接我们吗?”老者又重复了一遍
陆羽衫看了看老者胳膊上的**烙印,又看了看自己的,没有回答他。他又转头望着四周,所有的人,都是无精打采的坐在自己的隔间里。
……某处郊外别墅……
“<静?在吗?>”无奈的坐在房间里毫无目的等待着的齐静,突然在脑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云天?>”齐静高兴的回答。
“<我们在你的别墅附近,告诉我你的位置,我们来救你。>”
“<但是,不可能逃得了……>”
“<不用担心,我说的‘我们’,可是包括了国际灵能的部队。>”
“<什么?>”
夜,笼罩着别墅,别墅的正面是个湖,而背面是片树林,树林的四周布满了结界,而此时,也布满了人――国际灵能部队。
陆泽靠在一块石头上,按了下耳朵后的按钮:“‘**’四周的结界已破,全部人员已经就位待命。”
他的耳朵里穿来了露西娅的声音:“很好,请等待指示。”
陆泽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然后问身边的海云天:“怎么样,齐家父女的位置确认了吗?”
“齐静在别墅二层最右边的房间,齐伯伯联系不到。”
“是吗?可能已经被转移了,没关系,一会进去搜索一下。”
这时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海云天望向天空:“空中部队来的可真快。”
陆泽突然感到不对:“不可能,结界才刚破。”他拿起望远镜往天上看去:“是运输直升机,不好,他们要跑。”
……国际灵能上海分部收容所……
萧心何从大房间里走了出来,孙先生站在门口,望着窗户里面。
“这些人打算怎么处理?”关上门的同时,萧心何问了一声。
“做备案记录,然后释放。”孙先生看着窗内,无语调的回答。
萧心何意外的笑了笑:“国际灵能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宽容了?”
“这些人里面,不只是中国人,还有亚洲其他国家的公民……”
萧心何点了点头:“明白了,是压力。”然后萧心何转身看着房间里面的陆羽衫:“但是,有的人不知道该回哪去啊!还有些人,该不该回去,还不知道啊……”
……某处郊外别墅……
在别墅的房间里,齐静紧张的来回走动着,这时房间门被打开了,她猛的一回头,进来的不是海云天,是“**”的成员。
“请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别墅的大门外,国际灵能部队已经将看守的“**”成员,全部放倒,举着枪,将门口包围了起来。
这时门打开了,齐静和两名“**”成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站住。”陆泽举枪威胁对方。
但是对方没有理睬他,依然往前走着。
陆泽正要上前拉开齐静,海云天突然冒出一句:“不对,这是不是齐静。”
听到海云天的话,陆泽心里疑惑了一下,但他拉人的动作已经做出去了,只是他什么也没抓住,手在齐静的胳膊处穿越而过:“是幻象。”
当陆泽转回头时,海云天已经往湖的方向跑了过去。
海云天奔跑着,终于齐静和另外两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这是一条凸出的路,路的两边是往下凹的泥地。
“静。”海云天喊了一声。
齐静回头,焦急的表情回了一句:“小心脚下。”
这时她身边的两人已经消失了:“又是幻象。”
海云天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在他的身边,两个“**”的成员从凹地里翻身上来,海云天将双手伸展开,往左右两边输入灵力,两道光芒将翻身上来的两人弹射出去。
这时国际灵能部队的人已经赶到,将倒地的两人抓获。
“静。”海云天迅速跑到齐静身边。
“对不起,我用不了灵力。”齐静指了指手上的禁锢手镯。
“没关系,齐伯伯呢?”
“不知道,我几天没见到他了。”
“先回去吧。”
正当他们转身要离开时,齐静的背后,一道光芒将黑夜撕开,直射天空。
齐静回过头,是湖的方向:“母亲。”
齐静突然有种感觉,她不能回去。
她转过脸,看着海云天:“对不起。”
海云天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谢谢你来救我,但是,对不起。”齐静甩开被海云天抓住的手,转身奔向湖边。
“静!”海云天想阻止她,但是她的背影明显说着,别跟来。
“怎么回事?”陆泽皱着眉头问了海云天一声。
“不知道。”海云天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苦恼。
“走。”陆泽拉上海云天,往前追去。
齐静跑到湖边,“茧”已经漂浮起来悬在运输直升机的下面。
“我知道你会来的。”运输机门口欧阳信笑着看着齐静。
“她真的是我的母亲吗?你要带她去哪里?”
“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欧阳信向齐静伸出了手。
“静!”当海云天赶到湖边时,运输机已经升空。
这时国际灵能的空中部队已经赶到――五架歼-X战斗机。
陆泽按了下耳朵后的按钮:“空中部队注意,运输机上有人质,不可轻易攻击。”
“明白。”
正当空中部队追上去,进行威胁性攻击时,发现了一件事:“奇怪,前方目标无法锁定,雷达也没有任何显示。”
“什么?”陆泽大感不妙。
这时他的耳朵里传来了证实他想法的消息:“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
“又来这一手,云天?”已经被耍的没有耐心的陆泽看了看海云天。
海云天望着另一边的天空:“他们往反方向飞走了。”
“往反方向追击。”
“明白。”
当他们准备再次追击,飞过别墅上空时,五架战斗机像被线绳撤住了一样无法前进。
“队长,前方有强大的灵力反应。”
陆泽带着灵能部队跑到别墅时,留守在别墅的灵能部队成员已经全部倒地,在别墅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他高举着右手,五跟手指控制着五架战斗机,看到陆泽和海云天等人的赶到,绅士般的施了一礼。
他施礼的动作,同时是右手的灵力操作,五架战斗机随着他的手势坠落,毁灭于山林之间。
陆泽等人和海云天都惊讶的看着他,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呼吸都像是受了约束般,无法正常运作。陆泽不敢动,是因为仪器的灵力指数告诉他,对方的灵力强度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而海云天不敢动,是灵能者的压迫感,他感到了自己和对方能力的悬殊。
屋顶上的那人张开双臂,站在屋顶上向天空深吸一口气:“黑夜,真是美啊。”然后他指着战斗机坠毁时所散发出的火花:“黑夜中的花,是如此的灿烂。”
“齐静去了哪里?”海云天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害怕到无法动弹的他,还能问出话来。
对方看了他一眼:“一号实验体,看来你成长了。”
“齐静去了哪里?”海云天机械性的又问了一句,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事。
屋顶的人影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在与神的较量前,有一道前菜。”
“千年圣战!”陆泽已经意识到,对方不会攻击自己,也无法再追击目标,现在至少要得到一些情报。
他低头看着陆泽:“不笨。”扔下着两个字之后,他的人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中,没有他移动过的迹象,就像是被抹消那样的消失,也或者说,他原本就不在那。
对方消失后,众人总算可以喘口气,此时,他们还无法明白,刚才究竟是自己害怕的无法动弹,还是受了什么灵力的束缚而无法动弹,但至少有一点他们是知道的,如果对方再不离开,他们就快要窒息了。
“萨克。”双手撑着地面,喘着粗气的海云天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什么?”陆泽靠在树上喘着气看着他。
“血族的密党代表,连接‘**’和血族的轴心者,吸血鬼萨克。”
“千年的圣战,这次行动的唯一收获就是这条情报,看来我不适合当队长。”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收队。”
而海云天此时除了无奈以外,更多的是害怕,他害怕的不是血族,他害怕着齐静渐渐离他远去,甚至是失去。
但,此时“**”的戏还没有演完。
……国际灵能上海分部收容所……
陆羽衫在经过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和填写了大量的表格之后,再次向隔间的方向走去。
萧心何和一名男子站在门口,他们看到羽衫后,都走了过来。
“你有能回去的地方吗?”心何问了他一句。
羽衫摇了摇头。
“他叫晁天浪,以后就让他照顾你吧。”心何说着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
羽衫抬起头,对方长的挺高,帅气的脸上印着古铜色的皮肤。
对方伸出手:“我叫晁天浪。”
羽衫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陆羽衫。”
晁天浪拍了一下羽衫的后背,来到国际灵能的工作人员面前:“他是我的弟弟,我要带他回家。”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表格:“好的,请填写资料。”
在晁天浪填写表格时,陆羽衫呆呆的看着他,嘴里轻微的吐了两个字:“哥哥。”
天浪对他笑了笑。
“来吧。”晁天浪填完表格向陆羽衫招手。
陆羽衫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收容所里面,原本在他隔间边上的老者,笑着向他挥手道别。
陆羽衫也笑了笑,转身随晁天浪上了车。
“俞老先生。”一名工作人员叫了他一声。
俞老先生转过头,一位老妇人站在他的身边,站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没有再多说话,笑着走开了。
老妇人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老头子,回去吧。”
“唉。”俞老应了一声,携着老伴的手走了出去。
……上海老式的弄堂……
他们回到家门口,发现门上被人贴了纸,又被乱涂乱画了许多,“妖怪”、“灵能怪人”、“恶魔”……
老两口在门口呆立了很久很久……
直到因路过而停下来看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才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俞老先生,打开卧室的门,抬头看了一眼,便再也动不了了。
昨天还和他说着话的老伴,此时,已经用一根绳子将自己悬挂起来,离地的双脚还在空中晃动着。
而此时,他的眼前,通向街道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笑着望着他,笑容是那么的诡异。
“你好,我是个心理医生,我姓赵。”
老俞没有回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你厌恶这情感的世界吗?你愿意摆脱这命运的束缚吗?”赵医生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你愿意,放弃你的命运吗?”
老俞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判断力,摆脱这个词让他有了特别的共鸣,于是,他向赵医生伸出了手……
赵医生笑了起来,比之前,更诡异的笑。
……萧氏灵能事务所……
事件已经过去两周了,萧心何在家好好的休息了一阵,这天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正打算再次开业,在他打开办公室门的同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萧氏灵能事务所。”
“是心何吗?”
“哦,殷蕴啊,怎么样?”
“心何,又出大事了,你打开电视机。”
萧心何拿着无线电话,匆匆跑向了客厅。
文玲听到了脚步声:“怎么了?”
心何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打开了电视。
这时强制插播的新闻出现在了屏幕上。
“据得到的各地消息,曾在上海上空出现过的,飞蛾型巨型堡垒,分别在曼彻斯特、开罗、纽约的上空再次出现。……”
屏幕里出现了他们熟悉的空中堡垒。
“这是……”文玲来到萧心何身边。
“‘**’……”心何回答了母亲一句,然后接着和电话里的殷蕴说道:“这次多少人?”
“欧洲3000多人,非洲6000多,美洲4000多。”
“加上亚洲5000多人,近20000人,‘**’究竟想干吗?”
“还不清楚,这次三个地方的失踪者,也被进行了灵能强化后送了回来。”
“飞蛾扑火,飞蛾只是为了以光芒为航标而已,但是,飞蛾有时可是带着毒的……”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出了让心何意外的消息:“对了,心何,那些被放回去的灵能强化人,有一部分又失踪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经过调查,这些失踪的人都是回去之后,没有被周围的人所接受,和被排挤的人。”
“离家出走吗?”
“不清楚,不过离家出走的话,这量也太大了,将近一半的人。”
“是吗?我知道了,在我接受的委托里,我会留意的。”
心何挂上了电话,电视里仍在报导着,各地的情况。
这时,心何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当初是不是应该接受“**”的要求,去看个究竟呢?他现在非常想知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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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是被分配在命运的隔间中,每个人都好像等待着命运的再次分配,谁也不知道你的下一秒会被分配在哪里,我们做的只有等待。
谁也没有想,也不敢去突破这些隔间,因为他们怕突破的结果会比现在更差,因为他们怕自己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