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走远,就在酒楼附近的公园坐着。
来时我是坐家里车过来的,一会儿我还得蹭着回去呢。我可不会傻到自己走路回家,开车都一个多小时呢,我要是11路走回去,腿就该断了。
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心情不好要再让我回到那一帮长辈们唠唠叨叨的包厢里,我大概会疯掉。
不过,就算只是这一点点安静的时间,都被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给打碎了。
“思哲,在这里干什么?”
暮景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心情不好,出来静静。”
“是因为刚才在大厅……看见自己男朋友在相亲?”
听了他的话,我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整个人也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相比我的不淡定,暮景显得淡定许多,他笑着对我说:“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讲电话,只是正好想过去跟你说话,看你在忙就站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内容。”
我盯着他不说话,全身上下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还是不说话,直到听见他说:“我也不是GAY,你放心。”
“哈?那你怎么知道我是……”
“因为我在美国的朋友,他是。跟他相处久了,也许就能感觉的出来一点点吧。”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我慢慢又坐回椅子上。
“同志这条路,不好走吧。”
“也没什么好走不好走的,我们在学校已经出柜了,虽然不是自愿的。”
“不过在生活中,你们依然很怕向你的亲人袒露自己的性向吧。否则他也不会去相亲,而你刚才也不会因为我知道了你的性向而变得脸色煞白。”
我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
确实,我们都还没有勇气向家里出柜。小爸怕养育他的舅舅伤心,而我则是怕伤害了我的父母。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念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高中啊……我在美国的朋友,他也是高中的时候跟他的朋友在一起的。”
“哦?”我顿时来了点兴趣,想知道那大洋彼岸的同道中人的故事。
“我也是听他说了个大概,没怎么细说。据说后来是被家里人发现,他被强制送去了美国留学,然后五年都没有再跟他那位朋友联系。”
五年……又是一个五年。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他拼命读书,发疯了一样读书,然后背着家里开始当操盘手,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是华尔街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他在美国注册了一家公司,然后回国发展。”
“为了去找他爱的人?”
“没错。他对我说,那个时候他还小,没有能力违抗他那专制的母亲,他选择了屈服。他在美国努力的一切,都是希望自己变得强大,然后脱离他的家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那……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吗?”
“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无法放下最初的那段悸动。”
我一面感慨这ABC国语的惊为天人,一面又在哀叹:“他们会有个好的结局,是因为他们现在都足够强大。我和小爸,我们都是学生,未来会怎样,真不好说。我也是今天看见他在相亲,才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以前光顾着开心了,完全没有考虑到以后的事,想来我真的如小爸说的,太天真了。”
“那么他呢?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
我无力地摇摇头。
“感情是要两个人一起经营的,需要很好地沟通。关于未来,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你必须得跟他一起商量,因为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未来。你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对彼此的了解应该是很深的,好好跟他谈谈,知道知道他的想法,再把你的想法告诉他。别使小性子,互相体谅。”
暮景的这一番话,完全打破了之前我对他的印象。
这家伙人不错,是个可靠的人。
“谢谢你,暮景表哥。”
暮景笑着揉揉我的头发,为毛大家都喜欢揉我的头发!?怒!【某呆:大概你毛软吧= =、】
晚上吃完饭,我陪着爸妈坐在客厅看电视。
忽然接到小爸打来的电话,我走到阳台,平静地按了接听键。
“思哲?”
“嗯。”
“思哲……”
我翻白眼,这货除了叫我的名字就不会说别的了么?
我可就不那么客气了,我朝着电话对那头喊:“程旭,你这个陈世美,负心汉!”
小爸一听“噗”地笑出声儿来:“好好好,我陈世美,我负心汉。还请王大人上堂好好审问审问我吧。”
“哼,你在哪儿呢?”
“在你家门口蹲着呢!我这不都来负荆请罪了么。”
我闻言往窗外一看,果然有个傻大个儿傻乎乎地站在雪地里。
“操!这么冷的天,你丫咋不早说!”
“这不怕你还气着呢么。”
“气你妹的气,在那儿等着我。”
我飞速下楼,冲到小爸面前,把手里的围巾给他围上。
看着小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和双颊,我心疼地朝他吼:“有病呢,这么冷得天也不知道戴个围巾帽子,上演苦情戏给谁看呐?”
“可不就是给你看的嘛。”
小爸笑着说,然后拉起我的手往前走。
“哪儿去啊?”
“开房去,在外边说话怪冻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一早就想更新来的,可是被亲友拉去看柯南电影啦~
沉默的15分钟,还行吧,在电影里看效果真的不错~
然后赶着周六的尾巴死过来更新~
明天会继续的啦~
我说过周末会双更滴嘛~嘿嘿~